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死亡真相？
簡單闡述完情況後，斯蒂文沉默地盯著肖恩與卡倫，目光像沉重的鉛塊壓在他們身上。
將近一分鐘的審視，讓兩人後脊滲出薄汗。
衛兵隊長遠超常人的魁梧身軀、一身精良的裝備，都散發著無形的威壓，遠比言語更具威脅。
「你們兩個最好沒在撒謊！」斯蒂文的聲音像北地的寒風，冰冷徹骨。
卡倫上前一步，右手撫胸，神情肅穆：「我以勇氣之神海若尼斯之名立誓，所言句句屬實！」
誓言在安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斯蒂文只是從鼻翼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並未對誓言置評。
他銳利的目光掃向一旁兩名略顯拘謹的衛兵。
「你們兩個，去套一輛馬車過來，一起去薩瓦尼密林外的海灘。」
「你們兩個也一起來！」
他還指了指肖恩和卡倫。
卡倫和肖恩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一絲希望。
畢竟有這些人幫忙，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調查出不少情報。
之後。
有本地衛兵帶路，肖恩兩人沿著密林中小徑前行，竟幾乎沒遇到任何麻煩就抵達了那片熟悉的海岸。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潑灑在海灘上，將海浪染成一片柔和的橘紅。
這本應是一幅寧靜的畫面，但再次映入眼帘的那一堆堆混雜著不同種族的屍體，卻讓卡倫和肖恩心頭重新泛起冰冷的寒意。
斯蒂文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風暴前的海面。
他身後的兩個年輕衛兵顯然沒見過這等場面，當看到盤旋的海鷗正啄食腐爛的屍體時，其中一人臉色瞬間煞白，猛地捂住嘴轉過身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斯蒂文嚴峻的聲音仿佛斬斷了空氣，「把這些屍體集中搬移，全部運回鎮上。」
他轉向肖恩與卡倫，眼神銳利如刀，「至於你們兩個，在事情徹底查清之前，不准離開鎮子半步！」
對這個限制，兩人都沒有異議。
他們同樣渴望知道真相。
看著這麼多屍體，衛兵隊長斯蒂文的大腦飛速運轉。
從邏輯上看，肖恩和卡倫撒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沒有兇手會主動向衛兵報告自己的罪行並引他們回到現場。
加上他們初到時對時間地點的茫然無知，失憶這一點也確鑿無疑。
但那段空白的記憶，究竟掩藏著什麼？
為什麼這裡又會出現這麼多死人？
-----------------
驗屍房門外。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藥水味。
小鎮牧師戈爾登推門而出，臉上帶著疲憊，他剛完成所有屍體的檢查。
斯蒂文、肖恩和卡倫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無聲地詢問著結果。
戈爾登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這些人身上的損傷高度一致，主要是礁石劇烈撞擊造成的外傷和內傷，還有部分船隻的木刺殘留身體。」
「此外，屍體皮膚蒼白腫脹，口鼻滲出泡沫狀液體，肺臟也呈現典型的水性肺氣腫特徵……這些都是溺亡的無可辯駁的指征。」
「我可以準確地說，他們全部死於沉船溺水！」
肖恩緊鎖著眉頭，總覺得遺漏了什麼。
「戈爾登牧師，您掌握『死者交談』這類法術嗎？」
「如果能對這些屍體施展，或許……」
戈爾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抱歉，我還只是一級牧師，並不會那個法術。」
「而且即使會，也於事無補了。」
「死者交談只能作用於剛死不久的屍體，這些遺體……死亡時間早已超過二十四小時。」
斯蒂文聞言，結合現有線索迅速得出結論。
「如此看來，情況已經明了。」
「你們兩人——以及這些不幸者，應當都乘坐了同一艘航船。」
「或許是遭遇了猛烈風暴，或許是船體觸礁受損，船隻不幸沉沒。」
「船上所有人落海，其他人不幸溺亡，唯有你們二人福大命大，被海浪衝上了這片海灘。」
「至於你們暫時的記憶缺失，很可能就是嚴重溺水和驚嚇衝擊共同作用的結果。」
他陳述的語氣像是在敘述一個既成事實。
卡倫聽完，神情複雜地用手按住額頭，指節微微發白。
是慶幸自己活了下來，還是哀悼逝者？
這份獲救的幸運，此刻被巨大的困惑和沉痛籠罩，其中還摻雜著一絲命運無常的荒謬感。
「僅僅是……溺水……嗎？」他低聲自語，像是在問自己。
斯蒂文對這種懷疑顯得有些不耐煩：
「不管過程如何，還活著就該知足。」
「既然死因明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你們可以留在鎮上，但要安分守己。」
「若有半點差池，休怪我不留情面！」
他的目光警告性地掃過兩人。
肖恩和卡倫相視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雲。
斯蒂文的推論邏輯通暢，看似合理，可心底那份隱隱的不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究竟源自何處？
難道真的僅僅是落水失憶這麼簡單？
肖恩壓下疑慮，想到另一件事：
「斯蒂文隊長、戈爾登牧師，這些屍體的後續，你們會如何處理？」
牧師戈爾登溫和地接話道：
「這片區域附近潛藏著一些危險的死靈法師。」
「如果按照傳統將遺體埋葬在墓地，難保不會被邪惡之徒掘出，轉化為不死生物為禍一方。」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我們通常採取最穩妥的辦法——火化。」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歉意：
「可惜你們來自遙遠的滄海城，即便我們有心將這些不幸者的遺骸送歸故土，交還親人……兩地相隔五千多公里，運送棺槨遺骸幾無可能。」
「若沒有特殊的身份憑證或聯絡方式，我們也只能這樣處理了。」
「當然，你們若有合理的意見，可以提出，我們會酌情考慮。」
卡倫沉重地搖頭：
「沒有異議，牧師大人的安排已是最妥當的辦法。」
他默默地在心中銘記下每一張逝去的面孔，暗自發誓：倘若能回到滄海城，定當盡力尋訪他們的家人，告知這一不幸的消息。
肖恩也仔細辨認著死者，隨後裝似不經意地補充道：
「唉，我和卡倫隨船的行李想必也隨著沉船遺失在海底了，那些……都是重要的東西。」
卡倫倒是沒聽懂肖恩的言下之意，可歪打正著，臉上浮現出痛惜之色：
「是啊，我那行李中還有不少錢、裝備和武器。」
「既然真是坐船前來，所有家當想必都葬身海底了。」
斯蒂文何等精明。
船沉了，亡者財物盡成無主之物，打撈沉船意味著巨大的財富。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肖恩從錢袋中取出三枚銀幣，動作自然而不張揚地遞到斯蒂文面前：
「若能查清我們搭乘的船隻信息，或許能更快讓我回憶起遺忘的記憶。」
「至於行李，若隊長有辦法尋回部分，自然感激不盡，若不能，也無妨。」
「一切就麻煩斯蒂文隊長多加留意了。」
斯蒂文捏了捏掌心的銀幣。
三枚不多，但抵得上他衛兵職責的三天薪酬。
眼前這個法師學徒，倒是頗懂人情世故。
他清了清喉嚨，語氣平穩了許多：
「這段時間你們安心住在鎮上，若有關於那艘沉船或者其它有價值的發現，我會派人通知你們。」
將近一分鐘的審視，讓兩人後脊滲出薄汗。
衛兵隊長遠超常人的魁梧身軀、一身精良的裝備，都散發著無形的威壓，遠比言語更具威脅。
「你們兩個最好沒在撒謊！」斯蒂文的聲音像北地的寒風，冰冷徹骨。
卡倫上前一步，右手撫胸，神情肅穆：「我以勇氣之神海若尼斯之名立誓，所言句句屬實！」
誓言在安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斯蒂文只是從鼻翼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並未對誓言置評。
他銳利的目光掃向一旁兩名略顯拘謹的衛兵。
「你們兩個，去套一輛馬車過來，一起去薩瓦尼密林外的海灘。」
「你們兩個也一起來！」
他還指了指肖恩和卡倫。
卡倫和肖恩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一絲希望。
畢竟有這些人幫忙，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調查出不少情報。
之後。
有本地衛兵帶路，肖恩兩人沿著密林中小徑前行，竟幾乎沒遇到任何麻煩就抵達了那片熟悉的海岸。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潑灑在海灘上，將海浪染成一片柔和的橘紅。
這本應是一幅寧靜的畫面，但再次映入眼帘的那一堆堆混雜著不同種族的屍體，卻讓卡倫和肖恩心頭重新泛起冰冷的寒意。
斯蒂文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風暴前的海面。
他身後的兩個年輕衛兵顯然沒見過這等場面，當看到盤旋的海鷗正啄食腐爛的屍體時，其中一人臉色瞬間煞白，猛地捂住嘴轉過身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斯蒂文嚴峻的聲音仿佛斬斷了空氣，「把這些屍體集中搬移，全部運回鎮上。」
他轉向肖恩與卡倫，眼神銳利如刀，「至於你們兩個，在事情徹底查清之前，不准離開鎮子半步！」
對這個限制，兩人都沒有異議。
他們同樣渴望知道真相。
看著這麼多屍體，衛兵隊長斯蒂文的大腦飛速運轉。
從邏輯上看，肖恩和卡倫撒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沒有兇手會主動向衛兵報告自己的罪行並引他們回到現場。
加上他們初到時對時間地點的茫然無知，失憶這一點也確鑿無疑。
但那段空白的記憶，究竟掩藏著什麼？
為什麼這裡又會出現這麼多死人？
-----------------
驗屍房門外。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藥水味。
小鎮牧師戈爾登推門而出，臉上帶著疲憊，他剛完成所有屍體的檢查。
斯蒂文、肖恩和卡倫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無聲地詢問著結果。
戈爾登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這些人身上的損傷高度一致，主要是礁石劇烈撞擊造成的外傷和內傷，還有部分船隻的木刺殘留身體。」
「此外，屍體皮膚蒼白腫脹，口鼻滲出泡沫狀液體，肺臟也呈現典型的水性肺氣腫特徵……這些都是溺亡的無可辯駁的指征。」
「我可以準確地說，他們全部死於沉船溺水！」
肖恩緊鎖著眉頭，總覺得遺漏了什麼。
「戈爾登牧師，您掌握『死者交談』這類法術嗎？」
「如果能對這些屍體施展，或許……」
戈爾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抱歉，我還只是一級牧師，並不會那個法術。」
「而且即使會，也於事無補了。」
「死者交談只能作用於剛死不久的屍體，這些遺體……死亡時間早已超過二十四小時。」
斯蒂文聞言，結合現有線索迅速得出結論。
「如此看來，情況已經明了。」
「你們兩人——以及這些不幸者，應當都乘坐了同一艘航船。」
「或許是遭遇了猛烈風暴，或許是船體觸礁受損，船隻不幸沉沒。」
「船上所有人落海，其他人不幸溺亡，唯有你們二人福大命大，被海浪衝上了這片海灘。」
「至於你們暫時的記憶缺失，很可能就是嚴重溺水和驚嚇衝擊共同作用的結果。」
他陳述的語氣像是在敘述一個既成事實。
卡倫聽完，神情複雜地用手按住額頭，指節微微發白。
是慶幸自己活了下來，還是哀悼逝者？
這份獲救的幸運，此刻被巨大的困惑和沉痛籠罩，其中還摻雜著一絲命運無常的荒謬感。
「僅僅是……溺水……嗎？」他低聲自語，像是在問自己。
斯蒂文對這種懷疑顯得有些不耐煩：
「不管過程如何，還活著就該知足。」
「既然死因明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你們可以留在鎮上，但要安分守己。」
「若有半點差池，休怪我不留情面！」
他的目光警告性地掃過兩人。
肖恩和卡倫相視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雲。
斯蒂文的推論邏輯通暢，看似合理，可心底那份隱隱的不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究竟源自何處？
難道真的僅僅是落水失憶這麼簡單？
肖恩壓下疑慮，想到另一件事：
「斯蒂文隊長、戈爾登牧師，這些屍體的後續，你們會如何處理？」
牧師戈爾登溫和地接話道：
「這片區域附近潛藏著一些危險的死靈法師。」
「如果按照傳統將遺體埋葬在墓地，難保不會被邪惡之徒掘出，轉化為不死生物為禍一方。」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我們通常採取最穩妥的辦法——火化。」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歉意：
「可惜你們來自遙遠的滄海城，即便我們有心將這些不幸者的遺骸送歸故土，交還親人……兩地相隔五千多公里，運送棺槨遺骸幾無可能。」
「若沒有特殊的身份憑證或聯絡方式，我們也只能這樣處理了。」
「當然，你們若有合理的意見，可以提出，我們會酌情考慮。」
卡倫沉重地搖頭：
「沒有異議，牧師大人的安排已是最妥當的辦法。」
他默默地在心中銘記下每一張逝去的面孔，暗自發誓：倘若能回到滄海城，定當盡力尋訪他們的家人，告知這一不幸的消息。
肖恩也仔細辨認著死者，隨後裝似不經意地補充道：
「唉，我和卡倫隨船的行李想必也隨著沉船遺失在海底了，那些……都是重要的東西。」
卡倫倒是沒聽懂肖恩的言下之意，可歪打正著，臉上浮現出痛惜之色：
「是啊，我那行李中還有不少錢、裝備和武器。」
「既然真是坐船前來，所有家當想必都葬身海底了。」
斯蒂文何等精明。
船沉了，亡者財物盡成無主之物，打撈沉船意味著巨大的財富。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肖恩從錢袋中取出三枚銀幣，動作自然而不張揚地遞到斯蒂文面前：
「若能查清我們搭乘的船隻信息，或許能更快讓我回憶起遺忘的記憶。」
「至於行李，若隊長有辦法尋回部分，自然感激不盡，若不能，也無妨。」
「一切就麻煩斯蒂文隊長多加留意了。」
斯蒂文捏了捏掌心的銀幣。
三枚不多，但抵得上他衛兵職責的三天薪酬。
眼前這個法師學徒，倒是頗懂人情世故。
他清了清喉嚨，語氣平穩了許多：
「這段時間你們安心住在鎮上，若有關於那艘沉船或者其它有價值的發現，我會派人通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