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1章 誤認（感謝 依姊冬夜 大大的禮物~愛你~）
神皮夫人睡得很難受，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被烈火焚燒一樣。她很想醒來，但卻怎麼也睜不開眼。
恍惚之間，她好像又回到了海面之上，只不過這次的大海變成了火海。
內心的痛苦和身體上的雙重痛苦讓她不停落淚。
「救命……」神皮夫人在夢中呼喊。
只不過不論她如何呼喊，都無濟於事。
大火熊熊燃燒，燒穿了她乘坐的小船。幾具屍體從小船上滑下去，沉入火海之中消失不見。
神皮夫人恐懼著，她死死地抓住了小船的殘骸。但可惜的是，小船殘骸也沒撐多久，當神皮夫人什麼都握不住的時候，她也沉入了火海之中。
隨著不停的下沉，她感覺自己的皮膚，自己的血肉，自己的骨頭都被燒穿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無法用言語形容。
有那麼一剎那，神皮夫人甚至想一了百了。
但是，最終她還是挺了過來。她的意識開始逐漸甦醒。驅魔師級別的精神力，讓她挺過了這次噩夢。
神皮夫人睜開了眼。
「這裡是……醫院……」神皮夫人回憶起了一些事。
「是了，我生病了。剛才是做噩夢了嗎？好真實啊……」神皮夫人感覺自己的身體黏糊糊的。剛才的噩夢讓她出了一身的汗。
她向旁邊看了看，藉助月光，她能看到助理正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熟睡。
此時病房關著燈，但是窗外的月亮卻很明亮，月光將病房照得通透，在月光的映襯下，周圍的環境顯得異常安靜。
神皮夫人看著助理，開始發呆。她不想吵醒助理，但她又不想再睡著了。
她感覺自己手背上傳來一陣刺痛，這應該是醫生給她吊瓶時留下的針孔在痛。
「……」神皮夫人的心情開始低落起來。
可能也正是因為這種低落的情緒，讓她想起了那位可愛的少女。那位少女是如此有活力，和她相處，心中的陰霾很快就能驅散。
「大貓醬……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啪嗒~啪嗒~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神皮夫人好奇地看了過去。
然後她就看到大貓醬穿門進來了。
神皮夫人下意識捏緊了床單，如果她剛才眼睛沒花的話，大貓醬是穿門進來的。而不是開門進來的。
神皮夫人的表情變得相當難看。
「是惡念嗎？但是只有死者才會產生惡念……難道說……難道說大貓醬已經……」
神皮夫人緊緊盯著大貓醬，內心傷心不已。因為她感覺大貓醬已經死了。現在來到她身邊的，應該只是一道惡念。
「大貓醬，是誰害了你？是你那個惡毒的媽媽嗎？還是你的姑姑？又或是其它人？請你告訴我，我不會讓那個兇手跑掉的！」神皮夫人嘶啞道。
神皮夫人的嗓子痛的要死，但她此時卻毫無所覺。
站在門口的大貓醬，哀傷地望著神皮夫人。
「姐姐……你不怪我嗎？」
「為什麼要怪你？傻孩子快說是誰害了你。」
「我，應該死了。最後和我在一起的是雙頭鳥。應該是她殺了我。」大貓醬說道。
「那個女人好惡毒！別怕，我馬上讓助理報警，你能說說你的遇害地點在哪嗎？」
大貓醬聞言，緩緩靠近了神皮夫人的病床。
「姐姐，你可真傻……」
「呃……」神皮夫人咬牙撐起了身體。
而她發出的動靜，終於把熟睡的助理吵醒了。
「夫人？你醒了？」助理伸手打開了桌子上的檯燈。溫暖的光線把屋子照亮了。
「快報警，大貓醬死了。」神皮夫人說道。
「什麼？」助理一驚。
「她遺留的惡念在這裡。」神皮夫人指了一下。助理也擁有驅魔師級別的精神力，所以她應該也能看見大貓醬。
助理順著神皮夫人所指的方向看去，但她卻什麼也沒看到。
「夫人，我什麼也沒看到。你是不是生病出幻覺了？」助理伸手摸了摸神皮夫人的額頭。
神皮夫人額頭的溫度高的嚇人。
「好燙！這……你快躺下，我去叫人！」助理慌忙出去叫護士了。
而病床上的神皮夫人則是有些茫然。
大貓醬的惡念明明站在她的床前，但為什麼助理看不見？難道助理的精神力退化了？
還是說自己真的是燒糊塗了……
「姐姐，別人看不見我的。你把我當成惡念了嗎？我不是惡念，我現在在你體內。」大貓醬說道。
「你在說什麼！？」神皮夫人驚愕道。
「姐姐，你把你的身體讓給我好不好？不要再抵抗了。再抵抗下去，我們兩人都會死的。」大貓醬握著神皮夫人的手說道。
「……」神皮夫人看著大貓醬，腦子又開始糊塗了。嚴重的高燒讓她的思維變得不活躍了。
而就在這時，助理領著一位醫生進來了。
醫生迅速上前摸了一下神皮夫人的額頭。
然後他的表情就變得凝重起來了。
「病人情況危急，需要送去急診。你是家屬嗎？簽一下同意書吧……」
醫生雷厲風行，直接開始打電話搖人了。
助理此時雖然也有些慌，但是她還是保持著理智。現在醫生讓她幹啥她就幹啥。
接下來神皮夫人就被推到了急診室。
「這難道不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嗎？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難道是因為體質問題？」助理忙完各種簽字之後，忍不住問道。
「這恐怕不是感冒，而是一種烈性病毒。你最好也去驗一下血，如果這種病毒具有強傳染性，那就麻煩了。」
「烈性病毒？」助理有些懵了。
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家族裡的那幫傢伙動手了。
畢竟神皮夫人的家族是開醫藥公司的，要是他們真拿某種實驗室產出來的病毒攻擊神皮夫人。那還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想到這裡，助理既是憤怒又是無助。她一邊冷靜地去一旁驗血。一邊則拿起手機，撥通了葛瑞克的號碼。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助理急忙把自己遇到的事說了一下。
「嗯，我了解了。我馬上到。」葛瑞克的語調非常平穩，助理聽到之後下意識就安心了很多。
助理掛掉電話，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她真沒想到家族之人會那麼髒，居然用這種手段害人。
其實也不怪她這麼想，主要是烈性病毒並不常見，如果真在城市中出現，那麼官方早就通報了。
而且助理也實在想不到神皮夫人到底在哪裡接觸了烈性病毒的感染源。
在助理焦急地等待之中，葛瑞克總算來了。
而和葛瑞克一起來的，還有一位身形異常高大的男性。只不過那個男性動作機械，看起來有點詭異。
他和葛瑞克交談了一會兒後就離開了。
助理見葛瑞克到了，便急忙迎了上去。
「一定是家族裡的人動的手！我懷疑他們用實驗室培養的烈性病毒害人了！」
「不是他們，如果真是他們就好辦了。」葛瑞克搖了搖頭。
「啊？那是誰做的？總不可能真的是自然感染的吧？」助理懵了。
「看到剛才那個個頭高大的男人了嗎？他是國家安全局的。他告訴我，神皮夫人應該是被一位境外間諜襲擊了。」
「而那個間諜的名字叫大貓醬。你們接觸過她嗎？」
「什麼！！」助理瞳孔一縮，簡直難以相信。
她雖然感覺大貓醬身上怪怪的，但她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是境外間諜！
「該死的！我們確實接觸過她！但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對她有什麼好處嗎？」助理怒道。
「具體情況那個國家安全局的大個子也沒有明說，但是他們說有關神皮夫人身上的病毒，他們會試著做出疫苗的。」葛瑞克說道。
「那他們多久能完成疫苗？」
「最快一周，慢的話就不知道了。」
「一周？」助理痛苦地閉上了眼。一周時間，黃花菜都涼了。
她知道不能指望那些人了。於是，她伸手緊緊地握住了葛瑞克的胳膊。
「我知道現在只有你能幫助夫人了……請務必救救她！拜託了！」助理眼神希冀地看著葛瑞克。
而葛瑞克的表情則相當平靜。
「這次劫難，還是要看神皮夫人自己。我能幫的其實有限。先讓專業醫生們完成基本救助吧。等神皮的病稍微穩定一些後，我再處理。」
「謝謝……」助理含淚點了點頭。
而在另一邊，國家安全局的大個子，拿著一份文件鑽進了一輛麵包車中。
在他進入麵包車的時候，麵包車的底盤狠狠下壓了。就仿佛進去的不是個人，而是個鐵坨子。
「怎麼樣了？神皮夫人的情況如何？」雙頭鳥的聲音從麵包車的后座傳來。
「非常不妙，她就要死了。」大個子說道。
「不應該呀，按照我們掌握的情報，大貓醬身上的病毒應該會有潛伏期，怎麼這次爆發的這麼快？是因為神皮夫人體質特殊嗎？還是說病毒變異了？」雙頭鳥皺眉問道。
「大貓醬身上的病毒，我們已經初步研究過了。那種病毒很詭異，就好像擁有自主意識一樣。」大個子說道。
「自主意識？這是什麼意思？」雙頭鳥吃了一驚。
「我們把大貓醬屍體上的病毒放到了適合的條件下培養，一開始它們很活躍，但是在某個時間節點過後，它們就集體……」
「死亡了嗎？」雙頭鳥問道。
「不是死亡，是消失了。」
「消失？這怎麼可能！你們沒搞錯嗎？」雙頭鳥驚了。
「我們不會搞錯。也許大貓醬並不像我們想的那麼簡單。」大個子說道。
「那神皮夫人是怎麼回事？她身上的病毒好像沒有消失。」
「是啊，所以我們猜測，大貓醬應該是在進行轉移，她現在正在強行侵占神皮夫人的身體。」
「這太扯了吧！」雙頭鳥搖搖頭，根本不接受這種說法。
「扯不扯到時候就知道了。我們會拖延神皮夫人的治療進度。幫助大貓醬侵占成功的。到時候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研究它了。」
「……」雙頭鳥眯起了眼睛。
「這是上面的決定，還是你們的決定？」
「是上面的決定。而且我們對大貓醬也很好奇。我們懷疑它是某種惡念類的病毒。是介於惡念和病毒之間的產物。它的存在非常具有研究價值。」大個子說道。
「這世界怎麼會存在那種怪物呢？大貓醬到底是怎麼被製造出來的？」雙頭鳥震驚道。
「應該是自然界自然生成的，我不認為哪個國家的科技，能夠造出像大貓醬一樣的產物。」
「這次我們非常幸運，我想哪怕是大貓醬的僱主們，應該也沒想到大貓醬會如此特殊吧？要不然他們不可能把大貓醬放出來執行任務的。」大個子說道。
「那我這是陰差陽錯，幫你們發現了這個問題嗎？」雙頭鳥問道。
「是啊！我們很感謝你對這件事做出的努力！」大個子說道。
「呵呵……那你們找到有關月神的蹤跡了嗎？」雙頭鳥換了個話題問道。
「沒有。他實在是太神秘了，我們掌握的情報不多。我們甚至懷疑他根本就不存在，也許他只是那個國家放出來的煙霧彈而已。」
「那風雪呢？找到她了嗎？」
「也沒有。我們當時侵入的速度已經夠快了，但她還是在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這不符合常理。不過我們不會放棄對她的搜索的。」大個子搖搖頭。
「我會試著不停聯繫風雪，如果有消息，我通知你們。」雙頭鳥說道。
「明白。」
麵包車緩緩開走了。而神皮夫人經過一個小時左右的搶救後，也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她的體溫回落了很多，但距離完全退燒還是有一段距離。
而在醫生們離開急救室後，一批陌生人就找到了葛瑞克。
「葛瑞克院長，神皮夫人的情況很糟糕，她需要更加專業的醫生進行治療。」
「我建議讓她轉院，經由我們治療。」
這些人說完就亮了一下自己的證件。他們都是國家安全局的。
「我不接受你的建議，神皮夫人必須留在我的醫院治療。她是我的朋友，交給我們自己，我更放心。」葛瑞克說道。
「……」
國家安全局的眾人也沒想到葛瑞克如此不聽勸。
「葛瑞克院長，這件事涉及國家安全，神皮夫人身上的病毒很危險。如果出了事，你能承擔嗎？」眾人有些不耐煩了。
他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不配合的人。以往都是他們一亮證，別人就無條件配合他們了。
「你們走吧。另外不要搞什么小動作， 我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讓神皮夫人感染上那種病毒，本來就是你們的失責！我沒有追究你們的責任，已經是給你們臉了。」葛瑞克的眼神冷了下來。
國家安全局的眾人聞言都驚呆了，他們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葛瑞克！你想和國家安全局作對嗎！？」
「不要扯虎皮，你們幾個代表不了國家安全局。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命令應該不是上面下達的吧？那些結晶人給了你們多少好處讓你們替他們幹這種事？」
葛瑞克此話一出，國家安全局眾人的表情頓時難看起來。
他們實在不明白葛瑞克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
「滾吧！」葛瑞克冷聲喝道。
「你！你等著瞧！」在放下狠話之後，眾人狼狽地離開了。
而在他們走後，葛瑞克就前往了神皮夫人的病房。
此時的神皮夫人雖然醒著，但看起來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葛瑞克……我真的還需要活著嗎？」
「大貓醬要殺我，但我不怪她……」神皮夫人說道。
葛瑞克看著神皮夫人，暫時沒有說什麼。
「姐姐，我不想殺你，我只是想讓我們融為一體。我真的好喜歡你啊！你是如此的溫柔，和我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大貓醬在床邊撫摸著神皮夫人的臉頰。
她的話語情真意切，好像都是真的。
「……」神皮夫人看著大貓醬，眼中只有哀傷。
她在被大貓醬侵占意識的同時，她也能看見大貓醬過去所經歷的一切。
大貓醬一開始只是一隻小貓，或者說她一開始的宿主只是一隻小貓。
只不過這隻小貓的命不太好，它剛滿月的時候，貓媽媽就沒有回來了。於是它和它的三個兄弟姐妹在小巷子裡求生。
當時的大貓醬很懵懂，但是和其它小貓玩耍的過程，還是讓它很開心。
只不過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小貓們一個一個死去。
它們有的餓死了，有的失蹤了，還有的被路過的野狗吃了。
此時的大貓醬開始害怕起來，它躲到垃圾桶里，整天不敢出來。
然而就在某個夜晚，一袋沉重的垃圾從天而降將它壓死了。
而當大貓醬再次醒過來時，它發現自己變成了一條野狗。
而這條野狗還是吃掉她姐妹的那條野狗。大貓醬感覺很悲傷，它很討厭這具軀體。
於是，它故意走到馬路上，希望來往的車輛能把它撞死。
只不過就在它一心求死的過程中，一個流浪漢把它抱了起來。
「這隻小狗沒人要吧？有人要小狗嗎？」流浪漢朝周圍的行人問道。
只不過行人們只是冷漠地盯著他，並不理會他。
「啊哈哈……我也有狗了！這樣就安全多了！我睡覺，你幫我放哨。你睡覺，我幫你放哨。我們是最佳拍檔……」
大貓醬被套上了一根破爛的長布條，流浪漢領著它在附近街區四處流浪。
「……」
流浪漢停在餐廳外面的垃圾桶旁，然後開始翻找裡面可以吃的食物。他在吃了一些之後，就會分大貓醬一些。
大貓醬最終也無法抵抗飢餓，它只能順從本能去吃那些食物。
「好好吃啊……怎麼會這麼好吃呢……」大貓醬簡單的大腦冒出了這些念頭。
在飽餐一頓後，流浪漢又在附近的街區找到了一些沒人要的廢紙箱。
「哦吼~真幸運！這個箱子足夠大，可以當個被子。我們也算是有家住了……」
夜晚的時候，流浪漢潛入到一處公園之中，然後把紙箱鋪在地上，躺在上面。
「乖狗狗~幫我放哨！要是有壞人出現，你就叫！我們就能跑……」
流浪漢對著大貓醬說了一頓，只不過大貓醬根本聽不懂。但大貓醬還是默契地守在流浪漢身邊幫他放哨。
有了大貓醬的存在，流浪漢在夜晚睡得也就踏實了很多。
而每當有不明人物靠近流浪漢的時候，大貓醬總會大聲吼叫，把流浪漢叫醒。
「快跑！」流浪漢一手拖著紙箱，一手抱著狗，迅速逃離。
大貓醬窩在流浪漢的懷裡，只感覺這一切都很有趣。
「唉呀……呼呼……那裡不能再繼續去了，我們得換位置。希望我們沒有被人盯上！該死的！」
流浪漢碎碎念。
第二天一早，流浪漢在垃圾桶撿到了一個漢堡。他把完整的漢堡肉餵給了狗狗。
「這是給你的獎勵！沒有你，我昨天大概就死了。」
流浪漢拍拍狗頭，小狗興奮地蹭了蹭他的手。
「總會有希望的……這不是已經開始慢慢好起來了嗎？」流浪漢笑道。
時間一晃而過，流浪漢的日子似乎並沒有好起來。
流浪漢的眼神也從最初的充滿希望，變成了麻木。
「兄弟，要來賺點外快嗎？」一個神秘兜帽男子找上了流浪漢。
「什麼？」
「我覺得兄弟肯定想要一些外快，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你的小狗考慮吧？你不想帶它吃點大餐嗎？」兜帽男子笑道。
「……你要我做什麼？」流浪漢問道。
「看到那邊的醫藥公司了嗎？他們現在有一種新藥，需要進行臨床試驗。放心吧，危險性不高的~但是獎勵卻非常豐厚。也許你可以靠這筆錢翻身也說不定。」兜帽男子循循善誘。
流浪漢眯著眼，看著遠處的醫藥公司，表情變得有些猶豫了。
「放心吧兄弟！我們不會害你的！只是試吃幾顆藥而已。如果你難受，你可以隨時退出的！而且獎金我們也會按階段發放。這一點我們可以簽合同的！」
「……好吧。帶我去看看吧。」流浪漢最終還是妥協了。
其實他之前也遇到好幾個類似的人物，但他都拒絕了。因為那時候他對生活還是抱有一些希望。
只不過如今不同往日，他似乎別無選擇了。
流浪漢進入了醫藥公司，而當他出來之後。他的精神看起來萎靡了一些。
只不過他的表情卻充滿了喜悅。
「啊~好狗狗~我們總算是能吃一頓好的了！我帶你去吃好的……」
流浪漢非常開心地帶著狗狗，去附近的漢堡店，點了一些快餐。
就這些對於普通人而言很平常的食物，在他們這裡卻成了饕餮盛宴。
一人一狗都吃得非常滿足。
「這或許就是狗生中最美好的事了吧？」大貓醬這樣想道。
之後，流浪漢就開始頻繁前往醫藥公司進行試藥。
而每次試藥歸來，一人一狗都能獲得一頓大餐。
而這也是大貓醬最期待的時刻……
只不過漸漸地，大貓醬就從流浪漢的身上聞到了一股臭味兒。
這一股臭味兒並不是那種不乾淨的味道，而是一種墮落的味道……
大貓醬一開始並不理解這種味道，它只是本能地討厭。
而隨著這種味道的加深，流浪漢開始變得古怪起來。他的精神開始恍惚，甚至走著走著就開始搖晃起來。
一開始大貓醬還以為他是餓了。但後來它發現，流浪漢變得越來越詭異了。
他的脾氣變得相當暴躁，開始動不動就對大貓醬拳打腳踢。
甚至到了最後，流浪漢想要用破布條把大貓醬勒死。
只不過那條破布並不結實，流浪漢勒到一半的時候破布就碎了。
大貓醬僥倖逃脫，它非常傷心。它不理解流浪漢為何會如此。
大貓醬並沒有跑遠，它時常跟在流浪漢身後。希望流浪漢能夠再次把它抱在懷裡。
只可惜，此時的流浪漢，已經宛如行屍走肉。
他形容枯槁，整個人就像是沒有靈魂的樹樁一樣，扭曲地站立在那裡。那種姿態令人望而生畏。
他就這樣站了兩天，最後倒在了一場小雨之中。
大貓醬嗚咽地走上前去，她用鼻尖觸碰流浪漢，希望對方能夠醒來。但流浪漢終究是醒不來了。
最後，大貓醬回到了醫藥公司附近。它在這裡等待，也許它的主人能再次從這裡出來也說不定。
這樣他們就又能一起吃大餐了。
「這裡怎麼會有狗？把它叉出去。或者叫捕狗隊來。它的脖子上沒有項圈銘牌。」
「我好像認得這條狗，它應該是某個試藥人員的狗。」
「是嗎？那就等等吧。要是再沒人把它領走，就叫捕狗隊來。」
「好的。」
幾個保安討論完之後，就時刻關注著這條狗。
大貓醬臥在醫藥公司的草地上，曬著太陽，它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
就在下午的時候，保安見大貓醬沒人領走，於是就叫來了捕狗隊。
捕狗隊對大貓醬進行了追擊，但大貓醬身手靈敏，很快就跑得不見了。
從那之後，大貓醬就不敢進入醫藥公司附近了。
……
天空之中落下了一些小雨。
大貓醬在小巷的垃圾堆中翻出了一個人類嬰兒。
看著這一幕，大貓醬有些恍惚。因為它之前好像就是在垃圾桶裡面翻到一個死掉的小貓吃掉了。
這段記憶很詭異，讓大貓醬沒辦法理解，因為那隻死去的小貓看起來有點熟悉。
而眼前的人類嬰兒並不像那隻小貓一樣死了。嬰兒睡得安詳，她還是有氣息的。
大貓醬想了想，它用舌頭幫嬰兒清潔了身體。
但它知道，這樣下去嬰兒會死的。
大貓醬又想起了那個能讓主人吃起漢堡的醫藥公司。
它想了想，就又返回到那個公司了。
而它的到來，立刻就驚動了捕狗隊。
這回捕狗隊有備而來，他們圍追堵截，很快就追上了大貓醬。
而大貓醬只是領著他們前往了那個垃圾堆附近。
「抓住那隻該死的狗！別再讓它跑了！」
「哦！我的神啊！那個……那個是嬰兒嗎？！」
「快，快報警！還有把那隻狗打死！不要讓它靠近嬰兒！」
因為大貓醬老是在嬰兒附近轉悠，捕狗隊的人們也是揪心起來。
為了保證嬰兒的安全，捕狗隊成員使用了小型毒針。
毒針射入大貓醬體內之後，大貓醬就沒了意識。
而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來到了一處白房子之內。
「這好像是個棄嬰，她的母親已經找不到了。要把她送到福利院嗎？」
「別急，這孩子體質很好。她在垃圾堆里生存了至少三天，都沒有被感染。這說明她體內的抗體很活躍。」
「把她留下來吧。」
「這……不太好吧？」
「怎麼？你想當正義使者？」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額……好吧。那就把她留下吧。」
……
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穿白大褂的老頭來到了大貓醬面前。
他仔細端詳著大貓醬，然後說道：「真是可愛的孩子，像小貓一樣可愛。以後，就叫你大貓醬吧~」
「咯咯咯~」大貓醬笑了起來，她很喜歡這個名字。
只不過唯一讓她不解的是，她感覺自己好像變小了，而且她的爪子，為什麼變成了像人類一樣的手呢？
大貓醬看著自己的小手，陷入了沉思。
恍惚之間，她好像又回到了海面之上，只不過這次的大海變成了火海。
內心的痛苦和身體上的雙重痛苦讓她不停落淚。
「救命……」神皮夫人在夢中呼喊。
只不過不論她如何呼喊，都無濟於事。
大火熊熊燃燒，燒穿了她乘坐的小船。幾具屍體從小船上滑下去，沉入火海之中消失不見。
神皮夫人恐懼著，她死死地抓住了小船的殘骸。但可惜的是，小船殘骸也沒撐多久，當神皮夫人什麼都握不住的時候，她也沉入了火海之中。
隨著不停的下沉，她感覺自己的皮膚，自己的血肉，自己的骨頭都被燒穿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無法用言語形容。
有那麼一剎那，神皮夫人甚至想一了百了。
但是，最終她還是挺了過來。她的意識開始逐漸甦醒。驅魔師級別的精神力，讓她挺過了這次噩夢。
神皮夫人睜開了眼。
「這裡是……醫院……」神皮夫人回憶起了一些事。
「是了，我生病了。剛才是做噩夢了嗎？好真實啊……」神皮夫人感覺自己的身體黏糊糊的。剛才的噩夢讓她出了一身的汗。
她向旁邊看了看，藉助月光，她能看到助理正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熟睡。
此時病房關著燈，但是窗外的月亮卻很明亮，月光將病房照得通透，在月光的映襯下，周圍的環境顯得異常安靜。
神皮夫人看著助理，開始發呆。她不想吵醒助理，但她又不想再睡著了。
她感覺自己手背上傳來一陣刺痛，這應該是醫生給她吊瓶時留下的針孔在痛。
「……」神皮夫人的心情開始低落起來。
可能也正是因為這種低落的情緒，讓她想起了那位可愛的少女。那位少女是如此有活力，和她相處，心中的陰霾很快就能驅散。
「大貓醬……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啪嗒~啪嗒~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神皮夫人好奇地看了過去。
然後她就看到大貓醬穿門進來了。
神皮夫人下意識捏緊了床單，如果她剛才眼睛沒花的話，大貓醬是穿門進來的。而不是開門進來的。
神皮夫人的表情變得相當難看。
「是惡念嗎？但是只有死者才會產生惡念……難道說……難道說大貓醬已經……」
神皮夫人緊緊盯著大貓醬，內心傷心不已。因為她感覺大貓醬已經死了。現在來到她身邊的，應該只是一道惡念。
「大貓醬，是誰害了你？是你那個惡毒的媽媽嗎？還是你的姑姑？又或是其它人？請你告訴我，我不會讓那個兇手跑掉的！」神皮夫人嘶啞道。
神皮夫人的嗓子痛的要死，但她此時卻毫無所覺。
站在門口的大貓醬，哀傷地望著神皮夫人。
「姐姐……你不怪我嗎？」
「為什麼要怪你？傻孩子快說是誰害了你。」
「我，應該死了。最後和我在一起的是雙頭鳥。應該是她殺了我。」大貓醬說道。
「那個女人好惡毒！別怕，我馬上讓助理報警，你能說說你的遇害地點在哪嗎？」
大貓醬聞言，緩緩靠近了神皮夫人的病床。
「姐姐，你可真傻……」
「呃……」神皮夫人咬牙撐起了身體。
而她發出的動靜，終於把熟睡的助理吵醒了。
「夫人？你醒了？」助理伸手打開了桌子上的檯燈。溫暖的光線把屋子照亮了。
「快報警，大貓醬死了。」神皮夫人說道。
「什麼？」助理一驚。
「她遺留的惡念在這裡。」神皮夫人指了一下。助理也擁有驅魔師級別的精神力，所以她應該也能看見大貓醬。
助理順著神皮夫人所指的方向看去，但她卻什麼也沒看到。
「夫人，我什麼也沒看到。你是不是生病出幻覺了？」助理伸手摸了摸神皮夫人的額頭。
神皮夫人額頭的溫度高的嚇人。
「好燙！這……你快躺下，我去叫人！」助理慌忙出去叫護士了。
而病床上的神皮夫人則是有些茫然。
大貓醬的惡念明明站在她的床前，但為什麼助理看不見？難道助理的精神力退化了？
還是說自己真的是燒糊塗了……
「姐姐，別人看不見我的。你把我當成惡念了嗎？我不是惡念，我現在在你體內。」大貓醬說道。
「你在說什麼！？」神皮夫人驚愕道。
「姐姐，你把你的身體讓給我好不好？不要再抵抗了。再抵抗下去，我們兩人都會死的。」大貓醬握著神皮夫人的手說道。
「……」神皮夫人看著大貓醬，腦子又開始糊塗了。嚴重的高燒讓她的思維變得不活躍了。
而就在這時，助理領著一位醫生進來了。
醫生迅速上前摸了一下神皮夫人的額頭。
然後他的表情就變得凝重起來了。
「病人情況危急，需要送去急診。你是家屬嗎？簽一下同意書吧……」
醫生雷厲風行，直接開始打電話搖人了。
助理此時雖然也有些慌，但是她還是保持著理智。現在醫生讓她幹啥她就幹啥。
接下來神皮夫人就被推到了急診室。
「這難道不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嗎？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難道是因為體質問題？」助理忙完各種簽字之後，忍不住問道。
「這恐怕不是感冒，而是一種烈性病毒。你最好也去驗一下血，如果這種病毒具有強傳染性，那就麻煩了。」
「烈性病毒？」助理有些懵了。
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家族裡的那幫傢伙動手了。
畢竟神皮夫人的家族是開醫藥公司的，要是他們真拿某種實驗室產出來的病毒攻擊神皮夫人。那還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想到這裡，助理既是憤怒又是無助。她一邊冷靜地去一旁驗血。一邊則拿起手機，撥通了葛瑞克的號碼。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助理急忙把自己遇到的事說了一下。
「嗯，我了解了。我馬上到。」葛瑞克的語調非常平穩，助理聽到之後下意識就安心了很多。
助理掛掉電話，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她真沒想到家族之人會那麼髒，居然用這種手段害人。
其實也不怪她這麼想，主要是烈性病毒並不常見，如果真在城市中出現，那麼官方早就通報了。
而且助理也實在想不到神皮夫人到底在哪裡接觸了烈性病毒的感染源。
在助理焦急地等待之中，葛瑞克總算來了。
而和葛瑞克一起來的，還有一位身形異常高大的男性。只不過那個男性動作機械，看起來有點詭異。
他和葛瑞克交談了一會兒後就離開了。
助理見葛瑞克到了，便急忙迎了上去。
「一定是家族裡的人動的手！我懷疑他們用實驗室培養的烈性病毒害人了！」
「不是他們，如果真是他們就好辦了。」葛瑞克搖了搖頭。
「啊？那是誰做的？總不可能真的是自然感染的吧？」助理懵了。
「看到剛才那個個頭高大的男人了嗎？他是國家安全局的。他告訴我，神皮夫人應該是被一位境外間諜襲擊了。」
「而那個間諜的名字叫大貓醬。你們接觸過她嗎？」
「什麼！！」助理瞳孔一縮，簡直難以相信。
她雖然感覺大貓醬身上怪怪的，但她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是境外間諜！
「該死的！我們確實接觸過她！但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對她有什麼好處嗎？」助理怒道。
「具體情況那個國家安全局的大個子也沒有明說，但是他們說有關神皮夫人身上的病毒，他們會試著做出疫苗的。」葛瑞克說道。
「那他們多久能完成疫苗？」
「最快一周，慢的話就不知道了。」
「一周？」助理痛苦地閉上了眼。一周時間，黃花菜都涼了。
她知道不能指望那些人了。於是，她伸手緊緊地握住了葛瑞克的胳膊。
「我知道現在只有你能幫助夫人了……請務必救救她！拜託了！」助理眼神希冀地看著葛瑞克。
而葛瑞克的表情則相當平靜。
「這次劫難，還是要看神皮夫人自己。我能幫的其實有限。先讓專業醫生們完成基本救助吧。等神皮的病稍微穩定一些後，我再處理。」
「謝謝……」助理含淚點了點頭。
而在另一邊，國家安全局的大個子，拿著一份文件鑽進了一輛麵包車中。
在他進入麵包車的時候，麵包車的底盤狠狠下壓了。就仿佛進去的不是個人，而是個鐵坨子。
「怎麼樣了？神皮夫人的情況如何？」雙頭鳥的聲音從麵包車的后座傳來。
「非常不妙，她就要死了。」大個子說道。
「不應該呀，按照我們掌握的情報，大貓醬身上的病毒應該會有潛伏期，怎麼這次爆發的這麼快？是因為神皮夫人體質特殊嗎？還是說病毒變異了？」雙頭鳥皺眉問道。
「大貓醬身上的病毒，我們已經初步研究過了。那種病毒很詭異，就好像擁有自主意識一樣。」大個子說道。
「自主意識？這是什麼意思？」雙頭鳥吃了一驚。
「我們把大貓醬屍體上的病毒放到了適合的條件下培養，一開始它們很活躍，但是在某個時間節點過後，它們就集體……」
「死亡了嗎？」雙頭鳥問道。
「不是死亡，是消失了。」
「消失？這怎麼可能！你們沒搞錯嗎？」雙頭鳥驚了。
「我們不會搞錯。也許大貓醬並不像我們想的那麼簡單。」大個子說道。
「那神皮夫人是怎麼回事？她身上的病毒好像沒有消失。」
「是啊，所以我們猜測，大貓醬應該是在進行轉移，她現在正在強行侵占神皮夫人的身體。」
「這太扯了吧！」雙頭鳥搖搖頭，根本不接受這種說法。
「扯不扯到時候就知道了。我們會拖延神皮夫人的治療進度。幫助大貓醬侵占成功的。到時候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研究它了。」
「……」雙頭鳥眯起了眼睛。
「這是上面的決定，還是你們的決定？」
「是上面的決定。而且我們對大貓醬也很好奇。我們懷疑它是某種惡念類的病毒。是介於惡念和病毒之間的產物。它的存在非常具有研究價值。」大個子說道。
「這世界怎麼會存在那種怪物呢？大貓醬到底是怎麼被製造出來的？」雙頭鳥震驚道。
「應該是自然界自然生成的，我不認為哪個國家的科技，能夠造出像大貓醬一樣的產物。」
「這次我們非常幸運，我想哪怕是大貓醬的僱主們，應該也沒想到大貓醬會如此特殊吧？要不然他們不可能把大貓醬放出來執行任務的。」大個子說道。
「那我這是陰差陽錯，幫你們發現了這個問題嗎？」雙頭鳥問道。
「是啊！我們很感謝你對這件事做出的努力！」大個子說道。
「呵呵……那你們找到有關月神的蹤跡了嗎？」雙頭鳥換了個話題問道。
「沒有。他實在是太神秘了，我們掌握的情報不多。我們甚至懷疑他根本就不存在，也許他只是那個國家放出來的煙霧彈而已。」
「那風雪呢？找到她了嗎？」
「也沒有。我們當時侵入的速度已經夠快了，但她還是在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這不符合常理。不過我們不會放棄對她的搜索的。」大個子搖搖頭。
「我會試著不停聯繫風雪，如果有消息，我通知你們。」雙頭鳥說道。
「明白。」
麵包車緩緩開走了。而神皮夫人經過一個小時左右的搶救後，也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她的體溫回落了很多，但距離完全退燒還是有一段距離。
而在醫生們離開急救室後，一批陌生人就找到了葛瑞克。
「葛瑞克院長，神皮夫人的情況很糟糕，她需要更加專業的醫生進行治療。」
「我建議讓她轉院，經由我們治療。」
這些人說完就亮了一下自己的證件。他們都是國家安全局的。
「我不接受你的建議，神皮夫人必須留在我的醫院治療。她是我的朋友，交給我們自己，我更放心。」葛瑞克說道。
「……」
國家安全局的眾人也沒想到葛瑞克如此不聽勸。
「葛瑞克院長，這件事涉及國家安全，神皮夫人身上的病毒很危險。如果出了事，你能承擔嗎？」眾人有些不耐煩了。
他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不配合的人。以往都是他們一亮證，別人就無條件配合他們了。
「你們走吧。另外不要搞什么小動作， 我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讓神皮夫人感染上那種病毒，本來就是你們的失責！我沒有追究你們的責任，已經是給你們臉了。」葛瑞克的眼神冷了下來。
國家安全局的眾人聞言都驚呆了，他們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葛瑞克！你想和國家安全局作對嗎！？」
「不要扯虎皮，你們幾個代表不了國家安全局。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命令應該不是上面下達的吧？那些結晶人給了你們多少好處讓你們替他們幹這種事？」
葛瑞克此話一出，國家安全局眾人的表情頓時難看起來。
他們實在不明白葛瑞克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
「滾吧！」葛瑞克冷聲喝道。
「你！你等著瞧！」在放下狠話之後，眾人狼狽地離開了。
而在他們走後，葛瑞克就前往了神皮夫人的病房。
此時的神皮夫人雖然醒著，但看起來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葛瑞克……我真的還需要活著嗎？」
「大貓醬要殺我，但我不怪她……」神皮夫人說道。
葛瑞克看著神皮夫人，暫時沒有說什麼。
「姐姐，我不想殺你，我只是想讓我們融為一體。我真的好喜歡你啊！你是如此的溫柔，和我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大貓醬在床邊撫摸著神皮夫人的臉頰。
她的話語情真意切，好像都是真的。
「……」神皮夫人看著大貓醬，眼中只有哀傷。
她在被大貓醬侵占意識的同時，她也能看見大貓醬過去所經歷的一切。
大貓醬一開始只是一隻小貓，或者說她一開始的宿主只是一隻小貓。
只不過這隻小貓的命不太好，它剛滿月的時候，貓媽媽就沒有回來了。於是它和它的三個兄弟姐妹在小巷子裡求生。
當時的大貓醬很懵懂，但是和其它小貓玩耍的過程，還是讓它很開心。
只不過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小貓們一個一個死去。
它們有的餓死了，有的失蹤了，還有的被路過的野狗吃了。
此時的大貓醬開始害怕起來，它躲到垃圾桶里，整天不敢出來。
然而就在某個夜晚，一袋沉重的垃圾從天而降將它壓死了。
而當大貓醬再次醒過來時，它發現自己變成了一條野狗。
而這條野狗還是吃掉她姐妹的那條野狗。大貓醬感覺很悲傷，它很討厭這具軀體。
於是，它故意走到馬路上，希望來往的車輛能把它撞死。
只不過就在它一心求死的過程中，一個流浪漢把它抱了起來。
「這隻小狗沒人要吧？有人要小狗嗎？」流浪漢朝周圍的行人問道。
只不過行人們只是冷漠地盯著他，並不理會他。
「啊哈哈……我也有狗了！這樣就安全多了！我睡覺，你幫我放哨。你睡覺，我幫你放哨。我們是最佳拍檔……」
大貓醬被套上了一根破爛的長布條，流浪漢領著它在附近街區四處流浪。
「……」
流浪漢停在餐廳外面的垃圾桶旁，然後開始翻找裡面可以吃的食物。他在吃了一些之後，就會分大貓醬一些。
大貓醬最終也無法抵抗飢餓，它只能順從本能去吃那些食物。
「好好吃啊……怎麼會這麼好吃呢……」大貓醬簡單的大腦冒出了這些念頭。
在飽餐一頓後，流浪漢又在附近的街區找到了一些沒人要的廢紙箱。
「哦吼~真幸運！這個箱子足夠大，可以當個被子。我們也算是有家住了……」
夜晚的時候，流浪漢潛入到一處公園之中，然後把紙箱鋪在地上，躺在上面。
「乖狗狗~幫我放哨！要是有壞人出現，你就叫！我們就能跑……」
流浪漢對著大貓醬說了一頓，只不過大貓醬根本聽不懂。但大貓醬還是默契地守在流浪漢身邊幫他放哨。
有了大貓醬的存在，流浪漢在夜晚睡得也就踏實了很多。
而每當有不明人物靠近流浪漢的時候，大貓醬總會大聲吼叫，把流浪漢叫醒。
「快跑！」流浪漢一手拖著紙箱，一手抱著狗，迅速逃離。
大貓醬窩在流浪漢的懷裡，只感覺這一切都很有趣。
「唉呀……呼呼……那裡不能再繼續去了，我們得換位置。希望我們沒有被人盯上！該死的！」
流浪漢碎碎念。
第二天一早，流浪漢在垃圾桶撿到了一個漢堡。他把完整的漢堡肉餵給了狗狗。
「這是給你的獎勵！沒有你，我昨天大概就死了。」
流浪漢拍拍狗頭，小狗興奮地蹭了蹭他的手。
「總會有希望的……這不是已經開始慢慢好起來了嗎？」流浪漢笑道。
時間一晃而過，流浪漢的日子似乎並沒有好起來。
流浪漢的眼神也從最初的充滿希望，變成了麻木。
「兄弟，要來賺點外快嗎？」一個神秘兜帽男子找上了流浪漢。
「什麼？」
「我覺得兄弟肯定想要一些外快，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你的小狗考慮吧？你不想帶它吃點大餐嗎？」兜帽男子笑道。
「……你要我做什麼？」流浪漢問道。
「看到那邊的醫藥公司了嗎？他們現在有一種新藥，需要進行臨床試驗。放心吧，危險性不高的~但是獎勵卻非常豐厚。也許你可以靠這筆錢翻身也說不定。」兜帽男子循循善誘。
流浪漢眯著眼，看著遠處的醫藥公司，表情變得有些猶豫了。
「放心吧兄弟！我們不會害你的！只是試吃幾顆藥而已。如果你難受，你可以隨時退出的！而且獎金我們也會按階段發放。這一點我們可以簽合同的！」
「……好吧。帶我去看看吧。」流浪漢最終還是妥協了。
其實他之前也遇到好幾個類似的人物，但他都拒絕了。因為那時候他對生活還是抱有一些希望。
只不過如今不同往日，他似乎別無選擇了。
流浪漢進入了醫藥公司，而當他出來之後。他的精神看起來萎靡了一些。
只不過他的表情卻充滿了喜悅。
「啊~好狗狗~我們總算是能吃一頓好的了！我帶你去吃好的……」
流浪漢非常開心地帶著狗狗，去附近的漢堡店，點了一些快餐。
就這些對於普通人而言很平常的食物，在他們這裡卻成了饕餮盛宴。
一人一狗都吃得非常滿足。
「這或許就是狗生中最美好的事了吧？」大貓醬這樣想道。
之後，流浪漢就開始頻繁前往醫藥公司進行試藥。
而每次試藥歸來，一人一狗都能獲得一頓大餐。
而這也是大貓醬最期待的時刻……
只不過漸漸地，大貓醬就從流浪漢的身上聞到了一股臭味兒。
這一股臭味兒並不是那種不乾淨的味道，而是一種墮落的味道……
大貓醬一開始並不理解這種味道，它只是本能地討厭。
而隨著這種味道的加深，流浪漢開始變得古怪起來。他的精神開始恍惚，甚至走著走著就開始搖晃起來。
一開始大貓醬還以為他是餓了。但後來它發現，流浪漢變得越來越詭異了。
他的脾氣變得相當暴躁，開始動不動就對大貓醬拳打腳踢。
甚至到了最後，流浪漢想要用破布條把大貓醬勒死。
只不過那條破布並不結實，流浪漢勒到一半的時候破布就碎了。
大貓醬僥倖逃脫，它非常傷心。它不理解流浪漢為何會如此。
大貓醬並沒有跑遠，它時常跟在流浪漢身後。希望流浪漢能夠再次把它抱在懷裡。
只可惜，此時的流浪漢，已經宛如行屍走肉。
他形容枯槁，整個人就像是沒有靈魂的樹樁一樣，扭曲地站立在那裡。那種姿態令人望而生畏。
他就這樣站了兩天，最後倒在了一場小雨之中。
大貓醬嗚咽地走上前去，她用鼻尖觸碰流浪漢，希望對方能夠醒來。但流浪漢終究是醒不來了。
最後，大貓醬回到了醫藥公司附近。它在這裡等待，也許它的主人能再次從這裡出來也說不定。
這樣他們就又能一起吃大餐了。
「這裡怎麼會有狗？把它叉出去。或者叫捕狗隊來。它的脖子上沒有項圈銘牌。」
「我好像認得這條狗，它應該是某個試藥人員的狗。」
「是嗎？那就等等吧。要是再沒人把它領走，就叫捕狗隊來。」
「好的。」
幾個保安討論完之後，就時刻關注著這條狗。
大貓醬臥在醫藥公司的草地上，曬著太陽，它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
就在下午的時候，保安見大貓醬沒人領走，於是就叫來了捕狗隊。
捕狗隊對大貓醬進行了追擊，但大貓醬身手靈敏，很快就跑得不見了。
從那之後，大貓醬就不敢進入醫藥公司附近了。
……
天空之中落下了一些小雨。
大貓醬在小巷的垃圾堆中翻出了一個人類嬰兒。
看著這一幕，大貓醬有些恍惚。因為它之前好像就是在垃圾桶裡面翻到一個死掉的小貓吃掉了。
這段記憶很詭異，讓大貓醬沒辦法理解，因為那隻死去的小貓看起來有點熟悉。
而眼前的人類嬰兒並不像那隻小貓一樣死了。嬰兒睡得安詳，她還是有氣息的。
大貓醬想了想，它用舌頭幫嬰兒清潔了身體。
但它知道，這樣下去嬰兒會死的。
大貓醬又想起了那個能讓主人吃起漢堡的醫藥公司。
它想了想，就又返回到那個公司了。
而它的到來，立刻就驚動了捕狗隊。
這回捕狗隊有備而來，他們圍追堵截，很快就追上了大貓醬。
而大貓醬只是領著他們前往了那個垃圾堆附近。
「抓住那隻該死的狗！別再讓它跑了！」
「哦！我的神啊！那個……那個是嬰兒嗎？！」
「快，快報警！還有把那隻狗打死！不要讓它靠近嬰兒！」
因為大貓醬老是在嬰兒附近轉悠，捕狗隊的人們也是揪心起來。
為了保證嬰兒的安全，捕狗隊成員使用了小型毒針。
毒針射入大貓醬體內之後，大貓醬就沒了意識。
而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來到了一處白房子之內。
「這好像是個棄嬰，她的母親已經找不到了。要把她送到福利院嗎？」
「別急，這孩子體質很好。她在垃圾堆里生存了至少三天，都沒有被感染。這說明她體內的抗體很活躍。」
「把她留下來吧。」
「這……不太好吧？」
「怎麼？你想當正義使者？」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額……好吧。那就把她留下吧。」
……
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穿白大褂的老頭來到了大貓醬面前。
他仔細端詳著大貓醬，然後說道：「真是可愛的孩子，像小貓一樣可愛。以後，就叫你大貓醬吧~」
「咯咯咯~」大貓醬笑了起來，她很喜歡這個名字。
只不過唯一讓她不解的是，她感覺自己好像變小了，而且她的爪子，為什麼變成了像人類一樣的手呢？
大貓醬看著自己的小手，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