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重構的記憶（二）
嘖，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因此怒而殺人？
佐藤碓冰摸了摸不存在鬍子的下巴，向後仰了仰頭，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沒有活動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脖子，隨後向後翻了一頁，這也是最後一位嫌疑人的資料。
【佐田和輝，男，死者大學同學，25歲，米花町新田野媒體的記者】
【舊報紙：兩張五年前的報紙，第一張標題為女大學生被校外社會人士包養。照片中該位女大學生與那名社會人士舉止親密地進入了同一輛豪車。第二張標題為女大學生不堪社會輿論，遭受校園暴力，跳樓自殺。】
【相冊：許多佐田和輝與他大學女友三好真由子的合照，以及有許多5年前學校論壇里針對三好真由子的言論，其中不乏有製作出三好真由子的表情包和人臉合成的不雅視頻】
【證詞1：栗原正介實名舉報佐田和輝可能因為女友，憤而殺人。】
好簡短的資料。
佐藤碓冰眯了眯眼，伸手取了一邊座機上的電話，向米花町新田野媒體打了過去，在一陣電話響鈴後，對方接通了電話。
「摩西摩西，這邊米花町新田野媒體。」
「你好，這邊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這裡收到了一份來自於栗原正介實名舉報，問下栗原正介什麼情況。」佐藤碓冰一邊問，一邊抽出了桌邊的紙，稀稀疏疏地填寫起了相關信息。
「哦哦哦，我就是。」栗原正介當即應道，「前段時間，佐田和輝找到了我，向我打聽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年？」佐藤碓冰把剛剛和佐田和輝的資料拿了出來，在舊報紙這一欄劃了一道，繼而問道：「那個自殺的女大學生是佐田和輝的女友嗎？」
「是！」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大聲了起來，「就是這樣的。當年的事情是這樣的。」
經過電話的聲音經過電流的加持，有些失真，但依舊清晰，「當時川上千夏子找到了我，跟我說她的閨蜜被校外的社會人士包養了。」
佐藤碓冰比劃著名的筆尖一下子停滯在紙上，「你答應了？」
栗原正介充斥著歉意，「對，當時我就是一個小記者，生活並不寬裕，甚至說有點頹唐。得到這種料，我精神一下子就振作了起來。你也知道，現在和以前的風氣不同，五年前的女子大生做援助交際這件事情還是很少見的，所以我向主編一下子就爭取到了頭版頭條，一炮而紅。」
「作為記者應該核實相關信息再報導吧？為什麼不做調查呢？」
「我調查了的。」電話里有些失真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川上千夏子聲稱是她的閨蜜，提供了大量的照片和視頻。當時，我一個小記者，沒有突出的報導怎麼出人頭地，在這種利益的驅使下，我當然要報導。」
「但我沒想到的是，她死了。」栗原正介的聲音很有些慨然，「她自殺之後，我就知道，這件事情大概是造謠。畢竟一個願意援助交際的女生，以金錢為驅使，就不太可能為名聲而跳樓。」
佐藤碓冰大概懂對方的意思，如果願意做援助交際，那大概是需要錢，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怎麼會要命呢。
電話里的那頭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娓娓而談，「所以，前段時間，佐田和輝作為一個行業新人，拿著當初我一炮而紅的報導問我什麼情況。我一下子就警覺起來，因為對方的死多半也有我的一份。只是，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和他說了事情的原委。」
「他嚷嚷著為什麼不去澄清就走了，我就知道，他一定和當年的那個女生有關係。好歹也是行業的老人了，我也算有些人脈，」栗原正介的聲音充斥著一股自嘲，「我的朋友告訴我，他就是當年那個女生的男朋友，我就懂了一切。」
「後來，我一直關注他們兩個，生怕佐田和輝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只是沒想到，沒過多久，川上千夏子就遇害了。」
「你懷疑是佐田和輝做的？」佐藤碓冰一邊問，一邊把相關信息寫在了嫌疑人資料的旁邊。
「當然，一定是他做的。」電話那頭的聲音篤定而決然。
「好的，感謝您提供的資料。」佐藤碓冰說完，正要掛斷電話，就聽見對方的聲音一下子扭捏起來，「那個。警官，方便的話，能不能讓我們米花町新田野媒體做這起案子的獨家專訪？」
沒聽完電話，佐藤碓冰一下子把電話合到了座機上，把電話直接掛斷。
他半個身子靠在了工學椅上，微微搖晃著，讓自己的腦子過濾著三個犯罪嫌疑人的所有信息。
只是，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就聽見門口傳來了短促的敲門聲。
「進。」
門口的上坂小野聽到聲，直接推門而入，「佐藤警官，資料你看完了嗎？」
「嗯。不僅如此，我甚至還有空打了個電話。」
「昂？」上坂小野眨了眨眼，似乎為對方這麼早就開始工作而驚訝，「那個，三位嫌疑人都已經到了接待廳了，要先問哪一位？」
「嗯。」佐藤碓冰腦海里在迴蕩著剛剛電話里的那個略帶失真聲音，最終判斷道，「就先從佐田和輝開始吧。」
「好。」
第一審訊室里，佐藤碓冰第一次看到了這位疑似為愛衝鋒的記者。
他看上去完全沒有剛畢業大學生的樣子，身材清瘦，裹著一件洗的發白的多口袋馬甲，眼睛也沒有太多的亮光，一股滄桑味迎面而來，「您好，警官。」
佐藤碓冰沒有直接開口問對方前女友的事情，只是裝作不知地向他伸手握了握，隨後在座位上坐下，「這次喊你來，主要是因為你的同學川上千夏子遇害的事情。」
「那麼18號那天晚上，你都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他一邊問，一邊直勾勾地看著對方的眼睛，想從對方的表情里看出對方是否說謊。
佐藤碓冰摸了摸不存在鬍子的下巴，向後仰了仰頭，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沒有活動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脖子，隨後向後翻了一頁，這也是最後一位嫌疑人的資料。
【佐田和輝，男，死者大學同學，25歲，米花町新田野媒體的記者】
【舊報紙：兩張五年前的報紙，第一張標題為女大學生被校外社會人士包養。照片中該位女大學生與那名社會人士舉止親密地進入了同一輛豪車。第二張標題為女大學生不堪社會輿論，遭受校園暴力，跳樓自殺。】
【相冊：許多佐田和輝與他大學女友三好真由子的合照，以及有許多5年前學校論壇里針對三好真由子的言論，其中不乏有製作出三好真由子的表情包和人臉合成的不雅視頻】
【證詞1：栗原正介實名舉報佐田和輝可能因為女友，憤而殺人。】
好簡短的資料。
佐藤碓冰眯了眯眼，伸手取了一邊座機上的電話，向米花町新田野媒體打了過去，在一陣電話響鈴後，對方接通了電話。
「摩西摩西，這邊米花町新田野媒體。」
「你好，這邊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這裡收到了一份來自於栗原正介實名舉報，問下栗原正介什麼情況。」佐藤碓冰一邊問，一邊抽出了桌邊的紙，稀稀疏疏地填寫起了相關信息。
「哦哦哦，我就是。」栗原正介當即應道，「前段時間，佐田和輝找到了我，向我打聽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年？」佐藤碓冰把剛剛和佐田和輝的資料拿了出來，在舊報紙這一欄劃了一道，繼而問道：「那個自殺的女大學生是佐田和輝的女友嗎？」
「是！」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大聲了起來，「就是這樣的。當年的事情是這樣的。」
經過電話的聲音經過電流的加持，有些失真，但依舊清晰，「當時川上千夏子找到了我，跟我說她的閨蜜被校外的社會人士包養了。」
佐藤碓冰比劃著名的筆尖一下子停滯在紙上，「你答應了？」
栗原正介充斥著歉意，「對，當時我就是一個小記者，生活並不寬裕，甚至說有點頹唐。得到這種料，我精神一下子就振作了起來。你也知道，現在和以前的風氣不同，五年前的女子大生做援助交際這件事情還是很少見的，所以我向主編一下子就爭取到了頭版頭條，一炮而紅。」
「作為記者應該核實相關信息再報導吧？為什麼不做調查呢？」
「我調查了的。」電話里有些失真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川上千夏子聲稱是她的閨蜜，提供了大量的照片和視頻。當時，我一個小記者，沒有突出的報導怎麼出人頭地，在這種利益的驅使下，我當然要報導。」
「但我沒想到的是，她死了。」栗原正介的聲音很有些慨然，「她自殺之後，我就知道，這件事情大概是造謠。畢竟一個願意援助交際的女生，以金錢為驅使，就不太可能為名聲而跳樓。」
佐藤碓冰大概懂對方的意思，如果願意做援助交際，那大概是需要錢，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怎麼會要命呢。
電話里的那頭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娓娓而談，「所以，前段時間，佐田和輝作為一個行業新人，拿著當初我一炮而紅的報導問我什麼情況。我一下子就警覺起來，因為對方的死多半也有我的一份。只是，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和他說了事情的原委。」
「他嚷嚷著為什麼不去澄清就走了，我就知道，他一定和當年的那個女生有關係。好歹也是行業的老人了，我也算有些人脈，」栗原正介的聲音充斥著一股自嘲，「我的朋友告訴我，他就是當年那個女生的男朋友，我就懂了一切。」
「後來，我一直關注他們兩個，生怕佐田和輝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只是沒想到，沒過多久，川上千夏子就遇害了。」
「你懷疑是佐田和輝做的？」佐藤碓冰一邊問，一邊把相關信息寫在了嫌疑人資料的旁邊。
「當然，一定是他做的。」電話那頭的聲音篤定而決然。
「好的，感謝您提供的資料。」佐藤碓冰說完，正要掛斷電話，就聽見對方的聲音一下子扭捏起來，「那個。警官，方便的話，能不能讓我們米花町新田野媒體做這起案子的獨家專訪？」
沒聽完電話，佐藤碓冰一下子把電話合到了座機上，把電話直接掛斷。
他半個身子靠在了工學椅上，微微搖晃著，讓自己的腦子過濾著三個犯罪嫌疑人的所有信息。
只是，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就聽見門口傳來了短促的敲門聲。
「進。」
門口的上坂小野聽到聲，直接推門而入，「佐藤警官，資料你看完了嗎？」
「嗯。不僅如此，我甚至還有空打了個電話。」
「昂？」上坂小野眨了眨眼，似乎為對方這麼早就開始工作而驚訝，「那個，三位嫌疑人都已經到了接待廳了，要先問哪一位？」
「嗯。」佐藤碓冰腦海里在迴蕩著剛剛電話里的那個略帶失真聲音，最終判斷道，「就先從佐田和輝開始吧。」
「好。」
第一審訊室里，佐藤碓冰第一次看到了這位疑似為愛衝鋒的記者。
他看上去完全沒有剛畢業大學生的樣子，身材清瘦，裹著一件洗的發白的多口袋馬甲，眼睛也沒有太多的亮光，一股滄桑味迎面而來，「您好，警官。」
佐藤碓冰沒有直接開口問對方前女友的事情，只是裝作不知地向他伸手握了握，隨後在座位上坐下，「這次喊你來，主要是因為你的同學川上千夏子遇害的事情。」
「那麼18號那天晚上，你都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他一邊問，一邊直勾勾地看著對方的眼睛，想從對方的表情里看出對方是否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