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恐懼與猜忌
黑衣男人指向「上方」的暗示，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陳霄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上方有什麼？
鐘聲的來源？
肖像畫異常的原因？
還是古堡真正的核心？
沒有猶豫，陳霄立刻帶著胡萬全和曾宇尋找通往更高層的樓梯。
主樓梯通往二層他們居住的區域，但顯然還有繼續向上的部分。
經過一番摸索，他們在一條輔助走廊的盡頭找到了一道更加狹窄、旋轉向上的石階。
石階陡峭，牆壁上只有稀疏的火把插槽，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更濃重的灰塵和閉塞感。
「小心點。」陳霄低聲囑咐，率先踏上了石階。
胡萬全緊隨其後，戰斧已然握在手中，曾宇則緊張地跟在最後，不時回頭張望，生怕背後出現什麼。
樓梯盤旋而上，仿佛沒有盡頭。
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只有死寂。
終於，他們來到了頂層。
這裡不同於下層的居住區和功能區，更像是一個被遺忘的角落。
走廊低矮，天花板壓迫感很強，房間門大多破敗不堪，甚至有些房間連門都沒有，裡面堆滿了蒙著厚厚灰塵的廢棄家具、破損的雕像和一堆堆看不清原本面貌的雜物。
【鑑定】所及之處，大多是【廢棄的橡木家具】、【破損的大理石半身像】、【無法辨識的織物堆】等無用信息。
但陳霄沒有放棄，他仔細地搜索著，不放過任何異常。
在一間似乎是舊圖書室的房間裡，書架東倒西歪，發霉的書籍散落一地。
陳霄的目光被牆角一個半開的陳舊木箱吸引。
【古老的儲物箱：材質為橡木，金屬包邊有鏽蝕。內部存放著一些廢棄的文書和雜物。】
他打開箱子，裡面是一些泛黃脆弱的紙張和羊皮卷。
大多已經字跡模糊，或者記錄著無關緊要的家族帳目、日常清單。
然而，在箱底，陳霄發現了一本用油布包裹著的、相對完厚的筆記。
筆記的封皮沒有任何字樣。
他小心地翻開，裡面的字跡是一種優雅卻略顯急促的花體字。
【……第七日，儀式所需的最後一種材料終於備齊。『祂』的呼吸愈發清晰，回應也越發頻繁。管家警告我這是在玩火，但為了家族的延續，為了超越凡俗的界限，我們必須冒險……】
【……第十三日，地窖深處的符文陣列繪製完成，能量流動的瞬間，我感受到了……那浩瀚無邊的意志，冰冷，卻又充滿原始的生機，代價是巨大的，三名僕役在能量衝擊中化為了灰燼，但這是必要的犧牲……】
【……回歸協議？不，那或許是『祂』的謊言，或許是另一個陷阱，但我們已無路可退，這個世界正在崩壞，唯有擁抱『祂』，才能獲得一線生機，甚至……永恆……】
【……記錄到此為止，後來者，無論你是誰，若你讀到這些，記住：恐懼是食糧，猜忌是鑰匙，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不要相信你聽到的，甚至……不要相信你自己，唯一的生路，在於……】
筆記到這裡戛然而止，後面幾頁被粗暴地撕掉了。
陳霄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筆記里的信息碎片化卻驚人：「儀式」、「祂」、「符文陣列」、「回歸協議」、「代價」、「恐懼是食糧，猜忌是鑰匙」……
這幾乎印證了他最壞的猜想！
這個古堡正在進行或進行過某種可怕的儀式，與一個被稱為「祂」的存在有關。
而房主們的恐懼和猜忌，竟然是這個儀式所需的「食糧」和「鑰匙」？
「回歸協議」這個詞更是讓他心頭一震，這讓他立刻想起了從極寒世界帶回來的【破損的戰術終端】和【未知記錄本】中提到的類似詞語！
萬界樓、被吞噬的世界、這些詭異的副本……它們之間果然存在著深刻的聯繫！
「老陳，發現什麼了？」胡萬全湊過來低聲問。
陳霄深吸一口氣，將筆記收進空間戒指：「重要的線索，證實了這裡很不簡單，我們的恐懼可能正在滋養某種東西。」
就在這時，曾宇忽然發出一聲低呼，他指著窗外：「霄哥，胡哥，你們看……下面！」
陳霄和胡萬全立刻湊到布滿污垢的窗邊向下望去。
只見在古堡後方荒蕪的庭院裡，管家那僵硬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著，他的方向是庭院角落一個幾乎被藤蔓完全覆蓋的低矮石頭建築，像是一個小地窖或者儲藏室。
管家手中，似乎拿著一把古老的黃銅鑰匙。
那扇鎖著的門的鑰匙？
陳霄立刻意識到這一點。
「我們得下去！」陳霄低聲道。
三人迅速而小心地原路返回下層。
當他們氣喘吁吁地跑到古堡後門，試圖進入庭院時，卻發現通往後院的門被從外面鎖住了！
【厚重的櫟木門：從外部被鎖死。門上有禁制能量殘留。】
「該死！」胡萬全低罵一聲。
等他們繞到古堡正面再跑去後院，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分鐘。
等他們趕到那個角落時，那個低矮的石建築門緊閉著，管家早已不見蹤影。
門上掛著一把沉重的新鎖。
【新掛上的鐵鎖：普通鎖具，無能量殘留。】
陳霄用匕首嘗試撬動，無法打開。
「晚了一步。」陳霄面色凝重。
管家拿走了東西，或者在裡面做了什麼，然後重新鎖上了這裡。
線索似乎又斷了。
但筆記的發現和管家的行動，都指向了這個古堡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當他們返回古堡內部時，正好遇到從圖書館出來的李洛克和劉玉娜。
李洛克的臉色比早上更加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焦躁和血絲。
劉玉娜則擔憂地跟在他身邊。
「你們去了哪裡？」李洛克看到陳霄三人，立刻語氣生硬地問道，帶著一絲審問的味道。
「隨便逛逛。」陳霄平靜地回答，「有什麼發現嗎？」
「發現？」李洛克的聲音陡然提高，引來了不遠處黑衣男人和王琦的注意，「能有什麼發現？一堆發霉的破書！都是些沒用的歷史傳記和詩歌！兇手！兇手就在我們中間！找這些有什麼用！」
他的情緒似乎處於失控的邊緣，雙手微微顫抖。
劉玉娜輕輕拉住他的胳膊：「洛克，冷靜點。」
「冷靜？怎麼冷靜！」李洛克甩開她的手，指著陳霄，又指向黑衣男人和王琦，「每天晚上都死人！下一個可能就是你！可能就是我！我們就像被圈養的牲畜，等著被宰殺！卻連屠夫是誰都不知道！」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黑衣男人身上，充滿了懷疑和敵意：「還有你！你總是獨來獨往！神神秘秘！你到底知道什麼？你是不是就是那個兇手？！」
黑衣男人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這種無視的態度更加激怒了李洛克。
王琦嚇得縮到了黑衣男人身後。
陳霄皺起眉頭：「李洛克，控制你的情緒，兇手可能正希望我們這樣。」
「希望我們這樣？哈哈！」李洛克笑了起來，笑容有些癲狂，「對！他希望我們害怕！希望我們猜疑！那我偏不！如果找不出兇手，那我們就……」他的話沒有說完，但眼中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光芒，死死地盯了黑衣男人一眼，然後猛地轉身，拉著劉玉娜快步離開，背影充滿了決絕和一種不祥的意味。
劉玉娜回頭看了陳霄一眼，眼神複雜，充滿了擔憂和無助。
陳霄的心沉了下去。
李洛克的精神狀態已經高度不穩定，他剛才未盡的話語裡，似乎蘊含著極其危險的念頭。
猜忌和恐懼，正在快速催生著失控的暴力。
第三夜，還未降臨，但新的風暴似乎已在醞釀。
陳霄看向黑衣男人，對方也正看著他，眼神依舊平靜，但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意。
這個古堡，正在用看不見的手，將每個人推向深淵。
上方有什麼？
鐘聲的來源？
肖像畫異常的原因？
還是古堡真正的核心？
沒有猶豫，陳霄立刻帶著胡萬全和曾宇尋找通往更高層的樓梯。
主樓梯通往二層他們居住的區域，但顯然還有繼續向上的部分。
經過一番摸索，他們在一條輔助走廊的盡頭找到了一道更加狹窄、旋轉向上的石階。
石階陡峭，牆壁上只有稀疏的火把插槽，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更濃重的灰塵和閉塞感。
「小心點。」陳霄低聲囑咐，率先踏上了石階。
胡萬全緊隨其後，戰斧已然握在手中，曾宇則緊張地跟在最後，不時回頭張望，生怕背後出現什麼。
樓梯盤旋而上，仿佛沒有盡頭。
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只有死寂。
終於，他們來到了頂層。
這裡不同於下層的居住區和功能區，更像是一個被遺忘的角落。
走廊低矮，天花板壓迫感很強，房間門大多破敗不堪，甚至有些房間連門都沒有，裡面堆滿了蒙著厚厚灰塵的廢棄家具、破損的雕像和一堆堆看不清原本面貌的雜物。
【鑑定】所及之處，大多是【廢棄的橡木家具】、【破損的大理石半身像】、【無法辨識的織物堆】等無用信息。
但陳霄沒有放棄，他仔細地搜索著，不放過任何異常。
在一間似乎是舊圖書室的房間裡，書架東倒西歪，發霉的書籍散落一地。
陳霄的目光被牆角一個半開的陳舊木箱吸引。
【古老的儲物箱：材質為橡木，金屬包邊有鏽蝕。內部存放著一些廢棄的文書和雜物。】
他打開箱子，裡面是一些泛黃脆弱的紙張和羊皮卷。
大多已經字跡模糊，或者記錄著無關緊要的家族帳目、日常清單。
然而，在箱底，陳霄發現了一本用油布包裹著的、相對完厚的筆記。
筆記的封皮沒有任何字樣。
他小心地翻開，裡面的字跡是一種優雅卻略顯急促的花體字。
【……第七日，儀式所需的最後一種材料終於備齊。『祂』的呼吸愈發清晰，回應也越發頻繁。管家警告我這是在玩火，但為了家族的延續，為了超越凡俗的界限，我們必須冒險……】
【……第十三日，地窖深處的符文陣列繪製完成，能量流動的瞬間，我感受到了……那浩瀚無邊的意志，冰冷，卻又充滿原始的生機，代價是巨大的，三名僕役在能量衝擊中化為了灰燼，但這是必要的犧牲……】
【……回歸協議？不，那或許是『祂』的謊言，或許是另一個陷阱，但我們已無路可退，這個世界正在崩壞，唯有擁抱『祂』，才能獲得一線生機，甚至……永恆……】
【……記錄到此為止，後來者，無論你是誰，若你讀到這些，記住：恐懼是食糧，猜忌是鑰匙，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不要相信你聽到的，甚至……不要相信你自己，唯一的生路，在於……】
筆記到這裡戛然而止，後面幾頁被粗暴地撕掉了。
陳霄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筆記里的信息碎片化卻驚人：「儀式」、「祂」、「符文陣列」、「回歸協議」、「代價」、「恐懼是食糧，猜忌是鑰匙」……
這幾乎印證了他最壞的猜想！
這個古堡正在進行或進行過某種可怕的儀式，與一個被稱為「祂」的存在有關。
而房主們的恐懼和猜忌，竟然是這個儀式所需的「食糧」和「鑰匙」？
「回歸協議」這個詞更是讓他心頭一震，這讓他立刻想起了從極寒世界帶回來的【破損的戰術終端】和【未知記錄本】中提到的類似詞語！
萬界樓、被吞噬的世界、這些詭異的副本……它們之間果然存在著深刻的聯繫！
「老陳，發現什麼了？」胡萬全湊過來低聲問。
陳霄深吸一口氣，將筆記收進空間戒指：「重要的線索，證實了這裡很不簡單，我們的恐懼可能正在滋養某種東西。」
就在這時，曾宇忽然發出一聲低呼，他指著窗外：「霄哥，胡哥，你們看……下面！」
陳霄和胡萬全立刻湊到布滿污垢的窗邊向下望去。
只見在古堡後方荒蕪的庭院裡，管家那僵硬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著，他的方向是庭院角落一個幾乎被藤蔓完全覆蓋的低矮石頭建築，像是一個小地窖或者儲藏室。
管家手中，似乎拿著一把古老的黃銅鑰匙。
那扇鎖著的門的鑰匙？
陳霄立刻意識到這一點。
「我們得下去！」陳霄低聲道。
三人迅速而小心地原路返回下層。
當他們氣喘吁吁地跑到古堡後門，試圖進入庭院時，卻發現通往後院的門被從外面鎖住了！
【厚重的櫟木門：從外部被鎖死。門上有禁制能量殘留。】
「該死！」胡萬全低罵一聲。
等他們繞到古堡正面再跑去後院，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分鐘。
等他們趕到那個角落時，那個低矮的石建築門緊閉著，管家早已不見蹤影。
門上掛著一把沉重的新鎖。
【新掛上的鐵鎖：普通鎖具，無能量殘留。】
陳霄用匕首嘗試撬動，無法打開。
「晚了一步。」陳霄面色凝重。
管家拿走了東西，或者在裡面做了什麼，然後重新鎖上了這裡。
線索似乎又斷了。
但筆記的發現和管家的行動，都指向了這個古堡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當他們返回古堡內部時，正好遇到從圖書館出來的李洛克和劉玉娜。
李洛克的臉色比早上更加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焦躁和血絲。
劉玉娜則擔憂地跟在他身邊。
「你們去了哪裡？」李洛克看到陳霄三人，立刻語氣生硬地問道，帶著一絲審問的味道。
「隨便逛逛。」陳霄平靜地回答，「有什麼發現嗎？」
「發現？」李洛克的聲音陡然提高，引來了不遠處黑衣男人和王琦的注意，「能有什麼發現？一堆發霉的破書！都是些沒用的歷史傳記和詩歌！兇手！兇手就在我們中間！找這些有什麼用！」
他的情緒似乎處於失控的邊緣，雙手微微顫抖。
劉玉娜輕輕拉住他的胳膊：「洛克，冷靜點。」
「冷靜？怎麼冷靜！」李洛克甩開她的手，指著陳霄，又指向黑衣男人和王琦，「每天晚上都死人！下一個可能就是你！可能就是我！我們就像被圈養的牲畜，等著被宰殺！卻連屠夫是誰都不知道！」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黑衣男人身上，充滿了懷疑和敵意：「還有你！你總是獨來獨往！神神秘秘！你到底知道什麼？你是不是就是那個兇手？！」
黑衣男人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這種無視的態度更加激怒了李洛克。
王琦嚇得縮到了黑衣男人身後。
陳霄皺起眉頭：「李洛克，控制你的情緒，兇手可能正希望我們這樣。」
「希望我們這樣？哈哈！」李洛克笑了起來，笑容有些癲狂，「對！他希望我們害怕！希望我們猜疑！那我偏不！如果找不出兇手，那我們就……」他的話沒有說完，但眼中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光芒，死死地盯了黑衣男人一眼，然後猛地轉身，拉著劉玉娜快步離開，背影充滿了決絕和一種不祥的意味。
劉玉娜回頭看了陳霄一眼，眼神複雜，充滿了擔憂和無助。
陳霄的心沉了下去。
李洛克的精神狀態已經高度不穩定，他剛才未盡的話語裡，似乎蘊含著極其危險的念頭。
猜忌和恐懼，正在快速催生著失控的暴力。
第三夜，還未降臨，但新的風暴似乎已在醞釀。
陳霄看向黑衣男人，對方也正看著他，眼神依舊平靜，但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意。
這個古堡，正在用看不見的手，將每個人推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