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不想做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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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我不想做寡婦

  徐青弘默默聽著,時不時看看她。

  孟知意表達完歉意,等著判刑。

  「過來抱抱。」徐青弘張開手臂。

  好幾天沒見了,他想的很。

  「對不起嘛。」」昨天就告訴你了,不用道歉,你也別害怕。」

  「我怕什麼!」孟知意結巴起來。

  「你自己沒理,怕我譴責你。」

  「哥哥,你為什麼這麼了解我?」

  還能為什麼,因為你名場面我倒背如流!

  不對,這話不能這麼說。

  「有一句話,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我足足亂了三年,當然了解你啊。」

  孟知意上手捏住徐青弘的下巴,越湊越近。

  喔,獻吻?

  正當徐青弘期待的時候,孟知意忽然說:「你嘴怎麼了?」

  徐青弘:「?」

  「裂了,出血了,燕京太乾巴了吧,我給你拿潤唇膏。」孟知意說走就走。

  徐青弘懷裡一空,他低頭一看,行,跑的真快。

  《聽雪樓》的拍攝進入收尾階段。

  徐青弘把以血薇視角的短篇也加入到正劇中。

  兩個擰巴的人談起聽雪樓的未來,他們曾有過約定,只要阿靖的武功高到能殺了蕭樓主,她就自由了。

  相對的,如果蕭樓主覺得阿靖沒用,他也可以殺了她。

  「這個對話有點彆扭。」孟知意評價。

  「你覺得彆扭沒,觀眾喜歡看,你不要站在你的度,游離出來點。」

  「好吧。」

  這場是文戲。

  徐青弘化的虛弱妝,他那個唇裂和蕭樓主的身體狀況對上了,化妝師以為他為了真實感自己扯裂的。

  「我瘋了自己扯裂——秋天太干,自己裂的。」

  「挺好挺好,完美。」

  蕭樓主身體不好,但他在屬下面前雷厲風行,不會露出軟弱的一面。

  只有和阿靖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會放下所有的偽裝。

  孟知意和徐青弘對劇本。

  「阿靖的笑容帶著一絲悲傷,宛如一朵開在冷雨中的紅薔薇。纖麗,冷漠,而又充滿戒備。這麼複雜,怎麼表現啊,冷漠戒備又悲傷,不矛盾嗎?」孟知意提出疑問。

  「單看起來不好表現,加上動作就行了。」徐青弘拿起血薇劍,「笑容冷漠,撫摸劍身,手指輕顫。「

  「哎,那把劍呢!」徐青弘找另外一把血薇劍。

  蕭樓主有一個彈劍的動作,彈出劍鳴的聲音,道具那邊特意新做出那種的材質。

  「這裡!」道具組把劍遞過去。

  徐青弘接過那把劍,用中指彈了一下,沒問題,就是這個聲音。

  「看一下角度,這樣會不會穿幫?」他手指上貼著一塊金屬片。

  高尋喊:「漏出來一點了,劍再往上。」

  徐青弘舉著劍,「這樣?」

  「行。」

  細節溝通完,開拍。

  「讓我代替你守護聽雪樓?我憑什麼,我們非親非故,我只是你的下屬而已。」

  鏡頭緩移。

  血薇劍在男人手中,他輕彈了一下劍身,在劍鳴中輕聲說:「那麼,嫁給我吧,阿靖!做我的妻子,在我死後名正順接收我所有的切。」

  切換機位。

  這裡應該喊卡的,但高尋發現孟知意的臉色瞬間變了,不需要化妝已然雙頰飛紅。

  孟姐這演技可以啊!

  沒喊卡就接著演。

  阿靖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求婚,她對蕭樓主又愛又恨,她有一瞬間動心,但很快就想起他們之間的隔閡。

  血色褪去,臉色轉冷。

  「不。」

  「為什麼?」

  「因為——」


  沉默良久。

  「因為我不想做寡婦。」

  「我不想為任何人哭。」

  「好!過!」高尋大喊。

  徐青弘含著血包看回放,其實這場戲,阿靖臉紅和變白是需要中場補妝的。

  結果孟姐直接靠著自己的生理反應演完了。

  「進步很大呢。」徐青弘不吝嗇誇讚。

  下一場是他的哭戲,蕭憶情十五歲之後第一次哭,就是這回他向阿靖求婚被拒。

  這裡正文沒有,是夕影刀和血薇劍擬人對話的時候帶出來的。

  「咋哭啊,嚎陶大哭還是隱忍的哭?」孟知意很好奇。

  徐青弘說:「男的要是嚎陶大哭有點噁心,以樓主的性格他也不可能哭出聲來,哭撅過去咋整。原著就說他哭了,那就設定成無聲流淚好了。「

  孟知意抓字眼,「哭泣,帶泣字呢!」

  「不,大哭太崩人設。」徐青弘否決。

  「你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個一段時間再落。」孟知意對哭戲很熟練,大方分享心得。

  「我謝謝你!」

  徐青弘還真按照她說的演的,求婚被拒之後,樓主一個人坐在屋子裡,撫摸夕影刀,悲傷落淚。

  轉眼間,拍到最後一場戲,人中龍鳳互捅,雙雙去世。

  他們的之死,表面上看是因為石明煙,蕭憶情滅了崆峒派滿門,殺了她全家。

  蕭憶情要斬草除根,但阿靖不讓,兩人爆發激烈的爭吵。

  孟知意琢磨這段戲,「阿靖名言,寧可放過六十歲的老人也不放過十六歲的孩子。」

  「正常,欺老不欺小。但石明煙不一樣,她才十二歲,全家被滅,卻一滴淚都沒流,她讓阿靖想起了從前的自己。」

  「這是不是有點為虐而虐,直接殺了不好嘛?」

  「阿靖和樓主走到雙死的結局,石明煙只是誘因,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們不信任彼此,換句話說,沒有石明煙還有別的事,他們註定沒有好結果。「

  孟知意對詞:「我手底下殺過多少人?流過多少血?背負著這樣深重的罪孽—」

  「你說有沒有可能,阿靖和樓主有個好點的結局?」

  「沒可能。」徐青弘回答的斬釘截鐵。

  「啊?」

  「從藝術層面上來講,雙死即HE。從價值觀來講,不能讓他們活著。」

  孟知意不明白,「和價值觀有什麼關係?」

  「蕭憶情統一武林是為自己的私心,他收攏人手為己所用,最大的目的是攻打拜月教,讓亡母的遺骨解脫。」

  「因為他的私心,死了多少無辜的人,不歸順就滅人滿門的事幹了無數回,蕭憶情和舒靖容真不是啥好人,仗著武功為所欲為。」

  徐青弘從創作者的角度來解答,他不是單純的觀眾與讀者,總要考慮考慮過審的問題,這些細節他準備跟隨片子標註好一起送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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