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入紫霞山
「好！不過，有一點我須得與你言明。」
謝晉收起笑容，神情變得鄭重起來，「此次邀你上山，是我以個人名義發出的邀請，而非是你從宗門接取的任務。這意味著，你並非為宗門效力，而是為我，乃至為紫霞真人座下做事。這一點，你可明白？」
「多謝師兄坦誠相告，我明白其中分寸。」楊肅點了點頭。
「嗯。」謝晉隨即又恢復了笑意，「至於酬勞，我每年付你二百貢獻點，如何？」
「師兄厚愛，在下感激不盡！」二百貢獻點，對於准靈植大師而言已是極為優渥，更何況楊肅在意的還是藥田裡面的高階靈藥。
「好！既然你沒有異議，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便上山！」謝晉朗聲一笑，反手探入儲物袋，指尖靈光微吐，竟取出一片潔白無瑕的羽毛。
那羽毛通體流轉著溫潤的光澤，仿佛由最純淨的月光凝練而成。
他將羽毛輕輕向上一拋，那羽毛迎風便漲，靈光璀璨，瞬間化作小舟大小。
其上光滑如玉，羽毛尾部微翹，隱隱有風雷之聲環繞。
「上來吧！」謝晉一步踏上羽毛，轉身向楊肅伸出手，笑容中帶著一絲自豪。
「這是……飛行靈器？」楊肅目光微凝。
他知曉靈器珍貴，從未想過能親眼見到，更別提乘坐了。
「不錯。」謝晉撫過羽翼，眼中滿是追憶，「此物名為『白羽』，乃是一件下品飛行靈器，正是紫霞真人親賜於我。」
「紫霞真人竟會賜下如此重寶……師兄與真人的情誼，當真非同一般。」楊肅由衷感嘆。
一件靈器，價值連城，足以讓無數修士為之瘋狂，紫霞真人卻隨手賞賜，這份情誼，已然超越了普通同門。
「確實比常人的關係好上不少。」謝晉操控著白羽，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瞬間撕裂雲海，耳邊只餘下呼嘯的風聲。
他望著下方飛速倒退的靈山，思緒飄遠，淡淡道：
「在我還是練氣十層時，真人已晉入築基。當時，我奉命與蒙霜師妹等人，隨真人一同執行一項宗門秘令。」
「那一次，我們遭遇了數名築基期的外族強敵，戰況慘烈至極，我等皆身負重傷，幾近油盡燈枯。便是那時，真人一人一劍，獨戰群敵！」
謝晉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顫抖的激動：
「我至今仍清晰地記得，她劍光所至，紫氣東來，劍吟之聲，仿佛能撕裂蒼穹！」
「三名築基期的外族，在她面前，竟連十個回合都未曾撐過，盡數被她斬於劍下！」
「那一戰，她實力之恐怖，宛如神祇臨凡，徹底烙印在了我們所有人的心魂深處。」
「自那以後，我們便對她死心塌地，誓死追隨。之後數年，我們隨她出生入死，屢建奇功，積攢下足夠的貢獻點，這才得以兌換築基丹，僥倖突破。」
「而真人，則如彗星般崛起，從築基到虛丹，快如奔雷。」
「宗門大比，更是以摧枯拉朽之勢，問鼎內門第一，核心第一！她的修煉之路，宛如夢幻，而我們，何其有幸，成了這段傳奇的見證者。」
白羽在雲海中平穩穿行，楊肅聽得久久不能平靜。
他喃喃道：「師兄等人如今尚處在築基期，而紫霞真人卻已證道金丹，覺醒神通……這等修煉速度，簡直是聞所未聞，匪夷所思！」
「這便是天才的恐怖之處。」謝晉感慨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更多的卻是無限的崇敬。
「真人身負的，乃是劍靈根，天靈根中的異種，百年難遇！」
「對於她而言，修行路上幾乎不存在瓶頸，一日千里，不過是常態。我等二靈根修士，靈駁氣雜，又怎能與這等天之驕女相提並論？」
「原來如此……」楊肅恍然大悟，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謝晉等人原來早已追隨了紫霞真人。
這片「白羽」，承載的是一段他們用鮮血與榮耀鑄就的羈絆。
難怪紫霞真人會將靈器賜下。
「說著說著，就到紫霞山了！」謝晉忽然看向下方。
楊肅循聲望去。
只見一峰如劍，孤傲地刺破雲海，通體呈現出一種冷冽的青灰色，仿佛是上古神兵遺落人間。
山峰之上，古木擎天，枝葉蒼翠欲滴，其間奇花異草，流光溢彩，芬芳之氣隔著數里都能嗅到。
更有數道白練般的瀑布從萬丈懸崖垂落，砸在山腰的玉潭之中，激起七彩霓虹，如夢似幻。
而整座山峰的穹頂，更被一層薄如蟬翼的紫金色霞光籠罩，宛如天神冠冕，神聖而不可侵犯。
僅僅是懸於高空，楊肅便感覺一股浩瀚精純的靈氣撲面而來，如春風化雨，浸潤四肢百骸，連帶著神魂都為之一清。
他心中暗嘆，此地靈氣之濃郁，已近乎化為實質，當真是一等一的洞天福地，修煉聖地！
「我們下去。」謝晉淡然一笑，神念微動，腳下的白羽便如歸巢的乳燕，輕盈而迅捷地降落在山巔一座宏偉古樸的大殿之前。
兩人方一落地，一道飽含著慍怒與鄙夷的冰冷目光，便如利箭般射了過來。
緊接著，一個譏諷的聲音隨之響起：
「謝晉，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為你請來了我蒙家的靈植大師，分文不取，助你打理藥園，你卻看都不看，反倒將一個卑賤的雜役帶到真人的道場！你安的什麼心？」
楊肅側目望去，只見一名身著霜色長裙的女子俏然而立，正是蒙霜。
她容顏絕美，此刻卻面罩寒霜，柳眉倒豎，看向謝晉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在她身旁，還站著一位灰發老者，身著葛布長衫，氣息沉凝，同樣是築基修為。
他雙目微闔，看似與世無爭，但眉宇間流露出的，卻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倨傲與不悅。
顯然，這便是蒙霜口中的那位靈植大師了。
「蒙師妹言重了。」謝晉臉上笑意不減，語氣卻多了一絲不容置喙的篤定，「楊肅並非尋常雜役，他於靈植一道天賦異稟，今日方才晉為準靈植大師。我相信，有他相助，紫霞山的藥園必將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天賦異稟？」蒙霜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聲調陡然拔高，「我等承蒙真人天大恩情，自當殫精竭慮，為她分憂。你倒好，竟將真人交代的事，賭在一個雜役身上！若藥園出了半點差池，我看你如何向真人交待！」
說罷，她那雙冰冷的眸子轉向楊肅，眼神中的輕蔑與惱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是啊，謝賢侄。」那老者終於緩緩睜開眼，慢悠悠地捻著鬍鬚，「你與霜兒，皆為真人效力，自當盡心竭力。老朽一生浸淫培植之術，不敢說通天徹地，卻也有些許心得。論起經驗與真才實學，自問比這……嗯，一介雜役，要強上百倍。賢侄，真人之事，馬虎不得啊。」
「蒙老一手培植之術，晚輩早有耳聞，自然出神入化。」謝晉笑著，隨即話鋒一轉，「不過，紫霞山藥園，自始至終，皆由真人親口令我全權掌管，其中人員調動，更是一應由我定奪。此事，就不勞蒙老與師妹費心了。」
此言一出，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好，好一個全權掌管！」蒙霜氣得渾身發抖，嬌叱一聲，「謝晉，你很好！」
說罷，她猛地一甩衣袖，轉身，惱怒離去。
「唉……」老者蒙永懷長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楊肅一眼，「培植之事，關乎真人修行，非同小可。若是惹得真人不悅……後果難測啊。謝賢侄，你好自為之吧。」
撂下這句「忠告」，蒙永懷搖了搖頭，緊跟在蒙霜身後，消失在殿宇的迴廊深處。
謝晉收起笑容，神情變得鄭重起來，「此次邀你上山，是我以個人名義發出的邀請，而非是你從宗門接取的任務。這意味著，你並非為宗門效力，而是為我，乃至為紫霞真人座下做事。這一點，你可明白？」
「多謝師兄坦誠相告，我明白其中分寸。」楊肅點了點頭。
「嗯。」謝晉隨即又恢復了笑意，「至於酬勞，我每年付你二百貢獻點，如何？」
「師兄厚愛，在下感激不盡！」二百貢獻點，對於准靈植大師而言已是極為優渥，更何況楊肅在意的還是藥田裡面的高階靈藥。
「好！既然你沒有異議，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便上山！」謝晉朗聲一笑，反手探入儲物袋，指尖靈光微吐，竟取出一片潔白無瑕的羽毛。
那羽毛通體流轉著溫潤的光澤，仿佛由最純淨的月光凝練而成。
他將羽毛輕輕向上一拋，那羽毛迎風便漲，靈光璀璨，瞬間化作小舟大小。
其上光滑如玉，羽毛尾部微翹，隱隱有風雷之聲環繞。
「上來吧！」謝晉一步踏上羽毛，轉身向楊肅伸出手，笑容中帶著一絲自豪。
「這是……飛行靈器？」楊肅目光微凝。
他知曉靈器珍貴，從未想過能親眼見到，更別提乘坐了。
「不錯。」謝晉撫過羽翼，眼中滿是追憶，「此物名為『白羽』，乃是一件下品飛行靈器，正是紫霞真人親賜於我。」
「紫霞真人竟會賜下如此重寶……師兄與真人的情誼，當真非同一般。」楊肅由衷感嘆。
一件靈器，價值連城，足以讓無數修士為之瘋狂，紫霞真人卻隨手賞賜，這份情誼，已然超越了普通同門。
「確實比常人的關係好上不少。」謝晉操控著白羽，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瞬間撕裂雲海，耳邊只餘下呼嘯的風聲。
他望著下方飛速倒退的靈山，思緒飄遠，淡淡道：
「在我還是練氣十層時，真人已晉入築基。當時，我奉命與蒙霜師妹等人，隨真人一同執行一項宗門秘令。」
「那一次，我們遭遇了數名築基期的外族強敵，戰況慘烈至極，我等皆身負重傷，幾近油盡燈枯。便是那時，真人一人一劍，獨戰群敵！」
謝晉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顫抖的激動：
「我至今仍清晰地記得，她劍光所至，紫氣東來，劍吟之聲，仿佛能撕裂蒼穹！」
「三名築基期的外族，在她面前，竟連十個回合都未曾撐過，盡數被她斬於劍下！」
「那一戰，她實力之恐怖，宛如神祇臨凡，徹底烙印在了我們所有人的心魂深處。」
「自那以後，我們便對她死心塌地，誓死追隨。之後數年，我們隨她出生入死，屢建奇功，積攢下足夠的貢獻點，這才得以兌換築基丹，僥倖突破。」
「而真人，則如彗星般崛起，從築基到虛丹，快如奔雷。」
「宗門大比，更是以摧枯拉朽之勢，問鼎內門第一，核心第一！她的修煉之路，宛如夢幻，而我們，何其有幸，成了這段傳奇的見證者。」
白羽在雲海中平穩穿行，楊肅聽得久久不能平靜。
他喃喃道：「師兄等人如今尚處在築基期，而紫霞真人卻已證道金丹，覺醒神通……這等修煉速度，簡直是聞所未聞，匪夷所思！」
「這便是天才的恐怖之處。」謝晉感慨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更多的卻是無限的崇敬。
「真人身負的，乃是劍靈根，天靈根中的異種，百年難遇！」
「對於她而言，修行路上幾乎不存在瓶頸，一日千里，不過是常態。我等二靈根修士，靈駁氣雜，又怎能與這等天之驕女相提並論？」
「原來如此……」楊肅恍然大悟，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謝晉等人原來早已追隨了紫霞真人。
這片「白羽」，承載的是一段他們用鮮血與榮耀鑄就的羈絆。
難怪紫霞真人會將靈器賜下。
「說著說著，就到紫霞山了！」謝晉忽然看向下方。
楊肅循聲望去。
只見一峰如劍，孤傲地刺破雲海，通體呈現出一種冷冽的青灰色，仿佛是上古神兵遺落人間。
山峰之上，古木擎天，枝葉蒼翠欲滴，其間奇花異草，流光溢彩，芬芳之氣隔著數里都能嗅到。
更有數道白練般的瀑布從萬丈懸崖垂落，砸在山腰的玉潭之中，激起七彩霓虹，如夢似幻。
而整座山峰的穹頂，更被一層薄如蟬翼的紫金色霞光籠罩，宛如天神冠冕，神聖而不可侵犯。
僅僅是懸於高空，楊肅便感覺一股浩瀚精純的靈氣撲面而來，如春風化雨，浸潤四肢百骸，連帶著神魂都為之一清。
他心中暗嘆，此地靈氣之濃郁，已近乎化為實質，當真是一等一的洞天福地，修煉聖地！
「我們下去。」謝晉淡然一笑，神念微動，腳下的白羽便如歸巢的乳燕，輕盈而迅捷地降落在山巔一座宏偉古樸的大殿之前。
兩人方一落地，一道飽含著慍怒與鄙夷的冰冷目光，便如利箭般射了過來。
緊接著，一個譏諷的聲音隨之響起：
「謝晉，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為你請來了我蒙家的靈植大師，分文不取，助你打理藥園，你卻看都不看，反倒將一個卑賤的雜役帶到真人的道場！你安的什麼心？」
楊肅側目望去，只見一名身著霜色長裙的女子俏然而立，正是蒙霜。
她容顏絕美，此刻卻面罩寒霜，柳眉倒豎，看向謝晉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在她身旁，還站著一位灰發老者，身著葛布長衫，氣息沉凝，同樣是築基修為。
他雙目微闔，看似與世無爭，但眉宇間流露出的，卻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倨傲與不悅。
顯然，這便是蒙霜口中的那位靈植大師了。
「蒙師妹言重了。」謝晉臉上笑意不減，語氣卻多了一絲不容置喙的篤定，「楊肅並非尋常雜役，他於靈植一道天賦異稟，今日方才晉為準靈植大師。我相信，有他相助，紫霞山的藥園必將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天賦異稟？」蒙霜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聲調陡然拔高，「我等承蒙真人天大恩情，自當殫精竭慮，為她分憂。你倒好，竟將真人交代的事，賭在一個雜役身上！若藥園出了半點差池，我看你如何向真人交待！」
說罷，她那雙冰冷的眸子轉向楊肅，眼神中的輕蔑與惱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是啊，謝賢侄。」那老者終於緩緩睜開眼，慢悠悠地捻著鬍鬚，「你與霜兒，皆為真人效力，自當盡心竭力。老朽一生浸淫培植之術，不敢說通天徹地，卻也有些許心得。論起經驗與真才實學，自問比這……嗯，一介雜役，要強上百倍。賢侄，真人之事，馬虎不得啊。」
「蒙老一手培植之術，晚輩早有耳聞，自然出神入化。」謝晉笑著，隨即話鋒一轉，「不過，紫霞山藥園，自始至終，皆由真人親口令我全權掌管，其中人員調動，更是一應由我定奪。此事，就不勞蒙老與師妹費心了。」
此言一出，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好，好一個全權掌管！」蒙霜氣得渾身發抖，嬌叱一聲，「謝晉，你很好！」
說罷，她猛地一甩衣袖，轉身，惱怒離去。
「唉……」老者蒙永懷長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楊肅一眼，「培植之事，關乎真人修行，非同小可。若是惹得真人不悅……後果難測啊。謝賢侄，你好自為之吧。」
撂下這句「忠告」，蒙永懷搖了搖頭，緊跟在蒙霜身後，消失在殿宇的迴廊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