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各懷鬼胎
黃四郎站在黃家堡最高的三樓碉堡，手持望遠鏡。
當初建這個碉堡，可不僅僅是為了宣誓威嚴，更多的是為了保命和觀察。
在農村地區，四面都是曠野。
登高之後，一覽無餘。
「該死的神拳會，既然敢來，那就不要走了。」黃四郎臉色猙獰，看著對面熱鬧的人群，咬牙切齒的說道。
黃二守在一旁，心裡有些擔憂，自家老爺要趁著衙門在，把事情搞大。
可是，這等局面，一不小心就會不可收拾。
「不讓老子好過，老子也不讓你好過，真以為老子是好欺負的。」黃四郎看對面越熱鬧，他就越生氣。
這次真要被大王村壓一頭下去，他以後也就沒法混了。
「老二，彪子、黑狗都談好了沒？」黃四郎突然問道。
「恩，談好了，每人一百塊大洋，他們會在亮拳的這幾天，找機會開槍打死趙老大和王富貴。」黃二低聲說道，很怕這個消息被人知道。
黃四郎點點頭，這些年靠著販賣大煙，這周邊大小勢力，他也算是接觸了個遍。
王富貴算個什麼東西，縮在村莊，不知道世道已經變了，還在做當地主的美夢呢。
彪子原先在軍隊裡面干，貪生怕死，不敢和洋人打仗，領著十幾個兄弟從軍隊裡跑了，同時帶了不少武器彈藥，這些年在周邊當響馬，靠著劫掠過往商旅為生。
手上有一支手槍，六發的轉輪手槍。
屬於近距離刺殺的利器。
黑狗就是一夥心黑手辣的土匪，黃四郎找他們，就是為了把水攪渾的，不指望他們。
誰能殺了趙老大和王富貴，再給一百大洋。
黃四郎拿著望遠鏡，瞅了半天帶著一絲不滿：「這亮拳儀式都開始了，我怎麼沒看見彪子和黑狗的人？」
「老爺，興許藏起來了，一兩千呢，哪裡看的過來。」黃二連忙說道。
對面已經開始亮拳儀式了。
趙老大還是一身紅，大紅色的披紅，站在高台上非常顯眼。
雙手抱拳，朝東南西北分別拱手作揖，四周烏壓壓的都是人群，各種樣式的衣服應有盡有。
不過，還是紅色和黃色的最多。
「諸位，感謝前來捧場。」
聲音洪亮，陳默離的稍遠，也能聽的清楚，不愧是梅花拳高手，內功深厚。
「現在是什麼世道，我相信大家心裡都有數。」
「咱們聚在一起，其他不為，只求自保。」
趙老大站在高台上，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內心湧現出自豪感的同時，還有隱藏在心底的後怕。
很多人，他私底下敢說，
但在這個場合，他不敢說。
他怕說完之後，控制不住場面，旁邊幾里地，就是教堂。
萬一大家情緒激動，這麼多人沖向教堂，怎麼辦？
肯定會死人的。
到時候，他趙老大就要背鍋，其他人能跑，他跑不掉，他趙家莊還在呢，他老婆孩子也都在。
「這次，咱們以武會友，讓其他人看看，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真把大家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趙老大最後吼道，最後這句話不說不行，不說就成夾生飯了。
擺了這麼大一處，那就真是白擺了。
「好」
「說的好。」
「不怕死的，讓他們都來。」
下面喝彩聲不斷，替大家講話，給大家做主，這也是這些人願意參加神拳會最基本的需求。
黃四郎仍然手持單筒望遠鏡查看，看到這一幕，氣的發抖。
聲音，他是聽不到，
但這些泥腿子的表情他看的一清二楚，
興奮、開心、激動，還揮舞著刀槍，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姜師爺來了沒？」黃四郎強忍著怒氣，讓他們再蹦躂兩天，現在跳的越歡，到時候跌的越慘。
黃二連忙上前，接過望遠鏡：「來了，都安排好了，帶了二十個士兵，不過，都沒帶槍。」
「無妨，他們畢竟代表朝廷，殺了朝廷的人，那就代表造飯，和殺洋人是不一樣的。」黃四郎當然知道地方官府是什麼德行。
還洋槍，能帶幾把刀槍就不錯了。
戰鬥力是不指望了，主要是為了個名譽。
朝廷只要一天沒倒，這些人殺官府的人，永遠就要顧慮。
「大煙管夠，一人兩塊大洋，姜師爺再單獨給一百大洋。」黃四郎淡淡說道。
他是賣大煙的，這些當差的士兵，那個不是菸鬼，給他們錢，還不如給他們大煙抽呢。
黃二點點頭，老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姜師爺本來是不願意親自來的，派個把總來就是了，幹嘛自己親赴險地。
還不是黃四郎給的價碼太高了，來一次就是一百大洋，自己到時候就躲在村里不出去，事情結束，立馬回城。
姜師爺躲在村里，把士兵的住所都安排在自己周圍。
如今，這世道亂，還是要先把自己保護好。
大王村亮拳就亮拳，叫的越歡，動手的可能性越小。
真正要動手的，都是默不作聲的，誰家真要殺人，天天喊吶，都是默不作聲謀劃的。
嘿嘿，他姜師爺，走南闖北，見得多了。
就是想嚇唬嚇唬洋人。
姜師爺躺在床上，嘴角咧著笑，享受鄉下丫鬟的按摩，還別說，別有一番滋味。
趙老大說完開場白，接下來就是祭天。
「抬八仙桌。」
四個人抬著一張巨大的八仙桌穩穩的放到台上。
「點香燭，燒黃紙。」
三根巨大的紅燭插在銅爐里，趙老大用火石一一點燃，
黃紙是提前寫好的祝詞，
趙老大大聲念道：「奉請玉皇老祖，差遣眾神兵；助我神拳會，滅盡邪魔外道。」
下面眾人跟著場合，一時間聲浪滔天，傳到幾里開外。
黃四郎看的眼疼，還是忍不住不看，順著風聲更是聽到這些話，牙齒都快咬碎了。
「刁民，一群刁民！」
趙老大仍在繼續，後面這一個就是他們神拳會獨有的儀式。
「喝符水。」
兩口大水缸擺放在台下，趙老大把燒過的符紙灰燼，用大刀挑起來，同時，嘴巴里念念有詞，
最後把灰燼放進大水缸里，攪拌均勻。
台下的人，紛紛露出渴望的表情，這可是神水。
喝了之後，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眾位兄弟，請上前來，共飲神水！」
當初建這個碉堡，可不僅僅是為了宣誓威嚴，更多的是為了保命和觀察。
在農村地區，四面都是曠野。
登高之後，一覽無餘。
「該死的神拳會，既然敢來，那就不要走了。」黃四郎臉色猙獰，看著對面熱鬧的人群，咬牙切齒的說道。
黃二守在一旁，心裡有些擔憂，自家老爺要趁著衙門在，把事情搞大。
可是，這等局面，一不小心就會不可收拾。
「不讓老子好過，老子也不讓你好過，真以為老子是好欺負的。」黃四郎看對面越熱鬧，他就越生氣。
這次真要被大王村壓一頭下去，他以後也就沒法混了。
「老二，彪子、黑狗都談好了沒？」黃四郎突然問道。
「恩，談好了，每人一百塊大洋，他們會在亮拳的這幾天，找機會開槍打死趙老大和王富貴。」黃二低聲說道，很怕這個消息被人知道。
黃四郎點點頭，這些年靠著販賣大煙，這周邊大小勢力，他也算是接觸了個遍。
王富貴算個什麼東西，縮在村莊，不知道世道已經變了，還在做當地主的美夢呢。
彪子原先在軍隊裡面干，貪生怕死，不敢和洋人打仗，領著十幾個兄弟從軍隊裡跑了，同時帶了不少武器彈藥，這些年在周邊當響馬，靠著劫掠過往商旅為生。
手上有一支手槍，六發的轉輪手槍。
屬於近距離刺殺的利器。
黑狗就是一夥心黑手辣的土匪，黃四郎找他們，就是為了把水攪渾的，不指望他們。
誰能殺了趙老大和王富貴，再給一百大洋。
黃四郎拿著望遠鏡，瞅了半天帶著一絲不滿：「這亮拳儀式都開始了，我怎麼沒看見彪子和黑狗的人？」
「老爺，興許藏起來了，一兩千呢，哪裡看的過來。」黃二連忙說道。
對面已經開始亮拳儀式了。
趙老大還是一身紅，大紅色的披紅，站在高台上非常顯眼。
雙手抱拳，朝東南西北分別拱手作揖，四周烏壓壓的都是人群，各種樣式的衣服應有盡有。
不過，還是紅色和黃色的最多。
「諸位，感謝前來捧場。」
聲音洪亮，陳默離的稍遠，也能聽的清楚，不愧是梅花拳高手，內功深厚。
「現在是什麼世道，我相信大家心裡都有數。」
「咱們聚在一起，其他不為，只求自保。」
趙老大站在高台上，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內心湧現出自豪感的同時，還有隱藏在心底的後怕。
很多人，他私底下敢說，
但在這個場合，他不敢說。
他怕說完之後，控制不住場面，旁邊幾里地，就是教堂。
萬一大家情緒激動，這麼多人沖向教堂，怎麼辦？
肯定會死人的。
到時候，他趙老大就要背鍋，其他人能跑，他跑不掉，他趙家莊還在呢，他老婆孩子也都在。
「這次，咱們以武會友，讓其他人看看，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真把大家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趙老大最後吼道，最後這句話不說不行，不說就成夾生飯了。
擺了這麼大一處，那就真是白擺了。
「好」
「說的好。」
「不怕死的，讓他們都來。」
下面喝彩聲不斷，替大家講話，給大家做主，這也是這些人願意參加神拳會最基本的需求。
黃四郎仍然手持單筒望遠鏡查看，看到這一幕，氣的發抖。
聲音，他是聽不到，
但這些泥腿子的表情他看的一清二楚，
興奮、開心、激動，還揮舞著刀槍，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姜師爺來了沒？」黃四郎強忍著怒氣，讓他們再蹦躂兩天，現在跳的越歡，到時候跌的越慘。
黃二連忙上前，接過望遠鏡：「來了，都安排好了，帶了二十個士兵，不過，都沒帶槍。」
「無妨，他們畢竟代表朝廷，殺了朝廷的人，那就代表造飯，和殺洋人是不一樣的。」黃四郎當然知道地方官府是什麼德行。
還洋槍，能帶幾把刀槍就不錯了。
戰鬥力是不指望了，主要是為了個名譽。
朝廷只要一天沒倒，這些人殺官府的人，永遠就要顧慮。
「大煙管夠，一人兩塊大洋，姜師爺再單獨給一百大洋。」黃四郎淡淡說道。
他是賣大煙的，這些當差的士兵，那個不是菸鬼，給他們錢，還不如給他們大煙抽呢。
黃二點點頭，老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姜師爺本來是不願意親自來的，派個把總來就是了，幹嘛自己親赴險地。
還不是黃四郎給的價碼太高了，來一次就是一百大洋，自己到時候就躲在村里不出去，事情結束，立馬回城。
姜師爺躲在村里，把士兵的住所都安排在自己周圍。
如今，這世道亂，還是要先把自己保護好。
大王村亮拳就亮拳，叫的越歡，動手的可能性越小。
真正要動手的，都是默不作聲的，誰家真要殺人，天天喊吶，都是默不作聲謀劃的。
嘿嘿，他姜師爺，走南闖北，見得多了。
就是想嚇唬嚇唬洋人。
姜師爺躺在床上，嘴角咧著笑，享受鄉下丫鬟的按摩，還別說，別有一番滋味。
趙老大說完開場白，接下來就是祭天。
「抬八仙桌。」
四個人抬著一張巨大的八仙桌穩穩的放到台上。
「點香燭，燒黃紙。」
三根巨大的紅燭插在銅爐里，趙老大用火石一一點燃，
黃紙是提前寫好的祝詞，
趙老大大聲念道：「奉請玉皇老祖，差遣眾神兵；助我神拳會，滅盡邪魔外道。」
下面眾人跟著場合，一時間聲浪滔天，傳到幾里開外。
黃四郎看的眼疼，還是忍不住不看，順著風聲更是聽到這些話，牙齒都快咬碎了。
「刁民，一群刁民！」
趙老大仍在繼續，後面這一個就是他們神拳會獨有的儀式。
「喝符水。」
兩口大水缸擺放在台下，趙老大把燒過的符紙灰燼，用大刀挑起來，同時，嘴巴里念念有詞，
最後把灰燼放進大水缸里，攪拌均勻。
台下的人，紛紛露出渴望的表情，這可是神水。
喝了之後，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眾位兄弟，請上前來，共飲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