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羂索:你這是在宿儺身上現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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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羂索:你這是在宿儺身上現切的嗎?

  肉眼不可見的電波在信號塔間迅速竄動,從宮城縣到京都的伏見區。

  在常人的眨眼間,信號便能架起通話的橋樑。

  可有某種更快的事物在這充滿血腥味的密室中展開。

  一道靈魂從淡藍立方體中竄出,沒入對應的屍身中。

  大量魔力湧進其中,在其皮膚上、血肉間,乃至每一寸骨骼上刻印下淡藍的術法紋路,悄無聲息,卻又快若奔雷。

  而在通話的橋樑徹底建立時,白髮長須的屍身已經重新坐起,碎裂的頭顱恢復如初,胸膛重新起伏,眼中神采如常,按照記憶中那樣握著手機。

  仿佛從未死過一樣。

  「貴安,禪院總監,近來可好?」

  手機的另一邊傳來一道柔和的女聲:「先前的提議,不知總監部考慮得怎麼樣?」

  「老朽和同僚們的意思從未變過。」

  禪院總監的口中傳出相當嘶啞的聲音,他已經老邁到每一次發音都在拼盡全力:「想要得到加茂家的家主之位,就先展示你的誠意。」

  「星漿體一事,難道還不夠嗎?」

  「若是天元真的因此而死,自然是足夠。」

  禪院總監說著大逆不道的話語:「等到結界崩潰那天,我們自然會將加茂家的家主之位給你,莫要心急。」

  「我恭候著那天的到來。」

  電話另一邊的女人輕笑著,主動將通話掛斷。

  確定通話被掛斷後,禪院總監的雙眼再次失去神采,重歸待機狀態。

  木分身用精神魔法保持著與本體的聯繫,冷眼看著這一切。

  在咒術回戰的世界中,咒術界存續的關鍵便是天元。

  若是沒有她那遍布霓虹的結界,咒術師們祓除咒靈的行動會難上不少,相當於打遊戲的時候不上拐只上主C,別說打過敵人,能夠保命已經很是不錯。

  而這群總監部的傢伙卻一直想把天元幹掉。

  他們想要推翻咒術師的隱秘原則,讓霓虹的所有人知曉咒靈的存在,進而從幕後走上台前,成為這座島嶼的真正統治者。

  無所謂中間會有多少人犧牲,無所謂在大量恐懼下會出現多麼強大的咒靈。

  他們單純地渴望著權力,百年如一。

  木分身翻閱著淡藍立方體的靈魂的記憶,眼角不停抽動。

  他們的惡行還不止於此。

  若是看到這群傢伙的記憶,團藏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大善人。

  強行掠奪有價值的咒術師,從平民咒術師手中奪取好用的咒具,捕捉大量人類進行實驗,比如讓人類咒靈化、人為移植術式,甚至於嘗試讓咒靈和人類誕下子嗣。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咒術界能在你們的折騰下存續到現在,真是個奇蹟啊————」

  木分身長嘆一口氣,將這一堆噁心到他想吐的信息掃到一旁,思索著剛剛禪院總監與這個世界中羂索的對話。

  這個時間點,羂索尚未得到夏油傑的肉體。

  羂索的腦子現在還在一名女性,也就是正傳主角虎杖悠仁的母親體內。

  她如今的目的,應該不是所謂的加茂家家主之位,而是想借總監部的力量,謀求夏油傑的肉體,為後續封印五條悟等一系列謀劃做鋪墊。

  她和禪院總監的對話也很正常,沒有異樣。

  但也僅是對話而已。

  在大概二十分鐘前,到達宮城縣的木分身便已發現,羅索一家都已經從宮城縣消失,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殘穢」,也就是咒力的痕跡。

  哪怕用魔道的手段去嘗試追蹤,也未能成功。

  在用窮觀·萬物盡觀監視電波的動向,並找到羅索的手機後,宮城縣的木分身發現正在講話的並非罰索,而是被留下的一隻特殊咒靈。

  而原本的羂索壓根沒有理由逃跑。

  被改寫的劇情後面,一定有其他輪迴者的影子,而且極有可能就是與索密切相關的「前罰索」一心。

  「是單純的足夠警惕,還是通過道具或是平衡機制,知曉我、其他分身和本體的動向?」


  將猜想和信息通過精神魔法匯總給本體後,木分身並未繼續糾結。

  他繼續執行自己的任務,皺著眉頭翻閱總監部老登們的記憶。

  不久後,他忽的露出笑容。

  他在總監部成員們的記憶中,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每一個總監部成員的小忌庫所在地,開啟的方法,以及兩個咒術高專的忌庫的開啟方法。

  所謂忌庫,便是存放各種咒具和咒物的「藏寶庫」。

  單是東京咒術高專的忌庫,就放著十二根宿儺手指和咒胎九相圖這種相當珍貴的咒物,總監部成員們自己的小忌庫中亦是好東西不少,能夠給黎銘提供大量的咒力體系研究樣本。

  大豐收。

  帶著愉悅的心情,木分身開始以密室中的屍體和手上的靈魂為原材料,製作出一具具受他控制的傀儡。

  它們將在靈魂磨損的劇痛中不斷工作,直至靈魂徹底崩解。

  不久後,總監部就要改姓「黎」了。

  「我們真的有必要如此警惕嗎?」

  腦門上有傷疤的女子牽著一名粉發孩童,出聲問道。

  她皺著眉頭,環顧四周。

  寬廣到幾平望不到盡頭的翠綠草原、在碧藍大海上飛舞的海鷗群、海岸邊的一棟棟小木屋,以及正在木屋旁交談的人們。

  如果她的記憶沒出錯的話,這裡應該是北海道吧?

  將他們帶來五百多公里外的北海道,還相當謹慎地將一切痕跡抹除掉————真的有必要這麼重視那個不知名的強者嗎?

  她將目光投向身前。

  在那自稱未來的自己的黑髮青年身後,咒靈操術製造的濃鬱黑暗正在涌動,將一隻白髮藍瞳的咒靈和一隻喜劇演員模樣的咒靈重新吞沒。

  羂索眯起眼睛。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這名自稱「一心」的傢伙不僅按照自己原先的計劃成功奪取夏油傑的身體,甚至還拿到了未來的五條悟化作的咒靈!

  他們來到此處,正是借著這名咒靈的無下限術式,將他們瞬間「拉」了過來。

  而抹除痕跡的,則是那名自己從未見過的咒靈。

  只要覺得好笑就能改變現實,真是恐怖————

  羂索心想,眼中卻是流露出一絲愉快。

  如若眼前之人沒有撒謊,那他自然是越強越好。

  越是強大,越有可能完成他們「咒力最優化」的最終目標。

  「啊,當然需要警惕,那傢伙簡直強到沒邊。」

  一心攏了攏寬大的袖袍,蹲在小虎杖身前,揉著他的小臉,像是在檢查貨品的質量一樣。

  小虎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甚至不敢向牽著自己的母親求助。

  因為他親眼看見爺爺被眼前男人的咒靈吃掉,而母親卻是一言不發,漠視著這一切發生。

  他早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樣啊————」

  羂索沒有過多糾結,看到一心的動作後,提醒道:「他距離成熟還早,應該用不了吧?」

  一心鬆手,滿意地起身。

  「只當做臨時的容器來用,直接催熟就可以。」

  他將空蕩蕩的手伸進寬大的袖袍中,取出時,手上便多出一大串捲軸。

  他一抖手腕,捲軸展開,其中的物品出現在索眼前。

  「兩面宿儺的二十根手指,還有完整的頭顱?!」

  羂索詫異道:「這麼新鮮————你現切的?」

  「倒也差不多。」

  他想起一道持刀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看到不遠處的人群時,卻是露出一抹微笑:「在那個強大的傢伙找到我們之前,我們尚有不少時間,去催熟我們的兒子。」

  硬質鞋底與木地板接觸的聲音在走廊中迴響。

  黎銘走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校醫室前,推門而入。

  在他身後,熟睡中的五條悟平行於地面漂浮著,一同進入校醫室。

  與一般霓虹學校的校醫室類似,咒術高專的校醫室里也有數張白色的床鋪、隔在床鋪中間的厚重白色帘子,以及一張擺在藥品櫃旁的辦公桌。


  黎銘感到甚是眼熟。

  不止是在虛擬記憶中看過。

  他將駁雜的思緒搖出腦袋,將五條悟放到一張床鋪上,自己則是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他轉動椅子,看著窗外的陽光,思索起來。

  目前最需要注意的便是一心和罰索一家的動向。

  但他們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蹤跡全無,無論是天元那邊的結界還是自己的使魔、分身,都沒有察覺到他們的痕跡。

  天元的結界無法捕捉到倒是正常,但是能察覺到擁有隱匿位階+1能力的木分身,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從藥師給的資料來看,一心大概率沒有足以偵測到木分身動向的道具。

  這樣一來,他察覺到木分身的手段,大概率不是源於他自己。

  其他輪迴者借的?還是輪迴空間的平衡機制?

  考慮到歸寂傾向輪迴者間的關係,黎銘傾向於後者。

  若是如此的話,在他的使魔眼線分散到整個霓虹前,他很難找到任何實質性的線索。

  畢竟無論是哪個傾向的平衡機制,都至少會有兩點作用。

  一是讓弱者不至於剛降臨不久就被強者找到並抹殺,二是讓弱者在一定時間後,能夠積蓄出與強者相抗衡的勢力。

  哪怕是歸寂傾向,也會給出達成這兩點作用的「可能」。

  如今看來,一心很好地利用了這份「可能」,以此逃出他現在的視野範圍。

  徒勞的掙扎。」

  黎銘打開光幕,淡藍的微光照亮他的臉頰。

  說到底,一心也只是爭取到抹平實力差距的時間而已。

  而他本就足夠強,也有自信在這場「升級競速」中,比一心更快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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