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陳霄的猜測
胡萬全一馬當先，高大的背影硬生生開闢出一條勉強通行的路徑。
陳霄緊隨其後，【高級保溫作戰服】的恆溫系統已經將功率開到最大，但刺骨的寒意依舊無孔不入地滲透進來，四肢末端開始傳來麻木的刺痛感。
身後的【1109】和【4510】更是狼狽，每一步都像是在與極寒世界角力，喘息聲粗重得如同破風箱。
那座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的建築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個半埋入冰層的巨大結構，整體呈暗沉的金屬灰色，大部分表面都被厚厚的冰層覆蓋，形成猙獰的冰掛。
暴露在外的部分布滿了斑駁的鏽跡和深深的劃痕，顯得破敗而古老。
其造型接近陳霄認知中的現代工業建築，只是放大了數倍，帶著某種冷硬的未來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巨大的入口，一扇嚴重變形的金屬閘門被強行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邊緣扭曲的金屬如同怪物的獠牙。
缺口處，幾道觸目驚心的爪痕深深嵌入金屬板。
旁邊，一片大約數平方米的區域凝結著詭異的暗紅色冰晶，仿佛某種巨大的生物曾在此處流淌下血液並被瞬間凍結，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氣息。
「就是這裡了！快進去！」胡萬全大吼一聲，率先低下身子，從那猙獰的缺口鑽了進去。
陳霄沒有過多猶豫，簡單觀察幾眼後，便緊隨其後。
【1109】和【4510】也連滾爬爬地跟了進來。
一進入建築內部，肆虐的風雪聲驟然減弱，仿佛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一種死寂且夾雜著鏽味、塵埃和淡淡血腥味的冰冷空氣撲面而來。
內部空間極為開闊，像是一個巨大的接待廳或集散中心。
高高的天花板大部分隱沒在黑暗中，四周散布著扭曲傾倒的桌椅、破碎的顯示屏和散落各處的金屬碎片輪廓。
地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冰晶，踩上去發出「嘎吱」的輕響。
溫度雖然依舊極低，但相比外面，這裡簡直可以稱得上「溫暖」。
「呼……活過來了……」【1109】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趕緊檢查自己的防寒服是否有破損。
【4510】更是直接蜷縮在一個角落裡，抱著膝蓋瑟瑟發抖，顯然還沒從之前的驚嚇中恢復過來。
胡萬全將冰牙棒拄在地上，警惕地環視四周，銳利的眼神掃過每一個陰影角落。
「這地方……不像沒人啊。」他壓低聲音對身邊的陳霄說道。
陳霄微微點頭，目光同樣銳利。
他的【鑑定】能力在進入這裡後，就捕捉到了更多細微的信息。
【高強度合金牆壁（嚴重破損）】【材料優良，回收困難】
【廢棄的照明系統】【已失效】
【凝固的血跡（時間久遠）】【成分複雜，含未知生物因子】
【未知型號的金屬碎片】【某種制式裝備的一部分，結構精密】
陳霄目光最終落在那片暗紅色冰晶對應的內部牆壁上。
那裡除了濺射狀的深色痕跡，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指抹開一層浮灰，露出下面金屬牆壁上的一道刻痕。
那並非爪痕，而是一道極其潦草，仿佛用盡最後力氣刻下的符號，一個簡單的圓圈，內部有一個扭曲的箭頭，指向下方。
「發現什麼了？」胡萬全湊了過來，龐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
陳霄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示意他看那個標記，同時低聲道：「這痕跡，不像野獸弄的。」
胡萬全眉頭緊鎖，仔細看了看，又抬頭望向幽暗的深處，瓮聲道：「這地方邪門得很，剛才外面那爪印，你看見沒？什麼東西能長那麼大爪子？」
這時，【1109】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站起身走過來：「兩位大佬，有什麼發現？這裡安全嗎？我們是不是得找找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比如吃的，或者更暖和的地方？」
他的話音未落，一陣極其微弱仿佛金屬摩擦的「滋啦」聲，從通道深處隱約傳來。
四人瞬間噤聲，全身肌肉繃緊。
聲音只響了一下就消失了，仿佛只是錯覺。
但陳霄和胡萬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那不是風雪聲，也不是建築自然的收縮聲。
「再搜一下，但是都小心點。」胡萬全握緊了冰牙棒，「兩人一組，別分散，找找有沒有物資，特別是能取暖的，還有……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或者地圖之類的東西。」
很自然地，陳霄和胡萬全一組，【1109】和狀態稍好的【4510】一組。
兩組人保持著能互相看到的距離，開始分頭搜索這個巨大的廳堂。
陳霄和胡萬全朝著標記指示的方向，謹慎地移動。
沿途到處都是破壞的痕跡，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陳霄，」胡萬全一邊警惕地觀察前方，一邊用極低的聲音問道，語氣帶著一絲嚴肅，「你進來以後，有沒有在世界頻道……試過找家裡人？」
陳霄的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他沒想到胡萬全會突然問這個。
「試過。」陳霄的聲音同樣壓得很低，冰冷的面罩遮住了他的表情，「發過尋人信息，石沉大海，也從未見過類似的消息。」
胡萬全的呼吸沉重了幾分：「我也一樣，我試過發我爸媽和我妹的名字……屁用沒有，就好像……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故意阻止我們相認一樣。」
他頓了頓，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和後怕，「媽的，把咱們弄過來，又不讓聯繫，到底想幹嘛？」
這個問題，陳霄也無法回答。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腳踩碎冰塵埃的細微聲響。
就在這時，陳霄的【鑑定】再次捕捉到一樣東西。
在一個半塌的金屬櫃檯下，卡著一個巴掌大小邊緣扭曲的黑色金屬片，上面有一個模糊的logo，那是一個簡潔的樓宇形狀的標誌，下面有一行殘缺的文字：「...界樓...備保障...」
【破損的身份標識牌】
【材質：與萬界樓提供的低級裝備基底材料相似度92%】
【備註：嚴重損壞，信息缺失。】
陳霄的心臟勐地一跳！
他迅速將金屬片收起，動作快得幾乎沒有引起胡萬全的注意。
但胡萬全還是察覺到了他的細微異常：「怎麼了？」
陳霄猶豫了一下。
關於萬界樓的猜測太過驚世駭俗，但他需要一個人的意見。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聲道：「老胡，你記得我們進來時，樓靈說過什麼嗎？關於這個副本，關於任務。」
「不就生存24小時，探索遺蹟嗎？」胡萬全疑惑地重複了一遍任務目標。
陳霄搖搖頭，「他說讓我們探索『古代避難所』，我們現在身處的這個地方大概就是其中之一，而我懷疑……在我們之前，已經有其他『房主』來過了。」
胡萬全還是不解，在他看來，這很正常啊......畢竟這個副本中顯然來了不止一個房主，如果有人捷足先登，休息妥當之後然後離開，這也是很合理的事吧。
陳霄的聲音冰冷，「你看這裡的戰鬥痕跡，看這個。」他極快地將那個破損的標識牌在胡萬全眼前晃了一下，「像不像我們房間裡的東西，但是……舊很多？感覺上應該是有些年頭的東西」
胡萬全看著這個破損的標識牌，若有所思，但接著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閃過震驚、難以置信，最終化為深深的寒意。
他雖然看著五大三粗，但實際上並不是一個蠢人，在陳霄稍加暗示並提供關鍵性證據後，他立馬意識到了陳霄想要表達的東西。
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只是用粗壯的手指指了指腳下，又指了指頭頂。
陳霄沉重地點了點頭。
這個猜測太過駭人，讓兩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萬界樓運行了多久？吞噬了多少世界？
陳霄他們不應該是第一批房主……那既然如此，會是第幾批？
前面的「房主」都去了哪裡？
就在這時——
「啊！！」一聲短促的驚呼從【1109】他們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1109】驚恐的大叫：「什麼東西？！滾開！！」
以及【4510】帶著哭腔的尖叫！
陳霄緊隨其後，【高級保溫作戰服】的恆溫系統已經將功率開到最大，但刺骨的寒意依舊無孔不入地滲透進來，四肢末端開始傳來麻木的刺痛感。
身後的【1109】和【4510】更是狼狽，每一步都像是在與極寒世界角力，喘息聲粗重得如同破風箱。
那座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的建築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個半埋入冰層的巨大結構，整體呈暗沉的金屬灰色，大部分表面都被厚厚的冰層覆蓋，形成猙獰的冰掛。
暴露在外的部分布滿了斑駁的鏽跡和深深的劃痕，顯得破敗而古老。
其造型接近陳霄認知中的現代工業建築，只是放大了數倍，帶著某種冷硬的未來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巨大的入口，一扇嚴重變形的金屬閘門被強行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邊緣扭曲的金屬如同怪物的獠牙。
缺口處，幾道觸目驚心的爪痕深深嵌入金屬板。
旁邊，一片大約數平方米的區域凝結著詭異的暗紅色冰晶，仿佛某種巨大的生物曾在此處流淌下血液並被瞬間凍結，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氣息。
「就是這裡了！快進去！」胡萬全大吼一聲，率先低下身子，從那猙獰的缺口鑽了進去。
陳霄沒有過多猶豫，簡單觀察幾眼後，便緊隨其後。
【1109】和【4510】也連滾爬爬地跟了進來。
一進入建築內部，肆虐的風雪聲驟然減弱，仿佛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一種死寂且夾雜著鏽味、塵埃和淡淡血腥味的冰冷空氣撲面而來。
內部空間極為開闊，像是一個巨大的接待廳或集散中心。
高高的天花板大部分隱沒在黑暗中，四周散布著扭曲傾倒的桌椅、破碎的顯示屏和散落各處的金屬碎片輪廓。
地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冰晶，踩上去發出「嘎吱」的輕響。
溫度雖然依舊極低，但相比外面，這裡簡直可以稱得上「溫暖」。
「呼……活過來了……」【1109】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趕緊檢查自己的防寒服是否有破損。
【4510】更是直接蜷縮在一個角落裡，抱著膝蓋瑟瑟發抖，顯然還沒從之前的驚嚇中恢復過來。
胡萬全將冰牙棒拄在地上，警惕地環視四周，銳利的眼神掃過每一個陰影角落。
「這地方……不像沒人啊。」他壓低聲音對身邊的陳霄說道。
陳霄微微點頭，目光同樣銳利。
他的【鑑定】能力在進入這裡後，就捕捉到了更多細微的信息。
【高強度合金牆壁（嚴重破損）】【材料優良，回收困難】
【廢棄的照明系統】【已失效】
【凝固的血跡（時間久遠）】【成分複雜，含未知生物因子】
【未知型號的金屬碎片】【某種制式裝備的一部分，結構精密】
陳霄目光最終落在那片暗紅色冰晶對應的內部牆壁上。
那裡除了濺射狀的深色痕跡，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指抹開一層浮灰，露出下面金屬牆壁上的一道刻痕。
那並非爪痕，而是一道極其潦草，仿佛用盡最後力氣刻下的符號，一個簡單的圓圈，內部有一個扭曲的箭頭，指向下方。
「發現什麼了？」胡萬全湊了過來，龐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
陳霄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示意他看那個標記，同時低聲道：「這痕跡，不像野獸弄的。」
胡萬全眉頭緊鎖，仔細看了看，又抬頭望向幽暗的深處，瓮聲道：「這地方邪門得很，剛才外面那爪印，你看見沒？什麼東西能長那麼大爪子？」
這時，【1109】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站起身走過來：「兩位大佬，有什麼發現？這裡安全嗎？我們是不是得找找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比如吃的，或者更暖和的地方？」
他的話音未落，一陣極其微弱仿佛金屬摩擦的「滋啦」聲，從通道深處隱約傳來。
四人瞬間噤聲，全身肌肉繃緊。
聲音只響了一下就消失了，仿佛只是錯覺。
但陳霄和胡萬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那不是風雪聲，也不是建築自然的收縮聲。
「再搜一下，但是都小心點。」胡萬全握緊了冰牙棒，「兩人一組，別分散，找找有沒有物資，特別是能取暖的，還有……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或者地圖之類的東西。」
很自然地，陳霄和胡萬全一組，【1109】和狀態稍好的【4510】一組。
兩組人保持著能互相看到的距離，開始分頭搜索這個巨大的廳堂。
陳霄和胡萬全朝著標記指示的方向，謹慎地移動。
沿途到處都是破壞的痕跡，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陳霄，」胡萬全一邊警惕地觀察前方，一邊用極低的聲音問道，語氣帶著一絲嚴肅，「你進來以後，有沒有在世界頻道……試過找家裡人？」
陳霄的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他沒想到胡萬全會突然問這個。
「試過。」陳霄的聲音同樣壓得很低，冰冷的面罩遮住了他的表情，「發過尋人信息，石沉大海，也從未見過類似的消息。」
胡萬全的呼吸沉重了幾分：「我也一樣，我試過發我爸媽和我妹的名字……屁用沒有，就好像……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故意阻止我們相認一樣。」
他頓了頓，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和後怕，「媽的，把咱們弄過來，又不讓聯繫，到底想幹嘛？」
這個問題，陳霄也無法回答。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腳踩碎冰塵埃的細微聲響。
就在這時，陳霄的【鑑定】再次捕捉到一樣東西。
在一個半塌的金屬櫃檯下，卡著一個巴掌大小邊緣扭曲的黑色金屬片，上面有一個模糊的logo，那是一個簡潔的樓宇形狀的標誌，下面有一行殘缺的文字：「...界樓...備保障...」
【破損的身份標識牌】
【材質：與萬界樓提供的低級裝備基底材料相似度92%】
【備註：嚴重損壞，信息缺失。】
陳霄的心臟勐地一跳！
他迅速將金屬片收起，動作快得幾乎沒有引起胡萬全的注意。
但胡萬全還是察覺到了他的細微異常：「怎麼了？」
陳霄猶豫了一下。
關於萬界樓的猜測太過驚世駭俗，但他需要一個人的意見。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聲道：「老胡，你記得我們進來時，樓靈說過什麼嗎？關於這個副本，關於任務。」
「不就生存24小時，探索遺蹟嗎？」胡萬全疑惑地重複了一遍任務目標。
陳霄搖搖頭，「他說讓我們探索『古代避難所』，我們現在身處的這個地方大概就是其中之一，而我懷疑……在我們之前，已經有其他『房主』來過了。」
胡萬全還是不解，在他看來，這很正常啊......畢竟這個副本中顯然來了不止一個房主，如果有人捷足先登，休息妥當之後然後離開，這也是很合理的事吧。
陳霄的聲音冰冷，「你看這裡的戰鬥痕跡，看這個。」他極快地將那個破損的標識牌在胡萬全眼前晃了一下，「像不像我們房間裡的東西，但是……舊很多？感覺上應該是有些年頭的東西」
胡萬全看著這個破損的標識牌，若有所思，但接著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閃過震驚、難以置信，最終化為深深的寒意。
他雖然看著五大三粗，但實際上並不是一個蠢人，在陳霄稍加暗示並提供關鍵性證據後，他立馬意識到了陳霄想要表達的東西。
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只是用粗壯的手指指了指腳下，又指了指頭頂。
陳霄沉重地點了點頭。
這個猜測太過駭人，讓兩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萬界樓運行了多久？吞噬了多少世界？
陳霄他們不應該是第一批房主……那既然如此，會是第幾批？
前面的「房主」都去了哪裡？
就在這時——
「啊！！」一聲短促的驚呼從【1109】他們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1109】驚恐的大叫：「什麼東西？！滾開！！」
以及【4510】帶著哭腔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