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踏入亂瘴寶林，太清聖人贈寶
剛剛踏入亂瘴寶林。
那空氣當中流轉的瘴氣瞬間瀰漫開來。
洛長生單手一揮，瞬間密密麻麻的淨化符籙一股腦的貼在自己和雲崽身上。
北俱蘆洲原本不是這副模樣，由於當初共工怒觸不周山，導致洪荒天地塌陷，天傾西北，地陷東南。
混沌天外地火風水傾瀉而出，席捲整個洪荒，導致生靈塗炭。
女媧和其餘聖人斬殺那自洪荒誕生之初就棲息在北海的玄龜。
斬卻四肢用來支撐洪荒天地，玄龜隕落之時，鬱鬱而終，漫天怨氣化作了這無窮無盡的瘴氣，終年不得散去。
這也是為何，北俱蘆洲歷練的弟子需要到達化神九階方可前往。
而且這淨化符籙，若是用靈石購買，需要花費重金，好在洛長生會自己刻畫。
要不然這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雲崽，慢些。」洛長生輕聲道。
「好的，哥哥。」稚嫩的聲音應道。
雲夢麒麟抬起前爪，輕點地面。
嗡！
一道無形的漣漪以它為中心驟然擴散，無聲掃過整片瘴林——這正是麒麟天生的本命神通，可借天地五行之力，只是威能遠不如上古先祖罷了。
「探查到……」
「救命啊！！！」悽厲的呼救聲毫無徵兆地在密林中炸響！
洛長生眸光一凝，瞬間轉向聲音源頭。但瘴氣深處一片迷濛，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哥哥，要不要過去看看？」雲崽眨著疑惑的眼睛問道。
「走吧。」洛長生微微頷首。
只是看一眼，確實無傷大雅。
若是不至於牽扯上什麼麻煩因果，出手救人倒也無妨。
「欻——！」
話音未落，雲崽已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間消失在原地。
剎那間，兩人便出現在亂瘴寶林北邊。
只見四個粗獷兇悍的大漢，正將一個身著素色衣裙的少女團團圍住。
為首的大漢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淫邪笑意，目光貪婪地在少女窈窕的身姿上逡巡。
「小美人兒，乖乖跟了我吧？哥哥我可是返虛九階的高手呢！」其中一個漢子搓著手，涎著臉開口。
「就是就是，別白費力氣折騰了，跟哥幾個回去，保管讓你舒坦！」另一個也嘿嘿怪笑著幫腔。
少女眼眶泛紅，貝齒深深陷入下唇，嬌軀因恐懼和傷痛而微微顫抖。
她一手死死捂住肩頭的傷口，指縫間不斷有殷紅的鮮血滲出。
「絕不！」少女猛地抬起頭，臉上是一種孤注一擲的淒楚決絕，「我就算死……也絕不會便宜你們這群無恥之徒！」
「嘿嘿！給臉不要臉……」為首大漢眼神陡然一冷，獰笑道，「那就別怪兄弟們辣手摧花了！」
話音未落，他眼中凶光暴射，手中長刀悍然劈出，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光直取少女！
少女絕望地閉上雙眼，引頸就戮。
然而——
那柄挾帶著沛然力道斬下的長刀，卻詭異地停在了半空。
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如同拈花一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刀鋒之前，穩穩地夾住了那冰冷刺骨的利刃！
一個戴著猙獰鬼神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靜靜佇立在少女身前，將她嚴實實護在身後。
「你、你是何人？！」為首大漢驚怒交加，雙目圓瞪如同銅鈴。
他拼盡全力想要抽刀或壓下，但那兩根手指卻如同山嶽磐石，任憑他臂上青筋暴起，刀刃也紋絲難動，寸進不得。
洛長生的目光透過冰冷的面具，冷冷掃過眼前的四人。
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一道精純法力悄無聲息地沒入刀身。
「嗡——咔嚓！」
精鋼長刀先是發出一聲悲鳴，繼而驟然炸裂，化作無數閃爍著寒芒的碎片！
洛長生指尖法訣輕轉。
下一刻，那些碎裂的刀刃碎片，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化作一道道奪命流光，精準無比地倒卷而回——
「噗嗤、噗嗤——！」
四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四個大漢咽喉、胸口、小腹或眉心處各扎著一片寒光閃爍的碎片。
他們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獰笑尚未散去，眼中便已失去神采，直挺挺地向後栽倒。
洛長生指尖微動，三張薄如蟬翼、泛著微光的金色紙人已被拈在指間。
法力輕吐。
金光流轉間，三個小小的、靈韻天成的金色小人從中躍出！
它們動作迅捷，無需命令，便如同演練過千百遍一般，圍繞著四具屍骸飛快遊走，捻訣成引。
轉瞬間，一座由純粹靈光構築的玄奧法陣在屍骸上方浮現，法陣中心符文輪轉，散發出滌盪污穢、淨化魂靈的清聖氣息。
小瓊峰招牌的「超度往生一條龍服務」，已然無聲開啟。
「多……多謝仙長救命之恩。」少女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怯生生地從洛長生身後傳來。
「舉手之勞。」洛長生並未轉身，語氣平淡無波。
流光一閃，雲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洛長生肩頭。
它歪著腦袋，一雙靈動的眼睛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少女，眼底滿是探究。
「哥哥，這地方可是亂瘴寶林深處！瘴氣毒蟲凶得很，尋常練氣士避之不及。可她……」
雲崽的目光在少女身上掃過，帶著明顯的疑惑與警惕，悄然傳音給洛長生，「不受瘴氣侵蝕也就罷了，連一點狼狽痕跡都沒有……好生古怪！」
「我知。」洛長生的回應同樣在識海響起，目光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芒。
「不知『道友』，特意將我引來此瘴林深處，所為何事？」洛長生驀然轉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精準地刺向癱坐於地、此刻卻已悄然變了一番神情的『少女』。
原本那副楚楚可憐、身受重傷的模樣如潮水般褪去。
地上的少女輕輕拍了拍衣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施施然站起，臉上哪裡還有半點驚惶？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從容甚至帶著幾分讚賞的笑意。
「不錯，不錯。」她撫掌輕笑，聲音清脆悅耳，卻也帶上了一股超然物外的味道，「洞察入微，心念轉圜極快，難怪能得老師另眼相看。」
「此行不便以真身示人，便只得借這化身一見。」她說著，手腕一翻，一枚精巧絕倫的戒指憑空出現在掌心。
這枚戒指非金非玉，材質難辨，通體氤七彩霞光，靈氣盎然。
一股無形的法力托著它，輕飄飄的懸停在洛長生面前一尺之處，靜靜散發著溫暖而神秘的光暈。
「專程而來，不過是為了將此物交予你手。」自稱『道友』的女子言簡意賅。
「『送東西』？」洛長生面具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深邃的目光透過面具的縫隙，審視著眼前這枚奇異戒指以及眼前這個變幻莫測的存在。
對方的意圖，如同籠罩林間的濃霧，一時難辨。
那女子卻並未解答他的疑惑，只是嫣然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不必猜疑，你我二人……」她話尾微微拉長，身影在話音落下之際已開始變得朦朧，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很快便會——真真正正的——再見了。」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她的身影徹底虛化，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無聲無息地消融在瘴氣瀰漫的林間光影之中，沒有帶起一絲風聲，亦未留下半分痕跡。
洛長生信手一抬，那枚流淌著七彩霞光的戒指便乖乖落入掌心。
仙識輕觸，溫涼觸感之下，一股熟悉的氣息轟然撞入心神！
「嘶——先天靈寶？！」洛長生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這玩意兒在如今資源稀缺的洪荒，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他腦子裡飛快盤算：「乖乖，我現在壓箱底的寶貝里，滿打滿算也就三件能拿出來看的先天極品靈寶，那還是系統發家致富奔小康的時候賞的……這人倒好，隨手就掏個先天下品出來當見面禮？」
這手筆，壕無人性啊！
洪荒大地，除了那幾位高坐雲端的聖人門下，誰家崽兒能有這種潑天的富貴？
那些凡俗宗門，掰著指頭算家底也掏不出這等手筆！
洛長生心中雪亮，好奇心催動仙識迫不及待地向戒指深處探去。
下一秒——「噗！」
仙識仿佛撞進了一個光怪陸離、堆山填海的超級巨無霸倉庫！
視線所及，密密麻麻的材料堆成了萬丈高山，流成了億萬里星河！
礦石流光溢彩，靈草寶氣氤氳，煉陣所需的各種天材地寶更是五花八門，琳琅滿目，幾乎把洛長生腦海里能想到的、甚至想不到的品類全囊括了！
「我嘞個乖乖……」洛長生倒吸一口涼氣，手指無意識地在腿上狠掐了一把。
嘶——疼！
「真不是做夢？！這……這哪是見面禮？這他媽是瞌睡來了扔過來整整一個不周山當枕頭啊！！」
他心臟砰砰狂跳，腦子裡只剩下金光閃閃的三個大字：發！財！了！
然而，就在這「材料汪洋」的最核心處，一座小鼎靜靜懸浮。
它通體流轉著溫潤如玉的紫光，鼎身之上，密密麻麻的古老道紋仿佛蘊藏著混沌初開的奧秘。
看著這鼎，洛長生莫名覺得眼熟，像是在哪兒……。
電光石火間——一道記憶碎片劈開混沌！
「臥槽！這是太清聖人那尊紫金煉丹爐的兄弟款？！」
洛長生頭皮瞬間發麻！他被太清聖人……關注了？！
這念頭一起，洛長生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噌！」他閃電般收回仙識，動作麻利得宛如演練過千百遍！
沒有絲毫猶豫！
洛長生神色肅穆，雙手飛快結印，「呼啦」一聲，三柱繚繞著裊裊青煙的頂級凝神香瞬間出現在手中。
他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得端端正正，旁邊雲崽反應賊快，四肢同步跪服，默契度滿分！
一人一獸，異口同聲，恭敬虔誠的聲音在瘴林間響起：「太清聖人在上！弟子洛長生（雲崽），拜謝聖人厚賜！此恩此德，沒齒難忘！日後若有差遣之處，弟子定當……」
「不必。」
識海深處，一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的陌生聲音，輕輕響起。
只有兩個字的回應，卻瞬間定住了洛長生和雲崽的動作。
——這味兒太對了！
社恐患者、老宅男、無事絕不開口的太清聖人本尊！
三十三天外，大赤天八景宮深處。
氤氳紫氣中，盤坐於蒲團上的太清聖人，目光仿佛穿透無盡空間，落在瘴林里那一人一獸標準的跪姿上。
他平靜無波的臉上，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幾不可查的弧度，顯得頗為……滿意。
「咳，」太清聖人袖中，一面流轉混沌之氣的寶圖輕輕震動，一個促狹的聲音響起：「老傢伙，看見沒？這小子行啊，比你當年懂規矩多了！禮數周全！」
「哼！」另一座玄黃光芒內斂、穩如泰山的寶塔發出渾厚的聲音，帶著點嫌棄：「至少不會像你這破圖一樣，整日聒噪，沒大沒小！」
「嘿！玄黃老兒！找抽是吧？」
「……討打！」
兩件大佬級先天至寶開始日常拌嘴。
那空氣當中流轉的瘴氣瞬間瀰漫開來。
洛長生單手一揮，瞬間密密麻麻的淨化符籙一股腦的貼在自己和雲崽身上。
北俱蘆洲原本不是這副模樣，由於當初共工怒觸不周山，導致洪荒天地塌陷，天傾西北，地陷東南。
混沌天外地火風水傾瀉而出，席捲整個洪荒，導致生靈塗炭。
女媧和其餘聖人斬殺那自洪荒誕生之初就棲息在北海的玄龜。
斬卻四肢用來支撐洪荒天地，玄龜隕落之時，鬱鬱而終，漫天怨氣化作了這無窮無盡的瘴氣，終年不得散去。
這也是為何，北俱蘆洲歷練的弟子需要到達化神九階方可前往。
而且這淨化符籙，若是用靈石購買，需要花費重金，好在洛長生會自己刻畫。
要不然這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雲崽，慢些。」洛長生輕聲道。
「好的，哥哥。」稚嫩的聲音應道。
雲夢麒麟抬起前爪，輕點地面。
嗡！
一道無形的漣漪以它為中心驟然擴散，無聲掃過整片瘴林——這正是麒麟天生的本命神通，可借天地五行之力，只是威能遠不如上古先祖罷了。
「探查到……」
「救命啊！！！」悽厲的呼救聲毫無徵兆地在密林中炸響！
洛長生眸光一凝，瞬間轉向聲音源頭。但瘴氣深處一片迷濛，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哥哥，要不要過去看看？」雲崽眨著疑惑的眼睛問道。
「走吧。」洛長生微微頷首。
只是看一眼，確實無傷大雅。
若是不至於牽扯上什麼麻煩因果，出手救人倒也無妨。
「欻——！」
話音未落，雲崽已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間消失在原地。
剎那間，兩人便出現在亂瘴寶林北邊。
只見四個粗獷兇悍的大漢，正將一個身著素色衣裙的少女團團圍住。
為首的大漢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淫邪笑意，目光貪婪地在少女窈窕的身姿上逡巡。
「小美人兒，乖乖跟了我吧？哥哥我可是返虛九階的高手呢！」其中一個漢子搓著手，涎著臉開口。
「就是就是，別白費力氣折騰了，跟哥幾個回去，保管讓你舒坦！」另一個也嘿嘿怪笑著幫腔。
少女眼眶泛紅，貝齒深深陷入下唇，嬌軀因恐懼和傷痛而微微顫抖。
她一手死死捂住肩頭的傷口，指縫間不斷有殷紅的鮮血滲出。
「絕不！」少女猛地抬起頭，臉上是一種孤注一擲的淒楚決絕，「我就算死……也絕不會便宜你們這群無恥之徒！」
「嘿嘿！給臉不要臉……」為首大漢眼神陡然一冷，獰笑道，「那就別怪兄弟們辣手摧花了！」
話音未落，他眼中凶光暴射，手中長刀悍然劈出，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光直取少女！
少女絕望地閉上雙眼，引頸就戮。
然而——
那柄挾帶著沛然力道斬下的長刀，卻詭異地停在了半空。
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如同拈花一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刀鋒之前，穩穩地夾住了那冰冷刺骨的利刃！
一個戴著猙獰鬼神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靜靜佇立在少女身前，將她嚴實實護在身後。
「你、你是何人？！」為首大漢驚怒交加，雙目圓瞪如同銅鈴。
他拼盡全力想要抽刀或壓下，但那兩根手指卻如同山嶽磐石，任憑他臂上青筋暴起，刀刃也紋絲難動，寸進不得。
洛長生的目光透過冰冷的面具，冷冷掃過眼前的四人。
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一道精純法力悄無聲息地沒入刀身。
「嗡——咔嚓！」
精鋼長刀先是發出一聲悲鳴，繼而驟然炸裂，化作無數閃爍著寒芒的碎片！
洛長生指尖法訣輕轉。
下一刻，那些碎裂的刀刃碎片，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化作一道道奪命流光，精準無比地倒卷而回——
「噗嗤、噗嗤——！」
四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四個大漢咽喉、胸口、小腹或眉心處各扎著一片寒光閃爍的碎片。
他們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獰笑尚未散去，眼中便已失去神采，直挺挺地向後栽倒。
洛長生指尖微動，三張薄如蟬翼、泛著微光的金色紙人已被拈在指間。
法力輕吐。
金光流轉間，三個小小的、靈韻天成的金色小人從中躍出！
它們動作迅捷，無需命令，便如同演練過千百遍一般，圍繞著四具屍骸飛快遊走，捻訣成引。
轉瞬間，一座由純粹靈光構築的玄奧法陣在屍骸上方浮現，法陣中心符文輪轉，散發出滌盪污穢、淨化魂靈的清聖氣息。
小瓊峰招牌的「超度往生一條龍服務」，已然無聲開啟。
「多……多謝仙長救命之恩。」少女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怯生生地從洛長生身後傳來。
「舉手之勞。」洛長生並未轉身，語氣平淡無波。
流光一閃，雲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洛長生肩頭。
它歪著腦袋，一雙靈動的眼睛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少女，眼底滿是探究。
「哥哥，這地方可是亂瘴寶林深處！瘴氣毒蟲凶得很，尋常練氣士避之不及。可她……」
雲崽的目光在少女身上掃過，帶著明顯的疑惑與警惕，悄然傳音給洛長生，「不受瘴氣侵蝕也就罷了，連一點狼狽痕跡都沒有……好生古怪！」
「我知。」洛長生的回應同樣在識海響起，目光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芒。
「不知『道友』，特意將我引來此瘴林深處，所為何事？」洛長生驀然轉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精準地刺向癱坐於地、此刻卻已悄然變了一番神情的『少女』。
原本那副楚楚可憐、身受重傷的模樣如潮水般褪去。
地上的少女輕輕拍了拍衣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施施然站起，臉上哪裡還有半點驚惶？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從容甚至帶著幾分讚賞的笑意。
「不錯，不錯。」她撫掌輕笑，聲音清脆悅耳，卻也帶上了一股超然物外的味道，「洞察入微，心念轉圜極快，難怪能得老師另眼相看。」
「此行不便以真身示人，便只得借這化身一見。」她說著，手腕一翻，一枚精巧絕倫的戒指憑空出現在掌心。
這枚戒指非金非玉，材質難辨，通體氤七彩霞光，靈氣盎然。
一股無形的法力托著它，輕飄飄的懸停在洛長生面前一尺之處，靜靜散發著溫暖而神秘的光暈。
「專程而來，不過是為了將此物交予你手。」自稱『道友』的女子言簡意賅。
「『送東西』？」洛長生面具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深邃的目光透過面具的縫隙，審視著眼前這枚奇異戒指以及眼前這個變幻莫測的存在。
對方的意圖，如同籠罩林間的濃霧，一時難辨。
那女子卻並未解答他的疑惑，只是嫣然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不必猜疑，你我二人……」她話尾微微拉長，身影在話音落下之際已開始變得朦朧，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很快便會——真真正正的——再見了。」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她的身影徹底虛化，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無聲無息地消融在瘴氣瀰漫的林間光影之中，沒有帶起一絲風聲，亦未留下半分痕跡。
洛長生信手一抬，那枚流淌著七彩霞光的戒指便乖乖落入掌心。
仙識輕觸，溫涼觸感之下，一股熟悉的氣息轟然撞入心神！
「嘶——先天靈寶？！」洛長生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這玩意兒在如今資源稀缺的洪荒，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他腦子裡飛快盤算：「乖乖，我現在壓箱底的寶貝里，滿打滿算也就三件能拿出來看的先天極品靈寶，那還是系統發家致富奔小康的時候賞的……這人倒好，隨手就掏個先天下品出來當見面禮？」
這手筆，壕無人性啊！
洪荒大地，除了那幾位高坐雲端的聖人門下，誰家崽兒能有這種潑天的富貴？
那些凡俗宗門，掰著指頭算家底也掏不出這等手筆！
洛長生心中雪亮，好奇心催動仙識迫不及待地向戒指深處探去。
下一秒——「噗！」
仙識仿佛撞進了一個光怪陸離、堆山填海的超級巨無霸倉庫！
視線所及，密密麻麻的材料堆成了萬丈高山，流成了億萬里星河！
礦石流光溢彩，靈草寶氣氤氳，煉陣所需的各種天材地寶更是五花八門，琳琅滿目，幾乎把洛長生腦海里能想到的、甚至想不到的品類全囊括了！
「我嘞個乖乖……」洛長生倒吸一口涼氣，手指無意識地在腿上狠掐了一把。
嘶——疼！
「真不是做夢？！這……這哪是見面禮？這他媽是瞌睡來了扔過來整整一個不周山當枕頭啊！！」
他心臟砰砰狂跳，腦子裡只剩下金光閃閃的三個大字：發！財！了！
然而，就在這「材料汪洋」的最核心處，一座小鼎靜靜懸浮。
它通體流轉著溫潤如玉的紫光，鼎身之上，密密麻麻的古老道紋仿佛蘊藏著混沌初開的奧秘。
看著這鼎，洛長生莫名覺得眼熟，像是在哪兒……。
電光石火間——一道記憶碎片劈開混沌！
「臥槽！這是太清聖人那尊紫金煉丹爐的兄弟款？！」
洛長生頭皮瞬間發麻！他被太清聖人……關注了？！
這念頭一起，洛長生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噌！」他閃電般收回仙識，動作麻利得宛如演練過千百遍！
沒有絲毫猶豫！
洛長生神色肅穆，雙手飛快結印，「呼啦」一聲，三柱繚繞著裊裊青煙的頂級凝神香瞬間出現在手中。
他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得端端正正，旁邊雲崽反應賊快，四肢同步跪服，默契度滿分！
一人一獸，異口同聲，恭敬虔誠的聲音在瘴林間響起：「太清聖人在上！弟子洛長生（雲崽），拜謝聖人厚賜！此恩此德，沒齒難忘！日後若有差遣之處，弟子定當……」
「不必。」
識海深處，一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的陌生聲音，輕輕響起。
只有兩個字的回應，卻瞬間定住了洛長生和雲崽的動作。
——這味兒太對了！
社恐患者、老宅男、無事絕不開口的太清聖人本尊！
三十三天外，大赤天八景宮深處。
氤氳紫氣中，盤坐於蒲團上的太清聖人，目光仿佛穿透無盡空間，落在瘴林里那一人一獸標準的跪姿上。
他平靜無波的臉上，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幾不可查的弧度，顯得頗為……滿意。
「咳，」太清聖人袖中，一面流轉混沌之氣的寶圖輕輕震動，一個促狹的聲音響起：「老傢伙，看見沒？這小子行啊，比你當年懂規矩多了！禮數周全！」
「哼！」另一座玄黃光芒內斂、穩如泰山的寶塔發出渾厚的聲音，帶著點嫌棄：「至少不會像你這破圖一樣，整日聒噪，沒大沒小！」
「嘿！玄黃老兒！找抽是吧？」
「……討打！」
兩件大佬級先天至寶開始日常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