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遠大的目標,頂峰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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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遠大的目標,頂峰相見

  楊蜜和李一峰聽著他們幾句話敲定合作,心裡說不出的羨慕。

  楊蜜這麼努力完成對賭協議,就是想有這樣的底氣,不為任何人低頭,堂堂正正去拍戲,四次封殺被人卡脖子的感覺太難受了。

  只有自己成為資本,不求人,讓別人來求她,才對得起她這一路的艱難險阻。

  吃完飯,陳過輝再次邀請徐青弘來客串。

  這次徐青弘沒有推脫,他拿出準備好紙給他們三個講解自己想出來的劇本。

  在不壓過男主戲份的前提下,使劇情合理化。

  「我是這麼想的,我們把電影中娛樂圈的原素和古劍奇譚聯動————」

  楊蜜打斷徐青弘:「等一下,這要版權的吧?」

  「歡瑞不是投了這部電影嗎?我沒意見,剩下的讓歡瑞和燭龍談,花不了多少錢。」

  楊蜜說:「哦,你繼續。」

  「我客串的人物叫徐無心,身份是古劍奇譚製作人,男主蘇星宇的人設改成社恐脾氣怪異但有才華的創作型歌手。」

  「蘇星宇和田心的分手理由可以延續原來故事,只在後面加田心和徐無心的交集。一次偶然的機會,田心得知徐無心在為古劍奇譚選擇配樂,她拿著蘇星宇曾經的創作出來的歌曲小樣跑過去軟磨硬泡,希望徐無心給蘇星宇一次機會。」

  「徐無心沒看中蘇星宇的歌,卻看好田心本人,提出,只要田心跟他,他就選擇蘇星宇的歌。」

  楊蜜耳朵豎起來,「跟?」

  「徐無心的意思是培養田心當經紀人,不是那什麼交易。」徐青弘把誤會的地方說清楚。

  「哦哦。」楊蜜點頭。

  一部純愛電影如果摻雜情色交易就變味了,徐青弘不會犯這種錯誤。

  「有田心的努力,徐無心決定選用蘇星宇的歌,並且讓他來演唱。就用劍傷。」

  《劍傷》這首歌,因為徐青弘不是專業歌手,他沒唱,讓作詞作曲的路虎親自唱的。

  「徐無心的戲份就這些,主要和古劍奇譚聯動,時間大概就幾分鐘。後面還按照陳導原來的劇本走就行了。」

  徐青弘只說自己加戲的這一塊,後面的邏輯通不通他不負責,反正救不回來了,用不著大張旗鼓去改,改多了以為搶活呢,更何況場地什麼都準備好的,全改這些景作廢,損失不可預估,少改一些,意思意思得了。

  只要把古劍聯動的噱頭用好,票房還能升一升,至於觀眾看完發現受騙————

  唉。

  「如果還想劇情有點起伏,讓徐無心暗戀田心也行,整個求而不得,最後他發現田心對蘇星宇痴心不改,主動退出。」

  狗血愛情故事,雖然一直被人詬病批評,但架不住觀眾愛看啊。

  就好比那些虐心短劇,誰都知道不能帶腦子看,可這類短劇就是有市場,播放量就是高。

  陳過輝:「那個錄音情節詳細說說。」

  「要戲劇衝突的話就把它放在開頭,蘇星宇去錄歌,徐無心和田心在外面看,他看到田心站在別的男人身邊,誤以為這就是田心移情別戀的對象。」

  「蘇星宇狀態不好,錄不出來想要的效果,炸毛。砸錄音室啊、衝出去和田心吵架啊,看你們怎麼發揮。」

  「用劍傷這首歌先抓住觀眾的眼球。田心和蘇星宇吵過之後,反而激發出他濃烈的情感,在錄歌的時候情緒飽滿,一次錄成功。」

  「錄歌畫面,bgm和男女主過去的記憶閃回交替,劍傷里有幾句歌詞正好符合。強情緒之後,慢慢把關係交代清楚,回歸到原本的劇情。」

  徐青弘說完,三人陷入沉思。

  李一峰鬆了一口氣,他聽公司的高層說過,自己本來要出演百里屠蘇的,是長青傳媒資方不同意,把他換掉了。

  陳過輝沒怎麼考慮,拍板同意,他們剛開拍不久,還沒拍到那裡的劇情,加戲不難。

  港導拍戲有個特點,快。

  徐青弘這些戲份,一天就能拍完,不會耽誤劇組原本的進度。

  陳過輝和徐青弘開始商量新加的台詞,兩人都是懂行的,三下五除二把每個人的詞寫出來。

  寫到男女主吵架的時候,徐青弘瞅著那兩個心字,靈光一閃,致敬甄嬛。


  「陳導,加上這句怎麼樣?蘇星宇口不擇言對田心說:你叫田心,他又叫無心,你們天造地設!」

  楊蜜說:「有必要嘛?」

  「吵架的時候哪有理智可言。」

  一句台詞而已,陳過輝沒有反對,甚至提議把徐青弘加入到編劇名單中。

  徐青弘嚇的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不用,這麼點戲份談不上編劇。」

  他要是掛編劇在這種爛片上,名聲不保。

  幾分鐘的戲還掛編劇的名字,徐青弘丟不起這個人。

  「服裝的話————」

  徐青弘接道:「我有代言,不能穿競品。

  ,「哦哦,理解,徐導隨便穿。」

  這部電影裡沒少出現GG,那個蘑菇街,直接植入到男主簽字筆的情節中。

  「陳導,有件事想請教,關於金像獎————」徐青弘趁機問問這個事。

  華娛電影三大獎,內地金雞獎、台島金馬獎、香江金像獎。

  三種獎全部獲得最佳男/女主,被稱為三金影帝/後。

  陳過輝是香江本地人,徐青弘想從他嘴裡知道一些不被大眾熟知的規則。

  華國是個人情社會,有時候關係硬比片子的質量更加重要。

  徐青弘要公關撕獎,先從不同的人口中知道內情,整合一下,才好發力。

  陳過輝有意拉近關係,把自己知道的金像獎規則內情滔滔不絕說出來。

  三金的入圍與評選規則並不是統一的,比如金馬獎評選的時候不要求影片是否上映,但是金雞獎不行,金雞獎必須是已經拿到公映許可證的上映影片。

  至於金像獎,他更像是香江本地獎,有諸多限制。

  「金像的參賽條件,影片在香江本地放映,連續七天內上映不少於五場的香江電影,時長不少於60分鐘。」

  「香江電影需要滿足三個條件之中的任意兩個,第一,導演持有香江永久性居民身份證。」

  徐青弘聽到陳過輝這句話,把這個條件pass掉,他不可能為了一個獎換身份證。

  陳過輝繼續說:「第二,出品公司是香江合法註冊公司。

  」

  這可以,在那邊開個公司不費什麼事。

  徐青弘問:「第三?」

  「電影的主創團隊,至少有六個人是香江人。包括監製、編劇、男女主演、

  男女主配、攝影————」陳過輝零零散散說了一堆,這些是根據金像獎的獎項來的。

  十五個獎項,有六個人符合就行。

  「評審分兩輪。第一輪由香江電影金像獎選民及專業評審團投票,各占總積分的一半。選民和評審團嘛,評審團足足有120人,第二輪則是分成三部分,金像獎會員及電影協會專業票、金像獎其餘屬會及電影協會會員票、專業評審團,評審團75人,和第一輪的評審團不能重疊。分別占比為25%、20%、55%。

  金像獎相對另外兩個華語電影獎項,評選規則會更加複雜,香江就那麼一嘎達地方,永久居民一卡,自己辦獎自己玩。

  這獎看上去特別專業,人數眾多,實際上以香江那小地方的含量,那些評審團七拐八繞都能湊上關係,只要還想在香江電影屆混,公關的難度似乎不算大。

  當然,無論是華語影壇還是世界影壇,專不專業,都是小團體內部的事,人家說這電影好,那就給獎,按頭讓你看,看不明白是你沒有藝術細胞,不懂欣賞。

  徐青弘琢磨了一下,主創六個人更簡單,把之前合作拍《七月與安生》那些人拉過來就可以。

  這麼說的話,《七月與安生》似乎可以報金像啊,正好電影還在做後期,發行公司,讓江老闆幫個忙加進來就行。

  「陳導,你說我這種情況是否符合————」徐青弘把《七月與安生》那部片子對陳過輝說了一下。

  「明年什麼時候上映呢?」

  「我想等金馬獎之後。」

  「金馬在年末,金像大概四月份左右,而且是要求已經上映的。」

  徐青弘默默計算時間,不行,還是趕不上,電影不能趕工,趕工沒有質量。


  陳過輝發現楊蜜和李一峰兩個男女主開始打哈欠,果斷結束飯局,「明天拍戲呢,散了吧。徐導怎麼走,我叫人送你。」

  徐青弘喝酒了,不能開車。

  「不用不用,我走著回去就行,離不遠。」

  幾人在飯店外分開,各自去停車場。

  徐青弘看微信,他媳婦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靈感太足,沒顧得上回他消息。

  最後一條是他發的,告訴她一聲,自己和陳導他們聚餐。

  徐青弘手裡拎著八寶鴨,他訂好打包帶走,剛才席上沒吃飽,回家跟媳婦再吃一頓。

  他隨手拍死一隻落在胳膊上的蚊子,猶豫要不要給媳婦打個語音。

  「你在等什麼呢?」

  徐青弘回頭一看,差點以為看錯了,大變活人啊!

  「傻了?」

  「不是,你怎麼來了————」

  「聽你這意思,我破壞你和誰的約會了?」

  「胡說啥!」徐青弘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蜜姐跟我說的。」孟知意一句話解答他的疑惑。

  「哦————我沒喝多。」

  「是,你沒喝多。」孟知意順著他的話說。

  「回家去,嘗嘗這個。」徐青弘舉起手裡的八寶鴨。

  這裡離世貿五號不遠,步行十多分鐘的路程。

  兩人就這麼不緊不慢的往住處走。

  「你今天忙的沒空理我。」

  「我在寫人物小傳。」

  「怎麼樣?」

  「到時候你去我小號看唄,我把自己代入梅超風,有一種特別特別絕望的感覺。」

  「嗯,你記得幫我洗澡。」徐青弘沒忘了自己的福利。

  小風這麼一吹,人行道兩旁的夜景映入眼中。徐青弘瞧著,有點賽博朋克那味了。

  孟知意保持沉默,她還在人物中沒出戲,沒什麼交談的欲望。

  「想牽手。」

  「不行,怕被拍。」孟知意一口拒絕。

  「你今天吃什麼了?」

  「你留的飯,簡單對付一口。」

  徐青弘瞥過去一眼,奇怪,幾個小時不見,她怎麼突然冷淡,難道是寫人物小傳入戲太深?

  演員是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共情能力是必須的,不共情沒法演戲。

  徐青弘不著急,他有辦法讓她出戲。

  兩人回到家,孟知意一刻不停把他推進浴室,洗完,擦乾,把他後背的傷拍下來給他看。

  「結痂痊癒,你可以自己洗了。」

  徐青弘嘟嘟囔囔:「好的真快。」

  孟知意欲言又止,就破個皮而已,養個十天八天的才不合常理。

  徐青弘往窗邊的小沙發上一歪,說:「你餓不餓,嘗嘗八寶鴨。」

  孟知意坐在他旁邊,答非所問:「蜜姐說你要客串這部電影,不是說不演嘛。」

  「就我白天給你發的,我想看熱鬧,把她和天仙湊一起。」

  「人倆關係挺好的,你幹嘛總盼著她們撕起來。」

  徐青弘笑了幾聲,說:「你對業內的消息也太不敏感了,你以為蜜姐為啥這麼著急,因為影版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已經定了天仙演白淺。阿里要進軍影視行業,不久前影版舉行的發布會上,阿里影業總裁出席了。」

  「版權不是在你手裡嗎?」

  「沒有,我只買的劇版,沒買影版。」

  「就算同一個角色,也不至於撕起來吧?」

  徐青弘解釋:「到她們兩個人的地位,已經不是私交的問題了,兩邊團隊,利益,摻雜在一起,沒辦法再表演姐妹情深。演同一個角色不丟人,誰演的不好誰丟人。你看趙默笙,唐煙那版好評如潮,蜜姐這版被罵出花來。看著吧,蜜姐和唐煙最後也得分道揚鑣。」

  「我客串這幾分鐘,這個人情蜜姐親口認下,她會還的,怎麼運作,我還沒想好,啥時候用得上了再說。」

  「還沒拍呢,你咋知道影版的一定比不上劇版?」


  「你看主創嘍,導演趙小訂,大導演呢,作品全是耳熟能詳叫的出名字的。

  另一個導演安東尼,更了不得,混奧斯卡的。大導加大導最容易出爛片,最重要的是,一個外國人,他懂什麼中式美學啊?」

  「他知道什麼叫仙俠,什麼叫國風古韻,東西方文化不通,找這麼個特效大師,純搞笑來的。外國導演想拍本國的電影,先把唐詩三百首背下來理解到位再說。」

  徐青弘對他和媳婦之間的距離很不滿意,「你離我近點!」

  孟知意知道他酒後臭毛病奇多,悶聲靠過去。

  「你跟老外說大漠孤煙直,曲徑通幽處。採菊東籬下,聊贈一枝春。他們只會回你一句,what?老外懂個勾八的中式美學————」

  孟知意把這幾句詩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反問:「你是不是背串了,這幾句不是一首詩。」

  徐青弘扒在媳婦身上蹭來蹭去,「就舉個例子。」

  「累了去睡。」

  「今天我們沒有在一起,我想你了。我跟你說,我問過金像獎的事,很可惜,七月與安生趕不上。等那部吧,用校園霸凌那部沖金像和金雞。」

  徐青弘掰著手指頭數:「明年不行,後年也不行,有挺多劇要拍,等我找個合適的時間把這個電影拍出來。」

  孟知意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我要在你最好的年紀,儘可能留下足以讓你刻在影史上的榮耀,最年輕的三金影后,聽上去是不是很有意思。其實所謂的影后,很多觀眾是不認的,什麼年代了還歐洲三大華語三金,大家看的就是一樂。」

  孟知意暗暗嘆氣,他這前言不搭後語的醉話。

  徐青弘摸到孟知意的臉上,接下來的話含糊不清:「是我自己————有這個執念。」

  孟知意問:「什麼執念?」

  「你本該————」徐青弘抱緊她,改口道:「說好的,我為你鋪好每一段路,我擋在你前面,你什麼都不用想。」

  類似的話孟知意聽過,那是快兩年前的事了,他們頂著合約情侶的名頭在棒子國遊玩。

  也是在那個時候,她對他提過一嘴初中被霸凌的往事,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他卻記的牢牢的。

  「你把我捧紅,就不怕我背刺你,讓你失望?」

  「什麼樣的背刺?」徐青弘的語氣暖昧不清,他下意識以為是什麼新花樣。

  「關係的時限性。」

  「這個啊,我真不怕。我們說好的,我站在你的前途里,我們倆的事業和愛情,不是需要平衡的關係,我討厭舍一取一,我全都要。如果從地位上來講,是你在追逐我,你慢慢追,我慢慢跑,偶爾停下來等你趕上來,然後我們一起站在頂峰,實現心愿與目標,頂峰相見。聽起來是不是很浪漫?」

  孟知意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情,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真的醉了。

  這些話,平常的他是不會說出口的,每天說的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樣的古典文學名著內容。

  徐青弘合上眼睛,半夢半醒,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想要的,只是她這個人,願望也和這個人有關。

  「我們要賺好多好多錢,遠離婚姻里的一地雞毛,爭取打破結果都那樣的魔咒,從一而終————」

  孟知意腦中激烈交戰。

  「你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可人生不是按部就班,中間會出現許許多多的插曲與困境,到那時,你怎麼辦?」

  徐青弘閉著眼睛回答:「打破困境,解決問題。我有錢,有錢就可以避免家庭中雞毛蒜皮的小事。容易吵架的點,誰做家務誰洗碗誰帶孩子,找家政,找保姆,完美解決。」

  「如果不能解決呢?比如守不住的財富,或是迫不得已必須隱退。」

  「這是不可抗力啊,如果被這個盯上,躺平吧,交出財富,過普通人的生活唄。但我有把握,不會走到這一步,法治社會,太囂張的早晚栽跟頭,趙燕子那個老公,還有吳配慈————」徐青弘及時住嘴,這些還是別告訴她了。

  孟知意沒注意那兩個人名,她舉起徐青弘的手,照他手背咬了一口。

  力道不輕。

  徐青弘睜開眼睛,語氣困惑:「咬我幹嘛,學趙敏呢?」

  孟知意慢慢鬆口,安撫似的舔了幾下。


  「啥意思呢————?」

  孟知意坦誠說出自己的想法:「我不開心。」

  「啊。」

  「我差點要放棄你。」

  徐青弘被她這句話嚇精神了。

  孟知意繼續說下去:「我接受不了圈子裡的約定俗成,接受不了你的輕描淡寫,把規則當成理所應當。是,自願交換誰也管不著,可我無法容忍————我過不去心裡的膈應,我會想,有一天你可能為了新鮮感去接受這樣的逢場作戲。」

  徐青弘摸摸自己腦門上的汗。

  「昨晚是補償?」他很快把她的不對勁串聯起來。

  「不是。僅僅是我的不開心,還有想證明————證明我可以取悅你。後來想想,其實沒必要的,你如果有那個心思,無論我做什麼都沒用。」

  「你這一天,已經把我們之間的感情,從熱戀到冷淡,到分手,到老死不相往來預想個遍?」

  徐青弘提高聲音:「問都不問我一句,你自己走完所有流程了?」

  然後他突然又無比慶幸,聽到她的心裡話。

  孟知意抬手抓住徐青弘的衣領,語氣決絕:「我什麼都可以依你,唯獨這件事,不行。別跟我說逢場作戲,只要你和別的女人有任何超出界限的關係,哪怕我再愛你,我也不會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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