第275章 是庫賽諾……殺死了庫賽諾？
第275章 是庫賽諾……殺死了庫賽諾？
許久未曾出現過的驚駭情感在波佛伊心底湧現。
它像是一隻尚未結繭的毛毛蟲，突兀地從心底鑽出、爬行，帶來一種冰冷的惡寒，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若是眼前之人所言非虛，那從不知何時起，他所做的一切都被未知的存在看得一清二楚，無論是對大腦的開發、對金屬系列機器人的研發，亦或是其他————
不，事情還沒有這麼糟。
出於對自己頭腦的自信，波佛伊冷靜下來。
顧問口中的龐大數據流有兩道，其中一道，正是他研究出的超級人工智慧。
在超級人工智慧的監管下，另一道正體不明的數據流偽裝成尋常數據混過平時的檢查已是極限，若是有任何嘗試盜取資料的行為，一定會被發現。
也就是說，它只能是一個在關鍵時刻爆炸的「隱形炸彈」，而非一個時刻運轉的「監視器」。
對波佛伊來說，這便是最大的好消息。
在得到這一情報後，他便能在對方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將其拆除——不，應該直接監控起來，找到源頭後連根拔起。
其源頭是何人，他也有所猜測。
超級人工智慧乃是超越時代的產物，若想要騙過它的眼睛，另一道數據流的研發者不僅要有天才般的頭腦，更要對它的底層代碼有相當程度的了解。
想到這，一張絕對無法忘記的老臉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庫賽諾————你依舊沒有放棄搶奪我的大腦嗎？」
他不禁咬牙喃喃，遲疑片刻後，向眼前的顧問說到：「你的問題本身就有一定的價值，作為回報，我會回答你的問題。
「其中一道正是我的超級人工智慧，它早已不需要固定的機體去承載，能以純粹數據流的形式，在整個網絡空間中遨遊，哪怕我死去，也能正常運轉。
「至於另一道————姑且將它命名為賽博敵人A吧。
「它要麼是超級人工智慧，要麼是將意識數據化而成的數位化生命」，現在的我無法給出具體的答案。
「但我能肯定它的創造者一定是庫賽諾，一個幾十年前就開始凱覦我大腦的卑鄙小人。
「也只有曾經從我這盜竊過大量研究資料的他，才能製造出在我的超級人工智慧眼皮子底下隱形的存在。」
「原來如此，感謝解答。」
木分身輕輕點頭。
波佛伊並未撒謊，他的回答能與黎銘在原作中得知的情報相互印證。
但他也很謹慎，回答中與他有關的信息極少，哪怕木分身是他的敵人，也無法利用對應的信息對他造成損害，反倒會因為忌憚來自「超級人工智慧」的報復，在行動中束手束腳。
這一特點————有好有壞。
好處在於，哪怕將賽博敵人A透露給波佛伊，他也不會在沒把握的情況下出手，而是會裝作一切如常，直到有把握時再一鼓作氣，將賽博敵人A連根拔起。
壞處在於，與波佛伊談合作相當之難，因為他從始至終相信的，都只有自己的判斷。
但————
木分身的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笑容。
他見過許多謹慎的人，也知道該怎樣與謹慎的人相處。
只要給出對方難以忽視的籌碼，達成純粹利益上的合作並非難事。
而他手上最不缺的，就是籌碼。
「在今天早上九點，英雄協會將宣布一則消息，向全世界徵集戰鬥服的設計方案。」
木分身朗聲道：「進行為期三天的海選後，評委童帝將會選出十種最合適的戰鬥服設計方案，並邀請對應的科學家們來到協會總部，參與後續的研究。
「研究過程中的一切消耗將由協會報銷，無論最終是否被採納，入選者都能得到一筆豐厚的報酬。
「最終，協會將根據英雄們使用戰鬥服時給出的反饋評價，選出一種戰鬥服進行量產，用於武裝協會的英雄們。」
在金屬騎士中，波佛伊邊聽邊思索著。
武裝整個協會的英雄————
對於庫賽諾那個邪惡的卑鄙小人來說，這是一個相當好的機會。
若能奪得最後的桂冠，便可在戰鬥服中留下後門，在關鍵時刻將絕大多數英雄控制，化作自己的爪牙，從而推進統治世界的進程。
因此，庫賽諾一定會參加這次的海選。
只要抓住這個機會，就能將這個藏得很好的卑鄙小人控制住，並從他口中拷問出摧毀賽博敵人A的特殊指令。
那種卑鄙小人不可能完全信任自己的造物，一定會留下後手。
波佛伊覺得自己已經領會顧問的意思，可就在這時，顧問繼續開口說道：「而這一種戰鬥服的製造者，也會得到一種獨一無二的酬勞。」
「獨一無二的酬勞？」
波佛伊興趣缺缺地回應道。
戰鬥服本就不是他的研究領域，哪怕研究起來不難且報酬豐厚，也不至於讓他捨棄當前的研究方向，投身一個接觸不多的領域。
世界末日即將到來，他不想在這種無所謂的地方上浪費時間。
對強大的英雄們來說，倉促研究出的戰鬥服反倒是累贅，而那些弱小的英雄們哪怕因此得到些許實力上的提升，也無法在世界末日中幫上什麼忙。
弱者本就是弱者，再強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一與其將這些資金投進戰鬥服里，不如交給我來生產金屬系列的機器人。
正當他想這麼說時，顧問卻說出一句令他不由得眯起眼睛的話：「這一酬勞便是—
「來自地球以外的科技結晶—宇宙飛船。」
「你倒是捨得————」
波佛伊啞然。
他能從眼前之人身上，感受到一種同為研究者的氣場。
這種人不可能不知道宇宙飛船的價值，但仍願意將它拿出來，為英雄們牟利————
如此大公無私，令他都感到一絲絲微不可查的汗顏。
「我會參加的。」
他的聲音透過金屬騎士的厚重裝甲，傳遞到顧問耳邊。
顧問輕輕點頭。
下一刻，夢境轟然破碎。
波佛伊睜開眼睛，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控制夢境的手段————新的科技，還是新品種的超能力？」
他從床上坐起，眼中滿是忌憚。
「顧問」的身份，及其話語的真假，只需看協會九點鐘是否會公布徵集戰鬥服設計方案的消息即可。
若是二者皆為真，他暫時轉換方向，去研究一陣子戰鬥服也無妨。
但不管怎樣，他都需要先做一件事。
搬家。
再次加密超級人工智慧的數據流後，搬到那個入夢者接觸不到的地方，越隱秘越好。
真是謹慎啊。」
雲層之上，木分身觀察著波佛伊的行動，感慨道。
他沒有留在這裡監視波佛伊的動向，而是調動體內的魔力，準備施展術法·天之御中。
木分身已經知曉波佛伊的身體信息，若是有什麼不能讓賽博敵人A知道的情報需要告知波佛伊，只要複製一份他的身體組織，便能通過占卜系術法找到他。
但這對老年人的心臟不太好，最好不用。
雖說他的身體已經大部分機械化，沒有心臟就是。
在發散的思緒中，木分身消失在湛藍的天空中。
轉眼間已是傍晚。
A市，英雄協會總部大門前。
忙碌一天的工作人員打著哈欠，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準備把桌椅和紙筆搬回總部內。
「戰鬥服方案徵集」的篩選實在太過累人，有不少沒什麼能力的傢伙看到豐厚的報酬，就一股腦地向協會遞交方案，弄得她相當煩躁。
不過她這邊還算好，到總部投遞紙質的材料至少需要一些成本，負責網絡徵集的同事比她忙上太多，估摸著要加班加到凌晨。
但她並未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反倒是感到惆悵。
要是還有人來報名，讓她能加加班就好了。
——
從昨天下午起，S級英雄童帝便聯合協會內的一些於部，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如今加班費不會被上級貪掉，而且是按最低300%的時薪進行支付。
她今早來上班的時候，甚至看到一個滿臉仙氣的傢伙瞪著通紅的雙眼被安保拉出部門，嘴裡還在念叨著什麼「不要拖我，我還要加班」、「不，我的錢啊！」之類的話。
「真是令人羨慕啊————」
她感慨著，餘光卻在街道的盡頭看到一道蒼老的身影。
她虎軀一震，轉過頭去。
定睛一看，果真是一名穿著白大褂，一看就是科學家的白髮蘑菇頭瘦小老人！
就是他那鼻子————是不是太長了點？跟個小木棍似的。
但這無關緊要。
無論長得怎麼樣，都是她的加班費！
她坐回椅子上，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空白的登記表，看著遠處的老人，無比期待。
同樣的情緒出現一名白袍青年眼中。
「終於來了，庫賽諾。」
協會內的木分身繼續整理手上的資料，同時用窮觀·萬物盡觀解析著庫賽諾的身體。
內部是純粹的機械結構————仿生機器人嗎？倒是足夠謹慎。
他揉著眉心，感覺有些頭大。
使魔們追蹤賽博敵人A的軌跡整整一天半，都沒有找到庫賽諾本體的蹤跡。
就好像賽博敵人A和庫賽諾本體不熟，壓根不聽他指揮一樣。
在萌生這一猜想的瞬間，木分身神情一怔。
精神魔法網中，有一隻使魔傳遞來一份重要的情報。
它在V市的郊區中，發現屬於庫賽諾的研究所。
但研究所已經化作廢墟，被熊熊烈火吞噬，庫賽諾本人亦是被五名機神系列機器人殺害，連屍體也被抗走。
木分身皺著眉頭。
他本以為原作中庫賽諾被機神殺死是假死，是脫身用的苦肉計，沒想到竟是另有隱情？
不過無妨。
另外兩名木分身已經趕到現場，一人負責追蹤機神系列機器人，另一人則負責收容庫賽諾尚未消散的靈魂。
對黎銘來說，死者並不能保守秘密。
靈魂————亦能開口。
神威空間一角，存在著宛如橫臥巨獸般的銀白建築群。
如同電路一般的淡藍紋路遍布其上，有顏色各異的光芒在其中流轉，維持著銀白建築群，也就是魔道實驗所的運轉。
魔道實驗所，一間幽暗的房間。
地面上繪製的漆黑法陣與陰影融為一體，不時亮起星空般的光芒，宛如在呼氣一般，散發出大蓬大蓬的藍紫色光點。
這些光點甫一出現，便會被牽引到房間中央，被一道懸浮著的靈魂吸收。
每吸收一個光點，靈魂的透明度便會低上一分，外表也愈發精細，愈發接近其生前的模樣—有著蘑菇頭的長鼻子瘦小老人形象。
不久後，他終於睜開眼睛。
「這裡就是————地獄嗎？」
庫賽諾環顧四周，又抬起手，看著自己有些透明的手，眼神茫然，但又帶著一絲釋然。
是啊，哪怕他改邪歸正十餘年，也無法彌補過去鑄就的大錯，因他的造物而死的人們也無法復生。
他早該下地獄了。
「並非如此，庫賽諾。」
一道聲音從他左前方傳來，將他的目光吸引。
在濃郁的黑暗中，一雙如天空般湛藍的絢爛眼眸悄然浮現，平靜地看著他。
庫賽諾感到有些不適。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望無際的天空俯瞰著，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秘密和隱私可言。
但他強行壓下這份不適感，迫切地開口問道：「這裡依舊是現世嗎？」
「沒錯。」
「閣下，我能拜託您幾件事情嗎？您想要什麼東西，只要是我能給的，我都會給您！
「」
庫賽諾忐忑地看著那雙眼睛，沒聽到否定的答覆後，便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想拜託您暗中照顧傑————英雄協會S級英雄·魔鬼改造人傑諾斯，讓他不要因為我的死亡，而徹底被仇恨吞沒。
「如果您足夠強的話，我懇求您能消滅機神組織，消滅控制著它們的那個存在。
「那個有著我一切記憶和能力，卻毫無倫理道德、一心想要毀滅世界的「6
數位化生命·彌賽亞。」
Z市，一棟被廢棄的建築前。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濺起濃郁而嗆人的煙塵。
勁風從煙塵內湧現，將其迅速吹散，露出一道泛著金屬光澤的身影。
「據組織情報，怪人協會就在這裡。」
一道紅光從機神泰克的獨眼中浮現，掃過眼前的廢墟。
許久未曾出現過的驚駭情感在波佛伊心底湧現。
它像是一隻尚未結繭的毛毛蟲，突兀地從心底鑽出、爬行，帶來一種冰冷的惡寒，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若是眼前之人所言非虛，那從不知何時起，他所做的一切都被未知的存在看得一清二楚，無論是對大腦的開發、對金屬系列機器人的研發，亦或是其他————
不，事情還沒有這麼糟。
出於對自己頭腦的自信，波佛伊冷靜下來。
顧問口中的龐大數據流有兩道，其中一道，正是他研究出的超級人工智慧。
在超級人工智慧的監管下，另一道正體不明的數據流偽裝成尋常數據混過平時的檢查已是極限，若是有任何嘗試盜取資料的行為，一定會被發現。
也就是說，它只能是一個在關鍵時刻爆炸的「隱形炸彈」，而非一個時刻運轉的「監視器」。
對波佛伊來說，這便是最大的好消息。
在得到這一情報後，他便能在對方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將其拆除——不，應該直接監控起來，找到源頭後連根拔起。
其源頭是何人，他也有所猜測。
超級人工智慧乃是超越時代的產物，若想要騙過它的眼睛，另一道數據流的研發者不僅要有天才般的頭腦，更要對它的底層代碼有相當程度的了解。
想到這，一張絕對無法忘記的老臉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庫賽諾————你依舊沒有放棄搶奪我的大腦嗎？」
他不禁咬牙喃喃，遲疑片刻後，向眼前的顧問說到：「你的問題本身就有一定的價值，作為回報，我會回答你的問題。
「其中一道正是我的超級人工智慧，它早已不需要固定的機體去承載，能以純粹數據流的形式，在整個網絡空間中遨遊，哪怕我死去，也能正常運轉。
「至於另一道————姑且將它命名為賽博敵人A吧。
「它要麼是超級人工智慧，要麼是將意識數據化而成的數位化生命」，現在的我無法給出具體的答案。
「但我能肯定它的創造者一定是庫賽諾，一個幾十年前就開始凱覦我大腦的卑鄙小人。
「也只有曾經從我這盜竊過大量研究資料的他，才能製造出在我的超級人工智慧眼皮子底下隱形的存在。」
「原來如此，感謝解答。」
木分身輕輕點頭。
波佛伊並未撒謊，他的回答能與黎銘在原作中得知的情報相互印證。
但他也很謹慎，回答中與他有關的信息極少，哪怕木分身是他的敵人，也無法利用對應的信息對他造成損害，反倒會因為忌憚來自「超級人工智慧」的報復，在行動中束手束腳。
這一特點————有好有壞。
好處在於，哪怕將賽博敵人A透露給波佛伊，他也不會在沒把握的情況下出手，而是會裝作一切如常，直到有把握時再一鼓作氣，將賽博敵人A連根拔起。
壞處在於，與波佛伊談合作相當之難，因為他從始至終相信的，都只有自己的判斷。
但————
木分身的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笑容。
他見過許多謹慎的人，也知道該怎樣與謹慎的人相處。
只要給出對方難以忽視的籌碼，達成純粹利益上的合作並非難事。
而他手上最不缺的，就是籌碼。
「在今天早上九點，英雄協會將宣布一則消息，向全世界徵集戰鬥服的設計方案。」
木分身朗聲道：「進行為期三天的海選後，評委童帝將會選出十種最合適的戰鬥服設計方案，並邀請對應的科學家們來到協會總部，參與後續的研究。
「研究過程中的一切消耗將由協會報銷，無論最終是否被採納，入選者都能得到一筆豐厚的報酬。
「最終，協會將根據英雄們使用戰鬥服時給出的反饋評價，選出一種戰鬥服進行量產，用於武裝協會的英雄們。」
在金屬騎士中，波佛伊邊聽邊思索著。
武裝整個協會的英雄————
對於庫賽諾那個邪惡的卑鄙小人來說，這是一個相當好的機會。
若能奪得最後的桂冠，便可在戰鬥服中留下後門，在關鍵時刻將絕大多數英雄控制，化作自己的爪牙，從而推進統治世界的進程。
因此，庫賽諾一定會參加這次的海選。
只要抓住這個機會，就能將這個藏得很好的卑鄙小人控制住，並從他口中拷問出摧毀賽博敵人A的特殊指令。
那種卑鄙小人不可能完全信任自己的造物，一定會留下後手。
波佛伊覺得自己已經領會顧問的意思，可就在這時，顧問繼續開口說道：「而這一種戰鬥服的製造者，也會得到一種獨一無二的酬勞。」
「獨一無二的酬勞？」
波佛伊興趣缺缺地回應道。
戰鬥服本就不是他的研究領域，哪怕研究起來不難且報酬豐厚，也不至於讓他捨棄當前的研究方向，投身一個接觸不多的領域。
世界末日即將到來，他不想在這種無所謂的地方上浪費時間。
對強大的英雄們來說，倉促研究出的戰鬥服反倒是累贅，而那些弱小的英雄們哪怕因此得到些許實力上的提升，也無法在世界末日中幫上什麼忙。
弱者本就是弱者，再強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一與其將這些資金投進戰鬥服里，不如交給我來生產金屬系列的機器人。
正當他想這麼說時，顧問卻說出一句令他不由得眯起眼睛的話：「這一酬勞便是—
「來自地球以外的科技結晶—宇宙飛船。」
「你倒是捨得————」
波佛伊啞然。
他能從眼前之人身上，感受到一種同為研究者的氣場。
這種人不可能不知道宇宙飛船的價值，但仍願意將它拿出來，為英雄們牟利————
如此大公無私，令他都感到一絲絲微不可查的汗顏。
「我會參加的。」
他的聲音透過金屬騎士的厚重裝甲，傳遞到顧問耳邊。
顧問輕輕點頭。
下一刻，夢境轟然破碎。
波佛伊睜開眼睛，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控制夢境的手段————新的科技，還是新品種的超能力？」
他從床上坐起，眼中滿是忌憚。
「顧問」的身份，及其話語的真假，只需看協會九點鐘是否會公布徵集戰鬥服設計方案的消息即可。
若是二者皆為真，他暫時轉換方向，去研究一陣子戰鬥服也無妨。
但不管怎樣，他都需要先做一件事。
搬家。
再次加密超級人工智慧的數據流後，搬到那個入夢者接觸不到的地方，越隱秘越好。
真是謹慎啊。」
雲層之上，木分身觀察著波佛伊的行動，感慨道。
他沒有留在這裡監視波佛伊的動向，而是調動體內的魔力，準備施展術法·天之御中。
木分身已經知曉波佛伊的身體信息，若是有什麼不能讓賽博敵人A知道的情報需要告知波佛伊，只要複製一份他的身體組織，便能通過占卜系術法找到他。
但這對老年人的心臟不太好，最好不用。
雖說他的身體已經大部分機械化，沒有心臟就是。
在發散的思緒中，木分身消失在湛藍的天空中。
轉眼間已是傍晚。
A市，英雄協會總部大門前。
忙碌一天的工作人員打著哈欠，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準備把桌椅和紙筆搬回總部內。
「戰鬥服方案徵集」的篩選實在太過累人，有不少沒什麼能力的傢伙看到豐厚的報酬，就一股腦地向協會遞交方案，弄得她相當煩躁。
不過她這邊還算好，到總部投遞紙質的材料至少需要一些成本，負責網絡徵集的同事比她忙上太多，估摸著要加班加到凌晨。
但她並未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反倒是感到惆悵。
要是還有人來報名，讓她能加加班就好了。
——
從昨天下午起，S級英雄童帝便聯合協會內的一些於部，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如今加班費不會被上級貪掉，而且是按最低300%的時薪進行支付。
她今早來上班的時候，甚至看到一個滿臉仙氣的傢伙瞪著通紅的雙眼被安保拉出部門，嘴裡還在念叨著什麼「不要拖我，我還要加班」、「不，我的錢啊！」之類的話。
「真是令人羨慕啊————」
她感慨著，餘光卻在街道的盡頭看到一道蒼老的身影。
她虎軀一震，轉過頭去。
定睛一看，果真是一名穿著白大褂，一看就是科學家的白髮蘑菇頭瘦小老人！
就是他那鼻子————是不是太長了點？跟個小木棍似的。
但這無關緊要。
無論長得怎麼樣，都是她的加班費！
她坐回椅子上，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空白的登記表，看著遠處的老人，無比期待。
同樣的情緒出現一名白袍青年眼中。
「終於來了，庫賽諾。」
協會內的木分身繼續整理手上的資料，同時用窮觀·萬物盡觀解析著庫賽諾的身體。
內部是純粹的機械結構————仿生機器人嗎？倒是足夠謹慎。
他揉著眉心，感覺有些頭大。
使魔們追蹤賽博敵人A的軌跡整整一天半，都沒有找到庫賽諾本體的蹤跡。
就好像賽博敵人A和庫賽諾本體不熟，壓根不聽他指揮一樣。
在萌生這一猜想的瞬間，木分身神情一怔。
精神魔法網中，有一隻使魔傳遞來一份重要的情報。
它在V市的郊區中，發現屬於庫賽諾的研究所。
但研究所已經化作廢墟，被熊熊烈火吞噬，庫賽諾本人亦是被五名機神系列機器人殺害，連屍體也被抗走。
木分身皺著眉頭。
他本以為原作中庫賽諾被機神殺死是假死，是脫身用的苦肉計，沒想到竟是另有隱情？
不過無妨。
另外兩名木分身已經趕到現場，一人負責追蹤機神系列機器人，另一人則負責收容庫賽諾尚未消散的靈魂。
對黎銘來說，死者並不能保守秘密。
靈魂————亦能開口。
神威空間一角，存在著宛如橫臥巨獸般的銀白建築群。
如同電路一般的淡藍紋路遍布其上，有顏色各異的光芒在其中流轉，維持著銀白建築群，也就是魔道實驗所的運轉。
魔道實驗所，一間幽暗的房間。
地面上繪製的漆黑法陣與陰影融為一體，不時亮起星空般的光芒，宛如在呼氣一般，散發出大蓬大蓬的藍紫色光點。
這些光點甫一出現，便會被牽引到房間中央，被一道懸浮著的靈魂吸收。
每吸收一個光點，靈魂的透明度便會低上一分，外表也愈發精細，愈發接近其生前的模樣—有著蘑菇頭的長鼻子瘦小老人形象。
不久後，他終於睜開眼睛。
「這裡就是————地獄嗎？」
庫賽諾環顧四周，又抬起手，看著自己有些透明的手，眼神茫然，但又帶著一絲釋然。
是啊，哪怕他改邪歸正十餘年，也無法彌補過去鑄就的大錯，因他的造物而死的人們也無法復生。
他早該下地獄了。
「並非如此，庫賽諾。」
一道聲音從他左前方傳來，將他的目光吸引。
在濃郁的黑暗中，一雙如天空般湛藍的絢爛眼眸悄然浮現，平靜地看著他。
庫賽諾感到有些不適。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望無際的天空俯瞰著，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秘密和隱私可言。
但他強行壓下這份不適感，迫切地開口問道：「這裡依舊是現世嗎？」
「沒錯。」
「閣下，我能拜託您幾件事情嗎？您想要什麼東西，只要是我能給的，我都會給您！
「」
庫賽諾忐忑地看著那雙眼睛，沒聽到否定的答覆後，便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想拜託您暗中照顧傑————英雄協會S級英雄·魔鬼改造人傑諾斯，讓他不要因為我的死亡，而徹底被仇恨吞沒。
「如果您足夠強的話，我懇求您能消滅機神組織，消滅控制著它們的那個存在。
「那個有著我一切記憶和能力，卻毫無倫理道德、一心想要毀滅世界的「6
數位化生命·彌賽亞。」
Z市，一棟被廢棄的建築前。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濺起濃郁而嗆人的煙塵。
勁風從煙塵內湧現，將其迅速吹散，露出一道泛著金屬光澤的身影。
「據組織情報，怪人協會就在這裡。」
一道紅光從機神泰克的獨眼中浮現，掃過眼前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