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主動膽責，功過相抵
此言一出，荀彧和程昱欲言又止。但見曹操盛怒，一時不便勸阻。
曹植與楊修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微揚，會心一笑。
就在甲士上前，正欲拿人之際。
曹沖猛地踏前一步，跪倒在曹操面前，朗聲堅定道：「父親！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這位年幼的公子身上。
「父親！一切罪責，皆在沖兒一人，與仲達先生無關！」曹沖昂首挺胸，義正言辭：
「調兵之事，是沖兒一意孤行，利用父親所授之權，強行下令。仲達先生曾力勸莫要擅自行事。
然兒以軍情緊急，遲則生變為由拒絕。仲達先生身為臣屬，只能從命，何罪之有？」
曹沖叩首再拜，言辭懇切：「父親常教導兒臣，為上位者，當勇於任事，更當敢於擔當。
今日之事，若有過錯，皆系兒臣考慮不周，行事魯莽，請父親責罰沖兒一人即可！
萬不可因沖兒之過，而枉責仲達先生！否則，兒臣心中難安，亦恐寒了天下士人之心！」
曹沖此言一出，廳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有理有據，有情有義，將罪責全部攬於己身，力保臣屬無礙。
荀彧眼中露出讚賞，程昱也微微頷首，就連曹植和楊修也一時語塞。
曹操沉吟良久，目光凝視著跪在面前的兒子和司馬懿，以及廳內眾臣臉上微妙的表情。雙眼中逐漸泛起一絲欣賞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威嚴：「罷了！沖兒、仲達，你二人起身吧。」
待到二人謝恩站起，曹操這才沉聲道：「你二人之罪，雖然事出有因，但解了漢中之圍，結果尚可。
然，僭越權柄，擅自調兵，此乃大忌！功是攻，過是過，不可混為一談！」
他頓了頓，宣布最終決斷：「此次出使之功，就此免除，不予記錄。另，罰你二人三個月俸祿，閉門思過七日，以儆效尤。
望你等牢記此次教訓，日後行事，當更加謹守分寸！」
這樣的懲罰，對於曹沖和司馬懿而言，自然不痛不癢。其實以他們二人的聰慧，一開始也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一旁的荀彧和程昱聞言，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微微鬆了口氣。
而曹植和楊修，嘴角卻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難以抑制的流露出一絲心滿意得的神色。
他們此番發難，主要目的並非真要讓曹操處置曹沖。而是為了阻止曹沖再次積累功績，提升威望！
如今，結果正如他們所願，功績不存，還背上了處罰。
更重要的是，曹沖強令「疲兵遠征」，雖替魏公解決了難題。卻也難免在部分不明就裡的將士心中，落下個「不體恤士卒」的印象。
這在他們看來，無疑是急功近利，失去部分軍心的做法。此消彼長，他們自然心中暗喜。
然而，曹植和楊修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表象。他們的算計，終究是淺了一層！
所謂失去軍心，完全是因為他們身在朝中，道聽途說的臆想。
夏侯淵所部，的確經歷長途奔襲，與敵交戰，甚至還有所損失。
然，那些前線將士更是親眼所見，倉舒公子不避艱險，親臨戰場，與戰士們同甘共苦的英勇。
他們感受到的，是公子決策的果斷，所帶來的勝利和更小的傷亡！
待日後這些關中將士與三軍同胞暢談漢中事宜之時。流傳開的，絕不會是詆毀，而是對曹沖臨機決斷、勇於擔當的由衷敬佩。
屆時，曹沖在軍中的聲望，非但不會受損，反而會因其「敢於冒僭越之嫌，替父分憂」、「勇於親臨戰場，與將士同甘共苦」的形象，而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從魏公府議事廳出來，眾人表面寒暄幾句，便各懷心思地散去。
曹沖乘坐車駕，剛行至許昌城中一僻靜小巷之中，卻聽侍衛稟報，前方有人攔路。
曹沖掀開車簾一看，只見司馬懿正肅立巷中，神情恭敬。
他連忙下車：「仲達先生，怎會在此偏巷？是等我嗎？」
司馬懿深深一揖，言辭誠懇：「懿特在此恭候公子！今日廳中，若非公子仗義執言，挺身承擔，懿恐難逃重責。此恩，司馬懿銘記於心！」
他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曹沖從車上下來，快步上前，雙手將其扶起：「先生不必如此！沖所言皆是事實，命令的確是沖一人所下，豈能讓先生代為受過？」
他語氣真誠，拉著司馬懿走向車駕：「此地非談話之所，先生若無要事，不如與我同車出城，路上也好說話。」
司馬懿略一遲疑，便點頭應允：「多謝公子！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車廂內空間不大，氣氛卻比剛才的議事廳輕鬆許多。
曹沖示意陳應等人保持距離，然後看向司馬懿輕聲問道：「仲達先生，今日廳上之事，你怎麼看？」
司馬懿目光微凝，低聲回應：「公子明察！四公子與楊主簿之言，意在打壓！他們忌憚公子再立新功，威望更盛，故此發難！」
「與我料想不差！」曹沖點頭附和：「那文若先生和仲德先生呢？」
「荀令君與程司空……」司馬懿略一沉吟：「其出言維護，一是基於公道，認可公子此行成果與功績。
二來，或許是不願見到公子被過於打壓，維護朝中平衡吧！尤其是荀令君，其所慮者，恐更深遠！」
司馬懿只是片面的分析一番，並未深談。但二人都明白，荀彧心中始終有著對漢室和曹氏集團未來走向的深層憂慮。
曹沖輕嘆一口氣：「唉！父親今日，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既是保全於我，亦是一種告誡。這三月俸祿，罰得值！」
他忽然轉頭看向司馬懿，臉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只是，經此一事，先生與我，怕是又要被一些人視為一體了。」
司馬懿迎上曹沖的目光，坦然道：「公子明鑑！懿之心意，公子當已明了！風雨同舟，乃懿之幸矣！」
兩人相視一笑，許多話已無需多言。車駕很快抵達城外，送司馬懿回到草舍，曹沖才告辭離去。
回到府中，既然有七日閉門思過之令，曹沖索性靜下心來，藉此機會梳理久未關注的許都朝局。
曹植與楊修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微揚，會心一笑。
就在甲士上前，正欲拿人之際。
曹沖猛地踏前一步，跪倒在曹操面前，朗聲堅定道：「父親！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這位年幼的公子身上。
「父親！一切罪責，皆在沖兒一人，與仲達先生無關！」曹沖昂首挺胸，義正言辭：
「調兵之事，是沖兒一意孤行，利用父親所授之權，強行下令。仲達先生曾力勸莫要擅自行事。
然兒以軍情緊急，遲則生變為由拒絕。仲達先生身為臣屬，只能從命，何罪之有？」
曹沖叩首再拜，言辭懇切：「父親常教導兒臣，為上位者，當勇於任事，更當敢於擔當。
今日之事，若有過錯，皆系兒臣考慮不周，行事魯莽，請父親責罰沖兒一人即可！
萬不可因沖兒之過，而枉責仲達先生！否則，兒臣心中難安，亦恐寒了天下士人之心！」
曹沖此言一出，廳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有理有據，有情有義，將罪責全部攬於己身，力保臣屬無礙。
荀彧眼中露出讚賞，程昱也微微頷首，就連曹植和楊修也一時語塞。
曹操沉吟良久，目光凝視著跪在面前的兒子和司馬懿，以及廳內眾臣臉上微妙的表情。雙眼中逐漸泛起一絲欣賞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威嚴：「罷了！沖兒、仲達，你二人起身吧。」
待到二人謝恩站起，曹操這才沉聲道：「你二人之罪，雖然事出有因，但解了漢中之圍，結果尚可。
然，僭越權柄，擅自調兵，此乃大忌！功是攻，過是過，不可混為一談！」
他頓了頓，宣布最終決斷：「此次出使之功，就此免除，不予記錄。另，罰你二人三個月俸祿，閉門思過七日，以儆效尤。
望你等牢記此次教訓，日後行事，當更加謹守分寸！」
這樣的懲罰，對於曹沖和司馬懿而言，自然不痛不癢。其實以他們二人的聰慧，一開始也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一旁的荀彧和程昱聞言，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微微鬆了口氣。
而曹植和楊修，嘴角卻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難以抑制的流露出一絲心滿意得的神色。
他們此番發難，主要目的並非真要讓曹操處置曹沖。而是為了阻止曹沖再次積累功績，提升威望！
如今，結果正如他們所願，功績不存，還背上了處罰。
更重要的是，曹沖強令「疲兵遠征」，雖替魏公解決了難題。卻也難免在部分不明就裡的將士心中，落下個「不體恤士卒」的印象。
這在他們看來，無疑是急功近利，失去部分軍心的做法。此消彼長，他們自然心中暗喜。
然而，曹植和楊修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表象。他們的算計，終究是淺了一層！
所謂失去軍心，完全是因為他們身在朝中，道聽途說的臆想。
夏侯淵所部，的確經歷長途奔襲，與敵交戰，甚至還有所損失。
然，那些前線將士更是親眼所見，倉舒公子不避艱險，親臨戰場，與戰士們同甘共苦的英勇。
他們感受到的，是公子決策的果斷，所帶來的勝利和更小的傷亡！
待日後這些關中將士與三軍同胞暢談漢中事宜之時。流傳開的，絕不會是詆毀，而是對曹沖臨機決斷、勇於擔當的由衷敬佩。
屆時，曹沖在軍中的聲望，非但不會受損，反而會因其「敢於冒僭越之嫌，替父分憂」、「勇於親臨戰場，與將士同甘共苦」的形象，而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從魏公府議事廳出來，眾人表面寒暄幾句，便各懷心思地散去。
曹沖乘坐車駕，剛行至許昌城中一僻靜小巷之中，卻聽侍衛稟報，前方有人攔路。
曹沖掀開車簾一看，只見司馬懿正肅立巷中，神情恭敬。
他連忙下車：「仲達先生，怎會在此偏巷？是等我嗎？」
司馬懿深深一揖，言辭誠懇：「懿特在此恭候公子！今日廳中，若非公子仗義執言，挺身承擔，懿恐難逃重責。此恩，司馬懿銘記於心！」
他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曹沖從車上下來，快步上前，雙手將其扶起：「先生不必如此！沖所言皆是事實，命令的確是沖一人所下，豈能讓先生代為受過？」
他語氣真誠，拉著司馬懿走向車駕：「此地非談話之所，先生若無要事，不如與我同車出城，路上也好說話。」
司馬懿略一遲疑，便點頭應允：「多謝公子！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車廂內空間不大，氣氛卻比剛才的議事廳輕鬆許多。
曹沖示意陳應等人保持距離，然後看向司馬懿輕聲問道：「仲達先生，今日廳上之事，你怎麼看？」
司馬懿目光微凝，低聲回應：「公子明察！四公子與楊主簿之言，意在打壓！他們忌憚公子再立新功，威望更盛，故此發難！」
「與我料想不差！」曹沖點頭附和：「那文若先生和仲德先生呢？」
「荀令君與程司空……」司馬懿略一沉吟：「其出言維護，一是基於公道，認可公子此行成果與功績。
二來，或許是不願見到公子被過於打壓，維護朝中平衡吧！尤其是荀令君，其所慮者，恐更深遠！」
司馬懿只是片面的分析一番，並未深談。但二人都明白，荀彧心中始終有著對漢室和曹氏集團未來走向的深層憂慮。
曹沖輕嘆一口氣：「唉！父親今日，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既是保全於我，亦是一種告誡。這三月俸祿，罰得值！」
他忽然轉頭看向司馬懿，臉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只是，經此一事，先生與我，怕是又要被一些人視為一體了。」
司馬懿迎上曹沖的目光，坦然道：「公子明鑑！懿之心意，公子當已明了！風雨同舟，乃懿之幸矣！」
兩人相視一笑，許多話已無需多言。車駕很快抵達城外，送司馬懿回到草舍，曹沖才告辭離去。
回到府中，既然有七日閉門思過之令，曹沖索性靜下心來，藉此機會梳理久未關注的許都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