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參與朝會，論功行賞
看著銅鏡中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曹衝心中莫名升起一絲莊重與忐忑。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以臣子的身份踏入那個象徵帝國權力核心的場所，也是他第一次面見漢室亡國之君劉協！
照目前的節奏下去，恐怕最終讓東漢亡國的，就是他曹沖了！雖然這劇情很不可思議，但這就是彼此的命運！
曹沖乘上車駕，抵達宮門外。
但見百官雲集，無論是依附曹氏的，還是那些秉持漢臣氣節的老臣。
見到曹沖都紛紛客氣地見禮，態度甚至帶著幾分敬畏。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神色平靜的荀彧，神采飛揚的程昱，垂手恭立的司馬懿，以及嘴角含笑八面玲瓏的楊修。
甚至就連一向不喜拘束，同樣很少參與朝會的曹植、曹彰等人也赫然在列。
「不對勁！」曹衝心中警鈴大作。
「如此陣仗，絕不僅僅是敘功請賞那麼簡單！」一個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划過他的腦海：
「難不成？曹操這是想借西川雖失但保全巴西、且外部壓力驟增的契機，在今日朝會上，正式提出……進位魏王？！」
這個想法一產生，便迅速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緒。
「若果真如此，那文若先生他……」一想到荀彧對漢室的忠心耿耿，曹沖的心猛地一沉。
「是因為我的干預嗎？」他內心泛起波瀾：「劉備提前近一年取得了西川。雖然過程更艱難，損失也更大，但結果已成定局。
曹操稱王的步伐，難道也因此被推動著提前了？歷史上，曹操是在徹底掌控漢中之後才……等等，漢中！」
曹沖思緒飛轉：「對了！現在的漢中，已被曹操看作自己的勢力！張魯雖名義上掌控漢中。
然經過司馬懿出使和巴西協防，曹氏的力量已然滲透進去了。從戰略上看，支持曹操稱王的時機，的確已經成熟了！」
「我該怎麼辦？」曹衝陷入糾結，頭腦中兩個念頭激烈交鋒。
阻止？以曹操如今權傾朝野的態勢，進位魏王勢在必行！若貿然反對，非但無濟於事，反而會讓我引起猜忌。
不阻止？那就意味著，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荀彧走向他命運的悲劇節點！
荀彧是真正的國士，心懷天下，更是幾次三番幫助曹操，幫助我！失去他，不僅是曹氏的損失，更是未來可能統一大業的損失！
曹沖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開始急速思考，能否在曹操稱王之後，想辦法保住荀彧！
提前在曹操與荀彧之間轉圜？強調其不可或缺的才能和對內部穩定的作用？
或者，私下勸說荀彧，讓他暫時隱忍，為了更大的目標而妥協？
「可是！荀彧性格剛直，他能接受？曹操心意已決，又會聽我勸解嗎？」
各種念頭紛至沓來，利弊權衡，人情考量，未來走勢……
曹沖只覺得心亂如麻。他站在巍峨的宮門前，身著嶄新的朝服，卻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一個決定未來走向的十字路口，每一步都重若千鈞。
「時辰到！百官入朝！」宦官尖細的唱喏（rě）聲響起，打斷了曹沖的思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萬般念頭，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隨著人流，邁步走向那深不可測的皇宮大殿！
威嚴的德陽殿內，氣氛莊重而壓抑。
大漢天子劉協，高踞龍椅之上，身著玄色冕服，十二旒（liú）白玉珠垂在眼前，微微晃動，卻難以掩飾他蒼白面容上那是揮之不去的驚惶。
他的目光時常不由自主地瞥向身側不遠處。那裡設有一席，曹操坦然而坐，紫袍金冠，氣度沉雄。
雖為臣子，其威勢卻仿佛與天子分庭抗禮，甚至猶有過之。整個大殿，似乎都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曹植、曹彰、曹丕，靜立於曹操身側，與百官相距一段距離。似乎特意如此安排，彰顯曹氏的獨特地位。
朝會伊始，流程尚算正常。
有曹氏心腹大臣出列，以慷慨激昂的語調，稟報荊、益戰事之「赫赫戰果」！
在其口中，五官中郎將曹沖，是如何智勇雙全，於亂局中奪取巴西要地。
荀彧、司馬懿如何深入險境，促成劉璋、張魯聯盟。
許褚、魏延、陳應如何護衛得當，曹仁、曹洪、滿寵等人如何穩固荊州，奮勇殺敵。
以及徐晃所部，如何扼守險關、要地，與劉備大軍於川西對峙……種種功績，被一一誇大呈上。
隨後，眾多依附曹氏的大臣紛紛附和，引經據典，為上述諸人請賞。
爵位、食邑、官職，一項項提議被拋出。
整個過程，曹操只是面無表情地聽著，偶爾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龍椅上的劉協，則如同一個精緻的提線木偶，聽著下方為他「決定」如何封賞的文臣武將上表。
他只能努力維持著天子的威儀，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和偶爾吞咽口水的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與無力。
他幾乎是機械似的，在每一項封賞提議後，用顫聲應道：「准……准奏。」
待到封賞之事完畢，殿內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然而，這寂靜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一位大臣快步出列，聲音洪亮：「陛下！公子與諸臣之功，皆賴上位者運籌帷幄，統御有方！賞完了臣子，豈能忘了功勞最大之人？
魏公奉天子以令不臣，掃平袁氏，安定北疆，今又於荊、益之地挫敗劉備鋒芒，抱拳社稷疆土。
此等不世之功，豈是尋常封賞可酬？臣以為，當對魏公行更大封賞，以彰其功，以安天下之心！」
劉協的心猛地一緊，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強自鎮定，聲音帶著遲疑：「魏公……魏公已位極人臣，官拜丞相，爵封魏公，已是人臣之極……朕，朕不知還有何物可賞……」
另一位大臣立刻接口，語出驚人：「陛下！古者功莫大於匡扶社稷，德莫高於安定天下！
魏公之功，已超越臣子範疇！依周禮古制，德配天地者，可封王爵！
臣懇請陛下，為酬魏公蓋世功勳，順應天命民心，進魏公曹操爵為……魏王！」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以臣子的身份踏入那個象徵帝國權力核心的場所，也是他第一次面見漢室亡國之君劉協！
照目前的節奏下去，恐怕最終讓東漢亡國的，就是他曹沖了！雖然這劇情很不可思議，但這就是彼此的命運！
曹沖乘上車駕，抵達宮門外。
但見百官雲集，無論是依附曹氏的，還是那些秉持漢臣氣節的老臣。
見到曹沖都紛紛客氣地見禮，態度甚至帶著幾分敬畏。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神色平靜的荀彧，神采飛揚的程昱，垂手恭立的司馬懿，以及嘴角含笑八面玲瓏的楊修。
甚至就連一向不喜拘束，同樣很少參與朝會的曹植、曹彰等人也赫然在列。
「不對勁！」曹衝心中警鈴大作。
「如此陣仗，絕不僅僅是敘功請賞那麼簡單！」一個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划過他的腦海：
「難不成？曹操這是想借西川雖失但保全巴西、且外部壓力驟增的契機，在今日朝會上，正式提出……進位魏王？！」
這個想法一產生，便迅速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緒。
「若果真如此，那文若先生他……」一想到荀彧對漢室的忠心耿耿，曹沖的心猛地一沉。
「是因為我的干預嗎？」他內心泛起波瀾：「劉備提前近一年取得了西川。雖然過程更艱難，損失也更大，但結果已成定局。
曹操稱王的步伐，難道也因此被推動著提前了？歷史上，曹操是在徹底掌控漢中之後才……等等，漢中！」
曹沖思緒飛轉：「對了！現在的漢中，已被曹操看作自己的勢力！張魯雖名義上掌控漢中。
然經過司馬懿出使和巴西協防，曹氏的力量已然滲透進去了。從戰略上看，支持曹操稱王的時機，的確已經成熟了！」
「我該怎麼辦？」曹衝陷入糾結，頭腦中兩個念頭激烈交鋒。
阻止？以曹操如今權傾朝野的態勢，進位魏王勢在必行！若貿然反對，非但無濟於事，反而會讓我引起猜忌。
不阻止？那就意味著，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荀彧走向他命運的悲劇節點！
荀彧是真正的國士，心懷天下，更是幾次三番幫助曹操，幫助我！失去他，不僅是曹氏的損失，更是未來可能統一大業的損失！
曹沖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開始急速思考，能否在曹操稱王之後，想辦法保住荀彧！
提前在曹操與荀彧之間轉圜？強調其不可或缺的才能和對內部穩定的作用？
或者，私下勸說荀彧，讓他暫時隱忍，為了更大的目標而妥協？
「可是！荀彧性格剛直，他能接受？曹操心意已決，又會聽我勸解嗎？」
各種念頭紛至沓來，利弊權衡，人情考量，未來走勢……
曹沖只覺得心亂如麻。他站在巍峨的宮門前，身著嶄新的朝服，卻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一個決定未來走向的十字路口，每一步都重若千鈞。
「時辰到！百官入朝！」宦官尖細的唱喏（rě）聲響起，打斷了曹沖的思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萬般念頭，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隨著人流，邁步走向那深不可測的皇宮大殿！
威嚴的德陽殿內，氣氛莊重而壓抑。
大漢天子劉協，高踞龍椅之上，身著玄色冕服，十二旒（liú）白玉珠垂在眼前，微微晃動，卻難以掩飾他蒼白面容上那是揮之不去的驚惶。
他的目光時常不由自主地瞥向身側不遠處。那裡設有一席，曹操坦然而坐，紫袍金冠，氣度沉雄。
雖為臣子，其威勢卻仿佛與天子分庭抗禮，甚至猶有過之。整個大殿，似乎都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曹植、曹彰、曹丕，靜立於曹操身側，與百官相距一段距離。似乎特意如此安排，彰顯曹氏的獨特地位。
朝會伊始，流程尚算正常。
有曹氏心腹大臣出列，以慷慨激昂的語調，稟報荊、益戰事之「赫赫戰果」！
在其口中，五官中郎將曹沖，是如何智勇雙全，於亂局中奪取巴西要地。
荀彧、司馬懿如何深入險境，促成劉璋、張魯聯盟。
許褚、魏延、陳應如何護衛得當，曹仁、曹洪、滿寵等人如何穩固荊州，奮勇殺敵。
以及徐晃所部，如何扼守險關、要地，與劉備大軍於川西對峙……種種功績，被一一誇大呈上。
隨後，眾多依附曹氏的大臣紛紛附和，引經據典，為上述諸人請賞。
爵位、食邑、官職，一項項提議被拋出。
整個過程，曹操只是面無表情地聽著，偶爾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龍椅上的劉協，則如同一個精緻的提線木偶，聽著下方為他「決定」如何封賞的文臣武將上表。
他只能努力維持著天子的威儀，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和偶爾吞咽口水的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與無力。
他幾乎是機械似的，在每一項封賞提議後，用顫聲應道：「准……准奏。」
待到封賞之事完畢，殿內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然而，這寂靜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一位大臣快步出列，聲音洪亮：「陛下！公子與諸臣之功，皆賴上位者運籌帷幄，統御有方！賞完了臣子，豈能忘了功勞最大之人？
魏公奉天子以令不臣，掃平袁氏，安定北疆，今又於荊、益之地挫敗劉備鋒芒，抱拳社稷疆土。
此等不世之功，豈是尋常封賞可酬？臣以為，當對魏公行更大封賞，以彰其功，以安天下之心！」
劉協的心猛地一緊，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強自鎮定，聲音帶著遲疑：「魏公……魏公已位極人臣，官拜丞相，爵封魏公，已是人臣之極……朕，朕不知還有何物可賞……」
另一位大臣立刻接口，語出驚人：「陛下！古者功莫大於匡扶社稷，德莫高於安定天下！
魏公之功，已超越臣子範疇！依周禮古制，德配天地者，可封王爵！
臣懇請陛下，為酬魏公蓋世功勳，順應天命民心，進魏公曹操爵為……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