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5%的真相
陽光穿透皇家奧法學院高聳的彩色玻璃窗，在巨大的階梯教室內投下斑駁的光路，如同神祇的注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古老羊皮紙、新生緊張汗水與魔力逸散後淡淡臭氧的獨特味道。
講台之下，上百名剛剛告別啟蒙教育的一年級新生正襟危坐，神情各異，共同見證著一場註定載入史冊的課程。
《魔能轉換效率概論》。
它的授課者，正是那位以一場「離經叛道」的公開課強勢崛起，又在「元素池事件」中展現出神鬼莫測手段的天才導師——艾倫·克拉克。
此刻，林奇就站在那光滑如鏡的黑曜石講台之後。
他身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導師袍，臉上掛著溫和而疏離的職業性微笑。三天前那場九死一生的地下之旅，在他身上仿佛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沒有疲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如同深淵般的絕對平靜。
他溫潤的目光緩緩掃過階梯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教室內的竊竊私語，在這道目光的無聲壓迫下，漸漸歸於沉寂。
他沒有急著開口，給予了沉默足夠的時間去發酵，直到每一位學生都將注意力，無可迴避地，完全集中在他身上。
然後，他用一種平緩到近乎聊天的語氣，提出了一個簡單到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問題。
「一度標準魔晶，如果讓它的能量，百分之百地轉化為可見光，能點亮我們這間教室多久？」
短暫的死寂之後，後排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年輕人懶洋洋地站了起來。他胸口佩戴著一枚由完整無瑕的水晶雕刻而成的家族徽記，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那是王國最大的魔晶供應商——「璀璨晶石」商會，晶岩家族的標誌。
「艾倫導師，」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不容置疑的優越感，「根據《標準魔導工程學》第三卷第七節的定義，答案是七十二小時，也就是三天三夜。我想，這個常識，即便是在座的每一位新生，都應該在啟蒙讀物里背得滾瓜爛熟。」
他環顧四周，引來了一片善意的、附和的笑聲。
在他們看來，這的確是常識，就像水是濕的、火是熱的一樣，是『真理』的一部分。
「如果您這門備受首席大人推崇的、號稱要開啟新紀元的課程，只是在重複這些連三歲孩童都知道的基礎知識，恕我直言，是在浪費我們所有人的寶貴時間。」
凱爾·晶岩微微欠身，姿態禮貌得無可挑剔，言辭卻如淬了冰的刀鋒，銳利逼人。
但林奇臉上的微笑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還對著凱爾，讚許地點了點頭。
「凱爾同學回答得非常準確。是的，教科書上，白紙黑字寫著的標準答案，的確是七十二小時。」
這句肯定，讓凱爾臉上的傲慢更盛，也讓後排的嗤笑聲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然而，林奇話鋒一轉，目光越過前排那些期待的眼神，精準地落在了教室最後排，一個幾乎把自己縮在陰影里的、衣著樸素的女孩身上。
「艾米同學，能告訴我，你家裡的照明工具，用的是什麼嗎？」
被突然點名的女孩嚇了一跳，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她慌亂地站起來，雙手緊張地絞著自己洗得發白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蚋：「是……是燈油，導師。」
「那麼，一罐標準的燈油，你家能用多久？」
艾米低著頭，聲音更小了，充滿了自卑：「如果……如果很省著用……大概能用一個晚上。」
「很好，請坐。」
林奇轉過身，走向那塊巨大的、內部銘刻著微縮魔能陣列的水晶教學板。
他沒有像所有人預期的那樣，開始講解什麼高深的能量轉化理論。
他只是拿起魔能筆，在光滑如鏡的板面上，開始進行一場所有人都看得懂的、公開的、無可辯駁的……小學應用題演算。
「同學們，我們來做一個簡單的換算。」
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充滿了某種奇異的引導性，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那塊發光的水晶板上。
「首先，是價格。根據我們學院後勤處的採購清單，一罐艾米同學家使用的標準燈油，採購價是三個銅幣。」
「一度我們教室使用的標準照明魔晶，採購價是十二枚銀幣，也就是一千二百個銅幣。價格，是燈油的整整四百倍。」
「其次，是能量。同樣根據《標準魔導工程學》附錄中的能量換算表，燈油的總熱值，我們可以定義為一個標準能量單位。那麼，一度標準魔晶所蘊含的奧術能量總值，經過換算，約等於……」
林奇的筆尖在水晶板上行雲流水般地移動，留下了一道道清晰明亮的光痕。
他沒有使用任何學生們看不懂的符號或公式，每一個步驟都清晰明了，邏輯鏈條簡單直接，讓即便是基礎最差的學生，也能毫不費力地跟上他的思路。
凱爾·晶岩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他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因為林奇所引用的每一條數據，每一個公式，都來自於他奉為圭臬、印著他家族徽記的權威教科書！
五分鐘後，在整個階梯教室鴉雀無聲的注視下，一個刺眼的、充滿了荒誕與顛覆感的最終結論，出現在了水晶板的正中央。
林奇放下了魔能筆，用手指輕輕地、篤定地，敲了敲那個閃閃發光的數字。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攻城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學生的認知壁壘之上。
「一度魔晶所蘊含的總能量，理論上，足以讓這間教室，持續不斷地照明——」
他頓了頓，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三百六十天。」
「換句話說，它的真實能量價值，是標準教科書上所描述的，整整一百二十倍。」
全場死寂。
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引發雪崩的死寂。
每一個學生的臉上，都寫滿了茫然、震撼與信仰崩塌前的恐懼。
三百六十天？
這怎麼可能？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過去十幾年學到的所有知識，豈不都是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
林奇沒有給他們太多自我懷疑的時間。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溫和的眼眸，此刻卻像兩把淬了寒光的解剖刀，穿過人群，精準地鎖定在早已面無人色、嘴唇微微顫抖的凱爾·晶岩身上。
「現在，凱爾同學，請你來回答我的第二個問題。」
「既然它的理論續航時間，是三百六十天。」
「而由你們晶岩家族旗下『璀璨晶石』商會生產的、壟斷了整個王國市場、被譽為最高效、最純淨的魔晶燈，實際續航時間，卻只有區區三天。」
他停頓了一下，讓那可憐的「三天」與恐怖的「三百六十天」在每個人腦中進行一次慘烈的對撞。
「那麼，請你站起來，用你那淵博的、來自於教科書的知識，告訴在場的所有同學——」
「那憑空消失了三百五十七天的能量，」
「以及你們家族從中攫取的、那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堪稱竊國的暴利……」
「究竟，去了哪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古老羊皮紙、新生緊張汗水與魔力逸散後淡淡臭氧的獨特味道。
講台之下，上百名剛剛告別啟蒙教育的一年級新生正襟危坐，神情各異，共同見證著一場註定載入史冊的課程。
《魔能轉換效率概論》。
它的授課者，正是那位以一場「離經叛道」的公開課強勢崛起，又在「元素池事件」中展現出神鬼莫測手段的天才導師——艾倫·克拉克。
此刻，林奇就站在那光滑如鏡的黑曜石講台之後。
他身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導師袍，臉上掛著溫和而疏離的職業性微笑。三天前那場九死一生的地下之旅，在他身上仿佛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沒有疲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如同深淵般的絕對平靜。
他溫潤的目光緩緩掃過階梯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教室內的竊竊私語，在這道目光的無聲壓迫下，漸漸歸於沉寂。
他沒有急著開口，給予了沉默足夠的時間去發酵，直到每一位學生都將注意力，無可迴避地，完全集中在他身上。
然後，他用一種平緩到近乎聊天的語氣，提出了一個簡單到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問題。
「一度標準魔晶，如果讓它的能量，百分之百地轉化為可見光，能點亮我們這間教室多久？」
短暫的死寂之後，後排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年輕人懶洋洋地站了起來。他胸口佩戴著一枚由完整無瑕的水晶雕刻而成的家族徽記，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那是王國最大的魔晶供應商——「璀璨晶石」商會，晶岩家族的標誌。
「艾倫導師，」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不容置疑的優越感，「根據《標準魔導工程學》第三卷第七節的定義，答案是七十二小時，也就是三天三夜。我想，這個常識，即便是在座的每一位新生，都應該在啟蒙讀物里背得滾瓜爛熟。」
他環顧四周，引來了一片善意的、附和的笑聲。
在他們看來，這的確是常識，就像水是濕的、火是熱的一樣，是『真理』的一部分。
「如果您這門備受首席大人推崇的、號稱要開啟新紀元的課程，只是在重複這些連三歲孩童都知道的基礎知識，恕我直言，是在浪費我們所有人的寶貴時間。」
凱爾·晶岩微微欠身，姿態禮貌得無可挑剔，言辭卻如淬了冰的刀鋒，銳利逼人。
但林奇臉上的微笑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還對著凱爾，讚許地點了點頭。
「凱爾同學回答得非常準確。是的，教科書上，白紙黑字寫著的標準答案，的確是七十二小時。」
這句肯定，讓凱爾臉上的傲慢更盛，也讓後排的嗤笑聲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然而，林奇話鋒一轉，目光越過前排那些期待的眼神，精準地落在了教室最後排，一個幾乎把自己縮在陰影里的、衣著樸素的女孩身上。
「艾米同學，能告訴我，你家裡的照明工具，用的是什麼嗎？」
被突然點名的女孩嚇了一跳，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她慌亂地站起來，雙手緊張地絞著自己洗得發白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蚋：「是……是燈油，導師。」
「那麼，一罐標準的燈油，你家能用多久？」
艾米低著頭，聲音更小了，充滿了自卑：「如果……如果很省著用……大概能用一個晚上。」
「很好，請坐。」
林奇轉過身，走向那塊巨大的、內部銘刻著微縮魔能陣列的水晶教學板。
他沒有像所有人預期的那樣，開始講解什麼高深的能量轉化理論。
他只是拿起魔能筆，在光滑如鏡的板面上，開始進行一場所有人都看得懂的、公開的、無可辯駁的……小學應用題演算。
「同學們，我們來做一個簡單的換算。」
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充滿了某種奇異的引導性，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那塊發光的水晶板上。
「首先，是價格。根據我們學院後勤處的採購清單，一罐艾米同學家使用的標準燈油，採購價是三個銅幣。」
「一度我們教室使用的標準照明魔晶，採購價是十二枚銀幣，也就是一千二百個銅幣。價格，是燈油的整整四百倍。」
「其次，是能量。同樣根據《標準魔導工程學》附錄中的能量換算表，燈油的總熱值，我們可以定義為一個標準能量單位。那麼，一度標準魔晶所蘊含的奧術能量總值，經過換算，約等於……」
林奇的筆尖在水晶板上行雲流水般地移動，留下了一道道清晰明亮的光痕。
他沒有使用任何學生們看不懂的符號或公式，每一個步驟都清晰明了，邏輯鏈條簡單直接，讓即便是基礎最差的學生，也能毫不費力地跟上他的思路。
凱爾·晶岩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他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因為林奇所引用的每一條數據，每一個公式，都來自於他奉為圭臬、印著他家族徽記的權威教科書！
五分鐘後，在整個階梯教室鴉雀無聲的注視下，一個刺眼的、充滿了荒誕與顛覆感的最終結論，出現在了水晶板的正中央。
林奇放下了魔能筆，用手指輕輕地、篤定地，敲了敲那個閃閃發光的數字。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攻城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學生的認知壁壘之上。
「一度魔晶所蘊含的總能量，理論上，足以讓這間教室，持續不斷地照明——」
他頓了頓，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三百六十天。」
「換句話說，它的真實能量價值，是標準教科書上所描述的，整整一百二十倍。」
全場死寂。
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引發雪崩的死寂。
每一個學生的臉上，都寫滿了茫然、震撼與信仰崩塌前的恐懼。
三百六十天？
這怎麼可能？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過去十幾年學到的所有知識，豈不都是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
林奇沒有給他們太多自我懷疑的時間。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溫和的眼眸，此刻卻像兩把淬了寒光的解剖刀，穿過人群，精準地鎖定在早已面無人色、嘴唇微微顫抖的凱爾·晶岩身上。
「現在，凱爾同學，請你來回答我的第二個問題。」
「既然它的理論續航時間，是三百六十天。」
「而由你們晶岩家族旗下『璀璨晶石』商會生產的、壟斷了整個王國市場、被譽為最高效、最純淨的魔晶燈，實際續航時間，卻只有區區三天。」
他停頓了一下，讓那可憐的「三天」與恐怖的「三百六十天」在每個人腦中進行一次慘烈的對撞。
「那麼，請你站起來，用你那淵博的、來自於教科書的知識，告訴在場的所有同學——」
「那憑空消失了三百五十七天的能量，」
「以及你們家族從中攫取的、那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堪稱竊國的暴利……」
「究竟，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