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管理員權限與駭客帝國
【世界，將被格式化。】
當那行由冰冷的、純粹的幾何語言構成的「最終宣判」，靜靜地懸浮在光幕之上時，整個地下工坊，陷入了一種比死亡更深沉的寂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了。
托克大師，這位研究了一輩子歷史的學者，第一個崩潰了。他雙膝一軟，癱倒在地，渾濁的老眼中，流淌出兩行混雜著絕望與荒誕的淚水。
「假的……全都是假的……」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王國的興衰、英雄的史詩、文明的更迭……我們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只是一段……一段可以被隨時刪除的『代碼』？」
他的信仰，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他窮盡一生去追尋和守護的「歷史」，在「格式化」這三個字面前，變成了一個冰冷的、毫無意義的笑話。
里奧的反應，則更加直接。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的「超導」天賦，讓他能「聽」到萬物的聲音，而此刻，他聽到的，是整個世界，在發出無聲的、瀕臨死亡的哀鳴。
「它……開始了……」里奧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能『感覺』到，『守望者』的『最終協議』，已經進入了『預加載』階段……世界的『底層邏輯』，正在被鎖定……就像……就像行刑前，給犯人戴上枷鎖……」
艾米，這位一直以理性著稱的天才少女，也無法再維持鎮定。她呆呆地看著光幕，看著那個由「神明程式設計師」創造的、無比壯麗的「虛擬實驗室」模型，看著那代表著「熵病毒」的、正在不斷擴散的「黑色壞點」，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淹沒了她。
「我們……我們所做的一切，還有意義嗎？」她輕聲問道，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我們努力學習、研究、創造……但我們，甚至都不是『真實』的……我們只是……一個『實驗』中的『小白鼠』……」
絕望，如同最可怕的「熵病毒」，在團隊中迅速蔓延。
如果說，之前的「天災」，還能激起他們對抗的勇氣。那麼此刻，這種來自「創世神」的、更高維度的「降維打擊」，則徹底剝奪了他們反抗的資格。
你無法反抗你的「造物主」，就像程序，無法反抗程式設計師敲下的「Delete」鍵。
然而。
就在這片足以讓任何鋼鐵意志都化為齏粉的絕望之中，林奇，動了。
他緩緩地走到光幕前，伸出手，輕輕地，觸摸著那行冰冷的「最終宣判」。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絕望，甚至沒有憤怒。
他的眼中，只有一種，近乎痴迷的、瘋狂的、屬於「黑客」的熾熱光芒。
「你們，在絕望什麼？」
他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三位已經徹底崩潰的同伴。
「因為我們的世界，只是一個『實驗室』？因為我們，只是『代碼』？」
「那又如何？」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打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難道，就因為我們是『代碼』，我們經歷過的一切，我們的喜怒哀樂，我們的愛恨情仇，就都是『虛假』的嗎？」
「難道，就因為這個世界，是一個『程序』，我們腳下的土地，我們頭頂的星空，我們所珍視的一切，就不值得被『拯救』嗎？」
「不！」林奇的聲音，陡然變得鏗鏘有力，「恰恰相反！這個發現，才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美妙、最令人興奮的『真相』！」
「它證明了，我們所處的世界，是『可解』的！是『可讀』的！甚至是……『可寫』的！」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格式化』？是的，聽起來很可怕。但對於一個『程式設計師』來說，這只是一個『函數』而已！一個名為『format()』的函數！」
「而任何函數，都可以被『重寫』！任何程序，都可以被『破解』！任何系統，都可以被『接管』！」
「你們還在想著，如何去『阻止』那場洪水？」
林奇的嘴角，咧開一個無比狂妄的笑容。
「太慢了，也太被動了。」
「我們，要做的，不是去『修補』這個系統。而是去，獲得這個『世界伺服器』的……『管理員權限』（Root Access）！」
「我們，要去『殺死』那個名為『熵病毒』的『進程』！」
「我們，要從『神』的手中，接過這個世界的『原始碼』！」
石破天驚！
如果說，之前的「盜火計劃」，是凡人向神明發起的挑戰。
那麼此刻，林奇提出的這個「管理員計劃」，則是凡人，要將「神」，從祂的寶座上，徹底拉下來！
艾米、托克、里奧，全都用一種看待神魔般的眼神，看著林奇。
他們心中的絕望，被這個過於宏大和瘋狂的念頭，瞬間撕開了一道口子。一道名為「希望」的、刺眼的光，從那道口子中，瘋狂地涌了進來。
「管理員……權限？」艾米喃喃自語，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屬於天才的、那種能夠洞悉一切的智慧火焰，「可是……『守望者』是一個封閉的、自運行的系統。我們……我們怎麼可能，從外部，獲得它的『最高權限』？」
「所以，我們之前的計劃，需要升級了。」林奇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個「反向大壩」的設計圖。
「它，不再是一個『水利工程』。」
「它，將是我們的『神經接口』（Neural Interface）！是我們用來與『守望者』這個『超級計算機』，進行『硬體層交互』的、唯一的『物理埠』！」
林奇開始在設計圖上，進行瘋狂的修改。
「我們不能再想著，如何去『疏導』能量了。我們要想著，如何去『編碼』能量！」
「還記得那個『信標信號』嗎？【長-短-短-長-短-長-短】。『守望者』，能聽懂這種『語言』！一種，用『能量脈衝』來書寫的語言！」
「我們的『大壩』，那個『泄壓閥』，將不再是用來放水的。它將變成一個……『信號發射器』！一個，能夠精確控制能量輸出的『強度』、『頻率』、『持續時間』的、宏偉的『量子印表機』！」
「我們將用『能量』，去『書寫』代碼！去和『守望者』，進行『對話』！」
「我們要向它發送『握手協議』，要進行『身份驗證』，甚至……要對它的『防火牆』，發起『暴力破解』！」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屬於「黑客」的作戰方案。
將工程學、能量學、信息學，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變成一場，針對「神之造物」的、史無前例的「網絡攻擊」。
「我明白了！」艾米瞬間領悟了林奇的意圖，她的眼中，爆發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璀璨的光芒，「我需要重新設計『閥門』的控制系統！我們需要一個，能夠達到『普朗克時間』級別的響應速度的『能量諧振器』！這……這將是鍊金術歷史上，最偉大的造物！」
「那……那我呢？」托克大師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我還能做什麼？」
「大師，您的任務，比之前更重要。」林奇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月下瘋人囈語》，是我們的『用戶手冊』。但它，不完整。我們需要……『開發者文檔』！」
「您要去尋找的，不再是神話，而是『歷史』！是那場『熵病毒』爆發的、最原始的『歷史』！是那些『神明程式設計師』，在撤離之前，可能留下的、任何關於『後門程序』或者『調試模式』的線索！」
「他們既然留下了『格式化』這個最終手段，那麼，他們也極有可能，會留下一個，可以『終止』這個手段的『超級密鑰』！以防……他們自己，判斷失誤。」
「去找出來！大師！把那把『鑰匙』，給我找出來！」
「好！」托克大師重重地點了點頭，他那衰老的身體裡，仿佛重新注入了無窮的動力。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里奧的身上。
「里奧。」林奇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現在，只有你，能告訴我們，我們還剩下多少時間。」
里奧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那強大的精神力，再次沉入那片正在被「鎖定」的世界底層。
許久，他睜開了眼睛，眼中，充滿了決絕。
「『最終協議』的『預加載』進度條，已經達到了3%。」
「它的『加載』速度，正在以指數級提升。」
「根據我的計算，當它達到100%時，就是『格式化』開始的那一刻。」
「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他抬起頭，看著所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二十七天。」
當那行由冰冷的、純粹的幾何語言構成的「最終宣判」，靜靜地懸浮在光幕之上時，整個地下工坊，陷入了一種比死亡更深沉的寂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了。
托克大師，這位研究了一輩子歷史的學者，第一個崩潰了。他雙膝一軟，癱倒在地，渾濁的老眼中，流淌出兩行混雜著絕望與荒誕的淚水。
「假的……全都是假的……」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王國的興衰、英雄的史詩、文明的更迭……我們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只是一段……一段可以被隨時刪除的『代碼』？」
他的信仰，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他窮盡一生去追尋和守護的「歷史」，在「格式化」這三個字面前，變成了一個冰冷的、毫無意義的笑話。
里奧的反應，則更加直接。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的「超導」天賦，讓他能「聽」到萬物的聲音，而此刻，他聽到的，是整個世界，在發出無聲的、瀕臨死亡的哀鳴。
「它……開始了……」里奧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能『感覺』到，『守望者』的『最終協議』，已經進入了『預加載』階段……世界的『底層邏輯』，正在被鎖定……就像……就像行刑前，給犯人戴上枷鎖……」
艾米，這位一直以理性著稱的天才少女，也無法再維持鎮定。她呆呆地看著光幕，看著那個由「神明程式設計師」創造的、無比壯麗的「虛擬實驗室」模型，看著那代表著「熵病毒」的、正在不斷擴散的「黑色壞點」，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淹沒了她。
「我們……我們所做的一切，還有意義嗎？」她輕聲問道，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我們努力學習、研究、創造……但我們，甚至都不是『真實』的……我們只是……一個『實驗』中的『小白鼠』……」
絕望，如同最可怕的「熵病毒」，在團隊中迅速蔓延。
如果說，之前的「天災」，還能激起他們對抗的勇氣。那麼此刻，這種來自「創世神」的、更高維度的「降維打擊」，則徹底剝奪了他們反抗的資格。
你無法反抗你的「造物主」，就像程序，無法反抗程式設計師敲下的「Delete」鍵。
然而。
就在這片足以讓任何鋼鐵意志都化為齏粉的絕望之中，林奇，動了。
他緩緩地走到光幕前，伸出手，輕輕地，觸摸著那行冰冷的「最終宣判」。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絕望，甚至沒有憤怒。
他的眼中，只有一種，近乎痴迷的、瘋狂的、屬於「黑客」的熾熱光芒。
「你們，在絕望什麼？」
他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三位已經徹底崩潰的同伴。
「因為我們的世界，只是一個『實驗室』？因為我們，只是『代碼』？」
「那又如何？」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打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難道，就因為我們是『代碼』，我們經歷過的一切，我們的喜怒哀樂，我們的愛恨情仇，就都是『虛假』的嗎？」
「難道，就因為這個世界，是一個『程序』，我們腳下的土地，我們頭頂的星空，我們所珍視的一切，就不值得被『拯救』嗎？」
「不！」林奇的聲音，陡然變得鏗鏘有力，「恰恰相反！這個發現，才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美妙、最令人興奮的『真相』！」
「它證明了，我們所處的世界，是『可解』的！是『可讀』的！甚至是……『可寫』的！」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格式化』？是的，聽起來很可怕。但對於一個『程式設計師』來說，這只是一個『函數』而已！一個名為『format()』的函數！」
「而任何函數，都可以被『重寫』！任何程序，都可以被『破解』！任何系統，都可以被『接管』！」
「你們還在想著，如何去『阻止』那場洪水？」
林奇的嘴角，咧開一個無比狂妄的笑容。
「太慢了，也太被動了。」
「我們，要做的，不是去『修補』這個系統。而是去，獲得這個『世界伺服器』的……『管理員權限』（Root Access）！」
「我們，要去『殺死』那個名為『熵病毒』的『進程』！」
「我們，要從『神』的手中，接過這個世界的『原始碼』！」
石破天驚！
如果說，之前的「盜火計劃」，是凡人向神明發起的挑戰。
那麼此刻，林奇提出的這個「管理員計劃」，則是凡人，要將「神」，從祂的寶座上，徹底拉下來！
艾米、托克、里奧，全都用一種看待神魔般的眼神，看著林奇。
他們心中的絕望，被這個過於宏大和瘋狂的念頭，瞬間撕開了一道口子。一道名為「希望」的、刺眼的光，從那道口子中，瘋狂地涌了進來。
「管理員……權限？」艾米喃喃自語，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屬於天才的、那種能夠洞悉一切的智慧火焰，「可是……『守望者』是一個封閉的、自運行的系統。我們……我們怎麼可能，從外部，獲得它的『最高權限』？」
「所以，我們之前的計劃，需要升級了。」林奇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個「反向大壩」的設計圖。
「它，不再是一個『水利工程』。」
「它，將是我們的『神經接口』（Neural Interface）！是我們用來與『守望者』這個『超級計算機』，進行『硬體層交互』的、唯一的『物理埠』！」
林奇開始在設計圖上，進行瘋狂的修改。
「我們不能再想著，如何去『疏導』能量了。我們要想著，如何去『編碼』能量！」
「還記得那個『信標信號』嗎？【長-短-短-長-短-長-短】。『守望者』，能聽懂這種『語言』！一種，用『能量脈衝』來書寫的語言！」
「我們的『大壩』，那個『泄壓閥』，將不再是用來放水的。它將變成一個……『信號發射器』！一個，能夠精確控制能量輸出的『強度』、『頻率』、『持續時間』的、宏偉的『量子印表機』！」
「我們將用『能量』，去『書寫』代碼！去和『守望者』，進行『對話』！」
「我們要向它發送『握手協議』，要進行『身份驗證』，甚至……要對它的『防火牆』，發起『暴力破解』！」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屬於「黑客」的作戰方案。
將工程學、能量學、信息學，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變成一場，針對「神之造物」的、史無前例的「網絡攻擊」。
「我明白了！」艾米瞬間領悟了林奇的意圖，她的眼中，爆發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璀璨的光芒，「我需要重新設計『閥門』的控制系統！我們需要一個，能夠達到『普朗克時間』級別的響應速度的『能量諧振器』！這……這將是鍊金術歷史上，最偉大的造物！」
「那……那我呢？」托克大師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我還能做什麼？」
「大師，您的任務，比之前更重要。」林奇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月下瘋人囈語》，是我們的『用戶手冊』。但它，不完整。我們需要……『開發者文檔』！」
「您要去尋找的，不再是神話，而是『歷史』！是那場『熵病毒』爆發的、最原始的『歷史』！是那些『神明程式設計師』，在撤離之前，可能留下的、任何關於『後門程序』或者『調試模式』的線索！」
「他們既然留下了『格式化』這個最終手段，那麼，他們也極有可能，會留下一個，可以『終止』這個手段的『超級密鑰』！以防……他們自己，判斷失誤。」
「去找出來！大師！把那把『鑰匙』，給我找出來！」
「好！」托克大師重重地點了點頭，他那衰老的身體裡，仿佛重新注入了無窮的動力。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里奧的身上。
「里奧。」林奇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現在，只有你，能告訴我們，我們還剩下多少時間。」
里奧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那強大的精神力，再次沉入那片正在被「鎖定」的世界底層。
許久，他睜開了眼睛，眼中，充滿了決絕。
「『最終協議』的『預加載』進度條，已經達到了3%。」
「它的『加載』速度，正在以指數級提升。」
「根據我的計算，當它達到100%時，就是『格式化』開始的那一刻。」
「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他抬起頭，看著所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二十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