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張魯拒援，曹沖獻策
時間轉眼已過半年。
這半年來，朝局勉強安穩，荀彧也不曾像歷史中一樣，被曹操逼死。
各方勢力也皆有要事處理，似乎都在養精蓄銳，休養生息，尚算安定。
這日，曹操突然召曹衝去魏公府議事。
當來到曹操書房，曹沖一眼便看到怒氣未消的曹操，以及散落一地的竹簡。
曹沖自顧自拾起地上的竹簡查看，赫然發現這竟是不久前，由他提議的。
令張郃將軍率部入駐巴西，與張魯部眾協防的回報。
回報中，張魯竟以兵強馬壯，足以堅守巴西各郡縣為由，拒絕張郃將軍帶兵入境。
甚至，連朝廷的聖旨和曹操的密令也視若無睹。
曹操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曹沖手中的奏報怒吼道：「張魯匹夫！竟敢抗命！
巴西之地，雖然名義上敕封於他統轄。但當時的約定，分明是由漢中軍與我軍一共協防。
現在的張魯，居然以前線已有徐晃所部駐防為由，聲稱防禦力量足夠，不必再行增兵。
還言此舉並未違反盟約！沖兒！你說此事當如何是好？」
曹沖仔細看完竹簡，眉頭微蹙，但神色並未如曹操那般震怒。
他整理好散落的竹簡，沉吟片刻，開口道：「父親息怒！張魯此舉，無非是內心的恐懼和一些小算計罷了！」
「哦？恐懼？算計？」曹操怒氣稍緩，示意曹沖繼續說下去。
「父親明鑑！」曹沖有條不紊的分析道：「張魯之所以能占據漢中，並得享巴西之地。倚仗的便是『地勢險要』與『左右逢源』。
此前，他夾在劉璋與我軍之間，尚需仰仗父親鼻息。如今劉備占據西川，勢力大漲，張魯的處境便微妙起來。」
他走到一旁的天下輿圖前，指向漢中與巴西之地：「他拒絕張郃將軍入駐。
無非是怕引狼入室，擔心我軍一旦大規模進入巴西，便會趁機吞併漢中，使他失去立足之本。此為其恐懼也！」
曹沖目光銳利，繼續講述：「他或許存了待價而沽之心。劉備新得益州，根基未穩，必然極力拉攏周邊勢力。
張魯手握巴西要地，北可拒我曹氏，西可牽制蜀地。他拒絕我軍，或許是想向劉備示好，或者至少保持一種中立曖昧的姿態。
以便於在父親和劉備之間，左右逢源，攝取最大利益！此為其算計也！」
曹沖聽著曹沖的分析，緩緩坐下。他若有所思的盯著地圖，眼中寒光閃爍：「哼！首鼠兩端的小人！
依你之見，該如何應對？難道就任由他堵住我軍南下通道，甚至可能倒向劉備？」
「當然不能！」曹沖斷然道，隨即話鋒一轉：「但此刻，若強行傭兵，逼迫過甚，反而可能真的將張魯推向劉備。
屆時，漢中與西川連成一片，我軍南下將更為困難！」
「那難道就束手無策？」曹操皺眉詢問。
「非也！」曹沖胸有成竹，侃侃而談：「父親！對付張魯，未必需要動用刀兵。可採取『恩威並施，釜底抽薪』之策。」
「哦？細細說來！」
「威！需立！」曹沖沉聲道：「可命徐晃，攜西川降卒在巴西前線加強軍事演習，製造大軍壓境的態勢，並故意讓消息傳入漢中。
同時，父親可親自修書一封給張魯，措辭嚴厲，質問其拒援之意，是否欲背棄盟約，與朝廷為敵？
此乃敲山震虎，讓其知我兵鋒之利，不敢輕舉妄動也！」
「恩！亦需施！」曹沖繼續道：「在施壓的同時，可派一能言善辯之士再入漢中。
一方面，重申朝廷對其的恩寵與認可，承諾只要他恪守盟約，巴西之地便由他管轄，朝廷絕不插手具體防務。
另一方面，可許以更多鹽鐵貿易之利，或暗示若能牽制劉備，將來或可表奏天子，給予更高的爵位。此乃安撫其心，穩住當前局面。」
「恩威之策可行，那釜底抽薪，又是何意？」曹操好奇追問。
「父親，兒臣曾出使漢中，見那張魯麾下，並非鐵板一塊！」曹沖表情玩味，意味深長：
「張魯手下有一謀士，名為楊松！此人性貪，好財好利。還有其弟張衛，勇而無謀。其大將楊昂、楊任，亦各有心思。
我們可以重金賄賂楊松，令其在張魯面前為我軍說話，離間張魯與麾下將領關係，尤其是與那些可能親善劉備的部署。
同時，還可暗中接觸楊昂、楊任等將領，許以高官厚祿，策反他們。
只要張魯內部生亂，或其主要將領心向我方。屆時，巴西乃至漢中，豈不皆是父親囊中之物？」
曹操聞言，頓時恍然，眼中的怒意已被讚許取代。
他撫掌笑道：「好！好一個『恩威並施，釜底抽薪』！沖兒，你如今思慮之周全，手段之老練，為父甚慰！」
他站起身，果斷下令：「就依你之策！即刻命徐晃整軍演武，震懾宵小！
我再擬聖旨與我親自手書一封，一同送給張魯老兒！質問他拒援是何居心！
至於出使漢中，離間策反之事……」曹操略一沉吟：「便交由司馬仲達去辦！此人已與張魯打過兩次交道，且心思縝密，善於權變，最為合適！」
「父親英明！」曹沖躬身附和。
看著眼前從容布局的曹沖，曹操眼中滿是欣慰。
這個兒子，不僅在戰場上運籌帷幄，能征善戰，在朝堂亦能縱橫捭闔。如今，竟連遠交近攻的外交策略也運用得如此純熟！
房中靜默片刻，曹操忽然問道：「沖兒，若是張魯一意孤行，決意不肯讓我軍進駐，又當如何？」
曹沖面無表情，語氣平靜：「那就讓他明白，拒絕朝廷的好意，會付出怎樣的代價！不過……」
「不過什麼？」
「兒臣以為，張魯最終定會妥協！因為他最在意的，不過是治下子民安穩，以及他的五斗米道傳承！」
曹操會意點頭：「你是說……」
「若他執迷不悟，我們便斷他信仰傳承。並令張郃將軍，沿祁山道繞行南下，與徐晃將軍前後夾擊，徹底占據巴西，將他趕回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這一刻，曹操在兒子身上看到了遠超年齡的政治智慧！對此，他心中的天平愈發傾斜了。
這半年來，朝局勉強安穩，荀彧也不曾像歷史中一樣，被曹操逼死。
各方勢力也皆有要事處理，似乎都在養精蓄銳，休養生息，尚算安定。
這日，曹操突然召曹衝去魏公府議事。
當來到曹操書房，曹沖一眼便看到怒氣未消的曹操，以及散落一地的竹簡。
曹沖自顧自拾起地上的竹簡查看，赫然發現這竟是不久前，由他提議的。
令張郃將軍率部入駐巴西，與張魯部眾協防的回報。
回報中，張魯竟以兵強馬壯，足以堅守巴西各郡縣為由，拒絕張郃將軍帶兵入境。
甚至，連朝廷的聖旨和曹操的密令也視若無睹。
曹操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曹沖手中的奏報怒吼道：「張魯匹夫！竟敢抗命！
巴西之地，雖然名義上敕封於他統轄。但當時的約定，分明是由漢中軍與我軍一共協防。
現在的張魯，居然以前線已有徐晃所部駐防為由，聲稱防禦力量足夠，不必再行增兵。
還言此舉並未違反盟約！沖兒！你說此事當如何是好？」
曹沖仔細看完竹簡，眉頭微蹙，但神色並未如曹操那般震怒。
他整理好散落的竹簡，沉吟片刻，開口道：「父親息怒！張魯此舉，無非是內心的恐懼和一些小算計罷了！」
「哦？恐懼？算計？」曹操怒氣稍緩，示意曹沖繼續說下去。
「父親明鑑！」曹沖有條不紊的分析道：「張魯之所以能占據漢中，並得享巴西之地。倚仗的便是『地勢險要』與『左右逢源』。
此前，他夾在劉璋與我軍之間，尚需仰仗父親鼻息。如今劉備占據西川，勢力大漲，張魯的處境便微妙起來。」
他走到一旁的天下輿圖前，指向漢中與巴西之地：「他拒絕張郃將軍入駐。
無非是怕引狼入室，擔心我軍一旦大規模進入巴西，便會趁機吞併漢中，使他失去立足之本。此為其恐懼也！」
曹沖目光銳利，繼續講述：「他或許存了待價而沽之心。劉備新得益州，根基未穩，必然極力拉攏周邊勢力。
張魯手握巴西要地，北可拒我曹氏，西可牽制蜀地。他拒絕我軍，或許是想向劉備示好，或者至少保持一種中立曖昧的姿態。
以便於在父親和劉備之間，左右逢源，攝取最大利益！此為其算計也！」
曹沖聽著曹沖的分析，緩緩坐下。他若有所思的盯著地圖，眼中寒光閃爍：「哼！首鼠兩端的小人！
依你之見，該如何應對？難道就任由他堵住我軍南下通道，甚至可能倒向劉備？」
「當然不能！」曹沖斷然道，隨即話鋒一轉：「但此刻，若強行傭兵，逼迫過甚，反而可能真的將張魯推向劉備。
屆時，漢中與西川連成一片，我軍南下將更為困難！」
「那難道就束手無策？」曹操皺眉詢問。
「非也！」曹沖胸有成竹，侃侃而談：「父親！對付張魯，未必需要動用刀兵。可採取『恩威並施，釜底抽薪』之策。」
「哦？細細說來！」
「威！需立！」曹沖沉聲道：「可命徐晃，攜西川降卒在巴西前線加強軍事演習，製造大軍壓境的態勢，並故意讓消息傳入漢中。
同時，父親可親自修書一封給張魯，措辭嚴厲，質問其拒援之意，是否欲背棄盟約，與朝廷為敵？
此乃敲山震虎，讓其知我兵鋒之利，不敢輕舉妄動也！」
「恩！亦需施！」曹沖繼續道：「在施壓的同時，可派一能言善辯之士再入漢中。
一方面，重申朝廷對其的恩寵與認可，承諾只要他恪守盟約，巴西之地便由他管轄，朝廷絕不插手具體防務。
另一方面，可許以更多鹽鐵貿易之利，或暗示若能牽制劉備，將來或可表奏天子，給予更高的爵位。此乃安撫其心，穩住當前局面。」
「恩威之策可行，那釜底抽薪，又是何意？」曹操好奇追問。
「父親，兒臣曾出使漢中，見那張魯麾下，並非鐵板一塊！」曹沖表情玩味，意味深長：
「張魯手下有一謀士，名為楊松！此人性貪，好財好利。還有其弟張衛，勇而無謀。其大將楊昂、楊任，亦各有心思。
我們可以重金賄賂楊松，令其在張魯面前為我軍說話，離間張魯與麾下將領關係，尤其是與那些可能親善劉備的部署。
同時，還可暗中接觸楊昂、楊任等將領，許以高官厚祿，策反他們。
只要張魯內部生亂，或其主要將領心向我方。屆時，巴西乃至漢中，豈不皆是父親囊中之物？」
曹操聞言，頓時恍然，眼中的怒意已被讚許取代。
他撫掌笑道：「好！好一個『恩威並施，釜底抽薪』！沖兒，你如今思慮之周全，手段之老練，為父甚慰！」
他站起身，果斷下令：「就依你之策！即刻命徐晃整軍演武，震懾宵小！
我再擬聖旨與我親自手書一封，一同送給張魯老兒！質問他拒援是何居心！
至於出使漢中，離間策反之事……」曹操略一沉吟：「便交由司馬仲達去辦！此人已與張魯打過兩次交道，且心思縝密，善於權變，最為合適！」
「父親英明！」曹沖躬身附和。
看著眼前從容布局的曹沖，曹操眼中滿是欣慰。
這個兒子，不僅在戰場上運籌帷幄，能征善戰，在朝堂亦能縱橫捭闔。如今，竟連遠交近攻的外交策略也運用得如此純熟！
房中靜默片刻，曹操忽然問道：「沖兒，若是張魯一意孤行，決意不肯讓我軍進駐，又當如何？」
曹沖面無表情，語氣平靜：「那就讓他明白，拒絕朝廷的好意，會付出怎樣的代價！不過……」
「不過什麼？」
「兒臣以為，張魯最終定會妥協！因為他最在意的，不過是治下子民安穩，以及他的五斗米道傳承！」
曹操會意點頭：「你是說……」
「若他執迷不悟，我們便斷他信仰傳承。並令張郃將軍，沿祁山道繞行南下，與徐晃將軍前後夾擊，徹底占據巴西，將他趕回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這一刻，曹操在兒子身上看到了遠超年齡的政治智慧！對此，他心中的天平愈發傾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