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黑暗中的燈塔
當林奇重新回到工房時，迎接他的是三雙充滿了憂慮和疑問的眼睛。
工房內的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導師……」莉娜第一個迎了上來，她的手中緊緊攥著一根已經失去魔力的「焚燒」法杖，手心全是汗。
林奇沒有立刻回答，他先是走到了生物埠旁。
「里奧，解除『黑匣子』模式。將剛才所有的對話記錄，在內部加密頻道中，共享給所有人。」
「是，導師。」
很快，那段足以顛覆所有人世界觀的對話，就在莉娜、艾米和托克大師的腦海中，無聲地播放了一遍。
從「輝光工坊」的悲劇，到「修改現實的代碼」，再到「深淵中的巨獸」……每一個詞，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他們平靜的認知海洋中，掀起滔天巨浪。
「這……這怎麼可能……」托克大師失魂落魄地坐倒在椅子上，他畢生引以為傲的魔法知識體系，在今晚，被徹底地擊碎，然後又以一種更加宏大、也更加殘酷的方式，重新拼接了起來。
艾米則臉色煞白，她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才沒有讓自己驚呼出聲。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正在參與的，究竟是一項多麼危險、多麼瘋狂的事業。
莉娜是唯一一個還能勉強站立的人，但她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身體，也暴露了她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導師……那位『守墓人』說的是真的嗎？」她艱難地問道，「二十年前，真的有一群和我們一樣的……先行者，因為……因為太過成功，而被……」
她沒有說出那個詞，但所有人都明白。
被「抹去」。
「是真的。」林奇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走到巨大的中央水晶板前，上面還殘留著他之前寫下的、關於「計算魔法學」的數學模型。
「蓋文臨死前的情報，『輝光工坊』。那位老人身上的能量反應，幾乎為零，卻能無視我們所有的結界，這證明他掌握著遠超我們理解的『隱形』技術。以及……他對我們計劃的洞悉。」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結論——我們，正走在一條已經被鮮血染紅的、無比危險的道路上。」
林奇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位團隊成員的臉。
「他給我們的警告，很明確。」
「『羅塞塔』計劃，就是一座黑暗海洋里的燈塔。我們每前進一步，燈光就會更亮一分。而那些潛伏在深淵裡的『巨獸』，對光……極為敏感。」
「所以，我們現在面臨兩個選擇。」
林奇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熄滅燈塔。立刻中止『羅塞塔』計劃，銷毀所有數據，解散團隊。我們回到最初的狀態，去研究『植物燈』，去和馬爾科姆他們玩商業戰爭。這樣最安全，我們都能活下去，甚至活得很好。」
工房內，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然後，林奇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退縮，反而燃燒起一種更加熾烈、更加瘋狂的光芒。
「第二。」
「讓這座燈塔，亮得更快，更猛，更耀眼！」
「在那頭『巨獸』真正甦醒，並向我們游來之前，讓我們的光，足以照亮整片海洋！讓我們的光，強大到……足以將它徹底蒸發！」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是……導師！」艾米忍不住說道，「那位前輩不是警告我們，要……要控制速度，要『在黑暗中潛行』嗎？」
「潛行？」林奇冷笑一聲，「艾米，你覺得，一個正在進行核試驗的國家，能對它的鄰國『潛行』嗎？」
「『羅塞塔』計劃的本質，就是一次『思想』層面的核聚變實驗！我們每一次成功的差分，每一次語法的破譯，都會產生無法被掩蓋的、劇烈的『法則』層面的能量波動！那位『守墓人』能發現我們，就證明了這一點！」
「所謂的『潛行』，從一開始，就是個偽命題！」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和他守護的那些天才們，從骨子裡，就對那些『巨獸』……充滿了恐懼！」
「他們的悲劇，不在於他們的燈塔太亮，而在於……他們的燈塔，只有『照明』的功能，卻沒有『攻擊』的能力！」
林奇走到莉娜的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
「莉娜研究員，我問你。當你在黑夜的森林裡，發現一頭飢餓的猛獸正在向你靠近時，你是選擇關掉手電筒，趴在原地祈禱它不要發現你？還是選擇……從你的背後，掏出一把上了膛的獵槍？」
莉娜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明白了。
徹底地明白了。
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逃避，只會讓死亡來得更快。
唯一的生路，就是在被發現的那一刻，擁有能夠殺死對方的力量！
「我……我明白了。」莉娜抬起頭，眼中的迷茫和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我們需要……一把槍。」
「完全正確。」林奇讚許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面向所有人，聲音變得無比清晰和冷靜。
「從今天起，『羅塞塔』計劃，戰略目標全面升級。」
「我們的首要任務，不再是『破譯』和『編纂』。」
「而是『應用』與『武裝』！」
他指向中央水晶板。
「艾米！我需要你立刻調整『雅典娜之眼』的構架！在『詞根』和『語法』資料庫之外，建立一個全新的、最高優先級的項目——『武器』資料庫！」
「我們將不再滿足於解析『火球術』和『風刃術』。我們要立刻開始，利用我們已經掌握的『詞根』和『語法』，去『創造』全新的、這個世界上從未有過的、只屬於我們自己的……『計算法術』！」
「托克大師，莉娜！停止對低環法術的整理！我需要你們立刻調閱圖書館裡，所有關於『禁咒』、『古代戰爭法術』、『高能塑形』的資料！無論它們多麼殘缺，多麼荒謬！我需要的，是它們的『設計思想』！」
「里奧！你的任務加倍！我們需要更多的『數據』！更多關於『破壞』、『湮滅』、『扭曲』等概念的……核心詞根！」
林奇的指令，如同一道道電流，瞬間擊中了每個人的神經。
恐懼，被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狂熱的激情所取代。
既然已經被深淵盯上，既然退無可退。
那麼，就在深淵的巨獸浮出水面之前……
親手，為它鍛造一副足以鎖死它的……棺材！
「導師……」一直沉默的托克大師，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嘶啞，但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快感，「我……我有一個想法。」
「說。」
「在古代戰爭法術中，有一種被列為『永久禁忌』的法術，叫做『沉默瘟疫』。它……它不是通過能量去摧毀敵人，而是通過一種『法則污染』，讓一片區域內的所有『魔法法則』，暫時……失效。」
「它……就像一種，能夠讓語言……失聲的……病毒。」
托克大師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一絲瘋狂的光芒。
「或許……我們可以從『製造』這種『病毒』開始。」
工房內的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導師……」莉娜第一個迎了上來，她的手中緊緊攥著一根已經失去魔力的「焚燒」法杖，手心全是汗。
林奇沒有立刻回答，他先是走到了生物埠旁。
「里奧，解除『黑匣子』模式。將剛才所有的對話記錄，在內部加密頻道中，共享給所有人。」
「是，導師。」
很快，那段足以顛覆所有人世界觀的對話，就在莉娜、艾米和托克大師的腦海中，無聲地播放了一遍。
從「輝光工坊」的悲劇，到「修改現實的代碼」，再到「深淵中的巨獸」……每一個詞，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他們平靜的認知海洋中，掀起滔天巨浪。
「這……這怎麼可能……」托克大師失魂落魄地坐倒在椅子上，他畢生引以為傲的魔法知識體系，在今晚，被徹底地擊碎，然後又以一種更加宏大、也更加殘酷的方式，重新拼接了起來。
艾米則臉色煞白，她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才沒有讓自己驚呼出聲。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正在參與的，究竟是一項多麼危險、多麼瘋狂的事業。
莉娜是唯一一個還能勉強站立的人，但她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身體，也暴露了她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導師……那位『守墓人』說的是真的嗎？」她艱難地問道，「二十年前，真的有一群和我們一樣的……先行者，因為……因為太過成功，而被……」
她沒有說出那個詞，但所有人都明白。
被「抹去」。
「是真的。」林奇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走到巨大的中央水晶板前，上面還殘留著他之前寫下的、關於「計算魔法學」的數學模型。
「蓋文臨死前的情報，『輝光工坊』。那位老人身上的能量反應，幾乎為零，卻能無視我們所有的結界，這證明他掌握著遠超我們理解的『隱形』技術。以及……他對我們計劃的洞悉。」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結論——我們，正走在一條已經被鮮血染紅的、無比危險的道路上。」
林奇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位團隊成員的臉。
「他給我們的警告，很明確。」
「『羅塞塔』計劃，就是一座黑暗海洋里的燈塔。我們每前進一步，燈光就會更亮一分。而那些潛伏在深淵裡的『巨獸』，對光……極為敏感。」
「所以，我們現在面臨兩個選擇。」
林奇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熄滅燈塔。立刻中止『羅塞塔』計劃，銷毀所有數據，解散團隊。我們回到最初的狀態，去研究『植物燈』，去和馬爾科姆他們玩商業戰爭。這樣最安全，我們都能活下去，甚至活得很好。」
工房內，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然後，林奇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退縮，反而燃燒起一種更加熾烈、更加瘋狂的光芒。
「第二。」
「讓這座燈塔，亮得更快，更猛，更耀眼！」
「在那頭『巨獸』真正甦醒，並向我們游來之前，讓我們的光，足以照亮整片海洋！讓我們的光，強大到……足以將它徹底蒸發！」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是……導師！」艾米忍不住說道，「那位前輩不是警告我們，要……要控制速度，要『在黑暗中潛行』嗎？」
「潛行？」林奇冷笑一聲，「艾米，你覺得，一個正在進行核試驗的國家，能對它的鄰國『潛行』嗎？」
「『羅塞塔』計劃的本質，就是一次『思想』層面的核聚變實驗！我們每一次成功的差分，每一次語法的破譯，都會產生無法被掩蓋的、劇烈的『法則』層面的能量波動！那位『守墓人』能發現我們，就證明了這一點！」
「所謂的『潛行』，從一開始，就是個偽命題！」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和他守護的那些天才們，從骨子裡，就對那些『巨獸』……充滿了恐懼！」
「他們的悲劇，不在於他們的燈塔太亮，而在於……他們的燈塔，只有『照明』的功能，卻沒有『攻擊』的能力！」
林奇走到莉娜的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
「莉娜研究員，我問你。當你在黑夜的森林裡，發現一頭飢餓的猛獸正在向你靠近時，你是選擇關掉手電筒，趴在原地祈禱它不要發現你？還是選擇……從你的背後，掏出一把上了膛的獵槍？」
莉娜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明白了。
徹底地明白了。
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逃避，只會讓死亡來得更快。
唯一的生路，就是在被發現的那一刻，擁有能夠殺死對方的力量！
「我……我明白了。」莉娜抬起頭，眼中的迷茫和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我們需要……一把槍。」
「完全正確。」林奇讚許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面向所有人，聲音變得無比清晰和冷靜。
「從今天起，『羅塞塔』計劃，戰略目標全面升級。」
「我們的首要任務，不再是『破譯』和『編纂』。」
「而是『應用』與『武裝』！」
他指向中央水晶板。
「艾米！我需要你立刻調整『雅典娜之眼』的構架！在『詞根』和『語法』資料庫之外，建立一個全新的、最高優先級的項目——『武器』資料庫！」
「我們將不再滿足於解析『火球術』和『風刃術』。我們要立刻開始，利用我們已經掌握的『詞根』和『語法』，去『創造』全新的、這個世界上從未有過的、只屬於我們自己的……『計算法術』！」
「托克大師，莉娜！停止對低環法術的整理！我需要你們立刻調閱圖書館裡，所有關於『禁咒』、『古代戰爭法術』、『高能塑形』的資料！無論它們多麼殘缺，多麼荒謬！我需要的，是它們的『設計思想』！」
「里奧！你的任務加倍！我們需要更多的『數據』！更多關於『破壞』、『湮滅』、『扭曲』等概念的……核心詞根！」
林奇的指令，如同一道道電流，瞬間擊中了每個人的神經。
恐懼，被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狂熱的激情所取代。
既然已經被深淵盯上，既然退無可退。
那麼，就在深淵的巨獸浮出水面之前……
親手，為它鍛造一副足以鎖死它的……棺材！
「導師……」一直沉默的托克大師，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嘶啞，但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快感，「我……我有一個想法。」
「說。」
「在古代戰爭法術中，有一種被列為『永久禁忌』的法術，叫做『沉默瘟疫』。它……它不是通過能量去摧毀敵人，而是通過一種『法則污染』，讓一片區域內的所有『魔法法則』，暫時……失效。」
「它……就像一種，能夠讓語言……失聲的……病毒。」
托克大師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一絲瘋狂的光芒。
「或許……我們可以從『製造』這種『病毒』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