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9章 迷思（感謝 依姊冬夜 大大的禮物~愛你~）
葛瑞克從總統府離開了，總統的表情顯得悵然若失。
他拿出小冊子開始翻看，上面的內容有很多他都看不懂。而且有些內容，會引起他內心的排斥。
不過出於對葛瑞克的信任，總統還是會去認真觀看。
不過讓總統有些不太理解的是，葛瑞克居然沒有勸他放棄人體實驗。只是簡單詢問了他，該如何處理後續情報泄露的問題。
畢竟人體實驗這種事情按照人類的道德觀來看，是非常邪惡的。葛瑞克作為神秘的光明領袖，應該會對他進行勸阻才對。
但葛瑞克沒有，這讓總統隱隱嗅出了一種內外不一的感覺。但總統不信葛瑞克是那種投機者。
「這種事他不可能忘記，那他不勸我，就是故意的。」
總統放下冊子，開始思考起來。
「他說過以人為本，絕對不能把人當成工具。可他為什麼不勸我？是覺得我不會聽他的嗎？」
「……」總統想了想，好像也是。
他的思維慣性，已經讓他習慣了利益為先。葛瑞克如果勸他，可能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而剛才他和葛瑞克的談話，整體上都是處於一個非常溫和的狀態，葛瑞克沒有任何指責他的意思，也沒有任何教他做事的意思。
也正是因為如此，整個對話才會如此順暢，總統的心莫名其妙就對葛瑞克有所依賴了。
總統拿著小冊子開始發起了呆，他的腦海里出現兩個小人開始打架。
一個小人說：「必須立刻停止人體實驗！否則你就不配成為光明領袖！」
另一個小人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還有偉大的使命去履行，怎麼能因噎廢食？」
這兩個小人互相戰鬥，讓總統感覺心很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糾結。似乎葛瑞克的到來讓他的目標混亂了。
「請跳出二元對立的敘事……」葛瑞克的話在總統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總統一下醒悟過來。
他不再想誰對誰錯了，他只是拿起電話，給軍方研究所那邊打了過去。
他開始通過電話詢問各種研究細節。
「……」
「總統先生，您放心吧，近期的研究並沒有死傷多少人……」對面的研究人員含糊其辭。
「給我個準確數字。」總統說道。
「額……一共死了11人，其中9名男性，兩名女性。受傷的話有36人，其中重傷有8人……」研究人員給出了具體數字。
只不過他沒有說，在抓捕女性實驗體時，軍方到底造了多少殺孽。但就算他不說，總統也能猜到。因為總統就是這樣默許的。
「收斂一點吧，你們的行動已經引起了其它方面的注意。實驗體應該夠了，你們現在需要確保他們好好活著。不許再進行強烈刺激性實驗了。明白了嗎？」總統問道。
「明白了！」對面的研究人員們有些心虛。
「別讓我失望，另外別耍小聰明，盯著你們的人很多。」總統警告了一番之後，掛斷了電話。
而軍方研究所那邊被敲打之後，也開始收斂起來。
在總統的命令下，男性實驗體的勞作時長從16個小時減成了8個小時。甚至還有工資。
女性實驗體的居住飲食環境得到了大幅度改善，同時強烈刺激性實驗被終止了。現在只是進行一些相對溫和的實驗。
73號實驗體，被重新分配到了一個不錯的單人間。她的待遇算是比較好的。因為她相較於其它實驗體而言，比較特殊，屬於重點觀察對象。
其它女性實驗體，大部分在雙人間四人間。
她們總體上的居住環境已經比以前強了好多檔次，最起碼她們的衛生間和臥室是分開的。
男性實驗體的居住環境實際上沒什麼變化。但他們的工作時長和飲食都得到了相當大的改善。
對此，所有實驗體都是相當感激的。他們已經患上了一定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變得相當容易滿足。
總統輕飄飄的幾句話，先讓實驗體們的體驗從地獄回歸到了牛馬工廠。
不過研究所方面和軍方就很不樂意了。因為給實驗體們改善條件，耗費了他們很多資金。
而且最近時間他們抓奴隸已經抓上癮了。不讓他們抓，他們沒了快速來錢的路子。
「必須補上這個口子！」他們想道。
於是，研究所方面開始偷偷泄露一些次品疫苗，讓軍方去隔壁售賣。
這些次品疫苗雖然效果不太行，但是對於很多沒見過的人而言，已經算是仙品了。
於是，很快就有大量的次品疫苗在隔壁泛濫。
隔壁的政府軍和反抗軍都會買。因為這種疫苗能夠明顯提升士兵們的體能，這比訓練提升成本低多了。
一支疫苗1000，不算太貴，他們都覺得很划算。
對於他們的小動作，總統很快就收到了報告。不過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他知道不能堵死利益的路，否則那幫人就會造反。
「反正是要泄露的……」總統摸了摸下巴。
然後直接向研究所那邊下令道：「不用偷摸著賣了，直接上市吧。消息已經瞞不住了。」
於是，一個成分相當複雜的醫藥公司迅速註冊成功了。而他們的主營業務就是進化疫苗。
那種次品疫苗被當成了主打產品。
這個疫苗一經問世，就引起了大幅度的關注。不止本國爭相報導，就連國外不少人都前來訂購。
只是短短不到一周，這些疫苗就被賣斷貨了。研究所的產能已經完全跟不上了。
而其它國家也發現了端倪，在一番調查之後，他們也聽聞到了人體實驗的事情。
於是他們以這個為要挾，譴責進化疫苗。
面對這些譴責，總統早有預料了。他和各國之間進行了秘密的利益交換。他公布了次級疫苗的數據，並且鼓勵大家合夥研究。
各國方面看到這些利益之後，瘋狂跟進。
而那家醫藥公司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上市了。上市之後，股票直接漲停。
而在另一邊，實驗體們的日常實驗依舊在進行。
「73號，過來進行皮膚光澤度測試。」一位研究員催促道。
「……」73號將手放到儀器下面。
經過一番檢測之後，研究員有些驚喜。
「很好！現在你的皮膚質量已經接近嬰兒級別了。這對比你之前的皮膚質量已經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73號有些茫然。
研究人員給她拿了一面鏡子，73號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感覺有些陌生。
鏡中的女士，皮膚光亮，看起來像是少女一樣。而她明明已經35了，甚至有過兩個孩子。
她的丈夫在戰爭中死去，而她的兩個孩子也失蹤了，估計是凶多吉少。她已經對生活不抱任何希望了。
直到那位神靈出現……
在她和神靈的對話中，她發現這個神靈好像就是進化疫苗本身。
因為神靈曾透露過，他就是依靠疫苗進行心靈連接的。
一開始，73號以為這位神靈可能是某個研究員。但後來她推翻了這個猜測。因為研究員不會如此仁慈，也不會有這麼多閒工夫陪她閒聊。
如果是因為看中她的價值，那也不對勁。因為在最初的時候，她和其它實實驗體沒什麼區別。
而且這位神靈的聲音奶聲奶氣的，他還說自己是嬰兒。
73號根據一系列線索猜測，她覺得這位神靈就是疫苗本身，他現在處於新生階段，所以才會像是嬰兒。但即便如此，他也有了不俗的智慧。
73號能感覺出來，這位神靈一開始在和她說話的時候並不熟練，但隨著對話的深入，這位神靈的口語變得越來越流利了。
73號覺得神靈沒必要裝模作樣騙她，所以她更傾向於神靈也在成長。
就在73號愣神的時候，研究員又把她叫到另一台機器前，測試她的頭髮發質。
「可惜了，發質評選達不到a級，上面有不少毛刺和細小分叉，嗯……也許需要改良一下你的營養餐譜了。」
研究員對73號非常上心。因為73號的美麗與否，關乎著他的獎金。
當然，這裡的美麗指的並非是樣貌。而是各種數據，比如說體脂率，皮膚質量，毛髮質量，指甲光潔度，牙齒健康程度等等。
73號目前在女性實驗體裡面算是名列前茅，研究員們知道自己只要努努力，沒準就能獲得第一名，到時候的獎金可能夠他們吃一輩子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73號在研究所裡面過得相當好。
不僅有個人單間，還有各種美味食譜，甚至還有專業的健身教練幫助她塑造體態。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可能就是這裡沒有任何娛樂設備。
研究所里沒有電視，沒有音樂，大部分實驗體都會因此感覺非常枯燥。
而研究所方面考慮到的則是如果提供這些，可能會影響實驗體們的作息和激素水平。
「好了，現在看來只有頭髮質量方面需要調整，大家努努力！爭取拿獎金！」研究員對其它組員說道。
「好！」其它組員的熱情也很高。
「好了，你應該進行接下來的健身課程了，教練說你健身的時候老走神，這不是什麼好現象，希望你能改進。」研究員語氣中帶著一種嚴厲。
73號只是點了點頭，她走神是因為她和神靈在對話。不過研究員的話她也得聽，畢竟這些人是有權利對她進行處罰的，比如說弱電刺激。
這種懲罰，73號經歷過幾次之後，就再也不想經歷了。
73號來到健身房，專業的健身教練開始對她進行指導。
只不過神靈的聲音又響起了。
「今天過得怎麼樣？」
聽到這個聲音，73號的嘴角莫名露出笑容。
「還是老樣子，不過已經比以前好太多了。」
「那你今天想聽什么小說？」神靈又問道。
「我今天不想聽小說了，我想和您聊聊天。」73號說道。
「好吧~你要聊什麼？」
「請問您的目的是什麼？我知道您是疫苗本身。」73號說道。
「……」聽到這個問題，小寶寶沉默了。
其實73號能夠展現出不錯的性狀，是因為小寶寶請求皇帝對73號進行特殊照顧了。
73號體內的疫苗變異其實並不理想。皇帝為了照顧她，直接把其它變異體的數據，複製到了73號身上。
而皇帝之所以滿足小寶寶的需求，也是因為最近皇帝的宿主數量已經從一萬人擴大到了幾十萬，這是一個質的飛躍。
皇帝覺得這裡面有小寶寶的功勞，所以才慷慨地滿足了他的要求。
「呵呵呵~你怎麼不回答人家？」皇帝對小寶寶調侃道。
「我要怎麼回答？我一開始就說我只是個嬰兒。是她誤會了。」小寶寶有些無奈。
「那你為什麼現在不實話實說了？在猶豫什麼？」
「我怕摧毀她的信仰。在那樣的環境裡，信仰還是挺重要的。」小寶寶說道。
「是嗎？我倒覺得，是你的私心開始作祟了。你以為你拯救了她，這讓你獲得了道德上的滿足。你的內心深處有一種優越感，這是一種幫助他人的傲慢。」皇帝露出了邪惡的笑，仿佛是看穿了小寶寶的心。
小寶寶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因為皇帝確實說中了他的一部分心思。
「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啊！原來人類的心理學這麼有趣嗎？」皇帝得意地笑了起來。
以前都是小寶寶犀利吐槽他，現在總算是讓他逮住了一次機會。皇帝倒是和海膽還有小寶寶學了不少有關心理學的知識，他現在也算半個人類心理學大師了。
「你說對了，我確實有傲慢之心了，我害怕她不再依賴我了。看來我還是和她實話實說吧……」小寶寶說道。
「不！不用！既然她誤會你是疫苗本身，那就讓這個誤會延續下去吧！我並不介意！我封你為我的教皇，你可以代表我去和宿主溝通。」皇帝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醞釀什麼陰謀。
「你這傢伙在打什麼鬼主意？」小寶寶皺起了眉頭。
「沒什麼鬼主意，我只是覺得你身為人類和人類應該更好溝通，我實在沒閒心和那些人說話。但我的存在也必須宣揚~」皇帝笑眯眯地說道。
寶寶狐疑地看著他，但他覺得皇帝說的好像也沒問題。皇帝的溝通方式確實很令人惱火。
「好吧~既然有官方授權，那我就不客氣了。」小寶寶懶得想別的了。
看著小寶寶積極的模樣，皇帝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其實皇帝這麼幹，也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他現在不確定，迪奧到底注沒注意到他。
因為迪奧那邊連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他有些發怵。
讓小寶寶充當他的前台，算是放一個小小的煙霧彈吧！
而在另一邊，沉默了很久的小寶寶總算是開始回答73號的問題了。
「我和進化疫苗有很深的聯繫，我雖然不是他，但能代表他。」
73號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麼您的目的是？」她再次問道。
「為了讓人類進化。」小寶寶說道：「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卻產生了很多讓我不想看到的事。」
73號目光微微一黯。「這並不怪您，畢竟您也無力阻止這一切。」
「也許您的目的是好的，但人類不一定如此……」
「我知道我很渺小，但我也希望我能幫您。請問您需要我做些什麼嗎？」73號問道。
「不需要，你只要好好活著就行。」小寶寶說道。
73號聞言心中一暖。
不過她長時間的走神，還是引起了健身教練的不滿。
「你在幹什麼！動作已經變形了！」
「啊！？」73號嚇了一跳，急忙恢復動作。
「看來我得給研究員反映一下了，你這樣走神，根本達不到我的訓練標準！會給我的招牌抹黑的！」健身教練呵斥道。
「別！他們會電我的！」73號急忙哀求道。
「可是你犯錯太多次了！」
「別這樣，其實我是在和神靈對話，他是疫苗本身。我就是因為得到了他的垂青，所以我才會從各個樣本中脫穎而出！」73號下意識開始推脫責任。
其實這也不怪她，因為電擊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刑罰。沒經歷過的人根本無法想像。
「神靈？哈哈哈~」健身教練嘲諷地笑了出來。
「真是不錯的理由，希望那些研究員能聽取這個神奇的理由。」
他也不管73號哀求的眼神，直接去研究員那邊打報告了。
畢竟他也是有獎金需求的，他的唯一目的就是讓自己的學員衝上第一名。至於學員會不會痛苦，他根本不在意。
很快，可憐的73號就被召回到了研究組裡。
「呵呵~很抱歉，我們之前已經提醒過你了。既然你沒辦法改正，那就只能接受懲罰。」
一位研究員指了指旁邊的電椅。
73號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我真的是在和神靈溝通！是他保佑我讓我脫穎而出的！嗚嗚嗚~」73號哭泣道。
「呵呵~如果真有神靈，那你讓他現身一下吧！只要他現身，我們立刻免除你的懲罰！甚至我們也不介意多個信仰！如果他真的能夠讓你獲得第一名……」
兩名研究員，把73號架起來，往電椅上按。73號瘋狂掙扎但沒用。
女性的力量還是太弱了。
「神啊！救救我！」73號拼命朝著小寶寶呼救。
小寶寶看到這一幕有些窒息，哪怕看過好多遍了，他還是適應不了這種場面。他開始猶豫了。
「嘖~你怕什麼？」皇帝嘲諷道。
「讓我猜猜，你肯定是怕麻煩。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可是我的教皇，宣揚我的存在是你的責任！」
而此時73號已經被鎖在電椅上，幾名研究員已經開始調試電流大小了。
只要他們按一下旁邊的紅色按鈕，電椅就會工作了。
73號淚眼婆娑，但她也沒有怪神靈不救她。因為一切的災難，皆是因為人類的自我造作。
反倒是她為了逃避懲罰，把神靈搬出來了，也不知道神靈會不會怪罪她泄露秘密。
就在研究員準備按下按鈕的時候。
他腦海里響起一個聲音。
「停下！」
「嗯？」按按鈕的研究員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我說了，停下！」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研究員恐懼地跳了起來。
「誰？！」
其它研究員看到這一幕後有些無語。「你幹嘛配合她裝神弄鬼？這很沒意思！快點懲罰完，讓她去健身！」
「我沒有裝神弄鬼！真的有個聲音在我腦海里響起來了！他叫我停下！」按按鈕的研究員害怕地縮在了角落。
另一個研究員有些不信邪，他走到按鈕前，準備按下按鈕。結果他的腦海里也突然響起了那個聲音。
他同樣被嚇了一跳，一時間有些驚疑不定了。
其它組員見狀也好奇地試了試，無一例外，他們都會聽到那個聲音。
他們的研究級別都很低，根本不清楚大貓醬的存在。所以，他們聽到腦海中的聲音後，會嚇得魂不守舍。
「該死的！咱們是瘋了嗎？集體癔症？」幾名研究員恐懼地看著73號。
「總不能真的有神靈吧？」
而此時的73號，看到研究員的狀態之後，也大概猜到了什麼事。
於是她急忙說道：「那位神靈就是疫苗本身，你們接種了疫苗，就有了和他溝通的能力。」
幾名研究人員面面相覷，但他們很快也冷靜了下來。
如果這位神靈是疫苗本身，那他們反倒是能接受了。他們接受不了的是那種毫無根據的東西。
他們把73號從電椅上放了下來，開始仔細了解情況。
然而越了解，他們就越驚訝。
「你是說那位神靈和你對話了足足有四個月？從你被抓進來不久後就開始了？」
「沒錯，他現在是新生狀態，所以表現的像個嬰兒，但他的學習能力很強，他一開始不會說我們國家的語言，但現在他說的很棒。」73號說道。
「……」幾名研究員思考起來。73號的這個解釋越來越合理了。但是疫苗本身誕生智慧，這讓他們有些無法理解。
「其實說起來，這個疫苗的初始版本就很詭異，我記得我們一開始拿到的是某種病毒，但後面它就突然變成細菌了……」
「確實非常離奇，這根本沒辦法用科學解釋。」
「如果它真的能從病毒維度，直接跨越到細菌維度，那他是不是還能跨越呢？跨越成多細胞生物，或者說現在它已經跨越那個維度了。」
「我們這些疫苗宿主，都是他的身體？」
幾人越討論越覺得毛骨悚然。
「這種情況要上報嗎？」有人問道。
「還是上報吧，不過要等一等，我們先要拿到獎金！」另一個人說道。
「……」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們看向73號的眼神就變得諂媚起來。
「咳咳，之前是我們的不對……」幾名研究員開始給73號道歉。
「……」73號很討厭他們的嘴臉，但也沒辦法說什麼。
「你們不要再電我了，神靈的目的是為了讓人類進化，但他也目睹了很多罪惡，他不太開心。」73號暗暗警告道。
「額……放心吧，我們以後會堅守道德底線的！」幾人信誓旦旦地說道。
「不過如果你能聯繫那位疫苗之神，那就麻煩他讓你變得更美麗吧！只要能獲得比賽第一名，我們就可以獲得一大批獎金，到時候我們會分你一些的。」
「是啊！而且據說第一名還有接GG的機會，到時候你如果能代言女性疫苗，恐怕立刻會成為炙手可熱的頂級明星！」
「對啊！對啊！只要你獲得第一名！你就可以脫離實驗體的身份，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了！」
幾名研究員瘋狂蠱惑。
73號被說的有些心動了，但她又覺得自己向神靈提要求有些過分了。
她的內心開始掙紮起來。
她在受過多次創傷之後，已經患上了一種習得性無助，她的潛意識裡面都開始覺得自己不配過好日子了。
她甚至覺得現在的日子就挺好，在她看來，追求美好生活是一種奢侈的欲望。
「別猶豫了！試一試，也沒什麼損失！」幾名研究員眼睛都紅了，他們離獎金只差一步之遙了！
看著幾名研究員，73號有些害怕。
「我……試試看吧！」73號說道。
聽到73號的回答，幾名研究員鬆了口氣。他們不停催促73號趕快行動。
73號閉上眼睛，開始小心翼翼地聯繫神靈。
「神靈大人……我……求您……」73號艱難地想道。
「……」小寶寶心中有些無奈。
其實有關於這次的選美大賽，有好幾個競爭組，競爭都很激烈。
其它幾名實驗體，也在遭受各個研究小組的逼迫。如果那幾位實驗體失掉冠軍名額，恐怕遭遇的懲罰不會比73號低多少。
寶寶現在陷入了電車難題的困境。似乎選哪邊都是不對的。
看著寶寶糾結的樣子，皇帝開心的呵呵直笑。他最喜歡看的就是人類這種糾結的樣子了。
「我就喜歡你這種被道德束縛死的樣子。快點選吧！是選擇幫助自己的朋友，還是讓一切自然發生，讓其它組的實驗體奪冠。」
寶寶憋了半天也沒蹦出一個字。
而73號期待神靈的回應，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復。她整個人的眼神都灰暗了下來。她感覺神明好像拋棄她了。這種難過的感覺遠超以往。
「你看你，一切都是因為你的私心。自詡為自己為拯救者，結果呢？你誰也沒拯救，你只是給了她一個虛假的希望！當希望破滅之時，這種絕望感比以往更加強烈！」皇帝笑嘻嘻地說道。
「我也想幫她，其它人只能對不住了。」寶寶艱難說道。
「好好好！總算還是做出了抉擇！有的選和沒得選，完全是兩種概念！哈哈哈哈~」
皇帝打了個響指，他默默降低了另外幾組實驗體的指標。因為他覺得這樣操作反而更方便一些。
還是在另一邊，寶寶也向73號保證，她一定能奪冠。
這讓73號感覺非常興奮。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幾位研究組成員。
幾位成員將信將疑，但總體心情也好了很多。
「感謝您，我的神靈！」73號對於小寶寶的信仰越來越深刻了。
但小寶寶內心卻感覺非常難受，他感覺就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捆住了。
「怎麼樣？掌握他人命運的感受如何？你其實完全可以把自己想像成一位神明，你的信徒給予你純淨的信仰，你就回饋他們真實的渴望！這是相當公平的！」皇帝笑著說道。
「我只感覺有點噁心，錯了！一切在一開始的時候就錯了！我不該以拯救者的姿態出現的。」小寶寶說道。
「其實你也沒必要反應這麼大，最起碼這位可憐的女士在你的幫助下，甚至有可能成為大明星！她已經擺脫了自己的命運！這不是你的初衷嗎？」
小寶寶聞言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麼。
「嗯~讓我分析分析~」皇帝學著海膽的樣子，想了想後說道……
「哦~我理解了！因為你覺得你是一個高尚的人，這種暗箱黑幕違背了你的道德原則。損壞了你的光輝形象。」
「你既想要他人的崇敬，又不想讓自己的道德染上污點。像你這種人，其實是最貪婪的那一種！你貪婪的是道德！」皇帝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寶寶的問題。
寶寶被狠狠刺痛了。
「所以說你們人類最麻煩了，被亂七八糟的東西束縛住，自己和自己打架。」皇帝評價道。
其實皇帝也知道，每個生物其實都是這樣，只不過貪的對象和程度不一樣而已。
他評價寶寶，其實也是在評價自己。在跟隨了海膽一段時間之後，皇帝也喜歡自我審視了。
「我累了……我也許並不適合教皇的工作。」寶寶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覺得你幹得很好！等這位女士拿到第一名，我的信徒估計會多出很多吧？哈哈哈哈哈~」皇帝開心地笑了起來。
他根本不在意什麼信徒，他在意的是進化疫苗被認可，被廣泛傳播！
而幾周之後，73號也如願以償地獲得了選美大賽的冠軍！
她和她的研究小組都獲得了不菲的獎金。
只不過她的奪冠並不能服眾，其它組都在質疑冠軍是通過非法手段得來的！
「一定是你們買通了廚房！要不然我們的實驗體狀態怎麼會下降那麼多！他們之前的皮膚質量，明明已經達到了S級！結果最近全掉到了A+！你們肯定搞鬼了！」
「就是！如果只是一組數據有問題還說得過去！但是這麼多組全是這樣，說這裡面沒貓膩，我們不信！」
「……」
抗議的聲音非常激烈，73號和他的研究小組表情也不太自然。因為他們確實是通過非法手段贏得了比賽。
但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承認。
「你們沒證據就不要瞎說！買通廚房？你們覺得我們有這個本事嗎？！」
「想要指責我們作弊，拿出證據來！否則就是污衊！」
「……」
雙方開始大吵大鬧。
但最後所里還是把這些聲音鎮壓下去了。
「冠軍名額沒有問題，實驗樣本的集體變化，可能是因為同一批食材問題，我們會對此進行調查追蹤的。沒準這又是一個研究方向。」
「好了，沒有獲得冠軍的人，也不要悲傷。這樣的大賽之後每年都有，而且規模會更大！」
「冠軍的各項數據，已經上報給了總統。到時候多個國家都會派人過來觀禮。」
「有關於女性疫苗的上線計劃已經開始了，而第一年的GG代言人資格，將會由冠軍獲得！」
「並且，我們的冠軍現在已經加入了本國國籍，她將是我們研究所里走出來的第一位『新時代女性』！」
「無論如何，為她歡呼吧！」
台下稀稀落落的掌聲響了起來，眾人的怒氣暫時平息了，畢竟他們之後還有機會。但想讓他們真心獻上掌聲，那是不可能的！
而73號此時總算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真的要成為大明星了！一切的反轉居然來的這麼快！她感覺這一切都有些不真實。
她站在獎台上，朝著眾人揮手，無論如何，在這一刻她是幸福的。
「神啊！感謝您的垂青！」73號流下了晶瑩的淚水。
「……」只不過小寶寶卻再也沒有回應她了。
不過此時的73號已經沒時間想這些了，因為接下來，她就要開始拍攝屬於自己的紀錄片了。
研究所會對她進行各種專訪。她的形象將會出現在全世界。
於是沒過多久，寶寶就在商業街的大屏幕上看到了73號。
此時的73號容光煥發，宛如少女，她的手裡拿著一小瓶晶瑩剔透的進化疫苗。
「衰老將會成為過去式，逆轉年齡，從現在開始！」
小寶寶透過車窗看著那個GG，心裡非常複雜。73號現在已經成了大紅人，比某些國際巨星還要知名度高。
因為她被塑造成了「新時代女性」！將會成為所有女性的標杆。
而她手裡的那個進化疫苗產品，其實是效果削弱過很多的版本。
想要產生明顯的效果，需要大量服用才行，這也是研究所那邊制定的斂財計劃。
而且他們還開展了一個電視節目，全世界範圍內播放。
節目內容就是有關於女性實驗體們的生活。
「接下來，你們將看到，這些花期處於末期的女孩們是如何逆轉年齡，找回青春的！」
這個節目一經播出，就引起了極大的震撼。也受到了全球女性的追捧。
實驗體們那種苦行僧式的生活，反而被女性們認為是為了變美的必要代價。
有不少女性甚至花大價錢，渴望成為實驗體。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相當大的諷刺！
而更諷刺的是，73號也在各路資本的安排下，拍攝了招募視頻。
73號先是講述了自己的悲慘過去，然後又講述了實驗室內的艱苦生活，最後她又說了一下現在富足的生活。
她的這段人生旅程，堪稱是真實版的醜小鴨變白天鵝。
而這也引得非常多的女性做起了不切實際的夢。
她們也渴望通過變美來逆轉人生。
「唉……」小寶寶嘆了口氣。
一旁的雙頭鳥看到之後感慨道：「孩子，我發現有時候過早的成熟，並不是一件好事，你看你現在年紀輕輕就有大人的煩惱模樣了。」
「哈哈~我的小寶貝兒~你到底在憂愁什麼呢？」在前面開車的海膽也問道。
「你們記得我提到的73號嗎？」小寶寶說道。
雙頭鳥和海膽聞言頓時一驚。
「已經好久沒有聽你提起過她了，難道說她已經遭遇不測了嗎？」雙頭鳥問道。
「不是，現在她過得很好。」寶寶指了指大熒幕上的明星。
「啊！？」雙頭鳥和海膽都吃了一驚！屏幕上的那位國際巨星，現在真的是風頭正盛啊！
他們怎麼也沒辦法把這位天后和那位可憐的實驗體聯繫在一起。
「所以你在傷感什麼？她過得好，你為什麼不開心？」雙頭鳥好奇地問道。
而海膽想了一會兒後笑著說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害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額，好像不太恰當。但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其實你不用難過的，你看在你的幫助下，一位絕望的人新生了！這不是最偉大的成就嗎？」海膽安撫道。
「我也覺得我很矯情，所以我討厭現在的自己，我只是有些迷茫。」小寶寶說道。
「哈哈哈哈~」
雙頭鳥和海膽聞言都笑了起來。
「你們笑什麼！」寶寶有些不開心。
「你為什麼不試試再聯繫她呢？」雙頭鳥提議道。
「她已經不需要我了，我為什麼要聯繫？」
「你這是網戀被甩了嗎？」雙頭鳥笑道。
「才沒有！我只喜歡你！」寶寶大聲說道。說完之後，他就有些臉紅。
雙頭鳥對此一點都不在意。
「那你怕什麼！去和她溝通一下，一個人瞎想，是最錯誤的選擇。」
「……好吧，不過她可能在忙。」寶寶又嘆了口氣。
他拿出小冊子開始翻看，上面的內容有很多他都看不懂。而且有些內容，會引起他內心的排斥。
不過出於對葛瑞克的信任，總統還是會去認真觀看。
不過讓總統有些不太理解的是，葛瑞克居然沒有勸他放棄人體實驗。只是簡單詢問了他，該如何處理後續情報泄露的問題。
畢竟人體實驗這種事情按照人類的道德觀來看，是非常邪惡的。葛瑞克作為神秘的光明領袖，應該會對他進行勸阻才對。
但葛瑞克沒有，這讓總統隱隱嗅出了一種內外不一的感覺。但總統不信葛瑞克是那種投機者。
「這種事他不可能忘記，那他不勸我，就是故意的。」
總統放下冊子，開始思考起來。
「他說過以人為本，絕對不能把人當成工具。可他為什麼不勸我？是覺得我不會聽他的嗎？」
「……」總統想了想，好像也是。
他的思維慣性，已經讓他習慣了利益為先。葛瑞克如果勸他，可能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而剛才他和葛瑞克的談話，整體上都是處於一個非常溫和的狀態，葛瑞克沒有任何指責他的意思，也沒有任何教他做事的意思。
也正是因為如此，整個對話才會如此順暢，總統的心莫名其妙就對葛瑞克有所依賴了。
總統拿著小冊子開始發起了呆，他的腦海里出現兩個小人開始打架。
一個小人說：「必須立刻停止人體實驗！否則你就不配成為光明領袖！」
另一個小人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還有偉大的使命去履行，怎麼能因噎廢食？」
這兩個小人互相戰鬥，讓總統感覺心很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糾結。似乎葛瑞克的到來讓他的目標混亂了。
「請跳出二元對立的敘事……」葛瑞克的話在總統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總統一下醒悟過來。
他不再想誰對誰錯了，他只是拿起電話，給軍方研究所那邊打了過去。
他開始通過電話詢問各種研究細節。
「……」
「總統先生，您放心吧，近期的研究並沒有死傷多少人……」對面的研究人員含糊其辭。
「給我個準確數字。」總統說道。
「額……一共死了11人，其中9名男性，兩名女性。受傷的話有36人，其中重傷有8人……」研究人員給出了具體數字。
只不過他沒有說，在抓捕女性實驗體時，軍方到底造了多少殺孽。但就算他不說，總統也能猜到。因為總統就是這樣默許的。
「收斂一點吧，你們的行動已經引起了其它方面的注意。實驗體應該夠了，你們現在需要確保他們好好活著。不許再進行強烈刺激性實驗了。明白了嗎？」總統問道。
「明白了！」對面的研究人員們有些心虛。
「別讓我失望，另外別耍小聰明，盯著你們的人很多。」總統警告了一番之後，掛斷了電話。
而軍方研究所那邊被敲打之後，也開始收斂起來。
在總統的命令下，男性實驗體的勞作時長從16個小時減成了8個小時。甚至還有工資。
女性實驗體的居住飲食環境得到了大幅度改善，同時強烈刺激性實驗被終止了。現在只是進行一些相對溫和的實驗。
73號實驗體，被重新分配到了一個不錯的單人間。她的待遇算是比較好的。因為她相較於其它實驗體而言，比較特殊，屬於重點觀察對象。
其它女性實驗體，大部分在雙人間四人間。
她們總體上的居住環境已經比以前強了好多檔次，最起碼她們的衛生間和臥室是分開的。
男性實驗體的居住環境實際上沒什麼變化。但他們的工作時長和飲食都得到了相當大的改善。
對此，所有實驗體都是相當感激的。他們已經患上了一定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變得相當容易滿足。
總統輕飄飄的幾句話，先讓實驗體們的體驗從地獄回歸到了牛馬工廠。
不過研究所方面和軍方就很不樂意了。因為給實驗體們改善條件，耗費了他們很多資金。
而且最近時間他們抓奴隸已經抓上癮了。不讓他們抓，他們沒了快速來錢的路子。
「必須補上這個口子！」他們想道。
於是，研究所方面開始偷偷泄露一些次品疫苗，讓軍方去隔壁售賣。
這些次品疫苗雖然效果不太行，但是對於很多沒見過的人而言，已經算是仙品了。
於是，很快就有大量的次品疫苗在隔壁泛濫。
隔壁的政府軍和反抗軍都會買。因為這種疫苗能夠明顯提升士兵們的體能，這比訓練提升成本低多了。
一支疫苗1000，不算太貴，他們都覺得很划算。
對於他們的小動作，總統很快就收到了報告。不過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他知道不能堵死利益的路，否則那幫人就會造反。
「反正是要泄露的……」總統摸了摸下巴。
然後直接向研究所那邊下令道：「不用偷摸著賣了，直接上市吧。消息已經瞞不住了。」
於是，一個成分相當複雜的醫藥公司迅速註冊成功了。而他們的主營業務就是進化疫苗。
那種次品疫苗被當成了主打產品。
這個疫苗一經問世，就引起了大幅度的關注。不止本國爭相報導，就連國外不少人都前來訂購。
只是短短不到一周，這些疫苗就被賣斷貨了。研究所的產能已經完全跟不上了。
而其它國家也發現了端倪，在一番調查之後，他們也聽聞到了人體實驗的事情。
於是他們以這個為要挾，譴責進化疫苗。
面對這些譴責，總統早有預料了。他和各國之間進行了秘密的利益交換。他公布了次級疫苗的數據，並且鼓勵大家合夥研究。
各國方面看到這些利益之後，瘋狂跟進。
而那家醫藥公司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上市了。上市之後，股票直接漲停。
而在另一邊，實驗體們的日常實驗依舊在進行。
「73號，過來進行皮膚光澤度測試。」一位研究員催促道。
「……」73號將手放到儀器下面。
經過一番檢測之後，研究員有些驚喜。
「很好！現在你的皮膚質量已經接近嬰兒級別了。這對比你之前的皮膚質量已經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73號有些茫然。
研究人員給她拿了一面鏡子，73號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感覺有些陌生。
鏡中的女士，皮膚光亮，看起來像是少女一樣。而她明明已經35了，甚至有過兩個孩子。
她的丈夫在戰爭中死去，而她的兩個孩子也失蹤了，估計是凶多吉少。她已經對生活不抱任何希望了。
直到那位神靈出現……
在她和神靈的對話中，她發現這個神靈好像就是進化疫苗本身。
因為神靈曾透露過，他就是依靠疫苗進行心靈連接的。
一開始，73號以為這位神靈可能是某個研究員。但後來她推翻了這個猜測。因為研究員不會如此仁慈，也不會有這麼多閒工夫陪她閒聊。
如果是因為看中她的價值，那也不對勁。因為在最初的時候，她和其它實實驗體沒什麼區別。
而且這位神靈的聲音奶聲奶氣的，他還說自己是嬰兒。
73號根據一系列線索猜測，她覺得這位神靈就是疫苗本身，他現在處於新生階段，所以才會像是嬰兒。但即便如此，他也有了不俗的智慧。
73號能感覺出來，這位神靈一開始在和她說話的時候並不熟練，但隨著對話的深入，這位神靈的口語變得越來越流利了。
73號覺得神靈沒必要裝模作樣騙她，所以她更傾向於神靈也在成長。
就在73號愣神的時候，研究員又把她叫到另一台機器前，測試她的頭髮發質。
「可惜了，發質評選達不到a級，上面有不少毛刺和細小分叉，嗯……也許需要改良一下你的營養餐譜了。」
研究員對73號非常上心。因為73號的美麗與否，關乎著他的獎金。
當然，這裡的美麗指的並非是樣貌。而是各種數據，比如說體脂率，皮膚質量，毛髮質量，指甲光潔度，牙齒健康程度等等。
73號目前在女性實驗體裡面算是名列前茅，研究員們知道自己只要努努力，沒準就能獲得第一名，到時候的獎金可能夠他們吃一輩子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73號在研究所裡面過得相當好。
不僅有個人單間，還有各種美味食譜，甚至還有專業的健身教練幫助她塑造體態。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可能就是這裡沒有任何娛樂設備。
研究所里沒有電視，沒有音樂，大部分實驗體都會因此感覺非常枯燥。
而研究所方面考慮到的則是如果提供這些，可能會影響實驗體們的作息和激素水平。
「好了，現在看來只有頭髮質量方面需要調整，大家努努力！爭取拿獎金！」研究員對其它組員說道。
「好！」其它組員的熱情也很高。
「好了，你應該進行接下來的健身課程了，教練說你健身的時候老走神，這不是什麼好現象，希望你能改進。」研究員語氣中帶著一種嚴厲。
73號只是點了點頭，她走神是因為她和神靈在對話。不過研究員的話她也得聽，畢竟這些人是有權利對她進行處罰的，比如說弱電刺激。
這種懲罰，73號經歷過幾次之後，就再也不想經歷了。
73號來到健身房，專業的健身教練開始對她進行指導。
只不過神靈的聲音又響起了。
「今天過得怎麼樣？」
聽到這個聲音，73號的嘴角莫名露出笑容。
「還是老樣子，不過已經比以前好太多了。」
「那你今天想聽什么小說？」神靈又問道。
「我今天不想聽小說了，我想和您聊聊天。」73號說道。
「好吧~你要聊什麼？」
「請問您的目的是什麼？我知道您是疫苗本身。」73號說道。
「……」聽到這個問題，小寶寶沉默了。
其實73號能夠展現出不錯的性狀，是因為小寶寶請求皇帝對73號進行特殊照顧了。
73號體內的疫苗變異其實並不理想。皇帝為了照顧她，直接把其它變異體的數據，複製到了73號身上。
而皇帝之所以滿足小寶寶的需求，也是因為最近皇帝的宿主數量已經從一萬人擴大到了幾十萬，這是一個質的飛躍。
皇帝覺得這裡面有小寶寶的功勞，所以才慷慨地滿足了他的要求。
「呵呵呵~你怎麼不回答人家？」皇帝對小寶寶調侃道。
「我要怎麼回答？我一開始就說我只是個嬰兒。是她誤會了。」小寶寶有些無奈。
「那你為什麼現在不實話實說了？在猶豫什麼？」
「我怕摧毀她的信仰。在那樣的環境裡，信仰還是挺重要的。」小寶寶說道。
「是嗎？我倒覺得，是你的私心開始作祟了。你以為你拯救了她，這讓你獲得了道德上的滿足。你的內心深處有一種優越感，這是一種幫助他人的傲慢。」皇帝露出了邪惡的笑，仿佛是看穿了小寶寶的心。
小寶寶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因為皇帝確實說中了他的一部分心思。
「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啊！原來人類的心理學這麼有趣嗎？」皇帝得意地笑了起來。
以前都是小寶寶犀利吐槽他，現在總算是讓他逮住了一次機會。皇帝倒是和海膽還有小寶寶學了不少有關心理學的知識，他現在也算半個人類心理學大師了。
「你說對了，我確實有傲慢之心了，我害怕她不再依賴我了。看來我還是和她實話實說吧……」小寶寶說道。
「不！不用！既然她誤會你是疫苗本身，那就讓這個誤會延續下去吧！我並不介意！我封你為我的教皇，你可以代表我去和宿主溝通。」皇帝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醞釀什麼陰謀。
「你這傢伙在打什麼鬼主意？」小寶寶皺起了眉頭。
「沒什麼鬼主意，我只是覺得你身為人類和人類應該更好溝通，我實在沒閒心和那些人說話。但我的存在也必須宣揚~」皇帝笑眯眯地說道。
寶寶狐疑地看著他，但他覺得皇帝說的好像也沒問題。皇帝的溝通方式確實很令人惱火。
「好吧~既然有官方授權，那我就不客氣了。」小寶寶懶得想別的了。
看著小寶寶積極的模樣，皇帝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其實皇帝這麼幹，也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他現在不確定，迪奧到底注沒注意到他。
因為迪奧那邊連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他有些發怵。
讓小寶寶充當他的前台，算是放一個小小的煙霧彈吧！
而在另一邊，沉默了很久的小寶寶總算是開始回答73號的問題了。
「我和進化疫苗有很深的聯繫，我雖然不是他，但能代表他。」
73號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麼您的目的是？」她再次問道。
「為了讓人類進化。」小寶寶說道：「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卻產生了很多讓我不想看到的事。」
73號目光微微一黯。「這並不怪您，畢竟您也無力阻止這一切。」
「也許您的目的是好的，但人類不一定如此……」
「我知道我很渺小，但我也希望我能幫您。請問您需要我做些什麼嗎？」73號問道。
「不需要，你只要好好活著就行。」小寶寶說道。
73號聞言心中一暖。
不過她長時間的走神，還是引起了健身教練的不滿。
「你在幹什麼！動作已經變形了！」
「啊！？」73號嚇了一跳，急忙恢復動作。
「看來我得給研究員反映一下了，你這樣走神，根本達不到我的訓練標準！會給我的招牌抹黑的！」健身教練呵斥道。
「別！他們會電我的！」73號急忙哀求道。
「可是你犯錯太多次了！」
「別這樣，其實我是在和神靈對話，他是疫苗本身。我就是因為得到了他的垂青，所以我才會從各個樣本中脫穎而出！」73號下意識開始推脫責任。
其實這也不怪她，因為電擊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刑罰。沒經歷過的人根本無法想像。
「神靈？哈哈哈~」健身教練嘲諷地笑了出來。
「真是不錯的理由，希望那些研究員能聽取這個神奇的理由。」
他也不管73號哀求的眼神，直接去研究員那邊打報告了。
畢竟他也是有獎金需求的，他的唯一目的就是讓自己的學員衝上第一名。至於學員會不會痛苦，他根本不在意。
很快，可憐的73號就被召回到了研究組裡。
「呵呵~很抱歉，我們之前已經提醒過你了。既然你沒辦法改正，那就只能接受懲罰。」
一位研究員指了指旁邊的電椅。
73號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我真的是在和神靈溝通！是他保佑我讓我脫穎而出的！嗚嗚嗚~」73號哭泣道。
「呵呵~如果真有神靈，那你讓他現身一下吧！只要他現身，我們立刻免除你的懲罰！甚至我們也不介意多個信仰！如果他真的能夠讓你獲得第一名……」
兩名研究員，把73號架起來，往電椅上按。73號瘋狂掙扎但沒用。
女性的力量還是太弱了。
「神啊！救救我！」73號拼命朝著小寶寶呼救。
小寶寶看到這一幕有些窒息，哪怕看過好多遍了，他還是適應不了這種場面。他開始猶豫了。
「嘖~你怕什麼？」皇帝嘲諷道。
「讓我猜猜，你肯定是怕麻煩。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可是我的教皇，宣揚我的存在是你的責任！」
而此時73號已經被鎖在電椅上，幾名研究員已經開始調試電流大小了。
只要他們按一下旁邊的紅色按鈕，電椅就會工作了。
73號淚眼婆娑，但她也沒有怪神靈不救她。因為一切的災難，皆是因為人類的自我造作。
反倒是她為了逃避懲罰，把神靈搬出來了，也不知道神靈會不會怪罪她泄露秘密。
就在研究員準備按下按鈕的時候。
他腦海里響起一個聲音。
「停下！」
「嗯？」按按鈕的研究員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我說了，停下！」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研究員恐懼地跳了起來。
「誰？！」
其它研究員看到這一幕後有些無語。「你幹嘛配合她裝神弄鬼？這很沒意思！快點懲罰完，讓她去健身！」
「我沒有裝神弄鬼！真的有個聲音在我腦海里響起來了！他叫我停下！」按按鈕的研究員害怕地縮在了角落。
另一個研究員有些不信邪，他走到按鈕前，準備按下按鈕。結果他的腦海里也突然響起了那個聲音。
他同樣被嚇了一跳，一時間有些驚疑不定了。
其它組員見狀也好奇地試了試，無一例外，他們都會聽到那個聲音。
他們的研究級別都很低，根本不清楚大貓醬的存在。所以，他們聽到腦海中的聲音後，會嚇得魂不守舍。
「該死的！咱們是瘋了嗎？集體癔症？」幾名研究員恐懼地看著73號。
「總不能真的有神靈吧？」
而此時的73號，看到研究員的狀態之後，也大概猜到了什麼事。
於是她急忙說道：「那位神靈就是疫苗本身，你們接種了疫苗，就有了和他溝通的能力。」
幾名研究人員面面相覷，但他們很快也冷靜了下來。
如果這位神靈是疫苗本身，那他們反倒是能接受了。他們接受不了的是那種毫無根據的東西。
他們把73號從電椅上放了下來，開始仔細了解情況。
然而越了解，他們就越驚訝。
「你是說那位神靈和你對話了足足有四個月？從你被抓進來不久後就開始了？」
「沒錯，他現在是新生狀態，所以表現的像個嬰兒，但他的學習能力很強，他一開始不會說我們國家的語言，但現在他說的很棒。」73號說道。
「……」幾名研究員思考起來。73號的這個解釋越來越合理了。但是疫苗本身誕生智慧，這讓他們有些無法理解。
「其實說起來，這個疫苗的初始版本就很詭異，我記得我們一開始拿到的是某種病毒，但後面它就突然變成細菌了……」
「確實非常離奇，這根本沒辦法用科學解釋。」
「如果它真的能從病毒維度，直接跨越到細菌維度，那他是不是還能跨越呢？跨越成多細胞生物，或者說現在它已經跨越那個維度了。」
「我們這些疫苗宿主，都是他的身體？」
幾人越討論越覺得毛骨悚然。
「這種情況要上報嗎？」有人問道。
「還是上報吧，不過要等一等，我們先要拿到獎金！」另一個人說道。
「……」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們看向73號的眼神就變得諂媚起來。
「咳咳，之前是我們的不對……」幾名研究員開始給73號道歉。
「……」73號很討厭他們的嘴臉，但也沒辦法說什麼。
「你們不要再電我了，神靈的目的是為了讓人類進化，但他也目睹了很多罪惡，他不太開心。」73號暗暗警告道。
「額……放心吧，我們以後會堅守道德底線的！」幾人信誓旦旦地說道。
「不過如果你能聯繫那位疫苗之神，那就麻煩他讓你變得更美麗吧！只要能獲得比賽第一名，我們就可以獲得一大批獎金，到時候我們會分你一些的。」
「是啊！而且據說第一名還有接GG的機會，到時候你如果能代言女性疫苗，恐怕立刻會成為炙手可熱的頂級明星！」
「對啊！對啊！只要你獲得第一名！你就可以脫離實驗體的身份，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了！」
幾名研究員瘋狂蠱惑。
73號被說的有些心動了，但她又覺得自己向神靈提要求有些過分了。
她的內心開始掙紮起來。
她在受過多次創傷之後，已經患上了一種習得性無助，她的潛意識裡面都開始覺得自己不配過好日子了。
她甚至覺得現在的日子就挺好，在她看來，追求美好生活是一種奢侈的欲望。
「別猶豫了！試一試，也沒什麼損失！」幾名研究員眼睛都紅了，他們離獎金只差一步之遙了！
看著幾名研究員，73號有些害怕。
「我……試試看吧！」73號說道。
聽到73號的回答，幾名研究員鬆了口氣。他們不停催促73號趕快行動。
73號閉上眼睛，開始小心翼翼地聯繫神靈。
「神靈大人……我……求您……」73號艱難地想道。
「……」小寶寶心中有些無奈。
其實有關於這次的選美大賽，有好幾個競爭組，競爭都很激烈。
其它幾名實驗體，也在遭受各個研究小組的逼迫。如果那幾位實驗體失掉冠軍名額，恐怕遭遇的懲罰不會比73號低多少。
寶寶現在陷入了電車難題的困境。似乎選哪邊都是不對的。
看著寶寶糾結的樣子，皇帝開心的呵呵直笑。他最喜歡看的就是人類這種糾結的樣子了。
「我就喜歡你這種被道德束縛死的樣子。快點選吧！是選擇幫助自己的朋友，還是讓一切自然發生，讓其它組的實驗體奪冠。」
寶寶憋了半天也沒蹦出一個字。
而73號期待神靈的回應，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復。她整個人的眼神都灰暗了下來。她感覺神明好像拋棄她了。這種難過的感覺遠超以往。
「你看你，一切都是因為你的私心。自詡為自己為拯救者，結果呢？你誰也沒拯救，你只是給了她一個虛假的希望！當希望破滅之時，這種絕望感比以往更加強烈！」皇帝笑嘻嘻地說道。
「我也想幫她，其它人只能對不住了。」寶寶艱難說道。
「好好好！總算還是做出了抉擇！有的選和沒得選，完全是兩種概念！哈哈哈哈~」
皇帝打了個響指，他默默降低了另外幾組實驗體的指標。因為他覺得這樣操作反而更方便一些。
還是在另一邊，寶寶也向73號保證，她一定能奪冠。
這讓73號感覺非常興奮。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幾位研究組成員。
幾位成員將信將疑，但總體心情也好了很多。
「感謝您，我的神靈！」73號對於小寶寶的信仰越來越深刻了。
但小寶寶內心卻感覺非常難受，他感覺就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捆住了。
「怎麼樣？掌握他人命運的感受如何？你其實完全可以把自己想像成一位神明，你的信徒給予你純淨的信仰，你就回饋他們真實的渴望！這是相當公平的！」皇帝笑著說道。
「我只感覺有點噁心，錯了！一切在一開始的時候就錯了！我不該以拯救者的姿態出現的。」小寶寶說道。
「其實你也沒必要反應這麼大，最起碼這位可憐的女士在你的幫助下，甚至有可能成為大明星！她已經擺脫了自己的命運！這不是你的初衷嗎？」
小寶寶聞言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麼。
「嗯~讓我分析分析~」皇帝學著海膽的樣子，想了想後說道……
「哦~我理解了！因為你覺得你是一個高尚的人，這種暗箱黑幕違背了你的道德原則。損壞了你的光輝形象。」
「你既想要他人的崇敬，又不想讓自己的道德染上污點。像你這種人，其實是最貪婪的那一種！你貪婪的是道德！」皇帝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寶寶的問題。
寶寶被狠狠刺痛了。
「所以說你們人類最麻煩了，被亂七八糟的東西束縛住，自己和自己打架。」皇帝評價道。
其實皇帝也知道，每個生物其實都是這樣，只不過貪的對象和程度不一樣而已。
他評價寶寶，其實也是在評價自己。在跟隨了海膽一段時間之後，皇帝也喜歡自我審視了。
「我累了……我也許並不適合教皇的工作。」寶寶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覺得你幹得很好！等這位女士拿到第一名，我的信徒估計會多出很多吧？哈哈哈哈哈~」皇帝開心地笑了起來。
他根本不在意什麼信徒，他在意的是進化疫苗被認可，被廣泛傳播！
而幾周之後，73號也如願以償地獲得了選美大賽的冠軍！
她和她的研究小組都獲得了不菲的獎金。
只不過她的奪冠並不能服眾，其它組都在質疑冠軍是通過非法手段得來的！
「一定是你們買通了廚房！要不然我們的實驗體狀態怎麼會下降那麼多！他們之前的皮膚質量，明明已經達到了S級！結果最近全掉到了A+！你們肯定搞鬼了！」
「就是！如果只是一組數據有問題還說得過去！但是這麼多組全是這樣，說這裡面沒貓膩，我們不信！」
「……」
抗議的聲音非常激烈，73號和他的研究小組表情也不太自然。因為他們確實是通過非法手段贏得了比賽。
但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承認。
「你們沒證據就不要瞎說！買通廚房？你們覺得我們有這個本事嗎？！」
「想要指責我們作弊，拿出證據來！否則就是污衊！」
「……」
雙方開始大吵大鬧。
但最後所里還是把這些聲音鎮壓下去了。
「冠軍名額沒有問題，實驗樣本的集體變化，可能是因為同一批食材問題，我們會對此進行調查追蹤的。沒準這又是一個研究方向。」
「好了，沒有獲得冠軍的人，也不要悲傷。這樣的大賽之後每年都有，而且規模會更大！」
「冠軍的各項數據，已經上報給了總統。到時候多個國家都會派人過來觀禮。」
「有關於女性疫苗的上線計劃已經開始了，而第一年的GG代言人資格，將會由冠軍獲得！」
「並且，我們的冠軍現在已經加入了本國國籍，她將是我們研究所里走出來的第一位『新時代女性』！」
「無論如何，為她歡呼吧！」
台下稀稀落落的掌聲響了起來，眾人的怒氣暫時平息了，畢竟他們之後還有機會。但想讓他們真心獻上掌聲，那是不可能的！
而73號此時總算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真的要成為大明星了！一切的反轉居然來的這麼快！她感覺這一切都有些不真實。
她站在獎台上，朝著眾人揮手，無論如何，在這一刻她是幸福的。
「神啊！感謝您的垂青！」73號流下了晶瑩的淚水。
「……」只不過小寶寶卻再也沒有回應她了。
不過此時的73號已經沒時間想這些了，因為接下來，她就要開始拍攝屬於自己的紀錄片了。
研究所會對她進行各種專訪。她的形象將會出現在全世界。
於是沒過多久，寶寶就在商業街的大屏幕上看到了73號。
此時的73號容光煥發，宛如少女，她的手裡拿著一小瓶晶瑩剔透的進化疫苗。
「衰老將會成為過去式，逆轉年齡，從現在開始！」
小寶寶透過車窗看著那個GG，心裡非常複雜。73號現在已經成了大紅人，比某些國際巨星還要知名度高。
因為她被塑造成了「新時代女性」！將會成為所有女性的標杆。
而她手裡的那個進化疫苗產品，其實是效果削弱過很多的版本。
想要產生明顯的效果，需要大量服用才行，這也是研究所那邊制定的斂財計劃。
而且他們還開展了一個電視節目，全世界範圍內播放。
節目內容就是有關於女性實驗體們的生活。
「接下來，你們將看到，這些花期處於末期的女孩們是如何逆轉年齡，找回青春的！」
這個節目一經播出，就引起了極大的震撼。也受到了全球女性的追捧。
實驗體們那種苦行僧式的生活，反而被女性們認為是為了變美的必要代價。
有不少女性甚至花大價錢，渴望成為實驗體。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相當大的諷刺！
而更諷刺的是，73號也在各路資本的安排下，拍攝了招募視頻。
73號先是講述了自己的悲慘過去，然後又講述了實驗室內的艱苦生活，最後她又說了一下現在富足的生活。
她的這段人生旅程，堪稱是真實版的醜小鴨變白天鵝。
而這也引得非常多的女性做起了不切實際的夢。
她們也渴望通過變美來逆轉人生。
「唉……」小寶寶嘆了口氣。
一旁的雙頭鳥看到之後感慨道：「孩子，我發現有時候過早的成熟，並不是一件好事，你看你現在年紀輕輕就有大人的煩惱模樣了。」
「哈哈~我的小寶貝兒~你到底在憂愁什麼呢？」在前面開車的海膽也問道。
「你們記得我提到的73號嗎？」小寶寶說道。
雙頭鳥和海膽聞言頓時一驚。
「已經好久沒有聽你提起過她了，難道說她已經遭遇不測了嗎？」雙頭鳥問道。
「不是，現在她過得很好。」寶寶指了指大熒幕上的明星。
「啊！？」雙頭鳥和海膽都吃了一驚！屏幕上的那位國際巨星，現在真的是風頭正盛啊！
他們怎麼也沒辦法把這位天后和那位可憐的實驗體聯繫在一起。
「所以你在傷感什麼？她過得好，你為什麼不開心？」雙頭鳥好奇地問道。
而海膽想了一會兒後笑著說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害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額，好像不太恰當。但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其實你不用難過的，你看在你的幫助下，一位絕望的人新生了！這不是最偉大的成就嗎？」海膽安撫道。
「我也覺得我很矯情，所以我討厭現在的自己，我只是有些迷茫。」小寶寶說道。
「哈哈哈哈~」
雙頭鳥和海膽聞言都笑了起來。
「你們笑什麼！」寶寶有些不開心。
「你為什麼不試試再聯繫她呢？」雙頭鳥提議道。
「她已經不需要我了，我為什麼要聯繫？」
「你這是網戀被甩了嗎？」雙頭鳥笑道。
「才沒有！我只喜歡你！」寶寶大聲說道。說完之後，他就有些臉紅。
雙頭鳥對此一點都不在意。
「那你怕什麼！去和她溝通一下，一個人瞎想，是最錯誤的選擇。」
「……好吧，不過她可能在忙。」寶寶又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