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夜
耳邊山風呢喃，頭頂星河浩瀚。
秦揚和王海洋趴在一塊石頭上，一人手裡拿一個狗尾巴草莖，不停挑逗著竹筒里的蛐蛐。
兩隻蛐蛐被放在一個竹筒里，在狹小的空間裡繞圈打架，顎牙嚼動，翅膀震地錚錚響。
王海燕站在一旁舉著手電筒照著竹筒罐，旁邊還趴著一個抱著竹筒的觀戰者。
沒用幾分鐘，兩隻蛐蛐就分出了勝負，王海洋揮動拳頭喊道：「哈哈，我贏了，我這只是無敵大將軍！」
秦揚呼口氣，把他那隻被咬掉大腿的蟋蟀放回竹筒里，然後便把位置讓給了王晨晨。
王晨晨在王海燕的幫助下放出蟋蟀，和王海洋繼續新一輪爭鬥。
秦揚倚著石頭，饒有興致地看著頭頂星空，不得不承認，如今的星空實在是太美了，放眼一看，天上真的有億萬星辰。
和二三十年後天下稀稀拉拉幾顆星星相比，秦揚都覺得這根本就不是同一片天空。
銀河如同星星織就的匹練，似乎只要伸手一捧，就能捧出無數星星，有的星星不停閃爍，還有的星星能看出在緩緩移動。
銀河兩岸，最亮的兩顆星星是牛郎織女，牛郎星兩邊各有一顆暗星，那是他用扁擔挑著的孩子。
北斗七星像一把勺子一樣掛在偏北方向，找到勺子就能找到明亮的北極星。
獵戶座有條漂亮腰帶，腰帶上整整齊齊點綴著三顆亮星……
秦揚仰頭尋找辨認著天上的各種星座，如同課文里那個數星星的孩子。
「耶，我贏啦，我的才是無敵大將軍！」
一會兒的功夫，王海洋和王晨晨的蟋蟀也決出了勝負，卻是王晨晨歡呼雀躍宣告著勝利。
竹筒蛐蛐罐里，王晨晨的那一隻蟋蟀正耀武揚威追著王海洋的蟋蟀跑，王海洋的蟋蟀似乎被嚇破了膽子，絲毫不敢戀戰，一個勁兒地躲避。
見自己的蟋蟀這麼狼狽，王海洋鬱悶地撓撓頭，為自己辯解道：「我的蛐蛐打了兩場，肯定是累了才輸的！」
王海燕嫌棄地看他一眼，哼一聲道：「你和晨晨爭什麼啊！她多大？你多大？」
王晨晨舉著狗尾巴草嬉嬉笑個不停，對王海燕道：「我四歲啦，我四歲啦！」
王海洋咧咧嘴，雖然有些不服氣，但也沒有再說什麼，他悻悻地看看那隻打了敗仗的蟋蟀，知道它是無法重新振作了，於是直接把竹筒罐推給了王晨晨。
王晨晨自然不管蟋蟀失敗還是殘疾，繼續拿著草梗逗弄，希望兩隻蟋蟀繼續打架。
王海洋則閉著眼睛聽周圍的動靜，周圍各種蟲鳴，自然也少不了蟋蟀的，他覺得自己或許能抓一隻打架更猛的，到時候就能一雪前恥。
可惜半個多小時過去，他也沒有抓到一隻蟋蟀。
直到夜色漸晚，王海燕催促著大家下山。
……
「好好搓搓身上，別亂潑水啊！」
院子裡壓水機旁，擺放了三個盆子，每個盆子裡都盛滿了剛壓出的涼水，王海洋、秦揚、王晨晨各守著一個盆子，光著屁股打肥皂洗澡。
王明棟就在旁邊監督，順便壓水洗腳。
「嘩啦~」
王海洋端起盆子就從頭上澆了下去，水花四濺，旁邊王晨晨又是驚訝又是高興，咯咯笑個不停，她也想端起盆子潑水，可惜力氣不夠端不動，只好用手撩水慢慢往身上潑。
把盆子丟在壓水機出水口下面，王海洋嚷嚷道：「爸，你再給我壓一盆水！」
王明棟把盆子擺好，握著壓水機壓杆用力哐哐幾下，沒一會兒就又接滿了一盆子水。
王海洋蹲在水盆前，端著水盆又要往身上澆水，秦揚見他動作，連忙拖著盆子離他遠一點，免得水濺一身。
等到洗完澡把身上擦乾，三個孩子便連忙去了東屋。
李翠英正在清掃床鋪，看到三個孩子進來，高興地咧嘴直笑：「都趕緊上床躺好，躺好睡覺！」
王海燕回自己家去睡了，王海洋和王晨晨都留在這裡睡，再加上秦揚，今晚上總共三個孩子跟著她。
李翠英接連給三個兒子照看孩子，如今老大家的兩個孩子已經都長大了，老二家的大閨女王海燕也上了初中，只有小一點兒的王海洋和王晨晨還喜歡粘著她。
李翠英喜歡這種孩子繞膝的感覺，她覺得只要孩子繼續生，她就能繼續看。
掖好了蚊帳，看孩子們都爬上了床，李翠英看著擠在一塊的三個小娃，拍拍王晨晨的腿道：「晨晨，過來這邊兒，和奶奶一頭兒！」
王晨晨躺在秦揚和王海洋之間，搖晃著身體拒絕道：「我不，我和哥哥睡！」
「你們三個不擠得慌啊？」
「不擠！」
勸了幾句沒勸動，李翠英也就不再堅持，她坐在床中間看著躺好的三個孩子，輕輕地給他們扇蒲扇。
「啪！」
王海洋忽然在臉上扇了一巴掌，聲音大得把秦揚都嚇了一跳。
看看手掌，見上面空空如也，王海洋氣惱地喊道：「有蚊子，還咬我了！」
站起身來，王海洋便開始瞪著眼睛四處搜尋，尋摸兩圈後，終於在蚊帳角落發現一隻蚊子。
小心地朝蚊子伸出手去，使勁兒一拍，這次直接命中，攤開手掌一瞧，就見掌心了一隻蚊子屍體，連肚子都被打破了。
「讓你喝我的血，死了吧！」王海洋滿意地點點頭，對著蚊子屍體念叨了幾句，然後便伸著手掌在靠牆蚊帳上使勁兒一抹，牆上和蚊帳上頓時留下一條長條紅色痕跡。
牆上和蚊帳上，這種痕跡很多，有的時間久了都變成了鐵鏽色，這都是王海洋的傑作。
消滅掉蚊子之後，王海洋重新躺回涼蓆上，三個孩子再次躺一排。
王晨晨對李翠英央求道：「奶奶，你唱歌哄我睡覺！」
「好好好，哄你睡覺！」
李翠英輕輕搖著蒲扇，小聲開始哼唱著：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兒。
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兒聲。
琴聲響，調動聽，搖籃輕擺動。
小寶寶，快睡覺，長大為國立大功。
……
秦揚和王海洋趴在一塊石頭上，一人手裡拿一個狗尾巴草莖，不停挑逗著竹筒里的蛐蛐。
兩隻蛐蛐被放在一個竹筒里，在狹小的空間裡繞圈打架，顎牙嚼動，翅膀震地錚錚響。
王海燕站在一旁舉著手電筒照著竹筒罐，旁邊還趴著一個抱著竹筒的觀戰者。
沒用幾分鐘，兩隻蛐蛐就分出了勝負，王海洋揮動拳頭喊道：「哈哈，我贏了，我這只是無敵大將軍！」
秦揚呼口氣，把他那隻被咬掉大腿的蟋蟀放回竹筒里，然後便把位置讓給了王晨晨。
王晨晨在王海燕的幫助下放出蟋蟀，和王海洋繼續新一輪爭鬥。
秦揚倚著石頭，饒有興致地看著頭頂星空，不得不承認，如今的星空實在是太美了，放眼一看，天上真的有億萬星辰。
和二三十年後天下稀稀拉拉幾顆星星相比，秦揚都覺得這根本就不是同一片天空。
銀河如同星星織就的匹練，似乎只要伸手一捧，就能捧出無數星星，有的星星不停閃爍，還有的星星能看出在緩緩移動。
銀河兩岸，最亮的兩顆星星是牛郎織女，牛郎星兩邊各有一顆暗星，那是他用扁擔挑著的孩子。
北斗七星像一把勺子一樣掛在偏北方向，找到勺子就能找到明亮的北極星。
獵戶座有條漂亮腰帶，腰帶上整整齊齊點綴著三顆亮星……
秦揚仰頭尋找辨認著天上的各種星座，如同課文里那個數星星的孩子。
「耶，我贏啦，我的才是無敵大將軍！」
一會兒的功夫，王海洋和王晨晨的蟋蟀也決出了勝負，卻是王晨晨歡呼雀躍宣告著勝利。
竹筒蛐蛐罐里，王晨晨的那一隻蟋蟀正耀武揚威追著王海洋的蟋蟀跑，王海洋的蟋蟀似乎被嚇破了膽子，絲毫不敢戀戰，一個勁兒地躲避。
見自己的蟋蟀這麼狼狽，王海洋鬱悶地撓撓頭，為自己辯解道：「我的蛐蛐打了兩場，肯定是累了才輸的！」
王海燕嫌棄地看他一眼，哼一聲道：「你和晨晨爭什麼啊！她多大？你多大？」
王晨晨舉著狗尾巴草嬉嬉笑個不停，對王海燕道：「我四歲啦，我四歲啦！」
王海洋咧咧嘴，雖然有些不服氣，但也沒有再說什麼，他悻悻地看看那隻打了敗仗的蟋蟀，知道它是無法重新振作了，於是直接把竹筒罐推給了王晨晨。
王晨晨自然不管蟋蟀失敗還是殘疾，繼續拿著草梗逗弄，希望兩隻蟋蟀繼續打架。
王海洋則閉著眼睛聽周圍的動靜，周圍各種蟲鳴，自然也少不了蟋蟀的，他覺得自己或許能抓一隻打架更猛的，到時候就能一雪前恥。
可惜半個多小時過去，他也沒有抓到一隻蟋蟀。
直到夜色漸晚，王海燕催促著大家下山。
……
「好好搓搓身上，別亂潑水啊！」
院子裡壓水機旁，擺放了三個盆子，每個盆子裡都盛滿了剛壓出的涼水，王海洋、秦揚、王晨晨各守著一個盆子，光著屁股打肥皂洗澡。
王明棟就在旁邊監督，順便壓水洗腳。
「嘩啦~」
王海洋端起盆子就從頭上澆了下去，水花四濺，旁邊王晨晨又是驚訝又是高興，咯咯笑個不停，她也想端起盆子潑水，可惜力氣不夠端不動，只好用手撩水慢慢往身上潑。
把盆子丟在壓水機出水口下面，王海洋嚷嚷道：「爸，你再給我壓一盆水！」
王明棟把盆子擺好，握著壓水機壓杆用力哐哐幾下，沒一會兒就又接滿了一盆子水。
王海洋蹲在水盆前，端著水盆又要往身上澆水，秦揚見他動作，連忙拖著盆子離他遠一點，免得水濺一身。
等到洗完澡把身上擦乾，三個孩子便連忙去了東屋。
李翠英正在清掃床鋪，看到三個孩子進來，高興地咧嘴直笑：「都趕緊上床躺好，躺好睡覺！」
王海燕回自己家去睡了，王海洋和王晨晨都留在這裡睡，再加上秦揚，今晚上總共三個孩子跟著她。
李翠英接連給三個兒子照看孩子，如今老大家的兩個孩子已經都長大了，老二家的大閨女王海燕也上了初中，只有小一點兒的王海洋和王晨晨還喜歡粘著她。
李翠英喜歡這種孩子繞膝的感覺，她覺得只要孩子繼續生，她就能繼續看。
掖好了蚊帳，看孩子們都爬上了床，李翠英看著擠在一塊的三個小娃，拍拍王晨晨的腿道：「晨晨，過來這邊兒，和奶奶一頭兒！」
王晨晨躺在秦揚和王海洋之間，搖晃著身體拒絕道：「我不，我和哥哥睡！」
「你們三個不擠得慌啊？」
「不擠！」
勸了幾句沒勸動，李翠英也就不再堅持，她坐在床中間看著躺好的三個孩子，輕輕地給他們扇蒲扇。
「啪！」
王海洋忽然在臉上扇了一巴掌，聲音大得把秦揚都嚇了一跳。
看看手掌，見上面空空如也，王海洋氣惱地喊道：「有蚊子，還咬我了！」
站起身來，王海洋便開始瞪著眼睛四處搜尋，尋摸兩圈後，終於在蚊帳角落發現一隻蚊子。
小心地朝蚊子伸出手去，使勁兒一拍，這次直接命中，攤開手掌一瞧，就見掌心了一隻蚊子屍體，連肚子都被打破了。
「讓你喝我的血，死了吧！」王海洋滿意地點點頭，對著蚊子屍體念叨了幾句，然後便伸著手掌在靠牆蚊帳上使勁兒一抹，牆上和蚊帳上頓時留下一條長條紅色痕跡。
牆上和蚊帳上，這種痕跡很多，有的時間久了都變成了鐵鏽色，這都是王海洋的傑作。
消滅掉蚊子之後，王海洋重新躺回涼蓆上，三個孩子再次躺一排。
王晨晨對李翠英央求道：「奶奶，你唱歌哄我睡覺！」
「好好好，哄你睡覺！」
李翠英輕輕搖著蒲扇，小聲開始哼唱著：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兒。
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兒聲。
琴聲響，調動聽，搖籃輕擺動。
小寶寶，快睡覺，長大為國立大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