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9章 理想之國(感謝 泠月散人 大大的禮物~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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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頭鳥回想起了自己的暗殺經歷。她感覺自己之所以能保持那麼高的命中率,就是因為她在瞄準的時候,會進入一種奇妙的狀態。

  在那種狀態之下,她會和環境目標融為一體。

  這種狀態很像是葛瑞克說的,沒有主體和客體的分別。整片天地都是自己的領域。

  而當她扣動扳機的時候,目標也就相當於死了。哪怕子彈還沒有飛到對方的頭上。

  但雙頭鳥知道對方已經死了。這種感覺很微妙。

  這不是一種絕對自信,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情緒。就像是對方就應該在那個時候死一樣。

  而當目標死去之後,那種狀態也就消失了。

  其實雙頭鳥的槍法並不算好,但是當她瞄準活物的時候,她的子彈就像是長了眼。

  但如果她瞄準的是死物,那她的命中率會大幅度下降。所以在非必要的時候,雙頭鳥不會開槍。

  「你說的很輕巧,但要進入那種狀態並不容易。你的意思是不是只要催眠自己,讓自己覺得萬物其實和自己是一體的,外面的事物就不會障礙自己了?」雙頭鳥問道。

  「這個就不好說了。只能說在那種狀態之下,外面的事物會儘量配合你。但事情是否成功,卻決定於命運。」葛瑞克說道。

  「就像是如果嬰兒投生在一個不錯的家庭,他的父母對他很好,能讓嬰兒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滿足狀態,那麼嬰兒的自我觀念就會形成的比較慢。」

  「自我形成的慢,看起來像是一件壞事。但其實這是一件好事。因為如果一個嬰兒在童年時期能夠獲得滿足,那麼他未來的人生路將會非常順利。」

  「他的心會更加柔和,智商和情商也會更高。」

  「與之相反的是,如果一個嬰兒童年無法獲得足夠的滿足,那他之後就會變得膽小懦弱,他會認為周圍的環境都是不安全的,他很弱小沒辦法掌控周圍環境。」

  「這樣的孩子長大後生活不會太如意。」

  「所以育兒專家們都說,孩子在7歲之前這段時間很重要。童年的經歷會影響他們一輩子。」葛瑞克說道。

  「可是無底線地滿足孩子,只會把他慣壞吧?」雙頭鳥說道。

  「哈哈哈~其實現實生活中想要做到無底線地滿足孩子是很難的。畢竟小朋友的想像天馬行空,在很多時候,父母都沒辦法滿足他們的想法。」

  「所以哪怕是再完美的家庭,孩子也會遭遇拒絕。而這些拒絕會讓他慢慢分清主體客體,他的自我就是在這種拒絕中產生的。這個世界終究是不完美的。」葛瑞克感慨道。

  「呵呵~那麼按照你的說法,孩子們只有存在於一個心想事成的世界之中,才會獲得真正圓滿的成長嗎?」雙頭鳥問道。

  「沒錯。」葛瑞克居然點頭了。

  「哼!沒想到你還是一位空想家。」雙頭鳥嘲諷道。

  「並非空想,而是我所說的那個世界其實真實存在。」葛瑞克說道。

  「胡說八道!」雙頭鳥搖頭道。

  「難道你就沒想過,其實我們的內心世界才是我們的主體嗎?而現實世界反而是一個被固定死的無聊世界。」葛瑞克說道。

  「呵呵~」雙頭鳥下意識想掏出煙抽,因為她實在不想聽這些逃避現實的話。只不過,很快她就想起自己懷裡還有個寶寶。她停下了掏煙動作,將頭扭到了一邊。

  「你的意思是,鼓勵所有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然後放下自己手頭的工作,醉生夢死嗎?」雙頭鳥慵懶地問道。

  「並非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站在內心世界的角度,現實世界,其實也只不過是一場幻夢。如果能認識到這一點,大家的內心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現實世界是由無數生命的共同意識所構建的一個堅固牢籠。它之所以真實,是因為所有人都覺得它是真的。」

  葛瑞克指了指窗外的路燈。

  「看到那兩個路燈了嗎,當夜晚來臨之時,它們會亮起來。如果把它們比喻成兩個獨立的生命體,那它們光源照射範圍重疊的部分,就是現實世界。而重疊部分之外的世界,就是它們的內心世界。」

  「之所以說重疊部分是現實世界,就是因為就算是其中一盞路燈滅了,那個重疊部分的光也不會消失。那裡還會被另一盞路燈照耀。」

  「而從另一盞路燈的視角來看,那個重疊部分就是現實世界,那裡是如此的真實。哪怕是其它的同伴滅了,那個重疊部分的世界也是可以被看見的。」


  「所以這一盞路燈的全部心力開始集中在重疊部分的世界裡,因為它認為那裡是真實。」

  「但其實,只要是在它光照的範圍之內,一切都是它的內心世界。當它也滅了之後,內心世界和現實世界就都陷入黑暗了。」

  「我舉的例子只不過是個簡化的例子。畢竟這個世界如此狹小,但卻聚集了無以計數的生命。這些生命就像是那些路燈一樣,它們共同照射出一片重疊區域,並且把這片區域認定為是現實。」

  「所有生命都在那一片區域擁擠著,爭奪著虛幻的資源。而它們都忽略了沒有重疊的那一部分,但其實那一部分世界也和重疊部分的世界無二無別。」

  「大家都在所謂的現實世界裡瘋狂打拼,卻不知道自己早就什麼都不缺了。因為在自己的內心世界,任何東西都可以變化出來。」

  「如果大家能認清這一點,大家會變得無比知足。世界上的很多悲劇也就不會發生。」葛瑞克說道。

  「你可真有想像力!沒想到你還是一位哲學家~」雙頭鳥倒是聽懂了,但是她並不認可。

  「如果按你這種說法,那麼所有生命不就變得虛無了嗎?站在內心世界看外界,外界也是虛幻。那這樣我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雙頭鳥問道。

  「會很有意思,因為我們的內心世界是無邊無際的,裡面的內容也是豐富精彩的,很多我們想都不敢想的世界全在裡面。只要我們看破現實世界的虛妄,我們就不會被它束縛。當我們不被它束縛的時候,就是我們真正自由的時候。」葛瑞克認真說道。

  「不被現實世界束縛?開什麼玩笑!如果你沉迷於幻想,不去工作,恐怕會被餓死吧?」

  「難道死了之後會很自由嗎?」

  「呵呵呵呵~很抱歉,我是一位堅定的現實主義者。就算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也不會認可的。」雙頭鳥說道。

  「也許死後真會很自由呢。」葛瑞克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他看了一眼雙頭鳥懷裡的寶寶。

  其實他這番話不是說給雙頭鳥的,他是說給那個寶寶聽的。

  而此時的寶寶看起來正在睡覺,但其實他全程都在聽。

  「那個學習之神,到底想表達什麼?他是一位神靈,應該不會亂說話。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是虛假的嗎?我們的內心世界才是我們真正的本體世界?」

  「不對,不對!他就是個騙子!他的話不能輕信……」寶寶皺著眉頭,他的心裡有些矛盾起來。

  他是帶著記憶轉生的,所以他知道人在死了之後,並不是真的死了,而是真的會投胎成新的生命。

  「現在看來,心靈是不滅的,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說,學習之神的話好像是真的。我們內心世界才是我們的本體世界。反而是這個外界世界真實性存疑。」

  寶寶開始仔細回想自己轉生的整個過程。

  「那個學習之神當時引導我,我以為自己能重回自己的身體,結果當我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我已經是個嬰兒了。」

  「難道說在我介於生和死的過程中,我是可以自己選擇所降臨的世界的?」

  寶寶有了一些猜測。

  「而且死亡確實不可怕,只不過普通人的死亡有很大的代價,他們的記憶會被刪除。所以大家才會覺得死了之後就沒有生命了。」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那位學習之神好像沒有騙我。他確實讓我復活了。只不過不是我想要的那種復活。」

  想到這裡,寶寶內心中的怨恨情結解開了不少。

  「唉~我現在好想和他認真交流一下。只可惜,我現在話都說不清楚……還是再大一些吧。」

  寶寶睜開眼睛,伸出小手向著葛瑞克招了招。

  「嗯?這個孩子好像不怕你了。」雙頭鳥說道。

  「哈哈~來讓我抱抱吧!」葛瑞克走上前去,把寶寶抱在了懷裡。

  寶寶這次沒有反抗也沒有尖叫。他只是瞪著黑黝黝的眼睛看著葛瑞克。

  「可愛的寶寶,這個世界是屬於你的。把它當成一場遊戲,你會過得很自在。但千萬注意,不要讓遊戲把你玩弄了。」葛瑞克說道。

  「你夠了!他還只是個寶寶,你的那些哲學理論,還是和你的病人說吧。」雙頭鳥怒道。

  她不想寶寶的三觀出現問題,雙頭鳥總覺得葛瑞克多少帶點不正常。或者說心理醫生都是這樣嗎?他們聽多了病人的傾訴,自己也開始扭曲了。


  只不過寶寶在聽了這番話之後,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這是學習之神在提醒他。

  在寶寶知道自己並不會真正死亡之後,他看待這個世界的視角確實不一樣了,他知道自己該怎麼活了。

  葛瑞克把寶寶高高地舉起,雙頭鳥急忙起身,防止葛瑞克摔倒把寶寶弄傷。

  寶寶從這高高的視角向下看去,他的手腳不知不覺變長了。而周圍的場景也迅速變化,最後在一片草地上定格了。

  當寶寶再次回過神來時,他已經一歲半了。

  而這次舉著他的人,不是葛瑞克,而是雙頭鳥。

  雙頭鳥的容貌並沒有多少變化,但她的表情卻沒有那麼生冷了,經過一年多的相處和熟悉,她越來越有人味了。

  「乖寶寶~你爸爸很快就來接你了。」雙頭鳥說道。

  「阿姨……葛瑞克叔叔呢?」寶寶問道。

  「他在那邊。」雙頭鳥把寶寶抱在懷裡,伸手指向遠處。

  而此時的葛瑞克和帕克正帶著施工安全頭盔和一些工人們說話。

  因為站得太遠,那邊的聲音傳不過來。

  而在不遠處,各種嘈雜的工地聲不斷傳來。如果從高空往下俯瞰,人們會驚訝地發現,整個城市幾乎都在施工。

  不僅是富人區和中產區在施工,就連貧民區也在開始大變樣。

  在帕克和葛瑞克的共同努力之下,警察局和消防局真的被搬到貧民區與中產區的交界處了。

  而這一改變,也讓不少人看到了商機。不少人開始購買地皮,又或者在那裡建樓。

  而為了清除貧民區內的貧困人口,葛瑞克和帕克給了那些人找一份可以餬口的工作。最起碼在工地沒有停擺之前,不會有人無家可歸或者餓死。

  「葛瑞克先生,隔壁市的很多非法難民聽說咱們這邊能上戶口,都跑到這裡了。我們該怎麼處理那些人?讓他們都加入工隊嗎?」一位面容熟悉的工頭問道。

  他就是之前和迪奧一起工作過的工頭,只不過現在他的身份水漲船高,已經不再是一個小工頭了。而是在整個貧民區都認識的「大人物」了。

  「先讓他們幹活吧,在這期間,你看著他們,如果表現的不錯可以給他們發放戶口,如果他們有什麼問題,那就直接送到警察局。」帕克直接說道。

  「幹活的事不用著急,先養他們一個月,在這期間先讓他們熟悉一下這裡。」葛瑞克說道。

  「白養嗎?」工頭迷惑道。

  「嗯。」葛瑞克點點頭。

  「呵呵~你這是在做慈善嗎?」帕克有些不滿。

  「我們的鄰國戰亂不斷,以後會有更多的難民涌過來的。國家把他們分批投放到了各個城市,就是為了讓城市消化他們。」

  「那些難民經歷戰火,身心都很疲憊,先讓他們養一個月恢復精神體力,然後幹活也不遲。」葛瑞克說道。

  「對了,如果他們生病了,可以去葛瑞克大醫院看病,他們的醫療費用我會支付。」

  「我看你是真瘋了!你這麼玩,遲早會玩脫的!」帕克說道。

  葛瑞克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他根本玩不脫,因為他搞錢實在是太容易了。

  他相當於是在吸全國的血供養一個城市的人。

  這個國家中的富人通過股市收割底層人民的財富。而他通過股市收割那些富人的錢。而這些錢全部被他用來建設城市了。

  至於說那些富人會不會有意見。他們當然很有意見,只不過葛瑞克的殺手太厲害了。很多線下真實的富人都被解決了。

  而那些富人死後遺留的資產,會被教會成員想方設法吞噬乾淨。

  葛瑞克這裡幾乎已經成了一個富人屠宰場,整個教團在處理富人這一方面已經形成了一個標準化的流程。

  一般都是葛瑞克股市收割,然後教團成員下場收購對方實體產業。對方如果不願意就會被殺手上門製造意外。如果對方願意,那對方頂多是資產縮水,但依舊可以活得很不錯。

  而葛瑞克的這種行為已經被國家高層注意到了,但國家高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葛瑞克選的對象還是比較講究的。他針對的都是一些剛剛崛起的家族。又或是一些老牌的純商業家族,這種純商業家族,內部沒人參政。這些人被打壓了之後都沒處伸冤。


  而這些被打痛的家族,也開始反省自身,他們也開始尋求政.治掛靠了。而這種掛靠行為,也給國家高層帶來了不少的收益。

  所以國家高層方面已經默許了這種吞噬行為。

  甚至他們也想像葛瑞克一樣,合法合理地吃肉。

  只不過有一個步驟讓他們很犯難,那就是他們也沒辦法完美操縱股市。而且最重要的是,葛瑞克的這一系列行為背後有總統家族撐腰。

  當初總統為了招攬帕克,讓帕克成為了總統家族的遠房親戚。而葛瑞克作為帕克的爸爸,自然也和總統扯上了關係。

  葛瑞克的這一系列行為,也讓總統家族吃得腦滿腸肥。所以總統方面是非常支持這種行為的。他們會為葛瑞克大開方便之門。

  於是在這種內外合力之下,葛瑞克就開始合理屠宰富人家族了。

  眾人又在工地轉了一圈後,才開始返回。

  有些疲憊的帕克坐上了自己的豪車。

  「老闆,接下來你要去哪裡?」司機問道。

  「回家吧。我的妻子還在等我。」帕克說道。

  「明白。」

  豪車輕快地啟動了,捲起一片煙塵。

  沒錯,在半年前,帕克和龍王的妹妹結婚了,兩人幾乎是一成年就結婚了。

  而龍王的妹妹現在還在上高中,不過她最近馬上也要高考了。

  「還真是兇殘呢~在你們國家,哪怕是富人,也活得並不安全。」帕克的旁邊傳來了一陣女性的聲音。

  前方的司機聽到這個聲音後,表情沒什麼變化。

  因為他早就知道他的老闆養了一個詭異的寵物,那個寵物好像是一隻有智慧的惡念。

  他們兩人會時常聊天,司機對此雖然有些好奇,但他知道自己作為司機該做什麼。

  所以有關帕克各種秘密,他是不會透露給任何人的。

  而帕克在聽到這個聲音後,卻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這是正常的。資.本.主.義社會就是如此。我們已經很溫柔了。唯一讓我不理解的是,葛瑞克為什麼會對底層人那麼好。」

  「如果他是為了樹立人設,那完全沒必要。他完全可以在某些日子裡,給那些底層人發上一些麵包紅酒,但他卻非要讓那些底層人活下去。」帕克平靜道。

  其實他並不是真的想問什麼,他只是想找個話題討論。他的內心非常亂,而他唯一的傾訴對象就是風雪。他已經習慣了向風雪傾訴。

  「也許他是一位善良的奴隸主吧?畢竟在古時候,有些領主對自己的領民是很好的,就比如說傳說中的米凱拉殿下。」風雪舉了一個例子。

  「不,完全不一樣。」帕克搖搖頭。

  其實他知道葛瑞克為什麼那麼做,但是他卻覺得葛瑞克已經瘋了。葛瑞克絕對是想實現理想國。

  也就是現在國家高層沒有反應過來,如果國家高層知道葛瑞克的真實意圖,那葛瑞克絕對沒有好下場的。

  因為理想國就是在動搖資.本.主.義的根基,二者是絕對不可能共存的。

  「帕克,那個問題你考慮的怎麼樣了?你要和我們一起嗎?」風雪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還不是時候。」帕克搖了搖頭。

  和風雪相處了這麼久,帕克早就知道風雪是別國間諜了。

  而風雪讓帕克考慮的問題,就是風雪希望帕克和她一起走。他們要在這顆星球上建立屬於異類的國度。

  只不過帕克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麼異類,不過他並沒有拒絕風雪,而是選擇了拖延。

  因為他感覺葛瑞克遲早會出事。到時候他和他的母親絕對會被牽連。逃往別國,也許是個不錯的後備選擇。

  「風雪,你覺得這個世界應該是什麼樣子的?」帕克問道。

  風雪聞言輕輕地湊到帕克耳邊,用一種極其細微的聲音對著帕克說道:

  「那當然是由精英統治上層,無能之輩服務於精英。這不是天然的道理嗎?」

  「如果對底層人過分的好,就會讓他們怠惰。」

  「在我們的國家,那些難民只會被當成耗材。他們必須拼命工作,才能養活自己。怎麼可能讓他們白白躺在那裡,什麼都不干呢?」


  「他們本就是喪家之犬,我們好不容易收留了他們,他們就應該對我們感恩。為我們工作也是理所應當。」

  「你覺得我說的對嗎?帕克?你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

  風雪若有若無的呼吸吹在了帕克的脖頸上。

  帕克的眼皮微微跳了跳。雖然他沒見過風雪長什麼樣子,但是這種曖昧還是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帕克馬上收斂心神,他才結婚沒多久,不該想這些事的。

  「你沒有聽過瑟濂講課嗎?」帕克問道。

  「聽過,但那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所謂的理想國,也就只能在他們心裡實現了。畢竟那樣的國家想要成立,那麼國中的人就必須都是聖人。我們要去哪裡找那麼多的聖人呢?」

  風雪的聲音更近了。

  似乎只要帕克一偏頭,就會被風雪的嘴唇碰觸到了。

  帕克沒有動,他的眼眸微微垂了下來。

  「那你有沒有聽瑟濂最近的課?」

  「沒有,這段時間我有點事。她又說什麼奇怪言論了?」帕克的手背被若有若無地觸碰了一下。

  帕克把手收了回來,他平靜說道:「瑟濂又提出了一個新的理論。她認為我們的世界是被人為造出來的。」

  「誰造的?神嗎?可她之前不是說,這個世界是我們自己造的嗎?大家的意識之光重疊在一起,共同製造了這個堅固的世界。」風雪說道。

  「嗯,確實如此。但是在最初的時候,必須有一個人描述出一個世界,然後讓很多人相信這個世界真實存在才行。只有大家都認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才會被大家共同創造出來。」帕克說道。

  「哦?你的意思是必須有一個牽頭的人描述出一個世界的大概,然後讓另外一些人認同嗎?」風雪來了一些興趣。

  「就是這個意思。根據理論最少需要兩個人才能讓世界成立。一開始這個世界很虛幻,但是隨著認同的人越來越多,世界規則也就越來越牢固,最後這個世界就變得如此真實。」帕克說道。

  「確實很有意思。那瑟濂提出這個理論是為了幹什麼?為了讓她的信徒用意志改變這個世界嗎?」風雪好奇道。

  「不是。她想創造一個新世界。」

  「蛤?她是在做夢嗎?」風雪被逗笑了。

  帕克從衣兜里拿出了一張紙,隨後他打開那張紙,讓風雪觀看上面的內容。

  「哈哈哈~來讓我看看~那位有才華的瑟濂大人究竟要創造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吧?」風雪開始快速瀏覽紙條。

  只不過看完之後,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個世界太美好了,美好到她甚至不敢想像。

  「什麼叫黃金鋪地,宮殿林立,每一個投生的嬰靈,都會從屬於自己的王宮中醒來。」

  「他們沒有生長過程,一出生就是成年個體。」

  「他們相貌美若天神,沒有性別之分。他們神通廣大,想要什麼就可以變出什麼,而他們不想要了,變出的東西就會消失。」

  「他們的身體無比輕盈,在一念之間可以到達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們互相之間討論真理,生命不死不滅。國中的每一位人都是聖人,在這裡不會有作惡的想法,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無瑕,讓人無法生起惡念……」

  有那麼一瞬間,風雪真的有些動搖了。她很想就這樣接受瑟濂的那一套理論,然後成為她的信徒。

  但是理智告訴她,這一切只不過是空想,在現實之中,永遠不可能存在那麼完美的世界!

  見風雪不說話了,帕克開口說道:「如果瑟濂的一系列理論是正確的,那麼這個國度還真有可能會被她造出來。」

  「而要成為這個國度的人,那就必須在自己的內心建立理想國,理想國會與那個世界契合。在信徒們思考的當下,他們就能立刻到達那個美好的世界。」

  「另外,如果那個世界真的存在,那麼進入其中的門票,就是成為聖人。」

  「讓一個國度之中充滿聖人,確實很難。但如果進行一番篩選,我覺得也不是不可能。你認為呢?」帕克問道。

  「呵呵……」風雪笑了兩聲就沒反應了。她現在也顧不上調戲帕克了,她的心情變得非常亂。

  直到豪車停在帕克的家門口,風雪才哭笑不得地說道:「真是太搞笑了!我居然會為這種不切實際的妄想思考這麼久。我真是太蠢了……不過瑟濂說的那些確實很誘人。但她本質上也只不過是個邪教頭子。她的話不值得相信。」

  風雪給出了最後的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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