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帶回家吧
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秦揚向來貪睡，尤其是到了課堂上，遇到不感興趣的科目，聽不了幾分鐘就打瞌睡。
所以父母對於他考清華北大的期待，在他上學前班的時候就破滅了。
揉了揉眼睛，伸出手就習慣性地往枕頭下邊掏，掏來掏去沒掏到手機，他皺了皺眉頭，人也徹底清醒。
睜開眼，便看到一胖一瘦兩個大帽檐叔叔站在床邊望著自己！
我靠！怎麼還有查房的！
秦揚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待看到倆警察旁邊還站著中年時期的秦永堂以及村書記秦建國，這才想起自己已經重生了。
秦揚舒口氣，轉頭瞧瞧自己床邊，周米花哪去了？
「警察叔叔，米花呢？」
秦揚天真地詢問一句，話剛問完，就看到母親王明霞抱著周米花從衛生室內門進來，嘴裡還念叨著：「尿完了，尿完了，警察同志你們問吧！」
原來是帶周米花上廁所去了！
將周米花放回病床上，王明霞就被攆了出去，衛生室外面全是看熱鬧的人，一併被關在了門外。
周米花因為虛弱仍然躺著，秦揚則靠著她坐在床上，等待著警察問話。
「你是說，她剛被送來時，嘴巴里全是碎玉米芯，是吧？」警察繼續詢問秦永堂。
秦永堂嘆氣道：「是啊，警察同志，這孩子也不知道餓了幾天了，直接把玉米芯當乾糧啃，我檢查她牙齒都有點鬆動了，滿嘴都是血，造孽啊！」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再看看虛弱病態的周米花，想像一下她餓得啃玉米芯的樣子，都不禁有些動容。
待問完秦永堂，兩人又向村書記秦建國了解了一下周米花的家庭情況，尤其是周傳貴平日為人，待知道周傳貴平日也經常打罵外孫女之後，事實基本上也就清楚了。
問完了村書記，兩個人對於向倆小孩子問話都有些興致缺缺，大概也是覺得孩子太小了點兒。
「小朋友，你叫周米花是吧？」
年齡大點兒的胖警察彎下身子，儘量用奶孩子的語氣向周米花問話，結果話剛說出口，周米花就膽怯地顫了顫，眼睛又開始掉小珍珠。
胖警察有些窘迫，又問了兩個問題，結果周米花只是哭個不停，根本就回答不了問題。
他只好無奈的放棄，又將視線放在秦揚身上，還沒開始問，就聽秦揚叫道：「警察叔叔，周老邪被老鼠吃啦，好幾百隻老鼠呢，有一隻這麼大！」
秦揚雙臂張開，比劃了一個差不多一米的距離。
胖警察嘴角抽了抽，咳嗽一聲就直起身來，對一邊瘦警察道：「好了，咱走吧！」
村書記秦建國連忙問道：「那個，警察同志，都問清楚啦？」
胖警察點點頭道：「事實其實很清楚，那周傳貴是換燈泡的時候從凳子上摔了下來，後腦勺磕在地上引發大出血，當場就死了，之後又被老鼠把臉給啃爛了，至於這孩子……」
又打量周米花一眼，胖警察搖搖頭道：「你們好好照顧她吧，多和她說說話，多帶她玩一玩，讓她把這件事忘掉，免得以後留下心理創傷。」
「哎哎哎，好好好，多謝警察同志，真是辛苦你們了！」秦建國連忙感謝致意。
胖警察揮揮手道：「應該的，為人民服務嘛！」說罷便和瘦警察收拾東西要離開。
秦建國連忙又挽留道：「吃了中午飯再走吧！」
「不了，所里還有其他工作……」
待看到秦建國秦永堂一起送警察離開，秦揚暗暗舒口氣。
這個年代辦案子挺糙的，而且對於農村來說，意外死個人實在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喝酒喝死的，冬天凍死的，電死的，感染寄生蟲死的，太尋常了。
待警察離開後，王明霞便第一個又闖進屋裡來，坐到床邊拍一下兒子腦袋：「在家睡不夠啊，跑這裡來睡！」
秦揚咧咧嘴：「我這不是給米花送吃的嘛！」
「你還知道是來送吃的，米花現在還沒吃東西呢！」
王明霞哼一聲，轉頭又看看周米花，一臉和善地笑容問道：「米花，既然醒了，那就喝點玉米粥好不好？」
周米花有些驚慌失措，目光看向旁邊坐著的秦揚。
秦揚看她一眼，轉頭對母親道：「她說行！」
「就你能，我咋沒聽見她說話！」
王明霞白了兒子一眼，拿起旁邊暖水壺倒出一碗玉米粥，坐回床邊後，又提溜著兒子胳膊把他從床上攆了下來，拿著小勺子給周米花餵粥。
周米花又看了秦揚一眼，見他趴在旁邊瞧著，便張開嘴巴喝了一小口玉米粥。
王明霞見她一副嬌小瘦弱小鳥可憐的樣子，心裡頓時母愛爆棚，再看一眼旁邊趴著的兒子，想想他平日裡調皮搗蛋沒邊兒，又覺得人煩狗厭。
「唉，要不是計劃生育，怎麼也得生個閨女！」
心裡念叨一聲，王明霞繼續給周米花餵玉米粥，小聲叮囑著：「來，米花，小口小口喝喲，別嗆著昂！」
秦揚掏了掏耳朵，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摸摸裸露在外的胳膊，一層雞皮疙瘩。
警察走了，人們又開始往屋裡鑽，不少人進屋來看看周米花的狀況，見她已經開始吃東西了，不禁都鬆了口氣。
饒是鐵石心腸的人，看到這么小的孩子遭這種罪也都有些難受，除非是周老邪那種人面獸心的。
秦永堂和秦建國送走警察後也回到屋子裡，看見王明霞一臉慈愛地給周米花餵粥，兩人不禁對視一眼。
秦建國咳嗽一聲，開口對王明霞商量道：「明霞，米花她姥姥估計又得十天半月回不來，她呢又需要人照看，要不讓她先去你家住幾天怎麼樣？」
王明霞直接點點頭：「行啊，也就多雙筷子的事兒！」
其他人聽了後又有人開始打趣：
「哎呦明霞，這下真領回家一個兒媳婦啊！」
「瞧瞧瞧瞧，你看明霞她笑得喲，嘴巴都咧後腦勺了！」
「揚揚，好好照顧你媳婦啊！」
秦揚哼了哼，看著母親哈哈笑個不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合著我救了個人，還得搭進去屬於自己的一份母愛是吧！
病床上，周米花繼續小口小口喝著粥，她偷偷看秦揚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玉米粥比一開始時那幾口更香了。
秦揚向來貪睡，尤其是到了課堂上，遇到不感興趣的科目，聽不了幾分鐘就打瞌睡。
所以父母對於他考清華北大的期待，在他上學前班的時候就破滅了。
揉了揉眼睛，伸出手就習慣性地往枕頭下邊掏，掏來掏去沒掏到手機，他皺了皺眉頭，人也徹底清醒。
睜開眼，便看到一胖一瘦兩個大帽檐叔叔站在床邊望著自己！
我靠！怎麼還有查房的！
秦揚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待看到倆警察旁邊還站著中年時期的秦永堂以及村書記秦建國，這才想起自己已經重生了。
秦揚舒口氣，轉頭瞧瞧自己床邊，周米花哪去了？
「警察叔叔，米花呢？」
秦揚天真地詢問一句，話剛問完，就看到母親王明霞抱著周米花從衛生室內門進來，嘴裡還念叨著：「尿完了，尿完了，警察同志你們問吧！」
原來是帶周米花上廁所去了！
將周米花放回病床上，王明霞就被攆了出去，衛生室外面全是看熱鬧的人，一併被關在了門外。
周米花因為虛弱仍然躺著，秦揚則靠著她坐在床上，等待著警察問話。
「你是說，她剛被送來時，嘴巴里全是碎玉米芯，是吧？」警察繼續詢問秦永堂。
秦永堂嘆氣道：「是啊，警察同志，這孩子也不知道餓了幾天了，直接把玉米芯當乾糧啃，我檢查她牙齒都有點鬆動了，滿嘴都是血，造孽啊！」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再看看虛弱病態的周米花，想像一下她餓得啃玉米芯的樣子，都不禁有些動容。
待問完秦永堂，兩人又向村書記秦建國了解了一下周米花的家庭情況，尤其是周傳貴平日為人，待知道周傳貴平日也經常打罵外孫女之後，事實基本上也就清楚了。
問完了村書記，兩個人對於向倆小孩子問話都有些興致缺缺，大概也是覺得孩子太小了點兒。
「小朋友，你叫周米花是吧？」
年齡大點兒的胖警察彎下身子，儘量用奶孩子的語氣向周米花問話，結果話剛說出口，周米花就膽怯地顫了顫，眼睛又開始掉小珍珠。
胖警察有些窘迫，又問了兩個問題，結果周米花只是哭個不停，根本就回答不了問題。
他只好無奈的放棄，又將視線放在秦揚身上，還沒開始問，就聽秦揚叫道：「警察叔叔，周老邪被老鼠吃啦，好幾百隻老鼠呢，有一隻這麼大！」
秦揚雙臂張開，比劃了一個差不多一米的距離。
胖警察嘴角抽了抽，咳嗽一聲就直起身來，對一邊瘦警察道：「好了，咱走吧！」
村書記秦建國連忙問道：「那個，警察同志，都問清楚啦？」
胖警察點點頭道：「事實其實很清楚，那周傳貴是換燈泡的時候從凳子上摔了下來，後腦勺磕在地上引發大出血，當場就死了，之後又被老鼠把臉給啃爛了，至於這孩子……」
又打量周米花一眼，胖警察搖搖頭道：「你們好好照顧她吧，多和她說說話，多帶她玩一玩，讓她把這件事忘掉，免得以後留下心理創傷。」
「哎哎哎，好好好，多謝警察同志，真是辛苦你們了！」秦建國連忙感謝致意。
胖警察揮揮手道：「應該的，為人民服務嘛！」說罷便和瘦警察收拾東西要離開。
秦建國連忙又挽留道：「吃了中午飯再走吧！」
「不了，所里還有其他工作……」
待看到秦建國秦永堂一起送警察離開，秦揚暗暗舒口氣。
這個年代辦案子挺糙的，而且對於農村來說，意外死個人實在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喝酒喝死的，冬天凍死的，電死的，感染寄生蟲死的，太尋常了。
待警察離開後，王明霞便第一個又闖進屋裡來，坐到床邊拍一下兒子腦袋：「在家睡不夠啊，跑這裡來睡！」
秦揚咧咧嘴：「我這不是給米花送吃的嘛！」
「你還知道是來送吃的，米花現在還沒吃東西呢！」
王明霞哼一聲，轉頭又看看周米花，一臉和善地笑容問道：「米花，既然醒了，那就喝點玉米粥好不好？」
周米花有些驚慌失措，目光看向旁邊坐著的秦揚。
秦揚看她一眼，轉頭對母親道：「她說行！」
「就你能，我咋沒聽見她說話！」
王明霞白了兒子一眼，拿起旁邊暖水壺倒出一碗玉米粥，坐回床邊後，又提溜著兒子胳膊把他從床上攆了下來，拿著小勺子給周米花餵粥。
周米花又看了秦揚一眼，見他趴在旁邊瞧著，便張開嘴巴喝了一小口玉米粥。
王明霞見她一副嬌小瘦弱小鳥可憐的樣子，心裡頓時母愛爆棚，再看一眼旁邊趴著的兒子，想想他平日裡調皮搗蛋沒邊兒，又覺得人煩狗厭。
「唉，要不是計劃生育，怎麼也得生個閨女！」
心裡念叨一聲，王明霞繼續給周米花餵玉米粥，小聲叮囑著：「來，米花，小口小口喝喲，別嗆著昂！」
秦揚掏了掏耳朵，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摸摸裸露在外的胳膊，一層雞皮疙瘩。
警察走了，人們又開始往屋裡鑽，不少人進屋來看看周米花的狀況，見她已經開始吃東西了，不禁都鬆了口氣。
饒是鐵石心腸的人，看到這么小的孩子遭這種罪也都有些難受，除非是周老邪那種人面獸心的。
秦永堂和秦建國送走警察後也回到屋子裡，看見王明霞一臉慈愛地給周米花餵粥，兩人不禁對視一眼。
秦建國咳嗽一聲，開口對王明霞商量道：「明霞，米花她姥姥估計又得十天半月回不來，她呢又需要人照看，要不讓她先去你家住幾天怎麼樣？」
王明霞直接點點頭：「行啊，也就多雙筷子的事兒！」
其他人聽了後又有人開始打趣：
「哎呦明霞，這下真領回家一個兒媳婦啊！」
「瞧瞧瞧瞧，你看明霞她笑得喲，嘴巴都咧後腦勺了！」
「揚揚，好好照顧你媳婦啊！」
秦揚哼了哼，看著母親哈哈笑個不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合著我救了個人，還得搭進去屬於自己的一份母愛是吧！
病床上，周米花繼續小口小口喝著粥，她偷偷看秦揚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玉米粥比一開始時那幾口更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