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陽光下的決鬥，陰影中的死斗（4k）
第247章 陽光下的決鬥，陰影中的死斗（4k）
一小時後。
霉國，化神盹州。
白房子旁邊的波托馬克河上，一座嶄新的莊園孤零零地漂浮著。
它看起來極其顯眼，可來來往往的人卻像是沒有看見它一樣，自顧自地走著。
因為他們的確看不到它，看不到這座學園都市駐霉國大使館。
有一層特殊的「帳」時時刻刻籠罩著它，若非持有特殊的證明，例如學園都市的市民證明，便無法透過帳看見大使館本身，更別說穿過這層帳。
這也是無奈之舉。
若不這麼做，這處的大使館早已被無比熱情的霉國民眾擠爆，壓根無法正常執行各項職能。
此時的大使館主館內相當安靜，除卻半掩的窗戶外傳來的流水聲外，便只有略顯沉悶的鐘擺聲不斷響起，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
「小，七，海！」
高昂的招呼聲從門外傳來，將大門打開時發出的嘎吱聲完全蓋過：「出來迎接貴賓啦！」
正午的陽光從開的大門中灑落，拉出四道狹長的影子。
戴著墨鏡的白髮少年率先走進大使館內，身後跟著三名看著就不像地球人的男性。
除卻站在最後的高大身影外，其餘二人看著五條悟大大咧咧的背影，眼底均是藏著濃濃的忌憚之色。
這名自稱學園都市「特使」的傢伙，擁有的洛洛卡爾，也就是地球人所說的「咒力」，竟是與他們中最強的達布拉不相上下，甚至是隱隱超出。
這種級別的強者，居然只是一個特使。
賈巴族長心中思緒急轉，越轉越是憂愁。
從飛船上下來前，那個自稱「高羽」的咒靈還告訴了他們一些情報。
比如什麼「咒靈是卡里安的卵」、「名為學園都市的勢力將咒靈誕生的土壤完全摧毀」、「學園都市的副市長是奴役咒靈的惡魔」————
這讓族裡面一些腦袋不太好使的混小子們群情激奮。
畢竟卡里安是他們魯梅爾一族的聖物，而且他們的第三隻眼也確確實實在咒靈死亡時流淚，證明咒靈與卡里安之間存在著某種相當緊密的聯繫。
而且，一名咒靈行大禮懇求他們幫助，這讓他們無論如何都冷靜不下來。
因此，他們在接觸前地球人前，便對這群「迫害卡里安幼體」的人們抱有滿心的仇恨，甚至於殺意。
這是相當不對的啊————
年邁的賈巴族長在心中不由得嘆息。
他心中亦是懷有些許憤怒，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奈。
雖說卡里安是族內的聖物，但又確確實實會吃掉其他的種族，只是不會對他們魯梅爾一族下口。
在其他種族眼中，卡里安只是吃人的恐怖怪物，壓根不值得尊敬。
這種情況下，其他種族的人想要保護自己的安危是很正常的事，他們壓根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去責怪。
他們逃難而來，本來就應該順應當地的環境，以此換取生存的空間。
而且他覺得那個叫做高羽的咒靈很不對勁，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
種種情況結合下，他想讓族人們放下咒靈的事，選擇用一種相對友善的方式與地球人接觸，可看著他們那副上頭的樣子，勸阻的話也無法說出口。
他只好以「探測敵情」的理由，帶著馬魯和達布拉先下飛船，留相對冷靜且清醒的克羅斯在飛船中，安撫族人們的情緒。
「希望————魯梅爾一族還有未來。」
賈巴族長看著五條悟的背影，只能嘆息。
「唔哦，是五條前輩！」
相當大聲的回應從大廳右側的門後響起，語氣中洋溢著熱情。
嘎吱—
紅木製成的房門被打開，一名有著黑色蘑菇頭的少年從房間中走出，朗聲到：「七海接到安全局那邊的求助，帶隊去幫他們解決詛咒師的問題了，所以不在這裡！」
「這幾位是？」
在看到五條悟身後的三道人影，特別是最高大的那道身影時，他的音調不自覺地降低下來，帶上一絲疑惑。
「真是可靠啊，小七海。」
五條悟略作感慨，隨後對灰原雄說到：「這幾位就是我說的貴客，來自希姆利亞星的各位。」
「外星人？！」灰原雄瞪大雙眼。
「沒錯沒錯。」
五條悟大大咧咧說道：「我先帶他們來這裡，等夜蛾校————啊，夜蛾外交部長過來。
「先準備一間會議室吧，灰原。」
「是！」灰原高聲應到。
半小時後，主館二樓，一號會議室。
會議室有著相當現代化的裝修風格，整體呈銀白色調，天花板上的吸頂燈散發著恰到好處的白光，既不會顯得刺眼，又能將整個會議室照亮。
在正中央的白色長桌兩側，各坐著三人。
左側是來自希姆利亞星的三人。
右側則是外交部部長夜蛾正道，外交部國際司司長樂言寺嘉伸，以及假裝認真傾聽，實則在用手環玩遊戲的五條悟。
雙方正在探討的，則是「有償接收希姆利亞難民」一事。
黎銘剛展示足以改天換地的偉力不久，因此哪怕是最喜歡插手這種事務的霉國也沒有選擇行動，而是老老實實地和地球上其他勢力一樣，將這個代表地球的權力，交給學園都市。
與原作中不同的是，這次談判的主導權，完全在地球，也就是學園都市方。
因為這次，地球一方的實力遠超來自希姆利亞的難民。
「————閣下，我想我需要重申一遍談話開始時，我方曾說過的一句話。」
夜蛾正道帶著黑色的墨鏡，健碩的肌肉將一身西裝撐得鼓鼓囊囊，他停頓片刻後，鄭重說道：「地球的土地，屬於全體地球人民。
「閣下需要的是一片能夠讓魯梅爾人世世代代定居下去的土地，這與正常的訪問活動不同，哪怕閣下帶著友好的態度前來，也需要拿出足以讓全體地球人民認同的價值」。
「在這方面討價還價，只會讓我方認為貴方的誠意欠佳。」
「我一直認同你的觀點，夜蛾先生。」
賈巴族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面露懇求之色：「我也只是想給魯梅爾一族的孩子們，爭取到更多的機會罷了，還請見諒。」
好難纏啊————
他在心中嘆息。
若是地球上沒有這麼一個能夠代表所有政權的勢力出現，他也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直接找個沒人的空地定居便好。
可事與願違。
如今，魯梅爾一族若是想在地球上得到一片土地，要麼將魯梅爾一族的太空母艦·納烏納克斯移交給學園都市一方，進行為期10年的研究，要麼就讓族內的小子們參與咒術方面的研究。
前者直接將他們的後路斷絕，至於後者————
雖說眼前的男人願意締結「束縛」保證小子們的安全，但這種東西並不是賈巴族長一個人能決定的，必須要與族裡的人商量才行。
但以族內小子們對地球的態度，他們斷然不可能同意。
難啊。
等待夜蛾正道回應的同時，賈巴族長也在思索著，該如何以相對更低的、他一個人就能做主的代價，換取到一片可供生存的土地。
就在此時，一道訊息從萬里之外傳來，急切地鑽進他的腦海之中。
在閱覽完訊息後，他面色一變，看向夜蛾正道的眼神也變得無比苦澀，混雜著肉眼可見的無奈。
「夜蛾先生————抱歉。」
賈巴族長開口卻又合上，重複數次後，發出一種嘶啞而疲憊的聲音，像是沙漠中終於找到綠洲的旅者，發現那綠洲只是海市蜃樓一樣：「還請容我先行告退，和族人們商討一下。」
夜蛾正道三人沒有阻止，而是面色如常地打開空間通道，送賈巴族長他們離開。
在空間通道關閉後，夜蛾正道的臉上方才露出疑惑的神色。
「已經按您所說的做了，顧問市長，但————我依舊有些疑惑。」
他按動耳朵上帶著的耳機一樣的咒具，問道：「為何要放他們離開，按照行動小隊那邊傳來的消息，魯梅爾人的犯罪行動確鑿無疑。」
一三名成年男性在內化大州偽造槍擊案現場，意圖以受害者的身份報復當地的州政府，趁機奪取內化大州作為據點。
「若非行動小隊阻止及時，他們或許就成功了。
「而這三名自稱魯梅爾人使者的男性，身上也有著無法洗清的嫌疑。
「我們有悟在，控制他們三人並不困難。」
「我知道，而且我還知道，這一切都是那三人自作主張，這三名使者並不知情。」
另一邊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但這並非我讓你放他們走的原因。」
「還有————更深層的因素在？」
「當然。」
耳機咒具另一頭的聲音裡帶起笑意：「因為這是我和一隻老鼠的默契」。
「若不讓它的計劃順利一些，它還不知道要藏到什麼時候。」
「我懶得等下去。」
聲音里的笑意消散，變得平淡而不容置否：「這場貓鼠遊戲，該落幕了。」
半小時後，數名魯梅爾人選擇劫獄，意圖救出同伴，卻被駐守的咒術師們當場抓獲。
三十一分鐘後，魯梅爾人的母艦周圍被布下禁止出入的「帳」，並由五條悟在內部看守。
兩小時後。
來自希姆利亞星魯梅爾一族代表，達布拉·卡拉巴，以歸還同伴和釋放被囚禁的咒靈為目的，向學園都市遞交決鬥申請。
三小時後。
學園都市方同意此次請求，並將決鬥地點定在學園都市·大決鬥場，將決鬥時間定在一十分鐘後。
——
十分鐘後，學園都市，大決鬥場。
它位於學園都市的最西邊，一片海灘旁的空地上，占地約四百萬平方米，周圍被層層疊疊的結界包圍，主要用來防止戰鬥餘波逸散到外界。
這裡沒有觀眾，或者說，觀眾到處都是。
通過大決鬥場周圍的結界，學園都市的居民們均可直接在市民證明上觀看這場比賽，還可以慢放或是暫停，確保尚且弱小的人也能看清，激發他們鑽研咒術的動力。
大決鬥場正上方，五條悟穿著白色T恤和黑色短褲，嘴裡還吹著泡泡糖，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
而在他的斜前方的地面上，達布拉·卡拉巴並未抬頭看五條悟，而是保持著一貫的沉默，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有必要這麼著急嗎？」
五條悟的聲音含糊不清，傳到耳機咒具里，飄散在風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決鬥開始前，我就已經下班了誤。
「我和硝子、歌姬她們約好，要去中央大街上逛逛的。」
「逛什麼？」
在聽到後一句話時，耳機咒具忽的響起聲音，藏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期待感：「確定好行程安排了嗎？逛到幾點？需要我推薦電影院或者其他地點嗎？」
「————我覺得老師你應該理解錯了什麼。」
五條悟看著手環上的時間，一邊下降一邊解釋道：「只是過幾天就到小理子的生日了，我和傑想給她挑個好點的禮物，傑要加班抽不開身，所以我只能找硝子和歌姬她們了。
「逛不了多久的，應該。」
「那你不用著急。」
耳機咒具傳出的聲音平靜下來，變得和往常一樣：「決鬥持續不了多久，這段時間給你算三倍加班費，視情況還會有數額不等的額外獎金。」
「我又不缺錢————」
五條悟雙手插兜，落在地上，將已經吹不出泡泡的泡泡糖吐掉。
泡泡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漆黑微粒在其上包裹著，將其迅速磨滅。
尚未落地時，泡泡糖便消失在空氣之中。
「對了。」
一道提醒從耳機咒具里傳來：「達布拉擁有我也不能快速解析的、來自外星的生得術式，小心一些。」
「沒問題的，我可是最強之一啊。」
五條悟聳著肩膀，大步向前走去，可很快，他的面色便是一肅。
因為他聽到從另一邊傳來的，說到一半徒然中斷的聲音：「我的意思是，他體內的生得術式相當稀有且珍貴，小心一點別打死了，多拖一會，至少等到我出」
」
一來。」
尾音響起，在空曠的法庭中迴蕩。
黎銘手中的小型陣法瞬間破碎，化作星星點點的藍光飄散。
——
「你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出去嗎，顧問？」
在他身前，身穿五條袈裟的一心露出愉悅的笑容：「這盤棋局的勝者，終究是我。
「將軍。」
一小時後。
霉國，化神盹州。
白房子旁邊的波托馬克河上，一座嶄新的莊園孤零零地漂浮著。
它看起來極其顯眼，可來來往往的人卻像是沒有看見它一樣，自顧自地走著。
因為他們的確看不到它，看不到這座學園都市駐霉國大使館。
有一層特殊的「帳」時時刻刻籠罩著它，若非持有特殊的證明，例如學園都市的市民證明，便無法透過帳看見大使館本身，更別說穿過這層帳。
這也是無奈之舉。
若不這麼做，這處的大使館早已被無比熱情的霉國民眾擠爆，壓根無法正常執行各項職能。
此時的大使館主館內相當安靜，除卻半掩的窗戶外傳來的流水聲外，便只有略顯沉悶的鐘擺聲不斷響起，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
「小，七，海！」
高昂的招呼聲從門外傳來，將大門打開時發出的嘎吱聲完全蓋過：「出來迎接貴賓啦！」
正午的陽光從開的大門中灑落，拉出四道狹長的影子。
戴著墨鏡的白髮少年率先走進大使館內，身後跟著三名看著就不像地球人的男性。
除卻站在最後的高大身影外，其餘二人看著五條悟大大咧咧的背影，眼底均是藏著濃濃的忌憚之色。
這名自稱學園都市「特使」的傢伙，擁有的洛洛卡爾，也就是地球人所說的「咒力」，竟是與他們中最強的達布拉不相上下，甚至是隱隱超出。
這種級別的強者，居然只是一個特使。
賈巴族長心中思緒急轉，越轉越是憂愁。
從飛船上下來前，那個自稱「高羽」的咒靈還告訴了他們一些情報。
比如什麼「咒靈是卡里安的卵」、「名為學園都市的勢力將咒靈誕生的土壤完全摧毀」、「學園都市的副市長是奴役咒靈的惡魔」————
這讓族裡面一些腦袋不太好使的混小子們群情激奮。
畢竟卡里安是他們魯梅爾一族的聖物，而且他們的第三隻眼也確確實實在咒靈死亡時流淚，證明咒靈與卡里安之間存在著某種相當緊密的聯繫。
而且，一名咒靈行大禮懇求他們幫助，這讓他們無論如何都冷靜不下來。
因此，他們在接觸前地球人前，便對這群「迫害卡里安幼體」的人們抱有滿心的仇恨，甚至於殺意。
這是相當不對的啊————
年邁的賈巴族長在心中不由得嘆息。
他心中亦是懷有些許憤怒，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奈。
雖說卡里安是族內的聖物，但又確確實實會吃掉其他的種族，只是不會對他們魯梅爾一族下口。
在其他種族眼中，卡里安只是吃人的恐怖怪物，壓根不值得尊敬。
這種情況下，其他種族的人想要保護自己的安危是很正常的事，他們壓根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去責怪。
他們逃難而來，本來就應該順應當地的環境，以此換取生存的空間。
而且他覺得那個叫做高羽的咒靈很不對勁，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
種種情況結合下，他想讓族人們放下咒靈的事，選擇用一種相對友善的方式與地球人接觸，可看著他們那副上頭的樣子，勸阻的話也無法說出口。
他只好以「探測敵情」的理由，帶著馬魯和達布拉先下飛船，留相對冷靜且清醒的克羅斯在飛船中，安撫族人們的情緒。
「希望————魯梅爾一族還有未來。」
賈巴族長看著五條悟的背影，只能嘆息。
「唔哦，是五條前輩！」
相當大聲的回應從大廳右側的門後響起，語氣中洋溢著熱情。
嘎吱—
紅木製成的房門被打開，一名有著黑色蘑菇頭的少年從房間中走出，朗聲到：「七海接到安全局那邊的求助，帶隊去幫他們解決詛咒師的問題了，所以不在這裡！」
「這幾位是？」
在看到五條悟身後的三道人影，特別是最高大的那道身影時，他的音調不自覺地降低下來，帶上一絲疑惑。
「真是可靠啊，小七海。」
五條悟略作感慨，隨後對灰原雄說到：「這幾位就是我說的貴客，來自希姆利亞星的各位。」
「外星人？！」灰原雄瞪大雙眼。
「沒錯沒錯。」
五條悟大大咧咧說道：「我先帶他們來這裡，等夜蛾校————啊，夜蛾外交部長過來。
「先準備一間會議室吧，灰原。」
「是！」灰原高聲應到。
半小時後，主館二樓，一號會議室。
會議室有著相當現代化的裝修風格，整體呈銀白色調，天花板上的吸頂燈散發著恰到好處的白光，既不會顯得刺眼，又能將整個會議室照亮。
在正中央的白色長桌兩側，各坐著三人。
左側是來自希姆利亞星的三人。
右側則是外交部部長夜蛾正道，外交部國際司司長樂言寺嘉伸，以及假裝認真傾聽，實則在用手環玩遊戲的五條悟。
雙方正在探討的，則是「有償接收希姆利亞難民」一事。
黎銘剛展示足以改天換地的偉力不久，因此哪怕是最喜歡插手這種事務的霉國也沒有選擇行動，而是老老實實地和地球上其他勢力一樣，將這個代表地球的權力，交給學園都市。
與原作中不同的是，這次談判的主導權，完全在地球，也就是學園都市方。
因為這次，地球一方的實力遠超來自希姆利亞的難民。
「————閣下，我想我需要重申一遍談話開始時，我方曾說過的一句話。」
夜蛾正道帶著黑色的墨鏡，健碩的肌肉將一身西裝撐得鼓鼓囊囊，他停頓片刻後，鄭重說道：「地球的土地，屬於全體地球人民。
「閣下需要的是一片能夠讓魯梅爾人世世代代定居下去的土地，這與正常的訪問活動不同，哪怕閣下帶著友好的態度前來，也需要拿出足以讓全體地球人民認同的價值」。
「在這方面討價還價，只會讓我方認為貴方的誠意欠佳。」
「我一直認同你的觀點，夜蛾先生。」
賈巴族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面露懇求之色：「我也只是想給魯梅爾一族的孩子們，爭取到更多的機會罷了，還請見諒。」
好難纏啊————
他在心中嘆息。
若是地球上沒有這麼一個能夠代表所有政權的勢力出現，他也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直接找個沒人的空地定居便好。
可事與願違。
如今，魯梅爾一族若是想在地球上得到一片土地，要麼將魯梅爾一族的太空母艦·納烏納克斯移交給學園都市一方，進行為期10年的研究，要麼就讓族內的小子們參與咒術方面的研究。
前者直接將他們的後路斷絕，至於後者————
雖說眼前的男人願意締結「束縛」保證小子們的安全，但這種東西並不是賈巴族長一個人能決定的，必須要與族裡的人商量才行。
但以族內小子們對地球的態度，他們斷然不可能同意。
難啊。
等待夜蛾正道回應的同時，賈巴族長也在思索著，該如何以相對更低的、他一個人就能做主的代價，換取到一片可供生存的土地。
就在此時，一道訊息從萬里之外傳來，急切地鑽進他的腦海之中。
在閱覽完訊息後，他面色一變，看向夜蛾正道的眼神也變得無比苦澀，混雜著肉眼可見的無奈。
「夜蛾先生————抱歉。」
賈巴族長開口卻又合上，重複數次後，發出一種嘶啞而疲憊的聲音，像是沙漠中終於找到綠洲的旅者，發現那綠洲只是海市蜃樓一樣：「還請容我先行告退，和族人們商討一下。」
夜蛾正道三人沒有阻止，而是面色如常地打開空間通道，送賈巴族長他們離開。
在空間通道關閉後，夜蛾正道的臉上方才露出疑惑的神色。
「已經按您所說的做了，顧問市長，但————我依舊有些疑惑。」
他按動耳朵上帶著的耳機一樣的咒具，問道：「為何要放他們離開，按照行動小隊那邊傳來的消息，魯梅爾人的犯罪行動確鑿無疑。」
一三名成年男性在內化大州偽造槍擊案現場，意圖以受害者的身份報復當地的州政府，趁機奪取內化大州作為據點。
「若非行動小隊阻止及時，他們或許就成功了。
「而這三名自稱魯梅爾人使者的男性，身上也有著無法洗清的嫌疑。
「我們有悟在，控制他們三人並不困難。」
「我知道，而且我還知道，這一切都是那三人自作主張，這三名使者並不知情。」
另一邊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但這並非我讓你放他們走的原因。」
「還有————更深層的因素在？」
「當然。」
耳機咒具另一頭的聲音裡帶起笑意：「因為這是我和一隻老鼠的默契」。
「若不讓它的計劃順利一些，它還不知道要藏到什麼時候。」
「我懶得等下去。」
聲音里的笑意消散，變得平淡而不容置否：「這場貓鼠遊戲，該落幕了。」
半小時後，數名魯梅爾人選擇劫獄，意圖救出同伴，卻被駐守的咒術師們當場抓獲。
三十一分鐘後，魯梅爾人的母艦周圍被布下禁止出入的「帳」，並由五條悟在內部看守。
兩小時後。
來自希姆利亞星魯梅爾一族代表，達布拉·卡拉巴，以歸還同伴和釋放被囚禁的咒靈為目的，向學園都市遞交決鬥申請。
三小時後。
學園都市方同意此次請求，並將決鬥地點定在學園都市·大決鬥場，將決鬥時間定在一十分鐘後。
——
十分鐘後，學園都市，大決鬥場。
它位於學園都市的最西邊，一片海灘旁的空地上，占地約四百萬平方米，周圍被層層疊疊的結界包圍，主要用來防止戰鬥餘波逸散到外界。
這裡沒有觀眾，或者說，觀眾到處都是。
通過大決鬥場周圍的結界，學園都市的居民們均可直接在市民證明上觀看這場比賽，還可以慢放或是暫停，確保尚且弱小的人也能看清，激發他們鑽研咒術的動力。
大決鬥場正上方，五條悟穿著白色T恤和黑色短褲，嘴裡還吹著泡泡糖，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
而在他的斜前方的地面上，達布拉·卡拉巴並未抬頭看五條悟，而是保持著一貫的沉默，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有必要這麼著急嗎？」
五條悟的聲音含糊不清，傳到耳機咒具里，飄散在風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決鬥開始前，我就已經下班了誤。
「我和硝子、歌姬她們約好，要去中央大街上逛逛的。」
「逛什麼？」
在聽到後一句話時，耳機咒具忽的響起聲音，藏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期待感：「確定好行程安排了嗎？逛到幾點？需要我推薦電影院或者其他地點嗎？」
「————我覺得老師你應該理解錯了什麼。」
五條悟看著手環上的時間，一邊下降一邊解釋道：「只是過幾天就到小理子的生日了，我和傑想給她挑個好點的禮物，傑要加班抽不開身，所以我只能找硝子和歌姬她們了。
「逛不了多久的，應該。」
「那你不用著急。」
耳機咒具傳出的聲音平靜下來，變得和往常一樣：「決鬥持續不了多久，這段時間給你算三倍加班費，視情況還會有數額不等的額外獎金。」
「我又不缺錢————」
五條悟雙手插兜，落在地上，將已經吹不出泡泡的泡泡糖吐掉。
泡泡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漆黑微粒在其上包裹著，將其迅速磨滅。
尚未落地時，泡泡糖便消失在空氣之中。
「對了。」
一道提醒從耳機咒具里傳來：「達布拉擁有我也不能快速解析的、來自外星的生得術式，小心一些。」
「沒問題的，我可是最強之一啊。」
五條悟聳著肩膀，大步向前走去，可很快，他的面色便是一肅。
因為他聽到從另一邊傳來的，說到一半徒然中斷的聲音：「我的意思是，他體內的生得術式相當稀有且珍貴，小心一點別打死了，多拖一會，至少等到我出」
」
一來。」
尾音響起，在空曠的法庭中迴蕩。
黎銘手中的小型陣法瞬間破碎，化作星星點點的藍光飄散。
——
「你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出去嗎，顧問？」
在他身前，身穿五條袈裟的一心露出愉悅的笑容：「這盤棋局的勝者，終究是我。
「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