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3章 無我（感謝 泠月散人 大大的禮物~愛你~）
大貓醬因為表現優異，所以被新局長派遣到了針對帕克的任務之中。
而新局長給她下達的命令是殺掉帕克。
而他之所以發出這樣的命令，是因為在他們國家之中發生了動亂。國內局勢不穩，新局長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到了鎮壓叛亂上面。
在他看來，他們能爭奪帕克的機率非常渺茫。但他也不希望帕克被某個國家獨占。於是他直接放棄了爭奪帕克，而是讓大貓醬優先殺掉帕克。
只不過對外他還是表現的對帕克很有興趣。
而大貓醬在接到任務之後，就和雙頭鳥匯合了。她從雙頭鳥那裡獲得了有關帕克的一些基礎信息，還有人際網絡。
很不幸的，神皮夫人引起了大貓醬的注意。
「神皮夫人居然是某個醫藥公司掌舵人的千金……」大貓醬摸著神皮夫人的照片。
醫藥公司這個名頭，讓大貓醬想起了過往的經歷。這使得她很在意神皮夫人。
「好漂亮的姐姐啊。」大貓醬誇讚道。
「你想做什麼？她不是我們的主要目標。」雙頭鳥皺眉道。
「嗯。我只是想和她成為朋友，她和帕克關係不錯，也許能通過她認識帕克。」大貓醬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雙頭鳥心中不太樂意，但她又沒有辦法反駁大貓醬的計劃。於是她只能順著大貓醬說道：「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她最近不是要回到帕克居住的城市嗎？給我訂一張機票吧！我要和她同一架飛機。」大貓醬說道。
「我希望你不要亂來明白嗎？在我們還沒有接觸到帕克之前，你不能讓帕克產生警惕。」雙頭鳥警告道。
「哦~放心吧~」大貓醬笑眯眯地說道。
她的表情和語氣都很真誠，如果雙頭鳥不知道內情，恐怕還真會被騙了。
有關於大貓醬的資料，雙頭鳥也搞到了一些。那些資料都是觸目驚心，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在這兩年之中最少殺了三十個人，這還是最少。
而且大貓醬殺人手法也很奇特，她用的是病毒。
雙頭鳥天然就對大貓醬充滿了戒心。她懷疑大貓醬身上可能帶著某種病毒注射器。
但雙頭鳥觀察了很久，也沒發現那個小機關在哪裡。所以雙頭鳥大膽猜測，大貓醬的病毒可能就攜帶在她自己本身的身體裡。
因此雙頭鳥會儘量減少和大貓醬的接觸。而為了讓她的疏遠表現的更自然一些。 雙頭鳥並不掩飾自己對大貓醬的厭惡。
但大貓醬好像對此並不在意。
於是在訂機票的時候，雙頭鳥故意躲在了經濟艙。雖然這好像有點自欺欺人。但是只要看不到大貓醬，她心中的陰霾還會少一些。畢竟大貓醬是個生化母體，遠離是最好的方案。
而後來的事也就順理成章地發生了。
大貓醬利用自己的容貌優勢，順利和神皮夫人成了好朋友。
在下飛機的時候雙頭鳥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為了保護帕克，她只能向神皮夫人提醒大貓醬的危險性。
所以她毫不留情地當面辱罵了大貓醬。
她的這次辱罵成功讓助理產生了一些懷疑。
只不過雙頭鳥沒想到，大貓醬居然如此肆無忌憚，她真的直接感染了神皮夫人。
因為與她們一起的間諜風雪，擁有特異功能，她能夠辨別人們有沒有撒謊。所以大貓醬說她並沒有感染神皮夫人的時候，才被風雪教育了。
而這時候，得知真相的雙頭鳥已經完完全全動了殺心。
因為她覺得大貓醬太危險了，如果真的讓她殺了帕克，那就完了。
所以雙頭鳥也顧不上暴露了，她要把這些人中最具有威脅的人先除掉。
只不過她也沒想到，大貓醬會是如此特殊的生命體。
此時，住在神皮夫人體內的大貓醬正在瓦解神皮夫人的意志。
神皮夫人的求生意志迅速衰弱。她開始懷疑自己了，甚至開始愛心泛濫，想要接納大貓醬。她覺得大貓醬很苦，也許自己的愛心能夠感化對方。
而大貓醬也順著她的心意，表達自己對神皮的喜愛之情。
「葛瑞克……大貓醬很苦的，她是個可憐的孩子。」神皮夫人簡單和葛瑞克說了一下大貓醬的情況。
「所以你明白了嗎？我覺得我也許需要大度一些。」神皮夫人說道。
葛瑞克聞言，並沒有反向勸說神皮夫人。他反而順著說道：「可是，你這樣根本沒有徹底幫助大貓醬。」
「什麼意思？」神皮夫人有些好奇。
就連體內的大貓醬也被吸引了注意。
「因為你的記憶里充滿了自我印記。過去大貓醬是吸收死去人的記憶，那些記憶之中有關自我的意志已經被磨滅。」
「但是你不一樣，你的精神力很強。你的每一段記憶都覆蓋著屬於神皮夫人的自我印記。」
「如果你不把這些印記滅掉，那麼就算是大貓醬寄宿在你的身上，她也會被你的意志干擾，過得生不如死。」
「畢竟你應該聽說過一種精神疾病叫人格分裂。那些病人情緒極其不穩定，傷人又傷己。你難道就想給大貓醬準備一間這樣的房子嗎？」葛瑞克詢問道。
「你說的好有道理。」神皮夫人露出了迷茫之色。
大貓醬也同樣是如此，她非常好奇地盯著葛瑞克，她不明白世界上為什麼會有如此貼心的人。
「神皮夫人不是你的朋友嗎？那你為什麼要幫助我？而不是幫助她呢？」神皮夫人突然用童真的語氣問道。
「你是大貓醬吧？很高興認識你。我是葛瑞克，是一位心理醫生。我沒辦法像其它醫生一樣治療神皮夫人。所以我只能盡我所能醫治她的心靈。」
「而且神皮夫人也有意願讓你接受她的身體，所以我尊重朋友的選擇。」
「不過，為了讓你以後能夠住的舒心。我還是希望你們兩人能夠仔細聽我說一說去除自我印記的方法。」葛瑞克目光真誠地說道。
「……」
神皮夫人和大貓醬同時沉默了，因為她們實在分辨不出來，葛瑞克到底是想幫誰。
「我沒發現他有敵意……但是雙頭鳥那個女人在打死我的時候，也沒有表現出敵意。所以我無法判斷葛瑞克是不是真的想幫我。」大貓醬想道。
「大貓醬，要不然聽他說說吧。反正我現在應該也無力回天了。」神皮夫人說道。
神皮夫人現在的內心其實相當煎熬，她的求生意志正在被磨滅。但她的潛意識裡還是在恐懼死亡，她其實也希望葛瑞克能夠救救她。
因此她才會下意識勸說讓大貓醬聽一聽葛瑞克的說法。
「我確實沒有直接吞噬過有自我意識的活人，也不知道副作用如何。」大貓醬最終決定還是聽一聽葛瑞克的說辭。
大貓醬現在已經擁有了很不錯的推理能力，這是因為神皮夫人大腦比較好使。這也算是她融合神皮夫人帶來的好處之一。
過去很多她想不明白的事，其實已經被她一一想明白了。
所以如果這次她能重生成功，那她必然會和新局長去算帳的。
只不過在此之前，她還需要等待。
於是，大貓醬停止了繼續入侵，而神皮夫人的低燒也瞬間降下來了。
「葛瑞克，你說吧。」神皮夫人虛弱說道。
「我們必須要先消除掉神皮夫人的自我觀念。」葛瑞克說道。
「這個要怎麼消除？」大貓醬問道。
「這需要明白一些道理才可以做到。」
「希望你不要講太久。」大貓醬說道。
「放心吧，這些道理都很簡單的。一下就明白了。」葛瑞克笑道。
「首先我要說明的一點是，所謂的自我只是一種錯覺。我們體內並沒有一個所謂的自我存在。」
「嗯？你在說什麼……」神皮夫人茫然道。
「不信的話，你可以找一找。所謂的自我到底是個什麼？」
「葛瑞克，我不就在這裡嗎？你看我的身體，就在這裡。」神皮說道。
「可是如果這是你的身體，那為什麼大貓醬能夠進入呢？這說明身體並不是你的，而是公用的。」葛瑞克說道。
「額……」神皮夫人有些愕然。但是大貓醬卻很贊同。
「對啊！身體是公用的！所以我覺得自我應該藏在心裡！而不是身體裡。」大貓醬藉助神皮夫人的口說道。
「呵呵呵~很好~這是一個不錯的尋找方向。那我們的心在哪兒呢？」葛瑞克問道。
「心……心就在……」大貓醬也卡住了。
「要是你沒有什麼方向，也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葛瑞克說道。
「什麼思路？」
「我們的心能夠產生念頭，也許這些念頭就是組成我們心的最小單元。我們可以試著從這裡尋找，你覺得呢？」
「哦……你說的有道理。」於是大貓醬和神皮開始觀察自己的念頭。
一會兒之後，葛瑞克問道：「請問找到你們的心了嗎？」
「……沒有心，只有念頭。」神皮夫人無奈道。
「是啊……只有念頭。難道念頭是我們的心嗎？」大貓醬問道。
「是啊，也許念頭就是我們的心。」葛瑞克鼓掌道：「所以兩位可以從中找一下自我的存在，自我在哪兒呢？」
「額……」
兩個人都沉默了。
從念頭裡尋找自我，她們甚至連自己的念頭都抓不住啊！更別說從裡面尋找自我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大貓醬的cpu有些燒了。「我到底在哪兒？葛瑞克，你能告訴我嗎？」
「當下一念就是心，那個心也許就是自我。也就是說，當下一念就是自我。」葛瑞克說道。
「可這還是很奇怪……但我說不上來哪奇怪。」神皮夫人皺眉道。
「也許是因為你們兩位找不到那些念頭到底是怎麼來的。兩位可以試著找一找~」葛瑞克說道。
「……」神皮夫人陷入了思考。
而大貓醬則是有些懵，她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
「那些念頭是憑空產生的，也是憑空消失的。難道說所謂的自我，也是從虛空中誕生的嗎？但是這個好扯！」神皮夫人說道。
「恭喜你，你發現了盲點！」葛瑞克說道。
「所以你才說自我只是錯覺？它根本就不存在嗎？」神皮夫人已經理解了葛瑞克的意思。
「確實不存在，自我從來都只是一種錯覺。只要你時刻關注當下產生的每一個念頭，那你就不會產生這種自我的錯覺了。」
「因為如果你把那個念頭當成是自我，那麼自我就相當於是在不停地生滅。它們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就像是一場幻覺一樣。」
「自我也是如此。」葛瑞克說道。
神皮夫人腦殼有些疼。而大貓醬更是懷疑人生。
大貓醬本來對自己的概念就很模糊。因為不停的重生，不停的獲取記憶，讓她很難產生固定的自我觀念。
現在在聽了葛瑞克的一頓說辭之後，她更是開始懷疑自己了。她陷入了一種極度的虛無主義恐慌之中。
「我不存在？我不存在？那我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不！這不對勁！」大貓醬很難受，她決定暫時不想這個問題。她開始懷疑這是葛瑞克的詭計，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崩潰。
「葛瑞克！我必須得到神皮夫人的身體！你沒辦法阻止我的！」大貓醬也懶得再偽裝了。
「嗯嗯，這是你應得的。而且我也沒有阻止你，我只是在開導神皮而已。」
「神皮，你想通了嗎？請放下對自我的概念吧！自我從來就沒有產生過，又何談死亡呢？」
「你本是無生無死的，這具身體就讓給大貓醬吧。」葛瑞克苦口婆心地說道。
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大貓醬感覺整個人都有點懵。她是真弄不懂葛瑞克的真實動機了。
她總覺得葛瑞克是在耍陰謀詭計，但是她沒有證據。
「葛瑞克……但我為什麼還是好怕？我明明不存在，但我為什麼還會怕？到底是誰在怕？」神皮夫人落淚道。
葛瑞克輕輕抓住她的手說道：「因為你相信的還不夠深。其實我們外在的身體，還有心靈，都是虛幻的。我們的本體，是那一個能夠產生念頭的虛空。」
「那一處虛空，不死不滅，永恆存在，它才是我們真正的身體。我們一定要分清什麼是主體，什麼是客體。」
「客體永遠只是過客，就像你現在執著的這一副身心一樣。它們終究有消亡的一天。」
「你的身體頂多能撐100年，而你的心靈更是在經歷不停的生滅，每一個念頭的生滅，都是你心靈的生滅。」
「其實死亡並不可怕，因為我們無時無刻都在經歷這個過程。」
「你看你的一個念頭，它就是你當下的心，也就是你當下的自我。而在念頭與念頭的間隔處，其實就是死亡存在的地方。」
「因為在那一刻，前面的念頭剛剛死亡，後面的念頭還沒有升起。而這一渺小的間隔之處，正是死亡存在的地方。」
「難道那個間隔很可怕嗎？如果它真的很可怕，那為什麼你的自我經歷了無數次的死亡，體驗了無數次的間隔，卻沒辦法讓你時刻恐懼呢？」
葛瑞克的語調相當溫柔，神皮夫人眼中的恐懼也開始慢慢消散。
「原來我們時時刻刻都在經歷生死嗎？原來生死與我們同在嗎？」神皮夫人開始觀察那些念頭的生滅。
每一個念頭，都是她當下的心，她的心在不停地生死。
這個現象是如此的平淡，以至於神皮夫人從來沒有認真觀察過它們。
「我們的念頭是從虛空中生出來的，那個虛空才是我們的本體，念頭的死亡，也只是回歸了那個本體。」神皮夫人緊繃的身體緩緩舒展了。
此刻她的內心無比安寧。
「大貓醬，請動手吧。我的那些記憶算是留給你的禮物。」神皮夫人已經坦然接受了死亡。
只不過神皮夫人接受了這套理論，卻不代表大貓醬能夠接受。
大貓醬現在非常糾結，神皮夫人的心已經完全不設防。她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占據對方。但她心裡就是感覺哪裡不對勁。
她盯著葛瑞克，心裡開始飛速盤算。
神皮夫人的大腦實在是太好用了，如果是以前的大貓醬，也許真就接受了葛瑞克說的那套說辭。
但現在的大貓醬已經開始顯露真正的間諜本質，她對萬事萬物都充滿了一種懷疑情緒。
哪怕葛瑞克已經把真相說得那麼清楚，她也在懷疑。
「呵呵呵……雖然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問題。但是，如果你說的那套理論真的成立。那麼你現在應該就處於所謂的沒有自我的狀態吧？」大貓醬借著神皮夫人的口說道。
「你說的沒錯。」葛瑞克點點頭。
「我要驗牌……咳咳！我要親自驗證！」神皮夫人打了個噴嚏。
一些細微的病毒瞬間鑽入了葛瑞克的體內。
葛瑞克面色平靜，敞開身心，任由大貓醬入侵。
大貓醬入侵的非常快，只是三分鐘大貓醬就要完全占領葛瑞克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大貓醬完全感受不到葛瑞克的慌亂。
「這怎麼可能？難道他說的真是真的？他真的沒有自我概念，真的不會產生恐懼嗎？」
大貓醬停止了入侵，心中的猜疑，讓她變得小心翼翼。
「葛瑞克，我好像知道你想幹什麼了。你就是想讓我猜疑你，然後上你的身嗎？你是想以命換命對不對？」大貓醬以為自己發現了真相。
「並不是。你不是要驗證嗎？難道我的情況驗證不了我說的理論嗎？」葛瑞克問道。
「哼！已經無所謂了。你的身體比神皮夫人的身體強多了！以後這裡就是我的家！你最好不要耍花樣，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慘。不僅如此，神皮夫人體內也有我遺留的病毒。你應該不想她死吧？」
大貓醬威脅道。
「你喜歡住在這裡的話，我很歡迎。 」葛瑞克笑道。
「……」大貓醬無話可說。因為她根本看不出葛瑞克的破綻。這句歡迎，說的像是真的一樣。
大貓醬的主體離開了神皮夫人，而神皮夫人身上的病毒也潛伏起來了。
所以現在的神皮夫人從表面上看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健康人。
於是當醫生們再次進來觀察神皮夫人的情況時，也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這是怎麼回事？這中間發生什麼事了嗎？」
「葛瑞克醫生好像進來和病人交談過……」
「額……難道話療真的有用嗎？」
周圍的醫生大眼瞪小眼。
神皮夫人的情況已經可以說是苟延殘喘了，眾位醫生其實完全沒有把握治好她。
但現在奇蹟已經發生了，他們也不得不相信了。
神皮夫人躺在病床上睡得香甜，這一次她沒有在做噩夢，她反而夢到自己和助理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歡樂玩耍。
第二天一早，當神皮夫人醒來之後，她發現自己的床邊正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那個男人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質。
神皮夫人皺眉問道：「你是誰？」
「我是國安局的，你是大貓醬對不對？」
「我是神皮夫人，你弄錯了。而且這裡是女士病房，請注意避嫌。」神皮夫人說道。
男人盯著神皮夫人的表情。
「沒有撒謊，怎麼會呢？」男人心中有些疑惑。
「大貓醬哪兒去了？」
「我不知道。」
「……」男人見此伸手準備把神皮夫人抓起來。
只不過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打開了，葛瑞克領著幾個陌生人進來了。
男人看到那幾個陌生人之後，表情有些異樣。
「……」
他沒再說什麼，而是走出了病房，那幾個陌生人迅速跟上了他。
葛瑞克將房門關上，也隨著那群人走了。
他們這群人來到了醫院的小花園中。
「這次到底是什麼情況？有關大貓醬的情況，你們為什麼隱瞞不上報？你們結晶人是有什麼想法嗎？」幾個陌生人盯著男人問道。
「……這次確實是我們的問題。但是大貓醬已經死了，我們只是想研究一下她體內的病毒。研究報告我們會給你們的。」男人說道。
「哼！你不要忘了你們的立場！也不要忘了你們的處境！如果不是葛瑞克議員向我們報告了情況，我們國安局都要被蒙在鼓裡。我們還是太信任你們了！」那幾個陌生人的語音很冷。
這次結晶人搞小動作，已經徹底終結了國安局對他們的信任。以後結晶人不會擁有這麼高的自由行動權了。
「你和你的那些族群，也需要冷靜一下了。走吧！」
男人聞言點了點頭，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葛瑞克之後，跟著幾個陌生人離開了。
葛瑞克微笑地朝他們揮了揮手，算是告別。
「他們是什麼情況？結晶人不是國安局的嗎？這是內訌嗎？」大貓醬好奇問道。
「算是吧。結晶人隱瞞了有關於你的重要情報，並且他們還假傳旨意想帶走神皮。這些行為讓國安局很生氣。」
「另外我也算有些能量，我已經和國安局通過氣，以後我明面上就要研究你了。到時候我研究出來的任何成果都要分享給他們。」葛瑞克說道。
「呵呵……你敢研究我？你不怕死嗎？」
「不要著急，其實我一直有個計劃。我希望人類能夠進化。而這個進化契機也許就在你的身上。」葛瑞克說道。
「什麼意思？」大貓醬警惕道。
「你是一個特殊的生命，是能夠控制病毒的存在，我們也許可以合作。」
「我的手裡有一些公式，可以創造一種特殊病毒，這種病毒可以讓人類的智商提高，壽命延長。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參加這個項目？」葛瑞克邀請道。
「呵呵……」大貓醬冷笑了一聲。「你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什麼？」
「你說自我不存在，甚至我們的身心都是幻覺，那你為什麼還要幫助這個世界之中虛假的人們提高壽命呢？這不是在脫褲子放屁嗎？」大貓醬犀利地問道。
「你說的沒錯，我的這種行為確實是空中雕花。但是只有讓世界變得美好，才能讓人們有更多的時間進行思考。」
「畢竟有些道理就算是明白，但是想讓人們真正相信它也是很難的。對於大部分人而言，相信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而這個時代的人們實在是太忙了，他們忙著生存，忙著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根本沒有時間靜下心來思考。」
「我需要讓他們慢下來，擁有自己的思考時間。」
「同時一個美好的環境，也能改變人們的心態。當人們內心中的懷疑和敵意減少之後，他們就更容易認清真實。所以改善環境是有必要的。」葛瑞克說道。
「你是在點我嗎？你覺得我充滿了敵意和懷疑？呵呵~算你說對了！我就是如此！你也休想改變我！」大貓醬冷笑道。
「你有什麼喜歡吃的嗎？病毒應該會喜歡冰激凌之類的寒性食物吧？」葛瑞克轉移了話題。
「嗯……」大貓醬吭了一聲。
哪怕現在大貓醬已經聰明了很多，但是一些本能還是殘存在她的身上。
她依舊喜歡吃好吃的。
「別以為你這樣就能讓我放鬆警惕！實在是太幼稚了！」大貓醬冷聲道。
而新局長給她下達的命令是殺掉帕克。
而他之所以發出這樣的命令，是因為在他們國家之中發生了動亂。國內局勢不穩，新局長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到了鎮壓叛亂上面。
在他看來，他們能爭奪帕克的機率非常渺茫。但他也不希望帕克被某個國家獨占。於是他直接放棄了爭奪帕克，而是讓大貓醬優先殺掉帕克。
只不過對外他還是表現的對帕克很有興趣。
而大貓醬在接到任務之後，就和雙頭鳥匯合了。她從雙頭鳥那裡獲得了有關帕克的一些基礎信息，還有人際網絡。
很不幸的，神皮夫人引起了大貓醬的注意。
「神皮夫人居然是某個醫藥公司掌舵人的千金……」大貓醬摸著神皮夫人的照片。
醫藥公司這個名頭，讓大貓醬想起了過往的經歷。這使得她很在意神皮夫人。
「好漂亮的姐姐啊。」大貓醬誇讚道。
「你想做什麼？她不是我們的主要目標。」雙頭鳥皺眉道。
「嗯。我只是想和她成為朋友，她和帕克關係不錯，也許能通過她認識帕克。」大貓醬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雙頭鳥心中不太樂意，但她又沒有辦法反駁大貓醬的計劃。於是她只能順著大貓醬說道：「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她最近不是要回到帕克居住的城市嗎？給我訂一張機票吧！我要和她同一架飛機。」大貓醬說道。
「我希望你不要亂來明白嗎？在我們還沒有接觸到帕克之前，你不能讓帕克產生警惕。」雙頭鳥警告道。
「哦~放心吧~」大貓醬笑眯眯地說道。
她的表情和語氣都很真誠，如果雙頭鳥不知道內情，恐怕還真會被騙了。
有關於大貓醬的資料，雙頭鳥也搞到了一些。那些資料都是觸目驚心，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在這兩年之中最少殺了三十個人，這還是最少。
而且大貓醬殺人手法也很奇特，她用的是病毒。
雙頭鳥天然就對大貓醬充滿了戒心。她懷疑大貓醬身上可能帶著某種病毒注射器。
但雙頭鳥觀察了很久，也沒發現那個小機關在哪裡。所以雙頭鳥大膽猜測，大貓醬的病毒可能就攜帶在她自己本身的身體裡。
因此雙頭鳥會儘量減少和大貓醬的接觸。而為了讓她的疏遠表現的更自然一些。 雙頭鳥並不掩飾自己對大貓醬的厭惡。
但大貓醬好像對此並不在意。
於是在訂機票的時候，雙頭鳥故意躲在了經濟艙。雖然這好像有點自欺欺人。但是只要看不到大貓醬，她心中的陰霾還會少一些。畢竟大貓醬是個生化母體，遠離是最好的方案。
而後來的事也就順理成章地發生了。
大貓醬利用自己的容貌優勢，順利和神皮夫人成了好朋友。
在下飛機的時候雙頭鳥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為了保護帕克，她只能向神皮夫人提醒大貓醬的危險性。
所以她毫不留情地當面辱罵了大貓醬。
她的這次辱罵成功讓助理產生了一些懷疑。
只不過雙頭鳥沒想到，大貓醬居然如此肆無忌憚，她真的直接感染了神皮夫人。
因為與她們一起的間諜風雪，擁有特異功能，她能夠辨別人們有沒有撒謊。所以大貓醬說她並沒有感染神皮夫人的時候，才被風雪教育了。
而這時候，得知真相的雙頭鳥已經完完全全動了殺心。
因為她覺得大貓醬太危險了，如果真的讓她殺了帕克，那就完了。
所以雙頭鳥也顧不上暴露了，她要把這些人中最具有威脅的人先除掉。
只不過她也沒想到，大貓醬會是如此特殊的生命體。
此時，住在神皮夫人體內的大貓醬正在瓦解神皮夫人的意志。
神皮夫人的求生意志迅速衰弱。她開始懷疑自己了，甚至開始愛心泛濫，想要接納大貓醬。她覺得大貓醬很苦，也許自己的愛心能夠感化對方。
而大貓醬也順著她的心意，表達自己對神皮的喜愛之情。
「葛瑞克……大貓醬很苦的，她是個可憐的孩子。」神皮夫人簡單和葛瑞克說了一下大貓醬的情況。
「所以你明白了嗎？我覺得我也許需要大度一些。」神皮夫人說道。
葛瑞克聞言，並沒有反向勸說神皮夫人。他反而順著說道：「可是，你這樣根本沒有徹底幫助大貓醬。」
「什麼意思？」神皮夫人有些好奇。
就連體內的大貓醬也被吸引了注意。
「因為你的記憶里充滿了自我印記。過去大貓醬是吸收死去人的記憶，那些記憶之中有關自我的意志已經被磨滅。」
「但是你不一樣，你的精神力很強。你的每一段記憶都覆蓋著屬於神皮夫人的自我印記。」
「如果你不把這些印記滅掉，那麼就算是大貓醬寄宿在你的身上，她也會被你的意志干擾，過得生不如死。」
「畢竟你應該聽說過一種精神疾病叫人格分裂。那些病人情緒極其不穩定，傷人又傷己。你難道就想給大貓醬準備一間這樣的房子嗎？」葛瑞克詢問道。
「你說的好有道理。」神皮夫人露出了迷茫之色。
大貓醬也同樣是如此，她非常好奇地盯著葛瑞克，她不明白世界上為什麼會有如此貼心的人。
「神皮夫人不是你的朋友嗎？那你為什麼要幫助我？而不是幫助她呢？」神皮夫人突然用童真的語氣問道。
「你是大貓醬吧？很高興認識你。我是葛瑞克，是一位心理醫生。我沒辦法像其它醫生一樣治療神皮夫人。所以我只能盡我所能醫治她的心靈。」
「而且神皮夫人也有意願讓你接受她的身體，所以我尊重朋友的選擇。」
「不過，為了讓你以後能夠住的舒心。我還是希望你們兩人能夠仔細聽我說一說去除自我印記的方法。」葛瑞克目光真誠地說道。
「……」
神皮夫人和大貓醬同時沉默了，因為她們實在分辨不出來，葛瑞克到底是想幫誰。
「我沒發現他有敵意……但是雙頭鳥那個女人在打死我的時候，也沒有表現出敵意。所以我無法判斷葛瑞克是不是真的想幫我。」大貓醬想道。
「大貓醬，要不然聽他說說吧。反正我現在應該也無力回天了。」神皮夫人說道。
神皮夫人現在的內心其實相當煎熬，她的求生意志正在被磨滅。但她的潛意識裡還是在恐懼死亡，她其實也希望葛瑞克能夠救救她。
因此她才會下意識勸說讓大貓醬聽一聽葛瑞克的說法。
「我確實沒有直接吞噬過有自我意識的活人，也不知道副作用如何。」大貓醬最終決定還是聽一聽葛瑞克的說辭。
大貓醬現在已經擁有了很不錯的推理能力，這是因為神皮夫人大腦比較好使。這也算是她融合神皮夫人帶來的好處之一。
過去很多她想不明白的事，其實已經被她一一想明白了。
所以如果這次她能重生成功，那她必然會和新局長去算帳的。
只不過在此之前，她還需要等待。
於是，大貓醬停止了繼續入侵，而神皮夫人的低燒也瞬間降下來了。
「葛瑞克，你說吧。」神皮夫人虛弱說道。
「我們必須要先消除掉神皮夫人的自我觀念。」葛瑞克說道。
「這個要怎麼消除？」大貓醬問道。
「這需要明白一些道理才可以做到。」
「希望你不要講太久。」大貓醬說道。
「放心吧，這些道理都很簡單的。一下就明白了。」葛瑞克笑道。
「首先我要說明的一點是，所謂的自我只是一種錯覺。我們體內並沒有一個所謂的自我存在。」
「嗯？你在說什麼……」神皮夫人茫然道。
「不信的話，你可以找一找。所謂的自我到底是個什麼？」
「葛瑞克，我不就在這裡嗎？你看我的身體，就在這裡。」神皮說道。
「可是如果這是你的身體，那為什麼大貓醬能夠進入呢？這說明身體並不是你的，而是公用的。」葛瑞克說道。
「額……」神皮夫人有些愕然。但是大貓醬卻很贊同。
「對啊！身體是公用的！所以我覺得自我應該藏在心裡！而不是身體裡。」大貓醬藉助神皮夫人的口說道。
「呵呵呵~很好~這是一個不錯的尋找方向。那我們的心在哪兒呢？」葛瑞克問道。
「心……心就在……」大貓醬也卡住了。
「要是你沒有什麼方向，也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葛瑞克說道。
「什麼思路？」
「我們的心能夠產生念頭，也許這些念頭就是組成我們心的最小單元。我們可以試著從這裡尋找，你覺得呢？」
「哦……你說的有道理。」於是大貓醬和神皮開始觀察自己的念頭。
一會兒之後，葛瑞克問道：「請問找到你們的心了嗎？」
「……沒有心，只有念頭。」神皮夫人無奈道。
「是啊……只有念頭。難道念頭是我們的心嗎？」大貓醬問道。
「是啊，也許念頭就是我們的心。」葛瑞克鼓掌道：「所以兩位可以從中找一下自我的存在，自我在哪兒呢？」
「額……」
兩個人都沉默了。
從念頭裡尋找自我，她們甚至連自己的念頭都抓不住啊！更別說從裡面尋找自我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大貓醬的cpu有些燒了。「我到底在哪兒？葛瑞克，你能告訴我嗎？」
「當下一念就是心，那個心也許就是自我。也就是說，當下一念就是自我。」葛瑞克說道。
「可這還是很奇怪……但我說不上來哪奇怪。」神皮夫人皺眉道。
「也許是因為你們兩位找不到那些念頭到底是怎麼來的。兩位可以試著找一找~」葛瑞克說道。
「……」神皮夫人陷入了思考。
而大貓醬則是有些懵，她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
「那些念頭是憑空產生的，也是憑空消失的。難道說所謂的自我，也是從虛空中誕生的嗎？但是這個好扯！」神皮夫人說道。
「恭喜你，你發現了盲點！」葛瑞克說道。
「所以你才說自我只是錯覺？它根本就不存在嗎？」神皮夫人已經理解了葛瑞克的意思。
「確實不存在，自我從來都只是一種錯覺。只要你時刻關注當下產生的每一個念頭，那你就不會產生這種自我的錯覺了。」
「因為如果你把那個念頭當成是自我，那麼自我就相當於是在不停地生滅。它們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就像是一場幻覺一樣。」
「自我也是如此。」葛瑞克說道。
神皮夫人腦殼有些疼。而大貓醬更是懷疑人生。
大貓醬本來對自己的概念就很模糊。因為不停的重生，不停的獲取記憶，讓她很難產生固定的自我觀念。
現在在聽了葛瑞克的一頓說辭之後，她更是開始懷疑自己了。她陷入了一種極度的虛無主義恐慌之中。
「我不存在？我不存在？那我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不！這不對勁！」大貓醬很難受，她決定暫時不想這個問題。她開始懷疑這是葛瑞克的詭計，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崩潰。
「葛瑞克！我必須得到神皮夫人的身體！你沒辦法阻止我的！」大貓醬也懶得再偽裝了。
「嗯嗯，這是你應得的。而且我也沒有阻止你，我只是在開導神皮而已。」
「神皮，你想通了嗎？請放下對自我的概念吧！自我從來就沒有產生過，又何談死亡呢？」
「你本是無生無死的，這具身體就讓給大貓醬吧。」葛瑞克苦口婆心地說道。
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大貓醬感覺整個人都有點懵。她是真弄不懂葛瑞克的真實動機了。
她總覺得葛瑞克是在耍陰謀詭計，但是她沒有證據。
「葛瑞克……但我為什麼還是好怕？我明明不存在，但我為什麼還會怕？到底是誰在怕？」神皮夫人落淚道。
葛瑞克輕輕抓住她的手說道：「因為你相信的還不夠深。其實我們外在的身體，還有心靈，都是虛幻的。我們的本體，是那一個能夠產生念頭的虛空。」
「那一處虛空，不死不滅，永恆存在，它才是我們真正的身體。我們一定要分清什麼是主體，什麼是客體。」
「客體永遠只是過客，就像你現在執著的這一副身心一樣。它們終究有消亡的一天。」
「你的身體頂多能撐100年，而你的心靈更是在經歷不停的生滅，每一個念頭的生滅，都是你心靈的生滅。」
「其實死亡並不可怕，因為我們無時無刻都在經歷這個過程。」
「你看你的一個念頭，它就是你當下的心，也就是你當下的自我。而在念頭與念頭的間隔處，其實就是死亡存在的地方。」
「因為在那一刻，前面的念頭剛剛死亡，後面的念頭還沒有升起。而這一渺小的間隔之處，正是死亡存在的地方。」
「難道那個間隔很可怕嗎？如果它真的很可怕，那為什麼你的自我經歷了無數次的死亡，體驗了無數次的間隔，卻沒辦法讓你時刻恐懼呢？」
葛瑞克的語調相當溫柔，神皮夫人眼中的恐懼也開始慢慢消散。
「原來我們時時刻刻都在經歷生死嗎？原來生死與我們同在嗎？」神皮夫人開始觀察那些念頭的生滅。
每一個念頭，都是她當下的心，她的心在不停地生死。
這個現象是如此的平淡，以至於神皮夫人從來沒有認真觀察過它們。
「我們的念頭是從虛空中生出來的，那個虛空才是我們的本體，念頭的死亡，也只是回歸了那個本體。」神皮夫人緊繃的身體緩緩舒展了。
此刻她的內心無比安寧。
「大貓醬，請動手吧。我的那些記憶算是留給你的禮物。」神皮夫人已經坦然接受了死亡。
只不過神皮夫人接受了這套理論，卻不代表大貓醬能夠接受。
大貓醬現在非常糾結，神皮夫人的心已經完全不設防。她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占據對方。但她心裡就是感覺哪裡不對勁。
她盯著葛瑞克，心裡開始飛速盤算。
神皮夫人的大腦實在是太好用了，如果是以前的大貓醬，也許真就接受了葛瑞克說的那套說辭。
但現在的大貓醬已經開始顯露真正的間諜本質，她對萬事萬物都充滿了一種懷疑情緒。
哪怕葛瑞克已經把真相說得那麼清楚，她也在懷疑。
「呵呵呵……雖然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問題。但是，如果你說的那套理論真的成立。那麼你現在應該就處於所謂的沒有自我的狀態吧？」大貓醬借著神皮夫人的口說道。
「你說的沒錯。」葛瑞克點點頭。
「我要驗牌……咳咳！我要親自驗證！」神皮夫人打了個噴嚏。
一些細微的病毒瞬間鑽入了葛瑞克的體內。
葛瑞克面色平靜，敞開身心，任由大貓醬入侵。
大貓醬入侵的非常快，只是三分鐘大貓醬就要完全占領葛瑞克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大貓醬完全感受不到葛瑞克的慌亂。
「這怎麼可能？難道他說的真是真的？他真的沒有自我概念，真的不會產生恐懼嗎？」
大貓醬停止了入侵，心中的猜疑，讓她變得小心翼翼。
「葛瑞克，我好像知道你想幹什麼了。你就是想讓我猜疑你，然後上你的身嗎？你是想以命換命對不對？」大貓醬以為自己發現了真相。
「並不是。你不是要驗證嗎？難道我的情況驗證不了我說的理論嗎？」葛瑞克問道。
「哼！已經無所謂了。你的身體比神皮夫人的身體強多了！以後這裡就是我的家！你最好不要耍花樣，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慘。不僅如此，神皮夫人體內也有我遺留的病毒。你應該不想她死吧？」
大貓醬威脅道。
「你喜歡住在這裡的話，我很歡迎。 」葛瑞克笑道。
「……」大貓醬無話可說。因為她根本看不出葛瑞克的破綻。這句歡迎，說的像是真的一樣。
大貓醬的主體離開了神皮夫人，而神皮夫人身上的病毒也潛伏起來了。
所以現在的神皮夫人從表面上看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健康人。
於是當醫生們再次進來觀察神皮夫人的情況時，也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這是怎麼回事？這中間發生什麼事了嗎？」
「葛瑞克醫生好像進來和病人交談過……」
「額……難道話療真的有用嗎？」
周圍的醫生大眼瞪小眼。
神皮夫人的情況已經可以說是苟延殘喘了，眾位醫生其實完全沒有把握治好她。
但現在奇蹟已經發生了，他們也不得不相信了。
神皮夫人躺在病床上睡得香甜，這一次她沒有在做噩夢，她反而夢到自己和助理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歡樂玩耍。
第二天一早，當神皮夫人醒來之後，她發現自己的床邊正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那個男人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質。
神皮夫人皺眉問道：「你是誰？」
「我是國安局的，你是大貓醬對不對？」
「我是神皮夫人，你弄錯了。而且這裡是女士病房，請注意避嫌。」神皮夫人說道。
男人盯著神皮夫人的表情。
「沒有撒謊，怎麼會呢？」男人心中有些疑惑。
「大貓醬哪兒去了？」
「我不知道。」
「……」男人見此伸手準備把神皮夫人抓起來。
只不過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打開了，葛瑞克領著幾個陌生人進來了。
男人看到那幾個陌生人之後，表情有些異樣。
「……」
他沒再說什麼，而是走出了病房，那幾個陌生人迅速跟上了他。
葛瑞克將房門關上，也隨著那群人走了。
他們這群人來到了醫院的小花園中。
「這次到底是什麼情況？有關大貓醬的情況，你們為什麼隱瞞不上報？你們結晶人是有什麼想法嗎？」幾個陌生人盯著男人問道。
「……這次確實是我們的問題。但是大貓醬已經死了，我們只是想研究一下她體內的病毒。研究報告我們會給你們的。」男人說道。
「哼！你不要忘了你們的立場！也不要忘了你們的處境！如果不是葛瑞克議員向我們報告了情況，我們國安局都要被蒙在鼓裡。我們還是太信任你們了！」那幾個陌生人的語音很冷。
這次結晶人搞小動作，已經徹底終結了國安局對他們的信任。以後結晶人不會擁有這麼高的自由行動權了。
「你和你的那些族群，也需要冷靜一下了。走吧！」
男人聞言點了點頭，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葛瑞克之後，跟著幾個陌生人離開了。
葛瑞克微笑地朝他們揮了揮手，算是告別。
「他們是什麼情況？結晶人不是國安局的嗎？這是內訌嗎？」大貓醬好奇問道。
「算是吧。結晶人隱瞞了有關於你的重要情報，並且他們還假傳旨意想帶走神皮。這些行為讓國安局很生氣。」
「另外我也算有些能量，我已經和國安局通過氣，以後我明面上就要研究你了。到時候我研究出來的任何成果都要分享給他們。」葛瑞克說道。
「呵呵……你敢研究我？你不怕死嗎？」
「不要著急，其實我一直有個計劃。我希望人類能夠進化。而這個進化契機也許就在你的身上。」葛瑞克說道。
「什麼意思？」大貓醬警惕道。
「你是一個特殊的生命，是能夠控制病毒的存在，我們也許可以合作。」
「我的手裡有一些公式，可以創造一種特殊病毒，這種病毒可以讓人類的智商提高，壽命延長。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參加這個項目？」葛瑞克邀請道。
「呵呵……」大貓醬冷笑了一聲。「你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什麼？」
「你說自我不存在，甚至我們的身心都是幻覺，那你為什麼還要幫助這個世界之中虛假的人們提高壽命呢？這不是在脫褲子放屁嗎？」大貓醬犀利地問道。
「你說的沒錯，我的這種行為確實是空中雕花。但是只有讓世界變得美好，才能讓人們有更多的時間進行思考。」
「畢竟有些道理就算是明白，但是想讓人們真正相信它也是很難的。對於大部分人而言，相信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而這個時代的人們實在是太忙了，他們忙著生存，忙著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根本沒有時間靜下心來思考。」
「我需要讓他們慢下來，擁有自己的思考時間。」
「同時一個美好的環境，也能改變人們的心態。當人們內心中的懷疑和敵意減少之後，他們就更容易認清真實。所以改善環境是有必要的。」葛瑞克說道。
「你是在點我嗎？你覺得我充滿了敵意和懷疑？呵呵~算你說對了！我就是如此！你也休想改變我！」大貓醬冷笑道。
「你有什麼喜歡吃的嗎？病毒應該會喜歡冰激凌之類的寒性食物吧？」葛瑞克轉移了話題。
「嗯……」大貓醬吭了一聲。
哪怕現在大貓醬已經聰明了很多，但是一些本能還是殘存在她的身上。
她依舊喜歡吃好吃的。
「別以為你這樣就能讓我放鬆警惕！實在是太幼稚了！」大貓醬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