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終抵京城
嚴振東看著王正義遠去的背影，忍不住讚嘆道：
「王五名聲遠播，俠義是一方面，為人豪爽大氣更是讓人敬佩。」
陳默點點頭，表示贊同：「是啊，這是十幾杆洋槍，咱們就算是有錢，估計也沒地方買。」
「是啊，不過，到了京城就方便多了，走私洋槍的人多得是。」嚴振東笑著說道。
眾人再次啟程，接下來一路上波瀾不驚。
這倒不是一路上沒了土匪，而是神拳會的人越來越多。
離京城越近，數量越多。
男女老少，扶老攜幼，女人懷裡揣著磨得發亮的粗瓷碗，男人肩上扛著用破布裹著的鋪蓋卷，小孩要麼被大人背著，要麼拉著大人的衣角，小臉蛋上沾著灰，卻沒多少哭鬧——餓極了的孩子，連哭的力氣都少了。
陳默見狀，黯然長嘆一聲：「這哪裡是入壇的人，分明是逃難的人。」
「是啊，原來京城不給流民進，大家只能四處乞討，各安天命，現在，還能以神拳會的名義進城，討點食吃。」嚴振東附和的說道，他當然也是知道怎麼回事。
兩人看著眼前絡繹不絕，如同螞蟻一樣的人流，
都沒有了說話的欲望。
不知不覺已看到了京城。
遠遠望去，灰色的城牆像條沉睡的巨獸，厚重威嚴，城高池深，牆頭上的垛口整整齊齊，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挨著城牆的地方，遍地都是簡陋的土坯房，還有用幾塊木板、茅草搭成的棚子，棚子門口掛著破布當門帘，風一吹就晃悠。
除此之外，一堆一堆的流民擠在棚子周圍，有的蜷縮在牆角曬太陽，有的拿著破碗在地上畫圈，眼神空洞得很。
「好一座大城啊。」陳默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古城。
他後世去的古城都是修過的，青磚黛瓦乾乾淨淨，遠沒有眼前來的震撼，
這城牆是真的經歷過歲月的，磚縫裡還嵌著舊年的塵土，連空氣里都飄著股厚重的歷史味。城牆上還能看到來往巡邏的士兵，穿灰布號褂，腰間別著銅柄大刀，手裡的洋槍斜挎在肩上，腳步慢悠悠的，卻時不時警惕地掃向城下的流民。
嚴振東情緒複雜，心中情緒不僅澎湃，還忐忑不安。
離京四五年了，也不知道金剛門如何了。
近鄉情更怯，不敢見故人啊！
這要不是有了陳默這樣一個得意弟子，嚴振東這輩子都不願意再回這個傷心地。
「走吧，帶你先去金剛門看看，咱們暫時在那裡落腳。」
陳默點點頭，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偶爾住次雞毛小店，大部分時候都在破廟裡露宿，倒也算體驗了一把後世沒有的「荒野求生」。
只是，這滋味真的很難頂——剛開始幾天，見著山山水水還覺得新鮮，後來每天走得腳底板起泡，晚上睡覺得縮成一團。
「咱們金剛門在外城，不過很靠近內城，算是很好的一塊地方了，四進的大院子，往常住個幾百號人，輕輕鬆鬆。」嚴振東笑著說道。
他們一行進城門的時候，根本沒有士兵阻攔，
不僅是他們，現在所有人都阻攔，
就和他們說了一句話：「只准在外城，內城不准進。」
看來，已經有前面的神拳成員趟好了路。
這就是後來的好處。
「「師父，你簡單和我說下這個京城唄。」陳默進城之後，眼睛都不夠用了，左看看右看看，就跟逛旅遊景點一樣——路邊的鋪子掛著各式各樣的幌子，有的是藍布繡字，有的是木頭刻的招牌，風吹得幌子獵獵響，熱鬧得很。
嚴振東放慢腳步，指了指前面的大街：「這外城是百姓住的地方，不像內城有王爺，規矩沒那麼多。你看——」
他順著嚴振東的手指看去，土路上的車轍印深得能卡進半隻腳，一輛騾車「吱呀——吱呀」地碾過，車夫手裡的鞭子甩得脆響，嘴裡吆喝著「讓讓嘍——小心牲口！」。
路兩旁的鋪子挨得緊實，最前頭是家綢緞莊，藍布幌子上用金線繡的「瑞蚨祥」三個字褪了色，卻還透著氣派；
旁邊是家糧店，門口堆著半人高的麻袋，掌柜的蹲在門檻上撥著算盤，噼里啪啦的聲響混著街上的吵嚷；
再往前走，是個剃頭棚子，搭著藍布棚子，老師傅正給一個壯漢剃辮子，剃刀刮過頭皮的「沙沙」聲聽得人發緊，旁邊還擺著個銅盆，裡面的水冒著熱氣。
繼續行走，先走大街，再走小巷。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到了。」嚴振東深吸一口氣說道。
陳默順著目光看去，一處大宅子映入眼前，門口的兩個大獅子威武霸氣，兩扇朱銅色的大門高大，
一塊匾額掛在大門正上方，
上寫三個大字：金剛門。
只是，這字跡已經有些斑駁，顯然是長時間沒人精心護理了。
大門緊閉，安靜無比。
嚴振東眼睛閉合，想當年這裡是多麼的繁華熱鬧，如今荒涼冷落至此。
睜開雙眼，眼中光芒閃爍，變得堅定無比。
「啪、啪」
上前兩步，推門沒有推開，開始打門。
「王叔，王叔，開門，開門啊。」
幾息之後，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道聲音緊跟著傳來：「是小東嗎？」
「是我，王叔，我回來了。」嚴振東大聲喊道，嘴角含笑，眼眶微微濕潤。
「我聽著聲音就像你的。」裡面的王叔連忙把大門打開，笑聲中帶著一絲哽咽。
嚴振東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語氣哽咽。
這金剛門，除了他會來，還有誰會來。
「王叔，你老了啊。」嚴振東見來人頭髮斑白，背已經有些微駝。
他們金剛門的人，背都是挺的直直的，何曾彎腰駝背啊。
「老了，老了，你也變了啊，成熟了很多，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王叔拉著嚴振東的手，上下開始打量。
嚴振東強忍著哽咽，別看在外面他是嚴大師傅，是金剛不壞的鐵布衫，
可在金剛門裡，他就是最小的那一個，是最受寵的小徒弟。
門裡的都照顧他。
「哈哈，王叔，你看看我帶了多少人回來，咱們金剛門要再次興盛了！」嚴振東笑著說道，傷心的話題不能再聊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萬一忍不住了，哭出來，憑白跌了份！
「王五名聲遠播，俠義是一方面，為人豪爽大氣更是讓人敬佩。」
陳默點點頭，表示贊同：「是啊，這是十幾杆洋槍，咱們就算是有錢，估計也沒地方買。」
「是啊，不過，到了京城就方便多了，走私洋槍的人多得是。」嚴振東笑著說道。
眾人再次啟程，接下來一路上波瀾不驚。
這倒不是一路上沒了土匪，而是神拳會的人越來越多。
離京城越近，數量越多。
男女老少，扶老攜幼，女人懷裡揣著磨得發亮的粗瓷碗，男人肩上扛著用破布裹著的鋪蓋卷，小孩要麼被大人背著，要麼拉著大人的衣角，小臉蛋上沾著灰，卻沒多少哭鬧——餓極了的孩子，連哭的力氣都少了。
陳默見狀，黯然長嘆一聲：「這哪裡是入壇的人，分明是逃難的人。」
「是啊，原來京城不給流民進，大家只能四處乞討，各安天命，現在，還能以神拳會的名義進城，討點食吃。」嚴振東附和的說道，他當然也是知道怎麼回事。
兩人看著眼前絡繹不絕，如同螞蟻一樣的人流，
都沒有了說話的欲望。
不知不覺已看到了京城。
遠遠望去，灰色的城牆像條沉睡的巨獸，厚重威嚴，城高池深，牆頭上的垛口整整齊齊，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挨著城牆的地方，遍地都是簡陋的土坯房，還有用幾塊木板、茅草搭成的棚子，棚子門口掛著破布當門帘，風一吹就晃悠。
除此之外，一堆一堆的流民擠在棚子周圍，有的蜷縮在牆角曬太陽，有的拿著破碗在地上畫圈，眼神空洞得很。
「好一座大城啊。」陳默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古城。
他後世去的古城都是修過的，青磚黛瓦乾乾淨淨，遠沒有眼前來的震撼，
這城牆是真的經歷過歲月的，磚縫裡還嵌著舊年的塵土，連空氣里都飄著股厚重的歷史味。城牆上還能看到來往巡邏的士兵，穿灰布號褂，腰間別著銅柄大刀，手裡的洋槍斜挎在肩上，腳步慢悠悠的，卻時不時警惕地掃向城下的流民。
嚴振東情緒複雜，心中情緒不僅澎湃，還忐忑不安。
離京四五年了，也不知道金剛門如何了。
近鄉情更怯，不敢見故人啊！
這要不是有了陳默這樣一個得意弟子，嚴振東這輩子都不願意再回這個傷心地。
「走吧，帶你先去金剛門看看，咱們暫時在那裡落腳。」
陳默點點頭，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偶爾住次雞毛小店，大部分時候都在破廟裡露宿，倒也算體驗了一把後世沒有的「荒野求生」。
只是，這滋味真的很難頂——剛開始幾天，見著山山水水還覺得新鮮，後來每天走得腳底板起泡，晚上睡覺得縮成一團。
「咱們金剛門在外城，不過很靠近內城，算是很好的一塊地方了，四進的大院子，往常住個幾百號人，輕輕鬆鬆。」嚴振東笑著說道。
他們一行進城門的時候，根本沒有士兵阻攔，
不僅是他們，現在所有人都阻攔，
就和他們說了一句話：「只准在外城，內城不准進。」
看來，已經有前面的神拳成員趟好了路。
這就是後來的好處。
「「師父，你簡單和我說下這個京城唄。」陳默進城之後，眼睛都不夠用了，左看看右看看，就跟逛旅遊景點一樣——路邊的鋪子掛著各式各樣的幌子，有的是藍布繡字，有的是木頭刻的招牌，風吹得幌子獵獵響，熱鬧得很。
嚴振東放慢腳步，指了指前面的大街：「這外城是百姓住的地方，不像內城有王爺，規矩沒那麼多。你看——」
他順著嚴振東的手指看去，土路上的車轍印深得能卡進半隻腳，一輛騾車「吱呀——吱呀」地碾過，車夫手裡的鞭子甩得脆響，嘴裡吆喝著「讓讓嘍——小心牲口！」。
路兩旁的鋪子挨得緊實，最前頭是家綢緞莊，藍布幌子上用金線繡的「瑞蚨祥」三個字褪了色，卻還透著氣派；
旁邊是家糧店，門口堆著半人高的麻袋，掌柜的蹲在門檻上撥著算盤，噼里啪啦的聲響混著街上的吵嚷；
再往前走，是個剃頭棚子，搭著藍布棚子，老師傅正給一個壯漢剃辮子，剃刀刮過頭皮的「沙沙」聲聽得人發緊，旁邊還擺著個銅盆，裡面的水冒著熱氣。
繼續行走，先走大街，再走小巷。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到了。」嚴振東深吸一口氣說道。
陳默順著目光看去，一處大宅子映入眼前，門口的兩個大獅子威武霸氣，兩扇朱銅色的大門高大，
一塊匾額掛在大門正上方，
上寫三個大字：金剛門。
只是，這字跡已經有些斑駁，顯然是長時間沒人精心護理了。
大門緊閉，安靜無比。
嚴振東眼睛閉合，想當年這裡是多麼的繁華熱鬧，如今荒涼冷落至此。
睜開雙眼，眼中光芒閃爍，變得堅定無比。
「啪、啪」
上前兩步，推門沒有推開，開始打門。
「王叔，王叔，開門，開門啊。」
幾息之後，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道聲音緊跟著傳來：「是小東嗎？」
「是我，王叔，我回來了。」嚴振東大聲喊道，嘴角含笑，眼眶微微濕潤。
「我聽著聲音就像你的。」裡面的王叔連忙把大門打開，笑聲中帶著一絲哽咽。
嚴振東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語氣哽咽。
這金剛門，除了他會來，還有誰會來。
「王叔，你老了啊。」嚴振東見來人頭髮斑白，背已經有些微駝。
他們金剛門的人，背都是挺的直直的，何曾彎腰駝背啊。
「老了，老了，你也變了啊，成熟了很多，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王叔拉著嚴振東的手，上下開始打量。
嚴振東強忍著哽咽，別看在外面他是嚴大師傅，是金剛不壞的鐵布衫，
可在金剛門裡，他就是最小的那一個，是最受寵的小徒弟。
門裡的都照顧他。
「哈哈，王叔，你看看我帶了多少人回來，咱們金剛門要再次興盛了！」嚴振東笑著說道，傷心的話題不能再聊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萬一忍不住了，哭出來，憑白跌了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