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沒有情感的非人,就是可悲的怪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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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這個面罩看起來好熟悉啊~」

  童磨盯著面罩,虹彩般的瞳孔中帶著好奇:

  「我想想……對了!好像是一個月前,在千代田區的郊外,我和用這種面罩的人交過手來著。」

  「那可是毫無疑問的慘敗啊,要不是邏各斯先生將我救了下來,我估計都死掉了呢~」

  他提起邏各斯的時候,眼淚流個不停,聲音顫抖:

  「可惜啊,邏各斯先生已經與無慘大人融為一體,再也不能和我聊天了,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住嘴吧,毫無情感的惡鬼,可悲的怪物。」

  蝴蝶忍直率地將童磨的謊言戳破:

  「你的表演騙不過我的姐姐,也騙不過我,更別說騙過你自己了。」

  不知為何,在千代田區的森林中與黎銘談心後,蝴蝶忍開始減少對姐姐香奈惠的模仿。

  她開始變回原來的自己,那個性格直率的、真實的自己。

  「我可沒有在表演哦,我是確確實實……」

  童磨看著蝴蝶忍的眼睛,意識到她確實洞察了自己的本質後,冷下臉來:

  「何必要拆穿我呢?就這樣乖乖的死掉,成為我的一部分,和我一起得到永生,不是很好嘛?」

  「像野獸一樣吃人,卻說著一起得到永生,這種話只有鬼會相信。」

  蝴蝶忍面色諷刺,趁童磨張嘴想要回應之時,俯身拔刀向童磨突刺,其突刺速度比任何呼吸的任何劍型都快!

  『蟲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她眨眼間便從原地消失,再次出現時,手中日輪刀已經深深刺入童磨的左眼,從他後腦刺出!

  蝴蝶忍並未冒進,在注入毒素後便拔出日輪刀,飛身後撤。

  童磨的血鬼術·蓮葉冰姍姍來遲,沒能擊中蝴蝶忍。

  徒留冰蓮花在周圍綻放,美輪美奐。

  「唔,很快的攻擊,但這沒有用啊。」

  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裡,童磨眼睛受到的貫穿傷便完全恢復。

  他想像平時一樣在臉上偽裝出疑惑,可想到眼前少女的銳評,便停下動作。

  他的本質早已被眼前的少女看穿,這時再去偽裝便如小丑一樣,只是在逗人笑罷了。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一種方法。

  「去死吧。」

  童磨俯身前沖,以蝴蝶忍難以反應的速度來到她的身後,手中鐵扇瞄準蝴蝶忍側頸,徑直揮下!

  扇子的邊緣極為鋒銳,其上寒芒閃爍,映出蝴蝶忍那纖細白皙的脖頸。

  按理說,蝴蝶忍不可能反應過來。

  可童磨卻從鐵扇的反光中,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蝴蝶忍竟慢慢地轉過身來,斜著眼睛看著他,眼中滿是諷刺。

  這怎麼可能,她怎麼會這麼快?!

  童磨心中疑惑。

  直到頭顱中傳來劇烈的疼痛感,他才恍然大悟。

  不是這傢伙變快了,而是他變慢了!

  蝴蝶忍並沒有給童磨反應的機會。

  她早已舉起日輪刀,猛地斬向童磨的脖頸。

  有了斑紋的加持,她也能用斬擊將惡鬼的脖子斬斷!

  『咦,我要死了嗎?』

  面對死亡的威脅,童磨的心底連一絲一毫的求生欲望都沒有出現。

  他甚至想就這樣死去,從而知曉死亡究竟是何種感覺。

  就在他等死之際,心中有一個疑惑突然出現。

  ——「眼前之人,真的覺得毫無情感的存在是怪物嗎?」

  為了解開這個疑惑,童磨開始求生。

  『血鬼術·霧冰·睡蓮菩薩!』

  巨大的冰蓮花毫無徵兆地從童磨腳下鑽出,將童磨托舉出蝴蝶忍的攻擊範圍。

  不僅如此,宛如巨人般的冰菩薩隨之出現,十餘米長的粗壯手臂攜著排山倒海之勢,猛地向蝴蝶忍砸下!

  『比我想像的還要快上許多。』


  蝴蝶忍面帶不甘,腳尖點地,宛如在花叢中飛舞的蝴蝶般輕盈,「飄」著躲過這預料中的一擊。

  在大決戰前,黎銘便告訴過他童磨的所有招式,其中自然包括這一招「睡蓮菩薩」。

  為此,她在注入童磨體內的劇毒中添加了鬼醫珠世研製的,能夠消解血鬼術影響的「血鬼停」。

  可沒想到,童磨居然還能放出這一招。

  蝴蝶忍眯起眼睛,紫色的瞳孔映出冰菩薩破破爛爛的樣子。

  並非無用,只是劑量不夠嗎?

  蝴蝶忍收刀入鞘,機關聲響起。

  她的刀是特製的日輪刀,能夠在收刀入鞘時通過機關改變上面攜帶的毒素。

  在調整毒素時,她也在感受身上「勢」的變化。

  她的新呼吸法很特殊。

  它以蟲之呼吸為原本,也離不開蟲之呼吸。

  必須要不斷使用蟲之呼吸狀態下的勢,在戰鬥中將其捶打成截然不同的模樣,才能以此為根基,短暫地施展新呼吸法。

  獵刀小姐將捶打勢的過程稱為「化繭」。

  蝴蝶忍覺得這個名字很貼切。

  「吶,這位不知道名字的小姐。」

  童磨坐在冰蓮花上,臉上布滿中毒造成的紫黑色痕跡。

  為了解決心中的疑惑,他甚至沒有全力化解身上的毒素,剛一脫困,便高聲問道:

  「你說我是可悲的怪物對吧?」

  「沒錯。」蝴蝶忍緩步向前,用對話來拖延時間,同時尋找童磨的破綻。

  「是因為我沒有正常人的情感,還是因為我並非人類?」

  「當然是都有。」

  「那你為什麼不討厭那天和你一起的男人?」

  在好奇心即將被滿足的情況下,童磨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從出生自現在,他第一次笑得如此暢快:

  「他也不是人,而且我能感受到,他就是我的同類,沒有人類情感的同類!」

  蝴蝶忍抿嘴,抓住這個機會,以「蜂牙之舞·真曳」突進到童磨身前。

  隨後她劍勢一變,使出一招『蜻蛉之舞·複眼六角』。

  極快的六連擊宛如蜻蛉飛舞,襲向童磨!

  若是這一招命中,童磨將身中大量混合毒素,再無反抗可能。

  在命中的瞬間,蝴蝶忍臉色一變。

  手感不對!

  日輪刀上傳來的絕非刀尖刺入血肉的感覺,而是命中某種堅硬物體的感覺!

  她停下攻擊,飛身後退。

  睡蓮菩薩的攻擊姍姍來遲,砸中池塘。

  水花飛濺,在最高點時如細雨般落下。

  隔著「細雨」,蝴蝶忍看清真相。

  六隻與童磨有著相似外表的小冰人,正從童磨的衣服中爬出。

  其中一隻的額頭處有明顯的破損。

  正是這一隻冰人,擋下了她的攻擊。

  「為什麼那麼著急呢?」

  童磨依舊開心地笑著,眼中滿是好奇:

  「難道你只是在區別對待,因此被我戳中痛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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