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交錯的晚星（四）
和想像中完全不同，宮野明美原以為大道寺湘琴會是一個相當憔悴的女孩子，至少看到檔案里的就醫記錄的時候，她是這樣認為的。
但當在接待室見到這個女孩子，她發現，對方竟然看起來氣色並不是很差，常年運動的身體讓她看起來甚至要比一般的女孩子還要更為康健。
「你好，我是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的警部補——佐藤碓冰，」宮野明美相當熟練地自我介紹道，「今天，是因為你老師西川隆司的死來找你進行問話的，你也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負擔。」
沒等宮野明美把話說完，大道寺湘琴就打斷了她的話語，「不，我沒有心理負擔。我很好，真的。」
大道寺湘琴低著頭，重複了一遍後，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沒有悲傷，也沒有哀求，像是重獲新生一樣，有著勃勃的生機。
宮野明美被她的話堵了一下，盯著對方的雙眼看了一眼，大道寺湘琴卻沒有什麼畏懼，迎著宮野明美的目光，坦然地接受著審視。
良久，宮野明美才開口問道，「攝像機里的.......」
「沒錯，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宮野明美總感覺對方的聲音不自覺地竟然開始洪亮且有朝氣了起來，她反而有些難以啟齒，以至於聲音都有些乾澀，她問道：「那麼，昨晚二十一點五十左右出現在西川隆司家附近的女生也是...」
「沒錯，也是我。」大道寺湘琴生生打斷了兩次『佐藤』警官的問話，但並沒有給人沒有禮貌的感覺，反而里里外外都透露著一股決絕。
宮野明美皺了皺眉，對方這個反應恐怕並不是要辯駁的樣子，反而更像是要『自首』的模樣？
在對方眼裡，自己被認為是兇手也無所謂，警方因此找不到兇手就更好？
只是，還沒等宮野明美想出對策，大道寺湘琴就果斷地承認道：「沒錯，既然你們已經找到了我，那我也沒什麼好狡辯的，就是我殺了西川隆司。」
聽到這話，宮野明美眉頭皺地更深，她斟酌地問到：「你能動手的機會很多，為什麼非要挑在昨天晚上？」
這並非無的放矢，作為被害人的大道寺湘琴被脅迫過多次，如果有魚死網破的勇氣，為什麼這一次不一樣？
大道寺湘琴淡淡說道：「昨天，西川隆司那個混蛋告訴我，晚上去找他，他可以看心情再考慮要不要刪掉視頻和照片，我沒有太多辦法，所以八點左右就去了。」
「八點？」
「對。」大道寺湘琴抬起頭，直視著『佐藤警官』，「但我內心也沒有多少拿回照片的底氣，那個人渣恐怕並不會答應，讓我過去找他，多半也只是想要再次睡我的託詞。」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我一進門，他就想要抱住我，我很害怕，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後趕緊跑出去了。」
宮野明美有所明悟，對方在這裡恐怕並沒有說謊，這就是西川隆司家玄關處那血跡的由來！
「西川隆司就任由你出去？」宮野明美試探著問。
「我沒有太注意，他好像是沒站穩摔了一跤。」大道寺湘琴回憶了一下，「跑出了小區以後，我一個人在外面走了很久，一番思想鬥爭後，我去了一趟商店，買了一把水果刀。」
意識到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宮野明美猛地抬起頭，試圖看出大道寺湘琴臉上的破綻。
果然，對方繼續說道，「21:40分，我來到了西川隆司的家，殺了對方就離開了。所以，那個人才能在21：50的時候看到我。」
不，不對，不可能這麼簡單。
宮野明美打心底里不信這個說辭，她試圖挽回對方，「大道寺同學，你要知道，你要為你自己說的話負責，即便你不是兇手，阻撓警方辦案，也會收到行政處罰的。」
「殺一個人渣又有什麼錯呢。」大道寺湘琴嘴角上翹，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法律是武器，那麼為什麼沒有在我受到傷害的時候保護我，如果警方有用，那麼為什麼沒有在西川隆司下藥犯罪之後，把對方繩之以法。」
「你們只相信你們看到的，那就相信我說的，把我抓起來吧。反正我的人生。」大道寺湘琴如是地說道。
「你有什麼能證明你殺了西川隆司的證據嗎？」
「我水果刀是在他們家附近的商店買的，雖然沒有留下購物小票，但是去商店裡找吧，他們肯定有記錄。」
在大道寺湘琴極力承認下，宮野明美也只好讓上坂小野先把對方帶去拘留室，但宮野明美內心知道，她恐怕並不是兇手，她內心只是對兇手心存感激，亦或者，對她自己糟爛的人生的一種棄權。
對方的確有殺人動機，她嘴裡提到過，『西川隆司下藥犯罪』這件事情，雖然還沒有問出詳情，但從大道寺湘琴寧願承認殺人事實來看，恐怕西川隆司所犯下的罪過並不會太小。但問題在於，對方幾乎沒有作案時間。
如果真按對方所說，21:40進入了西川隆司家。假設在此期間，大道寺湘琴殺害了西川隆司，那麼現場有激烈的搏鬥痕跡，大道寺湘琴身上應該有大量的血跡。而鄰居目擊到女學生離開，穿著白色大衣，面色慌慌張張地從他身旁經過，白色的衣物上沾染血跡尤為明顯，鄰居不可能毫無所覺。」
「再假設，大道寺湘琴攜帶了替換的衣服，要在十分鐘之內，擊殺一個成年男性，再換一身衣服，最後把沾染血污的衣服和武器全都藏好，這難度未免也太過於高了。」
就在宮野明美思索著大道寺湘琴是否為真正的兇手的時候，上坂小野已經把對方安排進了拘留室，回到了房間。
就連她也滿臉都是疑惑，「佐藤警官，難道，大道寺湘琴真的是兇手嗎？」
宮野明美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直覺告訴我不是，你去一下大道寺湘琴的家，根據她的供詞，應該能申請到搜查令，另外，去一下他們小區的警衛室調去一下，大道寺湘琴是在幾點鐘回的家。」
「好的。」上坂小野果斷回答道。
但當在接待室見到這個女孩子，她發現，對方竟然看起來氣色並不是很差，常年運動的身體讓她看起來甚至要比一般的女孩子還要更為康健。
「你好，我是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的警部補——佐藤碓冰，」宮野明美相當熟練地自我介紹道，「今天，是因為你老師西川隆司的死來找你進行問話的，你也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負擔。」
沒等宮野明美把話說完，大道寺湘琴就打斷了她的話語，「不，我沒有心理負擔。我很好，真的。」
大道寺湘琴低著頭，重複了一遍後，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沒有悲傷，也沒有哀求，像是重獲新生一樣，有著勃勃的生機。
宮野明美被她的話堵了一下，盯著對方的雙眼看了一眼，大道寺湘琴卻沒有什麼畏懼，迎著宮野明美的目光，坦然地接受著審視。
良久，宮野明美才開口問道，「攝像機里的.......」
「沒錯，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宮野明美總感覺對方的聲音不自覺地竟然開始洪亮且有朝氣了起來，她反而有些難以啟齒，以至於聲音都有些乾澀，她問道：「那麼，昨晚二十一點五十左右出現在西川隆司家附近的女生也是...」
「沒錯，也是我。」大道寺湘琴生生打斷了兩次『佐藤』警官的問話，但並沒有給人沒有禮貌的感覺，反而里里外外都透露著一股決絕。
宮野明美皺了皺眉，對方這個反應恐怕並不是要辯駁的樣子，反而更像是要『自首』的模樣？
在對方眼裡，自己被認為是兇手也無所謂，警方因此找不到兇手就更好？
只是，還沒等宮野明美想出對策，大道寺湘琴就果斷地承認道：「沒錯，既然你們已經找到了我，那我也沒什麼好狡辯的，就是我殺了西川隆司。」
聽到這話，宮野明美眉頭皺地更深，她斟酌地問到：「你能動手的機會很多，為什麼非要挑在昨天晚上？」
這並非無的放矢，作為被害人的大道寺湘琴被脅迫過多次，如果有魚死網破的勇氣，為什麼這一次不一樣？
大道寺湘琴淡淡說道：「昨天，西川隆司那個混蛋告訴我，晚上去找他，他可以看心情再考慮要不要刪掉視頻和照片，我沒有太多辦法，所以八點左右就去了。」
「八點？」
「對。」大道寺湘琴抬起頭，直視著『佐藤警官』，「但我內心也沒有多少拿回照片的底氣，那個人渣恐怕並不會答應，讓我過去找他，多半也只是想要再次睡我的託詞。」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我一進門，他就想要抱住我，我很害怕，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後趕緊跑出去了。」
宮野明美有所明悟，對方在這裡恐怕並沒有說謊，這就是西川隆司家玄關處那血跡的由來！
「西川隆司就任由你出去？」宮野明美試探著問。
「我沒有太注意，他好像是沒站穩摔了一跤。」大道寺湘琴回憶了一下，「跑出了小區以後，我一個人在外面走了很久，一番思想鬥爭後，我去了一趟商店，買了一把水果刀。」
意識到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宮野明美猛地抬起頭，試圖看出大道寺湘琴臉上的破綻。
果然，對方繼續說道，「21:40分，我來到了西川隆司的家，殺了對方就離開了。所以，那個人才能在21：50的時候看到我。」
不，不對，不可能這麼簡單。
宮野明美打心底里不信這個說辭，她試圖挽回對方，「大道寺同學，你要知道，你要為你自己說的話負責，即便你不是兇手，阻撓警方辦案，也會收到行政處罰的。」
「殺一個人渣又有什麼錯呢。」大道寺湘琴嘴角上翹，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法律是武器，那麼為什麼沒有在我受到傷害的時候保護我，如果警方有用，那麼為什麼沒有在西川隆司下藥犯罪之後，把對方繩之以法。」
「你們只相信你們看到的，那就相信我說的，把我抓起來吧。反正我的人生。」大道寺湘琴如是地說道。
「你有什麼能證明你殺了西川隆司的證據嗎？」
「我水果刀是在他們家附近的商店買的，雖然沒有留下購物小票，但是去商店裡找吧，他們肯定有記錄。」
在大道寺湘琴極力承認下，宮野明美也只好讓上坂小野先把對方帶去拘留室，但宮野明美內心知道，她恐怕並不是兇手，她內心只是對兇手心存感激，亦或者，對她自己糟爛的人生的一種棄權。
對方的確有殺人動機，她嘴裡提到過，『西川隆司下藥犯罪』這件事情，雖然還沒有問出詳情，但從大道寺湘琴寧願承認殺人事實來看，恐怕西川隆司所犯下的罪過並不會太小。但問題在於，對方幾乎沒有作案時間。
如果真按對方所說，21:40進入了西川隆司家。假設在此期間，大道寺湘琴殺害了西川隆司，那麼現場有激烈的搏鬥痕跡，大道寺湘琴身上應該有大量的血跡。而鄰居目擊到女學生離開，穿著白色大衣，面色慌慌張張地從他身旁經過，白色的衣物上沾染血跡尤為明顯，鄰居不可能毫無所覺。」
「再假設，大道寺湘琴攜帶了替換的衣服，要在十分鐘之內，擊殺一個成年男性，再換一身衣服，最後把沾染血污的衣服和武器全都藏好，這難度未免也太過於高了。」
就在宮野明美思索著大道寺湘琴是否為真正的兇手的時候，上坂小野已經把對方安排進了拘留室，回到了房間。
就連她也滿臉都是疑惑，「佐藤警官，難道，大道寺湘琴真的是兇手嗎？」
宮野明美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直覺告訴我不是，你去一下大道寺湘琴的家，根據她的供詞，應該能申請到搜查令，另外，去一下他們小區的警衛室調去一下，大道寺湘琴是在幾點鐘回的家。」
「好的。」上坂小野果斷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