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天命定數，不可改，被太清算計的洛長生
天外天，紫霄宮。
萬古寂靜，唯道韻流轉。
鴻鈞道祖端坐雲台，雙目微闔，寶相莊嚴，周身瀰漫著亘古不變的漠然氣息。
一方看似普通、實則經緯縱橫如星河生滅的棋盤懸於身前。
這棋盤之上，黑白二色棋子錯落，每一顆都糾纏著磅礴氣運與無盡因果，執掌著洪荒天地萬靈生死。
一子落定，或天地同悲，群星墜隕；或福澤天降，逆天改命。
「天命定數，不可改。」道祖唇齒微動，無悲無喜。
他手指捻起一枚玄黑棋子，仿佛拈起一方沉重大千世界，悄然扣落於棋盤一角。
「紅塵因果，皆由天定。」幾乎同時，一枚瑩白玉子應聲落下。
「啪嗒。」棋子叩擊棋枰的輕響，在空曠寂寥的紫霄宮內久久迴蕩。
棋盤之上，那無形無質卻糾纏眾生的因果大網，隨著這兩子落定，仿佛被無形的天道之力推動著，開始緩緩地、無可抗拒地……偏移、扭轉。
……。
飛往北俱蘆洲的流光猛地頓住。
雲夢麒麟被硬生生定在半空，煩躁地噴了個響鼻。
洛長生心裡咯噔一下。
糟！空間被鎖死了，走不了了。
看來是天道在強行把劇情扳回正軌。
八九不離十。
畢竟除了祂這個執棋者，其他六位聖人都沒道理算計自己。
這趟亂瘴寶林之行，看來是躲不過有琴玄雅了。
好在洛長生早有準備，此刻果斷釋放出全部氣息——天仙巔峰的磅礴威壓，如同潮汐般擴散開來。
原本為宇文陵精心刻畫的陣法，現在多半是派不上用場了。
後續只能靠硬實力碾過去。
原本這段劇情的主角，本該是師弟李長壽。
可誰想到，酒玖師叔貪杯誤事，更蹊蹺的是——酒烏師伯和自家師父齊源，竟然出現在了他們本不該出現的時間和地點。
原劇本里根本沒他倆的戲份。
而且，洛長生在參加宗門大會時，可是特意放了替身紙人在小瓊峰裝閉關的，這障眼法按說不該這麼快被看穿。
問題就出在——這偽裝破得太快。太准，剛啟程沒多久就被師父逮個正著，強行押回……這絕對有問題！
除非……
是有人向師父告了密？！
否則師父怎麼可能如此精準地知道我要溜去北俱蘆洲？
同一時間，首陽山，八景宮太清聖人目光淡然，注視著雲氣幻化而成的鏡面。
鏡中清晰映照出被困在無形空間壁壘內的洛長生，以及他身側不安低吼的雲夢麒麟。
這正是他一手造就的局面。
目的明確：讓李長壽被齊源帶回去。
只有這樣，才能為他創造機會——讓玄都親自來尋洛長生，將此番北俱蘆洲之行他所「需要」的那份特殊「材料」，穩穩噹噹送到他手中。
否則，洛長生身邊總有個心思敏銳的李長壽在場，這「快遞」怎麼安全送達？
看著鏡中少年雖被困卻依舊冷靜沉著的模樣，太清心中瞭然。
此子……心思縝密，果然非虛。
不愧是我看上的弟子。
……。
洛長生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雲崽脖頸上的柔軟鬃毛，指尖帶著安撫的力道。
雲夢麒麟喉間發出低低的嗚咽，緊繃的龐大身軀在主人的安撫下漸漸放鬆。
在它最引以為傲、可瞬息跨越萬里的行雲之道上被人強行摁住，換了洪荒任何異獸，都會憋屈憤怒。
可若是道祖鴻鈞親自出手……這份憋屈似乎也只能強行咽下了。
但這只是表象的困境。洛長生心思電轉，更深的疑惑縈繞心頭。
那個暗中通風報信，引師父來抓包的人，到底是誰？
他開始逐一排除可能性。
師弟李長壽？
絕無可能！
這次北俱蘆洲之行是兩人精心策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師妹藍靈娥？
更沒道理。
在他經年累月的「薰陶」下，小師妹在人前已是溫婉端莊、無可挑剔的仙子風範——雖然私下對著自己時，那雙靈動狡黠的眼睛和偶爾的惡作劇本性依舊如初，但這與告密差之千里。
酒烏師伯？
不好說。
此行本是三人他、李長壽、酒玖秘密行動，連師父齊源都蒙在鼓裡。
酒烏師伯再神通廣大，難道能窺破他這天仙巔峰的籌劃？
酒玖師叔？
可能性很低。
師叔大大咧咧不假，但那份待人的真誠純粹是骨子裡的。
收了重禮還反手出賣？
不像她的做派。
線索似乎就此斷了。
洛長生眉頭微蹙，一時間竟也理不出個頭緒。
「哥哥……」一道清脆如泉擊玉石、卻又帶著幾分稚嫩的聲音，怯生生地在洛長生識海中響起，屬於雲崽獨特的神念波動清晰傳來，「……有沒有可能……是那位住在首陽山上的…太清聖人？」
洛長生撫摸雲崽的動作微微一頓。
太清聖人？
他眼神瞬間變得深邃。
……還真不能排除！
身處人教下轄的度仙門小瓊峰，身為聖人的太清，若真想關注峰上一草一木的動靜，簡直易如反掌。
可新的疑雲隨之翻湧。
但……堂堂人教至尊，洪荒道首，為何要暗中插手、干預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個疑問，沉沉壓在洛長生心頭，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
就算真是太清聖人隨手撥弄，我又能如何？
或許…人家聖人老爺一時興起，逗個悶子也未可知。
他壓根想不到的是——自己的「日記系統」，其所有記錄都在太清聖人手裡捏著副本。
可以說，洛長生的一舉一動，在這位太清聖人眼中，根本無所遁形！
「嘿，這小子，看著機靈勁兒夠用啊，三兩下就猜到是主人的手筆了。」天地玄黃玲瓏塔低沉渾厚的聲音在殿內迴蕩，帶著點看戲的興味。
「就是他那道侶，」一旁的太極圖接口，語氣悠哉地補充，「嘖嘖，數量有些過於寡淡了。」
玄黃塔應和：「確實少了點，才一個吧？」
話音剛落，殿內陷入短暫寂靜。
盤坐雲台的太清聖人，眸光微微一凝。
道侶……才一個？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家那位幾乎與「道」合二為一、連根頭髮絲都透著「孤寡」氣息的首徒——玄都大法師。
當年要不是自己及時出手攔住，這小子差點真就以身殉道，化身道的養料了……再看看這鏡中行事周密、頗有煙火氣的「未來二徒弟」洛長生……嗯，太清眼中思緒微動。
若論合適人選……鏡中那清冷倔強的有琴玄雅，或者醉態可掬卻不失真性情的酒玖……倒都不錯。
這麼琢磨著，這位洪荒道首波瀾不驚的面容上，一絲難以察覺的、近乎促狹的笑意，悄然掠過了嘴角。
萬古寂靜，唯道韻流轉。
鴻鈞道祖端坐雲台，雙目微闔，寶相莊嚴，周身瀰漫著亘古不變的漠然氣息。
一方看似普通、實則經緯縱橫如星河生滅的棋盤懸於身前。
這棋盤之上，黑白二色棋子錯落，每一顆都糾纏著磅礴氣運與無盡因果，執掌著洪荒天地萬靈生死。
一子落定，或天地同悲，群星墜隕；或福澤天降，逆天改命。
「天命定數，不可改。」道祖唇齒微動，無悲無喜。
他手指捻起一枚玄黑棋子，仿佛拈起一方沉重大千世界，悄然扣落於棋盤一角。
「紅塵因果，皆由天定。」幾乎同時，一枚瑩白玉子應聲落下。
「啪嗒。」棋子叩擊棋枰的輕響，在空曠寂寥的紫霄宮內久久迴蕩。
棋盤之上，那無形無質卻糾纏眾生的因果大網，隨著這兩子落定，仿佛被無形的天道之力推動著，開始緩緩地、無可抗拒地……偏移、扭轉。
……。
飛往北俱蘆洲的流光猛地頓住。
雲夢麒麟被硬生生定在半空，煩躁地噴了個響鼻。
洛長生心裡咯噔一下。
糟！空間被鎖死了，走不了了。
看來是天道在強行把劇情扳回正軌。
八九不離十。
畢竟除了祂這個執棋者，其他六位聖人都沒道理算計自己。
這趟亂瘴寶林之行，看來是躲不過有琴玄雅了。
好在洛長生早有準備，此刻果斷釋放出全部氣息——天仙巔峰的磅礴威壓，如同潮汐般擴散開來。
原本為宇文陵精心刻畫的陣法，現在多半是派不上用場了。
後續只能靠硬實力碾過去。
原本這段劇情的主角，本該是師弟李長壽。
可誰想到，酒玖師叔貪杯誤事，更蹊蹺的是——酒烏師伯和自家師父齊源，竟然出現在了他們本不該出現的時間和地點。
原劇本里根本沒他倆的戲份。
而且，洛長生在參加宗門大會時，可是特意放了替身紙人在小瓊峰裝閉關的，這障眼法按說不該這麼快被看穿。
問題就出在——這偽裝破得太快。太准，剛啟程沒多久就被師父逮個正著，強行押回……這絕對有問題！
除非……
是有人向師父告了密？！
否則師父怎麼可能如此精準地知道我要溜去北俱蘆洲？
同一時間，首陽山，八景宮太清聖人目光淡然，注視著雲氣幻化而成的鏡面。
鏡中清晰映照出被困在無形空間壁壘內的洛長生，以及他身側不安低吼的雲夢麒麟。
這正是他一手造就的局面。
目的明確：讓李長壽被齊源帶回去。
只有這樣，才能為他創造機會——讓玄都親自來尋洛長生，將此番北俱蘆洲之行他所「需要」的那份特殊「材料」，穩穩噹噹送到他手中。
否則，洛長生身邊總有個心思敏銳的李長壽在場，這「快遞」怎麼安全送達？
看著鏡中少年雖被困卻依舊冷靜沉著的模樣，太清心中瞭然。
此子……心思縝密，果然非虛。
不愧是我看上的弟子。
……。
洛長生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雲崽脖頸上的柔軟鬃毛，指尖帶著安撫的力道。
雲夢麒麟喉間發出低低的嗚咽，緊繃的龐大身軀在主人的安撫下漸漸放鬆。
在它最引以為傲、可瞬息跨越萬里的行雲之道上被人強行摁住，換了洪荒任何異獸，都會憋屈憤怒。
可若是道祖鴻鈞親自出手……這份憋屈似乎也只能強行咽下了。
但這只是表象的困境。洛長生心思電轉，更深的疑惑縈繞心頭。
那個暗中通風報信，引師父來抓包的人，到底是誰？
他開始逐一排除可能性。
師弟李長壽？
絕無可能！
這次北俱蘆洲之行是兩人精心策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師妹藍靈娥？
更沒道理。
在他經年累月的「薰陶」下，小師妹在人前已是溫婉端莊、無可挑剔的仙子風範——雖然私下對著自己時，那雙靈動狡黠的眼睛和偶爾的惡作劇本性依舊如初，但這與告密差之千里。
酒烏師伯？
不好說。
此行本是三人他、李長壽、酒玖秘密行動，連師父齊源都蒙在鼓裡。
酒烏師伯再神通廣大，難道能窺破他這天仙巔峰的籌劃？
酒玖師叔？
可能性很低。
師叔大大咧咧不假，但那份待人的真誠純粹是骨子裡的。
收了重禮還反手出賣？
不像她的做派。
線索似乎就此斷了。
洛長生眉頭微蹙，一時間竟也理不出個頭緒。
「哥哥……」一道清脆如泉擊玉石、卻又帶著幾分稚嫩的聲音，怯生生地在洛長生識海中響起，屬於雲崽獨特的神念波動清晰傳來，「……有沒有可能……是那位住在首陽山上的…太清聖人？」
洛長生撫摸雲崽的動作微微一頓。
太清聖人？
他眼神瞬間變得深邃。
……還真不能排除！
身處人教下轄的度仙門小瓊峰，身為聖人的太清，若真想關注峰上一草一木的動靜，簡直易如反掌。
可新的疑雲隨之翻湧。
但……堂堂人教至尊，洪荒道首，為何要暗中插手、干預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個疑問，沉沉壓在洛長生心頭，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
就算真是太清聖人隨手撥弄，我又能如何？
或許…人家聖人老爺一時興起，逗個悶子也未可知。
他壓根想不到的是——自己的「日記系統」，其所有記錄都在太清聖人手裡捏著副本。
可以說，洛長生的一舉一動，在這位太清聖人眼中，根本無所遁形！
「嘿，這小子，看著機靈勁兒夠用啊，三兩下就猜到是主人的手筆了。」天地玄黃玲瓏塔低沉渾厚的聲音在殿內迴蕩，帶著點看戲的興味。
「就是他那道侶，」一旁的太極圖接口，語氣悠哉地補充，「嘖嘖，數量有些過於寡淡了。」
玄黃塔應和：「確實少了點，才一個吧？」
話音剛落，殿內陷入短暫寂靜。
盤坐雲台的太清聖人，眸光微微一凝。
道侶……才一個？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家那位幾乎與「道」合二為一、連根頭髮絲都透著「孤寡」氣息的首徒——玄都大法師。
當年要不是自己及時出手攔住，這小子差點真就以身殉道，化身道的養料了……再看看這鏡中行事周密、頗有煙火氣的「未來二徒弟」洛長生……嗯，太清眼中思緒微動。
若論合適人選……鏡中那清冷倔強的有琴玄雅，或者醉態可掬卻不失真性情的酒玖……倒都不錯。
這麼琢磨著，這位洪荒道首波瀾不驚的面容上，一絲難以察覺的、近乎促狹的笑意，悄然掠過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