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一大把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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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9章 一大把至尊!

  「嗡————」

  「嗖嗖嗖——!」

  「轟隆隆————」

  自齊運斬滅世尊化身、揮手遮天之後,不過半日功夫,西海的天穹與海面,便徹底換了人間。

  東方,旭日初升之地,雲霞被無數道顏色各異的遁光撕裂。

  劍修駕馭飛劍,化作青色、銀色、金色的流星雨,劃破長空,劍嘯聲匯聚成一片肅殺的金屬風暴。

  釋修腳踏蓮台,或乘坐金色袈裟,周身梵唱隱隱,佛光連成一片祥和的暖色光帶。

  儒修則乘坐由浩然正氣凝聚的雲舟、書卷,朗朗誦讀之聲與破空之聲交織,自有一股堂皇正大之氣。

  南方,水汽蒸騰之所,是水族與諸多海外散修的天下。

  蛟龍、巨鯤、玄龜等海族大妖掀起滔天巨浪,馭水而行,浪頭之上站滿了形色各異的修士。

  無數奇形怪狀、鑲嵌著各類珍寶與攻擊法陣的飛舟、樓船,甚至移動的島嶼,破開雲霧,轟鳴著駛來,船帆獵獵,旌旗招展,其上修士氣息駁雜卻數量驚人。

  天上、海上、雲中、乃至短暫開闢的虛空裂縫裡————

  入目所及,儘是修士!

  人潮,真正的、由修士構成的、涵蓋玄黃界幾乎所有已知修行體系與種族的滾滾人潮,從玄黃本界的每一個角落,從四海八荒的每一處秘境,浩浩蕩蕩、前赴後繼地湧向西海,湧向那懸浮於破碎海天之間的巍峨天庭!

  遁光如銀河倒掛,飛舟似繁星點點,妖獸咆哮如悶雷滾動,法器轟鳴似地脈翻身。

  各種靈氣、妖氣、魔氣、浩然氣、佛光————彼此衝撞、混合,形成一片五彩斑斕的汪洋,甚至引動了天象變化,狂風呼嘯,雷雲隱隱。

  萬修來朝,不過如此!

  此刻那巍峨天庭的南天門前。

  一道深藍身影,子然獨立。

  齊運。

  染著淡金血污的墨發凌亂地垂落在額前,隨著混亂的氣流微微拂動,原本飄逸的深藍道袍,此刻衣袖和下擺都有被劍氣佛光撕裂的痕跡。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濃重疲憊。

  然而當目光撞上他那雙微微抬起的眸子時,所有的「虛弱」印象,都會在瞬間冰消瓦解!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歷經血戰,疲憊不堪,但眼底最深處,卻燃燒著兩簇明亮灼灼、照見本源的神焰!

  他靜靜地望著,望著眼前這由億萬萬修士構成的、氣息混雜沖天的浩瀚人潮。

  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張張或貪婪、或激動、或恐懼、或疑惑的面孔,掃過那一道道沖霄的遁光,一艘艘龐大的飛舟。

  沒有因這舉世罕見的宏大場面而動容,也沒有因自身的重傷虛弱而憂慮。

  他只是靜靜看著。

  就在這人潮鼎沸、氣運交織達到某個臨界點的剎那齊運紫府深處的【大羅萬法道基】倏然一震!

  身後,虛空無聲塌陷,浩瀚蒼茫、仿佛蘊含一方初開世界的大羅天虛影,自行轟然展開!

  大羅天顯化的瞬間,冥冥之中,與散布於這浩瀚人潮之內的、某些同源而異質的「存在」,產生了玄妙無比的勾連與共鳴!

  那是————至尊一脈的氣機!

  至尊道基,同源而出,卻又各自走向截然不同的極致。

  平時散落於茫茫人海、諸天萬界,彼此難以感應。

  但在此刻,在齊運自身大羅道基因外界「大勢」刺激而活躍,大羅天自行顯化道韻的牽引下,在億萬修士氣機混雜衝撞形成的特殊「場域」中————

  那微妙而清晰的共鳴,出現了!

  「找到了!」

  齊運眼眸中神光大盛,疲憊之色被銳利精光徹底壓下。

  他心念如電,順著大羅道基與大羅天傳來的那一絲絲微弱卻本質相連的悸動,神識如同最精密的羅盤,瞬間鋪天蓋地地灑出,無視距離,無視數量龐大的修士氣息干擾,直接「鎖定」了那冥冥中呼喚的源頭!

  一、二、三————八!

  瞬息之間,八股雖然極其微弱、隱藏極深、同屬至尊序列的獨特氣息,如同黑暗中的八點微弱螢火,清晰地映照在了齊運的心神感知之中!


  八座至尊道基!

  「還差一座————」

  齊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心神感知如同水銀瀉地,反覆掃過下方億萬萬修士,甚至延伸向更遠處的虛空、海底,但始終未能捕捉到那第九座至尊道基的絲毫氣息。

  「看來,這最後一座至尊道基,大體如那太皇道基」一般,失落在了某處絕地————」

  心念電轉,齊運迅速做出判斷。

  他並未過於糾結,眼中掠過一絲滿意的神采。

  「不過,能一次尋得八座至尊道基————」

  「此行,已是賺得盆滿缽滿了。」

  既然目標已鎖定,便再無遲疑。

  齊運緩緩站直了身體,對著下方那浩瀚人潮,對著那八個被他神識鎖定的方位,大手輕輕一揮。

  動作隨意,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塵埃。

  「嗡!」「嗡!」「嗡!」————

  八道無形無質、卻蘊含著大羅天統御之力的法力,瞬息穿越了重重空間與人潮阻隔,精準無比地纏繞在了那八名修士!

  「什麼?!」

  「怎麼回事?!」

  「誰?!」

  那八人幾乎同時面色劇變,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間加身,周身法力、神識、甚至與自身道基的聯繫都被徹底禁!

  別說反抗,連發出聲音都變得困難!

  下一瞬,這股法力輕輕一拉。

  「嗖!」「嗖!」「嗖!」————

  在周圍修士茫然、驚愕的目光中,這八人如同提線木偶,身不由己地浮空而起,划過八道軌跡,速度快如閃電,卻毫無聲息,徑直投向了南天門前,沒入了齊運身後那緩緩旋轉的浩瀚大羅天虛影之中,消失不見。

  這詭異的一幕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許多低階修士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眼前一花。

  唯有少數高手和一直緊繃神經關注著齊運的大真人們,才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寒意更甚。

  他在抓誰?

  意欲何為?

  收走八人,齊運身後的大羅天虛影緩緩收斂,最終消失。

  他再次抬眸,緩緩掃過眼前這無邊無際、依舊喧囂沸騰的玄黃修士海洋。

  一股混合他剛剛逆斬真君化身的餘威、大羅天的浩瀚道韻的磅礴氣勢,如同水波般以他為中心,悄然瀰漫開來。

  這氣勢並不霸道,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所過之處,喧囂聲竟然不由自主地降低了許多,無數道目光再次聚焦於他一人之身。

  深吸一口氣,齊運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卻奇異地蓋過了漫天風雷與人聲嘈雜,清晰地響徹在每一位修士的耳畔與心神之中,語調平和,卻字字千鈞:「玄黃諸修,且靜聽本座之言。」

  「此天庭,確乃無上造化之地,然福兮禍所伏,其內隱伏大劫根源,兇險莫測,牽連甚廣,動輒有傾覆玄黃、禍及眾生之厄!」

  他微微一頓,目光如電,掃過那些面露驚疑的修士,繼續道:「為保玄黃安寧,免遭劫數。

  玄黃諸位真君已共議,決意聯手,外出探尋,尋那化解劫根之法。

  此乃關乎界運之大事,不可輕忽。」

  「故,在此番探查期間,為防不測,杜絕宵小之輩趁亂擅入,引發不可控之禍端————」

  齊運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自即日起,天庭,暫予封閉!

  擅近者視同勾連劫數,立斬不赦!」

  「諸位真君法駕外出破劫,需一甲子光陰。

  待劫數化解,真君歸來之日,便是此天庭重開之時。

  屆時,機緣自現,有緣者皆可入內尋求造化。」

  話音落下,餘音在西海天地間迴蕩,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意味。」

  」

  短暫的死寂。

  旋即,下方浩瀚人潮中,爆發出滔天的譁然與不滿!


  「什麼?!封閉天庭?!」

  「一甲子?!還要等六十年?!」

  「憑什麼?!天庭出世,乃天地機緣,有德者居之!豈可因一人之言而封?!」

  「真君外出破劫?為何先前毫無徵兆?莫不是託詞?!」

  「我不信!爾定是想要獨吞天庭造化!」

  憤怒、質疑、不甘、怨恨————種種情緒在億萬萬修士心中炸開,化作沖天的聲浪與躁動的氣息!

  許多修士眼泛紅光,氣息鼓盪,顯然無法接受這「煮熟的鴨子飛了」的結果。

  更有人暗中鼓動,蠢蠢欲動,場間氣氛瞬間變得極度危險,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引爆這積累了無數貪婪與失望的炸藥桶!

  然而,就在這群情洶湧、一觸即發的關頭。

  「肅靜!」

  一聲低沉而威嚴的冷喝,如同冰山砸入沸油,瞬間壓過了大部分嘈雜。

  只見以黑山真人、九梨娘娘、轉輪真人、東海龍太子為首,那十幾位之前被齊運震懾、親眼目睹他斬滅世尊化身、深知其恐怖與背後聖宗分量的玄黃大真人,幾乎在齊運話音落下的同時,便毫不猶豫地,齊齊向前一步。

  對著南天門前那道雖然虛弱卻淵渟岳峙的身影,躬身,行禮!

  動作整齊劃一,恭敬無比。

  「謹遵齊真人法旨!」

  「吾等,必約束門下,通告四方,絕不敢有違!」

  「恭祝諸位真君早日破劫功成,吾等靜候天庭重開佳音!」

  聲音洪亮,態度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與討好。

  他們這一帶頭,那些原本隸屬於他們摩下、或與他們交好的宗門、勢力的修士,頓時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喧譁聲戛然而止,面面相覷。

  最終也只能跟著躬身行禮,口稱「謹遵法旨」。

  緊接著,如同多米諾骨牌效應。

  其他那些沒有大真人坐鎮、或是實力稍弱的勢力、散修,看到連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雄霸一方的大真人都如此乾脆利落地俯首聽令。

  心中再多的不滿與懷疑,也被冰冷的現實和恐懼所澆滅。

  連大真人都聽令了————他們這些「螻蟻」,還有什麼資格說不?

  「罷了————罷了————一甲子而已,等得起————」

  「真君們既然已有決斷,想必自有道理————」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唉,媽的,白跑一趟————」

  竊竊私語聲取代了憤怒的咆哮,無數修士臉上寫滿了失望與無奈,但終究不敢再造次。

  開始有人調轉遁光,有人驅使飛舟,如同退潮般,緩緩地、沉默地,向著來路散去。

  雖然仍有極少數心有不甘者暗中咬牙。

  但在大勢所趨和那南天門前冰冷目光的注視下,也只能將那份不甘深深埋藏,隨波逐流,黯然退去。

  滾滾而來的人潮,最終化作了悻而去的洪流。

  齊運負手立於南天門前,望著那逐漸稀疏退散的漫天遁光,眼眸緩緩鬆弛了幾分。

  大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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