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孩子有出息
中午，張家人在吃中餐，張愛紅和何林一家人回來了。
他們的大兒子何想城回來後，就往劉玉懷裡撲。
「姥姥，我要吃飯。」
劉玉面上閃過怒火，只是因為大年初一的關係，她只能忍著已經到了嘴邊的問話。
她對張愛紅說：「廚房裡還有飯菜，你熱一熱，先吃了吧。」
張愛田和張愛民交換一下眼神，兩人很快移到他們門口去了。
張愛苗跟著他們一塊走了，三人湊到一起，張愛苗低聲說：「大姐夫家真摳，大過年都不讓大姐一家人吃飽飯。」
「大姐一家應該是沒有吃飯就回來了。」
張愛紅在廚房裡熱飯菜，劉玉過去問情況。
張愛紅低聲說：「他們家過年還是和平時一樣，中午不開餐。
比平時好，就是一人還能分得一塊餅乾吃。」
劉玉聽張愛紅的話，手指戳到她的腦門：「你說小三兒傻，在這方面，小三兒比你精明。」
「精什麼精？
她精，會找一個村里人，她以後是想學著做農活嗎？」
「林小牛家那邊靠近城裡，林家老兩口都是勤快人，以後日子不會差。」
「娘，誰給小三兒介紹這樣一門親事？」
「她工廠里的有嫂子嫁給那個村裡的人，林小牛又是那個村里出息的年青人。」
「那個嫂子就沒有存好心。
我還想著小三兒要是嫁得好，能扯著我們一家大小過好日子，現在全給那嫂子毀了。」
屋檐下，張愛田和張愛民同時皺了眉，張愛苗的面色變了。
張愛田看著變了臉色的張愛苗，突然明白她以後為什麼會悄悄的談對象，然後快速的結婚了。
張愛田低聲對張愛苗說：「小六，你安心，我們爹娘就是寵愛大姐，他們也不會出賣兒女的婚事。」
張愛民在一旁用力的點頭：「你看二哥找二嫂回來，現在二嫂和孩子們都沒有城裡糧吃。
爹娘也沒有叫二哥不要二嫂，還一直對二嫂態度不錯。」
張愛田和張愛苗聽張愛民的話，都瞪眼看著他：「你認為爹娘對二嫂不錯？」
「當然不錯啊。
小林和我說，白街那邊一位哥哥帶著村里媳婦和孩子回來，現在家裡天天鬧騰得像唱戲一樣。」
「娘不是鬧騰的性子。
五哥，你沒有發現爹娘從來不搭理二嫂嗎？
他們對二哥家的孩子，也沒有對大姐的孩子好。」
張愛苗悠悠道，張愛田驚訝的看著這個妹妹，他是多年後才看明白一些事情。
而張愛苗現在就知道這裡面的事情，張愛田看著張愛苗：「小六，你這麼聰明，用心讀書，一定能考上大學。」
「四哥，爹娘不會讓我考大學的。」
「你喜歡學習嗎？」
張愛苗很是痛快的搖頭：「不喜歡，我只想快快長大，拿到初中畢業證，就考到工廠當工人。」
張愛民聽張愛苗的話，對她說：「小六，你最好爭取考中專，這樣你一出來就有正式的工作，也不用辛苦做一線工人。」
張愛苗皺了眉頭：「那還是要認真讀書。」
張愛民四下看了看，屋檐下只有他們三人坐著，他湊近過去：「爹是不愛張羅的人，你看大姐都只能進火柴廠當臨時工。」
「那還是四哥聽到消息，回來提了提，結果大姐沾了光，對四哥沒有任何的表示。」
張愛苗低聲說：「四哥，我們家裡誰的脾氣最好，誰最吃虧。」
十年後，張愛苗看張愛田夫妻可憐，才尋了機會，她悄悄的提醒了張愛田。
這一次，張愛苗提前說了這句話，張愛田心思動了動，對張愛苗說：「我和小五會爭取考進三中。
過年了，你趕緊看一下書，爭取下半年進三中讀書。」
張愛苗苦著臉看張愛田，又低聲和張愛民說：「五哥，我這成績能進十六中讀書，已經大喜了。」
張愛民看著張愛田：「四哥，你真認為我能考進三中？」
「當然，我又沒有說讓你去考一中。」
「四哥，我們進了三中讀高中，真能考大學嗎？」
「能。
蘇之民說，他高中會去考一中。
他說我認真讀下去，很有希望考進三中。
小五，你要是認真讀下去，還有兩年的時間，你有希望進一中高中部讀書。」
張愛民心思動了動，看著張愛苗說：「你這幾天不用進廚房做飯菜。
你去拿書出來，我們一起讀書。」
張愛苗看著他們兩人低聲說：「大年初一，我們要是看書，奶知道會罵人的。」
「奶管不到我們。
爹娘都不信奶說的話，我們好好讀書。」
張愛苗跑去拿了書回來，他們兄妹三人就坐在屋檐下讀書寫題。
張老三從房間裡出來，去了一趟廁所，他進房間對劉玉說：「我們家要出三個讀書人了。」
劉玉聽他的話，她打開房間門看了看，很快關了房間門。
「他們三人要是能讀出來，國家給安排了工作，我們就省心了許多。」
「愛紅娘，你願意讓他們三人讀高中了。」
「他們要是考上高中，我不讓他們讀，我們一家在這一片就要出名了。」
「我們這樣的人家，孩子讀多了書，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劉玉看了看房門，湊近張老三說：「老三，我和你說，我聽他們的意思，國家以後會重視讀書人。」
「我們工人才是國家的主人翁，我們工廠里的讀書人，只會讀幾張報紙。」
「你們廠里就沒有真正的讀書人。
你工廠那位大學生以前只讀了初中，是他表現好，推薦進農業大學讀了三年書。
以前那一批真正的大學生，他們才是有真本事的人。」
他們夫妻在房間裡說著閒話，張愛君從外面回來，她直接進房暖了暖手。
「爹，娘，外面冷，我給三個小的在外面生一堆火吧？」
「生什麼生，家裡都沒有多少煤渣了。
要是給你爺奶看到了，又會來家裡鬧騰的。」
張愛君只能熄了那個心思，她又和張老三夫妻說起閒話。
「我回來的時候，在街口看到我爺了，他和別人誇我大伯家的孩子有出息。」
他們的大兒子何想城回來後，就往劉玉懷裡撲。
「姥姥，我要吃飯。」
劉玉面上閃過怒火，只是因為大年初一的關係，她只能忍著已經到了嘴邊的問話。
她對張愛紅說：「廚房裡還有飯菜，你熱一熱，先吃了吧。」
張愛田和張愛民交換一下眼神，兩人很快移到他們門口去了。
張愛苗跟著他們一塊走了，三人湊到一起，張愛苗低聲說：「大姐夫家真摳，大過年都不讓大姐一家人吃飽飯。」
「大姐一家應該是沒有吃飯就回來了。」
張愛紅在廚房裡熱飯菜，劉玉過去問情況。
張愛紅低聲說：「他們家過年還是和平時一樣，中午不開餐。
比平時好，就是一人還能分得一塊餅乾吃。」
劉玉聽張愛紅的話，手指戳到她的腦門：「你說小三兒傻，在這方面，小三兒比你精明。」
「精什麼精？
她精，會找一個村里人，她以後是想學著做農活嗎？」
「林小牛家那邊靠近城裡，林家老兩口都是勤快人，以後日子不會差。」
「娘，誰給小三兒介紹這樣一門親事？」
「她工廠里的有嫂子嫁給那個村裡的人，林小牛又是那個村里出息的年青人。」
「那個嫂子就沒有存好心。
我還想著小三兒要是嫁得好，能扯著我們一家大小過好日子，現在全給那嫂子毀了。」
屋檐下，張愛田和張愛民同時皺了眉，張愛苗的面色變了。
張愛田看著變了臉色的張愛苗，突然明白她以後為什麼會悄悄的談對象，然後快速的結婚了。
張愛田低聲對張愛苗說：「小六，你安心，我們爹娘就是寵愛大姐，他們也不會出賣兒女的婚事。」
張愛民在一旁用力的點頭：「你看二哥找二嫂回來，現在二嫂和孩子們都沒有城裡糧吃。
爹娘也沒有叫二哥不要二嫂，還一直對二嫂態度不錯。」
張愛田和張愛苗聽張愛民的話，都瞪眼看著他：「你認為爹娘對二嫂不錯？」
「當然不錯啊。
小林和我說，白街那邊一位哥哥帶著村里媳婦和孩子回來，現在家裡天天鬧騰得像唱戲一樣。」
「娘不是鬧騰的性子。
五哥，你沒有發現爹娘從來不搭理二嫂嗎？
他們對二哥家的孩子，也沒有對大姐的孩子好。」
張愛苗悠悠道，張愛田驚訝的看著這個妹妹，他是多年後才看明白一些事情。
而張愛苗現在就知道這裡面的事情，張愛田看著張愛苗：「小六，你這麼聰明，用心讀書，一定能考上大學。」
「四哥，爹娘不會讓我考大學的。」
「你喜歡學習嗎？」
張愛苗很是痛快的搖頭：「不喜歡，我只想快快長大，拿到初中畢業證，就考到工廠當工人。」
張愛民聽張愛苗的話，對她說：「小六，你最好爭取考中專，這樣你一出來就有正式的工作，也不用辛苦做一線工人。」
張愛苗皺了眉頭：「那還是要認真讀書。」
張愛民四下看了看，屋檐下只有他們三人坐著，他湊近過去：「爹是不愛張羅的人，你看大姐都只能進火柴廠當臨時工。」
「那還是四哥聽到消息，回來提了提，結果大姐沾了光，對四哥沒有任何的表示。」
張愛苗低聲說：「四哥，我們家裡誰的脾氣最好，誰最吃虧。」
十年後，張愛苗看張愛田夫妻可憐，才尋了機會，她悄悄的提醒了張愛田。
這一次，張愛苗提前說了這句話，張愛田心思動了動，對張愛苗說：「我和小五會爭取考進三中。
過年了，你趕緊看一下書，爭取下半年進三中讀書。」
張愛苗苦著臉看張愛田，又低聲和張愛民說：「五哥，我這成績能進十六中讀書，已經大喜了。」
張愛民看著張愛田：「四哥，你真認為我能考進三中？」
「當然，我又沒有說讓你去考一中。」
「四哥，我們進了三中讀高中，真能考大學嗎？」
「能。
蘇之民說，他高中會去考一中。
他說我認真讀下去，很有希望考進三中。
小五，你要是認真讀下去，還有兩年的時間，你有希望進一中高中部讀書。」
張愛民心思動了動，看著張愛苗說：「你這幾天不用進廚房做飯菜。
你去拿書出來，我們一起讀書。」
張愛苗看著他們兩人低聲說：「大年初一，我們要是看書，奶知道會罵人的。」
「奶管不到我們。
爹娘都不信奶說的話，我們好好讀書。」
張愛苗跑去拿了書回來，他們兄妹三人就坐在屋檐下讀書寫題。
張老三從房間裡出來，去了一趟廁所，他進房間對劉玉說：「我們家要出三個讀書人了。」
劉玉聽他的話，她打開房間門看了看，很快關了房間門。
「他們三人要是能讀出來，國家給安排了工作，我們就省心了許多。」
「愛紅娘，你願意讓他們三人讀高中了。」
「他們要是考上高中，我不讓他們讀，我們一家在這一片就要出名了。」
「我們這樣的人家，孩子讀多了書，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劉玉看了看房門，湊近張老三說：「老三，我和你說，我聽他們的意思，國家以後會重視讀書人。」
「我們工人才是國家的主人翁，我們工廠里的讀書人，只會讀幾張報紙。」
「你們廠里就沒有真正的讀書人。
你工廠那位大學生以前只讀了初中，是他表現好，推薦進農業大學讀了三年書。
以前那一批真正的大學生，他們才是有真本事的人。」
他們夫妻在房間裡說著閒話，張愛君從外面回來，她直接進房暖了暖手。
「爹，娘，外面冷，我給三個小的在外面生一堆火吧？」
「生什麼生，家裡都沒有多少煤渣了。
要是給你爺奶看到了，又會來家裡鬧騰的。」
張愛君只能熄了那個心思，她又和張老三夫妻說起閒話。
「我回來的時候，在街口看到我爺了，他和別人誇我大伯家的孩子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