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飛速成長,主動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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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兒遵命!定當謹記父親教誨!」曹衝心中暗喜,他深知這既是曹操對他的限制,也是保護,更是一種近距離的考察。

  不過,能留在曹操身邊參與核心事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

  接下來的半個月,曹沖早晚接受司馬懿的授課,白日裡便跟在曹操身邊學習。

  他參與處理簡單的政務,聆聽曹操與謀士將領商討軍機,甚至跟隨視察許昌附近的屯田和水利建設。

  他表現得十分勤奮好學,對於軍政民生,他只帶著耳朵和眼睛,不經常在人前發言。

  偶爾曹操問起,也只是就事論事,回答問題也比較謹慎中肯。

  他飛速地吸收著這個時代的一切知識,並將穿越者的宏觀視角與之結合,默默完善自己的認知體系。

  曹操身邊的一些謀士和將領,也逐漸開始對這個「天才神童」多多關注。

  而他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對曹沖的驚異和欣賞與日俱增。

  這一日,一份來自荊州前線的緊急奏報,再次被呈送到「幕府」。

  所謂「幕府」,就是曹操平日裡處理軍國大事的核心場所。

  曹操立刻召人議事,這一次,除了荀彧、司馬懿、許褚之外,還多了幾人。

  他們分別是程昱、賈詡、夏侯惇、于禁。這段時日,曹沖已經與他們有過一些交集。

  除此之外,曹植和曹彰也被叫了過來。曹沖一看這架勢,瞬間明了。曹操這是有意藉此機會,考察一下三個兒子。

  奏報內容,與史書上記載無太大差異。

  曹仁雖奮力抵抗,但終究獨木難支,在周瑜不計代價的猛攻之下,最終戰敗。被迫棄守南郡,退至襄樊一帶。

  而就在曹仁撤退,周瑜也傷亡慘重之際,劉備軍隊卻迅速出動,占領南郡及周邊各戰略要地。

  美其名曰,是為了替劉琦奪回其父『劉景升』的疆域。

  東吳孫權損兵折將卻為他人做了嫁衣,自然極度不甘。正調兵遣將,與劉備摩擦不斷,孫劉聯盟名存實亡。

  曹操將奏報傳閱下去,目光掃過三個兒子:「子文(曹彰),子建(曹植),倉舒(曹沖),你們都說說,對於當下局勢,該當如何?」

  眾文臣武將見曹操有意考驗幾位公子,紛紛豎耳傾聽,都想看看,諸公子對此有何高論。

  曹彰率先開口,他性情勇猛急躁,看完戰報已是怒髮衝冠:「父親!劉備無恥之尤!還有東吳孫權小兒,都不是好東西!

  請父親給兒一支兵馬,我即可南下,與叔父合兵一處,必奪回南郡,生擒劉備、孫權,獻於父親。」

  曹操不置可否,目光轉向曹植。

  曹植此刻似乎才從詩酒意境中回過神來,他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略一沉吟道:

  「父親!子文勇武可嘉,然孫子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劉備雖氣的南郡,然其勢未穩,東吳又心懷怨憤。

  依兒臣之見,或可遣一能言善辯之士,前往東吳,言明利害,許以好處,重修舊好,共伐劉備。如此,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聽完二位公子所言,眾人皆微微搖頭,顯然對於他們的言論並不贊同。

  曹操也面沉如水,眼中滿是不盡人意的失望意味。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曹沖身上。

  有了半個多月來的近距離學習和曹操的默許,曹沖這次表現的從容許多。

  他上前一步,口齒清晰的朗聲道:「父親,二位兄長之策,各有其理。然兒臣以為,子文兄長欲直接興兵討伐,恐時機尚未成熟。如今我軍赤壁新敗,急需整頓修整,不宜再起刀兵。

  子建兄長欲聯孫伐劉,亦恐難實現。孫權非庸主,豈會輕易相信我方空口許諾?即便暫時聯合,擊敗劉備後,荊州歸屬亦會再起爭端。」

  分析完二位兄長策略的不足後,他才繼續闡述自己的觀點:「所以,兒臣愚見,當前仍應按兵不動,以待時機。

  其一,嚴令曹仁叔父所部,加固襄樊城防,深溝高壑,訓練士卒,繼續堅守。襄樊乃中原門戶,只要此地不失,劉備便難以北上,我軍即可安穩休養生息。

  其二,對荊州故地,尤其是劉備新占之地,可暗中派遣細作,散播謠言,挑撥軍民關係。亦可許以高官厚祿,策反其部下士卒,從內部瓦解劉備將士。


  其三,對於東吳,不必急於結交,亦不必刻意為敵。可作弊上官,看孫劉因荊州之事相互攀咬。待其兩敗俱傷,或矛盾激化時,我軍再伺機而動,或一拉一打,或雙雙擊破,方可收取最大利益。」

  話說到此,在場之人已然瞠目結舌,目瞪口呆。眾人皆知曹沖聰慧,卻不想他竟有如此見識。

  「其四!亦是重中之重!」曹沖的見解還沒完:「我軍的目光,不應只局限於荊州一帶。

  關中馬騰、韓遂等部心懷叵測。漢中張魯,割據自立。北方烏桓,亦需震懾。

  當趁此南方暫穩之際,整頓內政,恢復民生,積攢糧草,穩固根本,同時逐步解決這些後顧之憂。

  待內外皆穩,兵精糧足之時,再圖南下,則大事可成!」

  曹沖之策,老辣周全,根本不像一個少年能提出來的。

  這可是綜合了固守、離間、伺機、攘外、安內等多方面因素看待局勢,眼光之長遠,思慮之全面,幾乎是一份簡略版的長期戰略規劃文案。

  之所以他今日會這麼表現自己,不是因為他忘了曹操和司馬懿教他的隱忍之道。

  而是因為他已然看出,今日幕府議事,本就是曹操為選拔世子而做的一次測試。

  在場的文官武將,哪一個不是曹操心腹愛將,今天誰能獲得他們的認可,將來就最有可能獲得世子之位。

  況且,那古今文明的「銅雀台」,已經開始動工了。銅雀台成之日,就是曹操確立世子之時。

  按照時間推測,大概就在三年之後。也就是說,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裡,儘可能多的掌控曹氏集團。所以,他的步伐必須邁的大一些。

  但是,步子大了容易扯淡,而他太過年幼,無論如何表現自己,終究給人一種閱歷不足的錯覺。所以,他必須換個思路,用非常規的辦法奪取世子之位。

  曹沖的話音落下,議事廳內陷入一片寂靜。

  曹彰聽的有些迷糊,但卻覺得似乎很有道理。

  曹植則眼中閃過驚異,再次對自己這個幼弟刮目相看。

  荀彧和司馬懿等一眾謀士相互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許褚和夏侯惇等人,眼中也滿是火熱,仿佛看到了曹氏集團未來的希望。

  曹操目光深邃的看著曹沖,良久,才緩緩說道:「倉舒之見,諸位以為如何?」

  荀彧深吸一口氣:「丞相,沖公子所言,深諳『韜光養晦,以待時變』之精髓。臣……附議!」

  程昱、賈詡等人也微微躬身:「公子眼光長遠,思慮周全,臣等……以為可行!」

  曹操目光落在司馬懿身上,眼神微眯:「仲達!你以為呢?」

  司馬懿表情木訥,同樣躬身行禮附和:「臣,附議!」

  曹操收回目光,最終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三個兒子:「子文,你勇武過人,將來必有大用。但需謹記,為將者,不可只憑血氣之勇。

  子建,你的謀略亦佳,但需更切實際。平日裡,多與德才之士談論軍政要事,少敘詩詞歌賦。

  荊州之事,便依倉舒之策。至於內政和外患,還需商議實施。此事今日暫且不談。行了,都退下吧!沖兒,你留下!」

  眾人領命告退,大堂內瞬間變得寂靜無聲。只有父子二人輕微的呼吸和燭火偶爾的噼啪。

  「沖兒!」曹操打破沉寂,聲音低沉:「這半月,你跟在我身邊,看來……的確學到不少東西。」

  「全賴父親教導,孩兒愚鈍,只能盡力領會萬一。」曹沖謙遜回答,全然沒有了剛才的盛氣凌人。

  「萬一?」曹操輕笑出聲:「呵!若只是萬一,那等你盡數領會,這天下謀士,豈不都淪為笑柄了?」

  曹沖敏銳的察覺到父親語氣中的審視意味,連忙解釋道:「父親謬讚了,孩兒實不敢當!孩兒所言,不過是結合父親平日教誨和司馬先生所授,胡亂揣測罷了。真正決斷,還需父親乾綱獨斷!」

  「胡亂揣測?」曹操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就算你對荊州局勢乃是胡亂揣測。但為父很好奇,你這份『遠見』,究竟從何而來?」

  這是曹操的又一次追問根源!但這次的語氣,不再是懷疑背後有人指使,而是直接質疑曹沖本身那超乎常理的洞察力!

  曹衝心念電轉,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中努力裝出屬於少年人的茫然神情:

  「父親……孩兒也不知為何。有時看到一些事,讀到一些書,腦海中便會不由自主地生出許多念頭。將他們串聯起來後,仿佛自然而然便能看到結果……」

  這番說辭,當然是胡編亂造。他將自己包裝成一個直覺敏銳,擁有近乎本能的戰略嗅覺天才。

  雖然這個說法依舊難以令人信服,但在這個靠一句「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就能聚眾起義的迷信時代。

  如此不著邊際的回答,倒是比告訴曹操,他是「穿越者」更容易被接受。

  曹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良久,似乎想判斷這番話的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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