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提前了！
第481章 提前了！
論道大會散去後的第七日，齊運離開了青山道觀。
他沒有帶任何人，甚至連山河鼎都留在了庭院中。
蔡珅不放心，追問了三遍「真不要我跟著」，齊運只回了三個字：「不用跟。」
然後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蔡珅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最終化作一道金光沒入山河鼎中。
鼎身之上，九條神龍的遊動變得急促起來，龍目之中光華閃爍，似乎在擔憂著什麼。
「十四哥。」蔡珅的聲音從鼎中傳出，「你說，他會不會有事？」
山河鼎沉默了片刻，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也是。」蔡珅低聲道，「他是齊運。」
海外，淨土。
這片被無盡願力金光籠罩的隱秘之地，懸浮於西海極遠處的虛空之中。
三十六座金碧輝煌的寺廟如同星辰般散布，彼此以金色光橋相連，構成一座覆蓋數十
萬里的大陣。
陣中梵唱隱隱，檀香裊裊，無數釋修弟子盤坐於蓮台之上，閉目誦經，將精純的願力注入陣中。
淨土深處，一座通體由琉璃鑄就的巨型佛塔之中，數位菩薩正在議事。
龍象般若菩薩端坐於主位，周身七彩佛光流轉，面容慈悲中透著凝重。
忿怒明王菩薩盤坐於左側，三頭六臂的法相若隱若現，周身青焰翻騰。
寶樹莊嚴菩薩與淨世白蓮菩薩分坐兩側，寶相莊嚴。
「接引大陣，還需多久？」龍象般若菩薩開口，聲音低沉如古鐘。
「一個多月。」寶樹莊嚴菩薩緩緩道，「屆時，只需歲月大潮來臨，屏障削弱，世尊便可投下更多力量。」
「一個多月————」龍象般若菩薩微微頷首，「那便再等等。」
「只怕等不了了。」忿怒明王菩薩冷哼一聲，三張面孔同時浮現出冷意，「論道大會的事，你們都知道。
那個魔頭已經公開宣示要對玄黃負責」，他豈會坐視我們布陣？」
「他若敢來，便讓他有來無回。」淨世白蓮菩薩聲音空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淨土之中，有世尊萬古布下的禁制。
縱他混元之道再強，也休想在此撒野。」
話音未落—
「轟—！！！」
一道無法形容的恐怖劍意，毫無徵兆地自天穹之上轟然降臨！
那劍意純粹霸道，如同一柄無形的開天巨斧，將籠罩淨土萬古的願力金光，硬生生劈開了一道橫貫萬里、深不見底的巨大裂口！
裂口邊緣，金色的願力瘋狂翻湧、如同被撕裂的血肉般蠕動，試圖彌合，卻被那劍意中蘊含的絕滅道韻死死壓制，如同被萬鈞玄冰封凍，無法合攏分毫！
裂口之下，三十六座寺廟同時震顫！
那些連接寺廟的金色光橋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表面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紋！
無數釋修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衝擊，口噴鮮血，從蓮台上跌落，更有修為低弱者直接暈厥過去！
「什麼人？！」
四尊菩薩同時起身，周身佛光暴漲，化作四道粗大如天柱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天穹之上，那道裂口之中，一道深藍身影緩步走出。
齊運。
他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眸中彩意流轉。
腳下沒有慶雲，身周沒有異象，就那麼簡簡單單地站在虛空之中。
但在他出現的剎那，四尊菩薩爆發出的滔天佛光，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不由自主地微微收斂！
不是刻意的壓制，而是一種天然的、源自大道位格的俯視。
君王臨朝，萬臣俯首。
「諸位菩薩，許久不見。」齊運淡淡道，目光掃過下方四尊菩薩，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齊運！」忿怒明王菩薩三張面孔同時扭曲，青焰暴漲，怒喝之聲如同雷霆炸響，「你竟敢擅闖淨土！」
「擅闖？」齊運輕笑一聲，那笑聲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菩薩耳中。
「這玄黃內外，還沒有齊某不能去的地方。」
「狂妄！」淨世白蓮菩薩厲喝一聲，足下白蓮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十二品蓮瓣齊齊飛起，每一片蓮瓣都化作一柄丈許長的金色降魔劍，劍身之上流轉著淨化萬物的恐怖道韻，朝著齊運激射而去！
劍雨之密，遮天蔽日，將齊運周身萬里虛空徹底封鎖！
與此同時，寶樹莊嚴菩薩雙手合十，身後菩提寶樹驟然一震，無數金色葉片脫離枝頭，在空中急速旋轉、組合，化作一尊高達千丈、通體金光璀璨的韋陀護法尊！
那韋陀手持金剛杵，怒目圓睜，對著齊運狠狠砸下！
金剛杵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露出其後翻滾的地火風水！
龍象般若菩薩更是不留餘力，身後太古龍象虛影猛然前沖，與他的金身法相合而為一一他的身形暴漲至千丈之高，肌肉虬結如山巒，六臂齊揮，每一拳都裹挾著足以崩碎星辰的恐怖巨力，朝著齊運轟去！
三尊菩薩聯手，威勢之盛，足以讓天地變色！
淨土的願力金光被這狂暴的力量衝擊得劇烈翻騰，三十六座寺廟的防護陣法同時亮起，瘋狂運轉，才勉強穩住不被餘波摧毀！
然而齊運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眸中彩意流轉，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就這？」
話音未落，他抬手，對著那漫天劍雨、那砸下的金剛杵、那轟來的巨拳，虛虛一按。
「嗡」」
一道混沌彩意自他掌心迸發，所過之處，漫天金色降魔劍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靈性，劍身劇烈震顫，隨即無聲崩解，化作漫天金色光屑飄散！
那千丈韋陀護法尊砸下的金剛杵，在觸及彩意的瞬間，便如同砸入了無形的泥沼，下墜之勢驟停！
韋陀的怒目圓睜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現出茫然與恐懼，隨即整個身軀從杵尖開始，寸寸龜裂、崩碎，化作無數金色碎片，被彩意一卷，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太古龍象與龍象般若菩薩合一的千丈金身轟出的六道巨拳，在彩意面前更是如同紙糊！
拳鋒上的佛光迅速黯淡、湮滅，拳頭的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之中有混沌色的光芒透出，隨即六條手臂同時炸開，化作漫天金色血霧！
「噗」
三尊菩薩，一擊重創。
而齊運，只是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這————這不可能————」龍象般若菩薩聲音乾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齊運沒有回答。他只是收回手掌，目光掃過下方四尊菩薩，嘴角那抹弧度緩緩擴大。
「齊某今日來，不是來殺你們的。」他淡淡道，「是來給你們帶句話。」
「什麼話？」忿怒明王菩薩咬牙切齒，三張面孔上的憤怒與恐懼交織，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齊運看著他，眸中彩意微凝。
「十日之內，撤去接引大陣。
否則——」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四尊菩薩面色鐵青，卻無一人敢開口。
「你休想！」忿怒明王菩薩怒吼一聲，本源青焰瘋狂燃燒，三頭六臂法相再度凝實。
「接引大陣乃世尊法旨，豈容你一個魔頭一」
話未說完，齊運抬手，對著他輕輕一點。
「嗤一」」
一道灰白劍光自指尖進發。
忿怒明王菩薩甚至來不及反應，連恐懼的念頭都未能成形，便覺眉心一涼—那劍光已擦著他的眉心掠過，在他身後炸開！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那劍光落在淨土最深處、那座通體由琉璃鑄就的巨型佛塔之上，瞬間炸開！
佛塔之下，那座正在布置的接引大陣陣基，被劍光餘波掃過，陣紋寸寸斷裂，符文明滅不定，最終「噗」地一聲，徹底潰散！
三十六座寺廟同時震顫！
無數釋修弟子發出驚恐的尖叫！
整個淨土，都在這一劍之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不撤。」齊運收回手指，淡淡道，「那齊某便幫幫你們。」
忿怒明王菩薩渾身僵硬，他身後，那剛剛凝實的六臂法相，此刻已經徹底潰散。
淨土之中，一片死寂。
四尊菩薩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與無力。那個魔頭————比傳聞中更加恐怖。不是恐怖，是絕望。
接引大陣，毀了。
而那個魔頭，只出了一劍。
青山道觀，枯樹之下。
齊運的身影落回庭院，衣袂飄飄，纖塵不染。
「回來了？」蔡珅的聲音從鼎中傳出，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嗯。」
「怎麼樣？那些禿驢————」
「不怎麼樣。」
齊運淡淡回了一句。
庭院重歸寂靜。
但這份寂靜，只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嗡」
一道混沌彩光自齊運腰間亮起，那枚參一真君所贈的令牌，微微震顫。
齊運睜開眼，取出令牌，神識探入其中。
「歲月大潮，將提前。」
七個字，很簡短，卻如同一道驚雷，在齊運心神中炸響。
歲月大潮，將提前？
齊運的眉頭微微蹙起。他沒有追問原因，因為他知道，參一既然這麼說，必然有他的道理。
「多久？」他以神識回應。
令牌沉默了片刻，再次亮起。
「月余。」
月余。
齊運沉默了。
他原本以為還有不少時間準備，如今只剩下月余。
世尊的接引大陣被他毀了，但歲月大潮將至，世尊必然還有其他手段。
「有意思。」齊運低聲自語。
他將令牌收起，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
「齊小子，怎麼了？」蔡珅察覺到他的異樣，忍不住問道。
「歲月大潮，要提前了。」
「提前？多久？」
「月余。」
蔡珅沉默了。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準備的時間，不多了。
「接下來呢？」他問，「你打算做什麼？」
齊運沒有回答。他只是負手立於庭院之中，望著那片漸漸暗下的天穹，眸中彩意流轉，【混元】之道全力運轉，推演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月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做很多事，也遠遠不夠做很多事。
但齊運不急。
因為他知道，這場棋局，從來不是比誰準備得更充分。
而是比誰能在最關鍵的時刻，走出那一步。
目光微抬，齊運的目光透過蒼穹，望向那座懸掛諸般道果的眾妙天，眼中彩意若隱若現。
論道大會散去後的第七日，齊運離開了青山道觀。
他沒有帶任何人，甚至連山河鼎都留在了庭院中。
蔡珅不放心，追問了三遍「真不要我跟著」，齊運只回了三個字：「不用跟。」
然後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蔡珅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最終化作一道金光沒入山河鼎中。
鼎身之上，九條神龍的遊動變得急促起來，龍目之中光華閃爍，似乎在擔憂著什麼。
「十四哥。」蔡珅的聲音從鼎中傳出，「你說，他會不會有事？」
山河鼎沉默了片刻，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也是。」蔡珅低聲道，「他是齊運。」
海外，淨土。
這片被無盡願力金光籠罩的隱秘之地，懸浮於西海極遠處的虛空之中。
三十六座金碧輝煌的寺廟如同星辰般散布，彼此以金色光橋相連，構成一座覆蓋數十
萬里的大陣。
陣中梵唱隱隱，檀香裊裊，無數釋修弟子盤坐於蓮台之上，閉目誦經，將精純的願力注入陣中。
淨土深處，一座通體由琉璃鑄就的巨型佛塔之中，數位菩薩正在議事。
龍象般若菩薩端坐於主位，周身七彩佛光流轉，面容慈悲中透著凝重。
忿怒明王菩薩盤坐於左側，三頭六臂的法相若隱若現，周身青焰翻騰。
寶樹莊嚴菩薩與淨世白蓮菩薩分坐兩側，寶相莊嚴。
「接引大陣，還需多久？」龍象般若菩薩開口，聲音低沉如古鐘。
「一個多月。」寶樹莊嚴菩薩緩緩道，「屆時，只需歲月大潮來臨，屏障削弱，世尊便可投下更多力量。」
「一個多月————」龍象般若菩薩微微頷首，「那便再等等。」
「只怕等不了了。」忿怒明王菩薩冷哼一聲，三張面孔同時浮現出冷意，「論道大會的事，你們都知道。
那個魔頭已經公開宣示要對玄黃負責」，他豈會坐視我們布陣？」
「他若敢來，便讓他有來無回。」淨世白蓮菩薩聲音空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淨土之中，有世尊萬古布下的禁制。
縱他混元之道再強，也休想在此撒野。」
話音未落—
「轟—！！！」
一道無法形容的恐怖劍意，毫無徵兆地自天穹之上轟然降臨！
那劍意純粹霸道，如同一柄無形的開天巨斧，將籠罩淨土萬古的願力金光，硬生生劈開了一道橫貫萬里、深不見底的巨大裂口！
裂口邊緣，金色的願力瘋狂翻湧、如同被撕裂的血肉般蠕動，試圖彌合，卻被那劍意中蘊含的絕滅道韻死死壓制，如同被萬鈞玄冰封凍，無法合攏分毫！
裂口之下，三十六座寺廟同時震顫！
那些連接寺廟的金色光橋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表面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紋！
無數釋修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衝擊，口噴鮮血，從蓮台上跌落，更有修為低弱者直接暈厥過去！
「什麼人？！」
四尊菩薩同時起身，周身佛光暴漲，化作四道粗大如天柱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天穹之上，那道裂口之中，一道深藍身影緩步走出。
齊運。
他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眸中彩意流轉。
腳下沒有慶雲，身周沒有異象，就那麼簡簡單單地站在虛空之中。
但在他出現的剎那，四尊菩薩爆發出的滔天佛光，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不由自主地微微收斂！
不是刻意的壓制，而是一種天然的、源自大道位格的俯視。
君王臨朝，萬臣俯首。
「諸位菩薩，許久不見。」齊運淡淡道，目光掃過下方四尊菩薩，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齊運！」忿怒明王菩薩三張面孔同時扭曲，青焰暴漲，怒喝之聲如同雷霆炸響，「你竟敢擅闖淨土！」
「擅闖？」齊運輕笑一聲，那笑聲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菩薩耳中。
「這玄黃內外，還沒有齊某不能去的地方。」
「狂妄！」淨世白蓮菩薩厲喝一聲，足下白蓮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十二品蓮瓣齊齊飛起，每一片蓮瓣都化作一柄丈許長的金色降魔劍，劍身之上流轉著淨化萬物的恐怖道韻，朝著齊運激射而去！
劍雨之密，遮天蔽日，將齊運周身萬里虛空徹底封鎖！
與此同時，寶樹莊嚴菩薩雙手合十，身後菩提寶樹驟然一震，無數金色葉片脫離枝頭，在空中急速旋轉、組合，化作一尊高達千丈、通體金光璀璨的韋陀護法尊！
那韋陀手持金剛杵，怒目圓睜，對著齊運狠狠砸下！
金剛杵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露出其後翻滾的地火風水！
龍象般若菩薩更是不留餘力，身後太古龍象虛影猛然前沖，與他的金身法相合而為一一他的身形暴漲至千丈之高，肌肉虬結如山巒，六臂齊揮，每一拳都裹挾著足以崩碎星辰的恐怖巨力，朝著齊運轟去！
三尊菩薩聯手，威勢之盛，足以讓天地變色！
淨土的願力金光被這狂暴的力量衝擊得劇烈翻騰，三十六座寺廟的防護陣法同時亮起，瘋狂運轉，才勉強穩住不被餘波摧毀！
然而齊運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眸中彩意流轉，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就這？」
話音未落，他抬手，對著那漫天劍雨、那砸下的金剛杵、那轟來的巨拳，虛虛一按。
「嗡」」
一道混沌彩意自他掌心迸發，所過之處，漫天金色降魔劍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靈性，劍身劇烈震顫，隨即無聲崩解，化作漫天金色光屑飄散！
那千丈韋陀護法尊砸下的金剛杵，在觸及彩意的瞬間，便如同砸入了無形的泥沼，下墜之勢驟停！
韋陀的怒目圓睜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現出茫然與恐懼，隨即整個身軀從杵尖開始，寸寸龜裂、崩碎，化作無數金色碎片，被彩意一卷，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太古龍象與龍象般若菩薩合一的千丈金身轟出的六道巨拳，在彩意面前更是如同紙糊！
拳鋒上的佛光迅速黯淡、湮滅，拳頭的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之中有混沌色的光芒透出，隨即六條手臂同時炸開，化作漫天金色血霧！
「噗」
三尊菩薩，一擊重創。
而齊運，只是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這————這不可能————」龍象般若菩薩聲音乾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齊運沒有回答。他只是收回手掌，目光掃過下方四尊菩薩，嘴角那抹弧度緩緩擴大。
「齊某今日來，不是來殺你們的。」他淡淡道，「是來給你們帶句話。」
「什麼話？」忿怒明王菩薩咬牙切齒，三張面孔上的憤怒與恐懼交織，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齊運看著他，眸中彩意微凝。
「十日之內，撤去接引大陣。
否則——」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四尊菩薩面色鐵青，卻無一人敢開口。
「你休想！」忿怒明王菩薩怒吼一聲，本源青焰瘋狂燃燒，三頭六臂法相再度凝實。
「接引大陣乃世尊法旨，豈容你一個魔頭一」
話未說完，齊運抬手，對著他輕輕一點。
「嗤一」」
一道灰白劍光自指尖進發。
忿怒明王菩薩甚至來不及反應，連恐懼的念頭都未能成形，便覺眉心一涼—那劍光已擦著他的眉心掠過，在他身後炸開！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那劍光落在淨土最深處、那座通體由琉璃鑄就的巨型佛塔之上，瞬間炸開！
佛塔之下，那座正在布置的接引大陣陣基，被劍光餘波掃過，陣紋寸寸斷裂，符文明滅不定，最終「噗」地一聲，徹底潰散！
三十六座寺廟同時震顫！
無數釋修弟子發出驚恐的尖叫！
整個淨土，都在這一劍之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不撤。」齊運收回手指，淡淡道，「那齊某便幫幫你們。」
忿怒明王菩薩渾身僵硬，他身後，那剛剛凝實的六臂法相，此刻已經徹底潰散。
淨土之中，一片死寂。
四尊菩薩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與無力。那個魔頭————比傳聞中更加恐怖。不是恐怖，是絕望。
接引大陣，毀了。
而那個魔頭，只出了一劍。
青山道觀，枯樹之下。
齊運的身影落回庭院，衣袂飄飄，纖塵不染。
「回來了？」蔡珅的聲音從鼎中傳出，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嗯。」
「怎麼樣？那些禿驢————」
「不怎麼樣。」
齊運淡淡回了一句。
庭院重歸寂靜。
但這份寂靜，只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嗡」
一道混沌彩光自齊運腰間亮起，那枚參一真君所贈的令牌，微微震顫。
齊運睜開眼，取出令牌，神識探入其中。
「歲月大潮，將提前。」
七個字，很簡短，卻如同一道驚雷，在齊運心神中炸響。
歲月大潮，將提前？
齊運的眉頭微微蹙起。他沒有追問原因，因為他知道，參一既然這麼說，必然有他的道理。
「多久？」他以神識回應。
令牌沉默了片刻，再次亮起。
「月余。」
月余。
齊運沉默了。
他原本以為還有不少時間準備，如今只剩下月余。
世尊的接引大陣被他毀了，但歲月大潮將至，世尊必然還有其他手段。
「有意思。」齊運低聲自語。
他將令牌收起，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
「齊小子，怎麼了？」蔡珅察覺到他的異樣，忍不住問道。
「歲月大潮，要提前了。」
「提前？多久？」
「月余。」
蔡珅沉默了。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準備的時間，不多了。
「接下來呢？」他問，「你打算做什麼？」
齊運沒有回答。他只是負手立於庭院之中，望著那片漸漸暗下的天穹，眸中彩意流轉，【混元】之道全力運轉，推演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月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做很多事，也遠遠不夠做很多事。
但齊運不急。
因為他知道，這場棋局，從來不是比誰準備得更充分。
而是比誰能在最關鍵的時刻，走出那一步。
目光微抬，齊運的目光透過蒼穹，望向那座懸掛諸般道果的眾妙天，眼中彩意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