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戰後復盤
陳默盯著地上攤開的錢財，指尖捻起一枚銀元，對著光轉了兩圈，銀元的冷光映在他眼裡，忍不住咂了咂嘴，嘖嘖聲里滿是感慨。
「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這土匪窩子，可比一般小財主還富裕些。」
嚴振東雙手抱在胸前，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磨得發亮的刀柄，聞言緩緩點頭，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隻眼神裡帶著幾分慣見生死的淡漠：「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自然是要多一些。」
五桿洋槍，
一千多大洋，
兩百多袋糧食，
還有些綢緞布匹其他財貨。
陳默目光從財貨上移開，往前湊了半步，掃過不遠處正互相包紮傷口的弟兄，聲音放軟了些：「師父，傷亡情況如何。」
嚴振東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上翹了翹，眼神里掠過一絲慶幸，語氣也輕快了幾分：「運氣不錯，一個沒死，十幾個傷的——有的是自己跑太快，腳底下拌了蒜崴了腳，還有幾個被砍了兩刀，但都沒傷到骨頭，不重。」
「對面呢？」陳默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臉上也露出些笑意，手不自覺拍了下大腿。
「對面死了十幾個，剩下的要麼被砍死在裡頭，要麼見勢不妙跑了。」嚴振東說著，摸了摸下巴的短胡茬，眼神裡帶點戰場上慣有的狠勁。
「沒有傷的？」陳默有些疑惑，
嚴振東搖搖頭：「大家沖太快，都想砍幾刀，都被砍死了。」
「沒有活口，也沒抓幾個俘虜？」陳默還想審審罪狀，順便問問附近哪裡還有土匪呢，也不知道，這些土匪之間有沒有聯繫。
嚴振東再次搖搖頭。
陳默知道自己貪心了，第一次能有這樣的成績，已經是很不錯了。
正想著，他忽然像想起什麼，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壓得更低，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師父，那洋人剛開始打咱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一句話出口，原本還帶著點勝仗喜氣的氣氛，瞬間像被冰水澆過，沉了下來。
嚴振東腦海里浮現出當初的回憶：「是啊，成排成排的倒下，根本近不了身，就算近身了，也是損失慘重，對洋人軍隊造成不了傷害。」
兩人剛打一場勝仗的激動心情，也平靜了下來。
「師父，召集隊長，我們開個復盤會吧，看看這次有哪些優點，還有那些不足？」陳默緩緩說道。
每一次都要學會復盤，這時他在學校養成的好習慣。
也是後來在社會上經常用的方法。
「什麼，復盤？什麼是復盤？復盤什麼？」嚴振東一下子懵了，這字都能聽懂，但怎麼就是不理解呢。
陳默啞然失笑，自己把後世的詞語一不小心說出來了。
這要是再說什麼顆粒度、對齊、閉環、矩陣、主理人等等一大堆新名詞說出來，豈不是更加讓人費解。
「師父，就是大家就這次戰鬥，梳理一番得失。」陳默笑著說道。
「好，我這就去喊。」嚴振東點點頭，這個很有必要，別看這次贏了，但還是有不少不足之處的。
沒一會兒，十幾個小隊長就聚到了一起，
王二柱搓著手，臉上還沾著點塵土，卻笑得眼睛都眯了；
石頭叉著腰，時不時拍一下腰間的洋槍，嘴角咧到耳根；
狗剩站在一旁，手裡還攥著剛才砍過土匪的刀，刀上的血漬沒擦乾淨，他卻毫不在意，一個勁地跟旁邊的人比劃剛才怎麼沖的。
陳默看到這些人各個興高采烈，激動之情難以抑制，就知道，確實是要開個會了。
「兄弟們，我看你們都很開心啊。」
王二柱笑著說道：「默哥，打贏了，肯定開心啊。」
「是啊，這土匪也沒什麼，隨便一衝就散了。」石頭跟著說道。
「往日裡覺得這些土匪兇狠，今天覺得也就那樣。」狗剩跟著說道。
陳默點點頭：「這次大家作戰勇猛，都很聽指揮，所以我們才能打贏，但你們說說，咱們是怎麼打贏的？」
嚴振東坐在一旁，交給陳默住持。
「嚴師傅指揮的好。」
「默哥刀槍不入，對面嚇破了膽。」
王二柱大聲說道：「默哥一槍把黑子擊倒了，對面沒了主心骨。」
「還有我們洋槍齊射，對面也怕了。」
「我們不怕死，敢往上沖。」
陳默聽到一個理由，就點下頭。
「大家說的都有道理，也說得都對，那大家對這次戰鬥滿意嗎？」陳默繼續問道。
「嗯，滿意。」
「非常滿意。」
陳默笑了笑：「我也很滿意，大家第一次能打成這樣，很不錯了。」
下面的人各個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有不少都已經笑出了聲。
突然，陳默臉色一變，大聲說道：「可是，我們還有很多不足，這些不足，我們都要吸取教訓，不吸取教訓，下次咱們可能就會和這些躺在地上的土匪一樣，被人打死。」
氣氛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所有人都開始正襟危坐起來。
「現在大家來說說，這次都有什麼失誤，覺得可以改進的。」陳默準備讓大家自己說，因為他也有些不清楚。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先開口。
王二柱這時候，猶猶豫豫的開口說道：「我先說，這次我有些緊張，扶盾牌的時候，沒有扶穩，差點害默哥受傷。」
說完，看陳默臉色不變，繼續說道：「還有就是，我發現裝洋槍不需要十個人，三個人差不多就夠了，剩下的七個人就能騰出來干其他的。」
陳默點點頭：「二柱說得好，咱們都是第一次打仗，沒有什麼經驗，這點可以改進下。」
王二柱臉上浮現出笑意，他就知道默哥不會秋後算帳。
「我們也有不足，開槍的時候，太緊張了，手不穩，沒有瞄準就開槍了。」
「我們也有，剛開始沖太快了，腳下不穩，自己摔倒了，差點把自己人給傷了。」
「我們小隊，沒有分配好，大家蜂擁而上，有些亂。」
.......
大家一句，我一句的開始說了起來。
「師爺，你都記下來，日後咱們訓練的時候，都改進下。」陳默對姜有德說道，如今這裡除了他，就只有姜有德能勝任這個活了。
「好，接下來，發錢！」
陳默開心的大手一揮！
「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這土匪窩子，可比一般小財主還富裕些。」
嚴振東雙手抱在胸前，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磨得發亮的刀柄，聞言緩緩點頭，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隻眼神裡帶著幾分慣見生死的淡漠：「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自然是要多一些。」
五桿洋槍，
一千多大洋，
兩百多袋糧食，
還有些綢緞布匹其他財貨。
陳默目光從財貨上移開，往前湊了半步，掃過不遠處正互相包紮傷口的弟兄，聲音放軟了些：「師父，傷亡情況如何。」
嚴振東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上翹了翹，眼神里掠過一絲慶幸，語氣也輕快了幾分：「運氣不錯，一個沒死，十幾個傷的——有的是自己跑太快，腳底下拌了蒜崴了腳，還有幾個被砍了兩刀，但都沒傷到骨頭，不重。」
「對面呢？」陳默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臉上也露出些笑意，手不自覺拍了下大腿。
「對面死了十幾個，剩下的要麼被砍死在裡頭，要麼見勢不妙跑了。」嚴振東說著，摸了摸下巴的短胡茬，眼神裡帶點戰場上慣有的狠勁。
「沒有傷的？」陳默有些疑惑，
嚴振東搖搖頭：「大家沖太快，都想砍幾刀，都被砍死了。」
「沒有活口，也沒抓幾個俘虜？」陳默還想審審罪狀，順便問問附近哪裡還有土匪呢，也不知道，這些土匪之間有沒有聯繫。
嚴振東再次搖搖頭。
陳默知道自己貪心了，第一次能有這樣的成績，已經是很不錯了。
正想著，他忽然像想起什麼，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壓得更低，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師父，那洋人剛開始打咱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一句話出口，原本還帶著點勝仗喜氣的氣氛，瞬間像被冰水澆過，沉了下來。
嚴振東腦海里浮現出當初的回憶：「是啊，成排成排的倒下，根本近不了身，就算近身了，也是損失慘重，對洋人軍隊造成不了傷害。」
兩人剛打一場勝仗的激動心情，也平靜了下來。
「師父，召集隊長，我們開個復盤會吧，看看這次有哪些優點，還有那些不足？」陳默緩緩說道。
每一次都要學會復盤，這時他在學校養成的好習慣。
也是後來在社會上經常用的方法。
「什麼，復盤？什麼是復盤？復盤什麼？」嚴振東一下子懵了，這字都能聽懂，但怎麼就是不理解呢。
陳默啞然失笑，自己把後世的詞語一不小心說出來了。
這要是再說什麼顆粒度、對齊、閉環、矩陣、主理人等等一大堆新名詞說出來，豈不是更加讓人費解。
「師父，就是大家就這次戰鬥，梳理一番得失。」陳默笑著說道。
「好，我這就去喊。」嚴振東點點頭，這個很有必要，別看這次贏了，但還是有不少不足之處的。
沒一會兒，十幾個小隊長就聚到了一起，
王二柱搓著手，臉上還沾著點塵土，卻笑得眼睛都眯了；
石頭叉著腰，時不時拍一下腰間的洋槍，嘴角咧到耳根；
狗剩站在一旁，手裡還攥著剛才砍過土匪的刀，刀上的血漬沒擦乾淨，他卻毫不在意，一個勁地跟旁邊的人比劃剛才怎麼沖的。
陳默看到這些人各個興高采烈，激動之情難以抑制，就知道，確實是要開個會了。
「兄弟們，我看你們都很開心啊。」
王二柱笑著說道：「默哥，打贏了，肯定開心啊。」
「是啊，這土匪也沒什麼，隨便一衝就散了。」石頭跟著說道。
「往日裡覺得這些土匪兇狠，今天覺得也就那樣。」狗剩跟著說道。
陳默點點頭：「這次大家作戰勇猛，都很聽指揮，所以我們才能打贏，但你們說說，咱們是怎麼打贏的？」
嚴振東坐在一旁，交給陳默住持。
「嚴師傅指揮的好。」
「默哥刀槍不入，對面嚇破了膽。」
王二柱大聲說道：「默哥一槍把黑子擊倒了，對面沒了主心骨。」
「還有我們洋槍齊射，對面也怕了。」
「我們不怕死，敢往上沖。」
陳默聽到一個理由，就點下頭。
「大家說的都有道理，也說得都對，那大家對這次戰鬥滿意嗎？」陳默繼續問道。
「嗯，滿意。」
「非常滿意。」
陳默笑了笑：「我也很滿意，大家第一次能打成這樣，很不錯了。」
下面的人各個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有不少都已經笑出了聲。
突然，陳默臉色一變，大聲說道：「可是，我們還有很多不足，這些不足，我們都要吸取教訓，不吸取教訓，下次咱們可能就會和這些躺在地上的土匪一樣，被人打死。」
氣氛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所有人都開始正襟危坐起來。
「現在大家來說說，這次都有什麼失誤，覺得可以改進的。」陳默準備讓大家自己說，因為他也有些不清楚。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先開口。
王二柱這時候，猶猶豫豫的開口說道：「我先說，這次我有些緊張，扶盾牌的時候，沒有扶穩，差點害默哥受傷。」
說完，看陳默臉色不變，繼續說道：「還有就是，我發現裝洋槍不需要十個人，三個人差不多就夠了，剩下的七個人就能騰出來干其他的。」
陳默點點頭：「二柱說得好，咱們都是第一次打仗，沒有什麼經驗，這點可以改進下。」
王二柱臉上浮現出笑意，他就知道默哥不會秋後算帳。
「我們也有不足，開槍的時候，太緊張了，手不穩，沒有瞄準就開槍了。」
「我們也有，剛開始沖太快了，腳下不穩，自己摔倒了，差點把自己人給傷了。」
「我們小隊，沒有分配好，大家蜂擁而上，有些亂。」
.......
大家一句，我一句的開始說了起來。
「師爺，你都記下來，日後咱們訓練的時候，都改進下。」陳默對姜有德說道，如今這裡除了他，就只有姜有德能勝任這個活了。
「好，接下來，發錢！」
陳默開心的大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