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7章 直到永遠
美女一路奔跑,她的身後傳來了噠噠噠的木偶追擊聲。
以前這個聲音會讓美女倍感舒心,但現在這個聲音只會讓她非常煩躁。
「過一會兒等去了獸王大人身邊,我一定要向獸王舉報,過去那個邪神沒有實體,大家只會覺得我瘋了。但現在他自投羅網跑出來了!只要告訴獸王,他一定能發現那個躲在木偶里的邪神!」美女的心思瘋狂轉動。
美女再次來到了獸王身前,她身上的魔法護盾開始變暗了。她必須及時回到獸王體內。但此時,她根本不在意這些,她只想揭穿真相!
「獸王大人!!快醒醒啊!有個邪神跑到木偶里去了!你快看一看!」美女在獸王巨大的頭顱前手舞足蹈。
而她身後的木偶也停止了追擊,開始站在原地默默欣賞美女的動作。它看起來氣定神閒,一點都不慌。
美女轉頭看向木偶,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難道說那個邪神根本不怕獸王嗎?想想也是……據說域外邪神和創世神是一個級別的……我這樣干是不是會害了獸王大人?」美女突然就感覺有些後悔了,她這種行為多少有種禍水東引的感覺了。
而就在此時,獸王被吵醒了,他默默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美女。關於美女的來歷,他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對於死而復生的美女,他沒什麼驚訝感。
隨後獸王又看了看美女身後的木偶,然後他的聲音就有些不耐煩了。他對著木偶說道:「拉泥,管好你的女朋友,她真的是太吵了。下次她再這樣大吵大鬧,我就要罵你了!」
木偶撓了撓頭,然後行了一禮。它發出了拉泥的聲音。「抱歉,她受了一些刺激,這些天多謝您的幫助了。」
「哼……」獸王哼了一下,也沒說什麼了,現在的小年輕太鬧騰了。隨後他就閉著眼又睡著了。
美女的表情變得相當僵硬,她驚恐地看著木偶。她沒有想明白,為什麼獸王會把這個木偶認成拉泥?
「難道是拉泥殿下上線了?不對!它明顯就是邪神!連我都能清楚地感覺出來!為什麼獸王殿下感覺不出來?」一種巨大的恐懼感襲來,美女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抽離了,她的心裡冒出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念頭。
木偶一步一步地接近她,但此時的美女已經恐懼的不能動了。
「小呆瓜,一切都過去了。不要再鬧彆扭了。」木偶伸出手摸了摸美女的臉頰。然後它就將僵硬的美女抱了起來。兩人再次進入了獸王的體內。
他們剛進入獸王體內,美女身周的魔法屏障就碎裂了。如果再晚一會兒,美女就危險了。
「嗚嗚嗚……」美女哭了起來,因為她已經意識到是自己害了拉泥殿下。
她想起了邪神之前和她說的話。
「……要不是因為你,我還真不太好接近拉泥……」
也許就是上次她和拉泥的接觸,讓那個邪神附著到了拉泥殿下的身上。也就是說,這個邪神成為了拉泥殿下的第二人格。所以獸王才沒有認出眼前的人不是拉泥,因為他們是一體的,也許在外人眼裡,他們的氣息都是一樣的。
此時的美女很想自我了斷,她感覺這個邪神真的是太過於狡猾了。一路上的真真假假,讓她根本無從分辨。
「請告訴我……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呢?我所經歷的一切……到底哪部分才是真的?」美女現在快要崩潰了。比起肉體上的痛苦,精神上的折磨才是讓她發瘋的真正原因。
木偶將美女放在了一旁,然後它平靜地說道:「何必要執著真假?它們不是一樣的東西嗎?你的經歷可以說都是真的,也可以說都是假的,這要看你怎麼看待它們了。」
「我不想聽哲學!求你告訴我真相吧!我願意付出代價……反正我也沒什麼能夠失去的了……」此時的美女看起來相當可憐,她的心已經臨近破碎了。
「這種事情只要你冷靜思考一下,就能想明白,但看樣子,你好像沒有思考能力了。其實你只要把這一切當成真的就行,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確實穿越了,你也確實是蕾娜菈和拉大缸製造的複製人。你的靈魂附著在了複製人的身上。而且你也確實有精神疾病,你的第二人格是我,至於你的那些記憶,當然也是真的,你完全不用懷疑它們。」
「是嗎?」美女的眼神清明了一些。
「是的!如果讓你進行肉體穿越,那我付出的代價可就太多了,而靈魂穿越則簡單不少。過去的歷史雖然已經定下了,但是其中的細節還是有很多可以稍加調整的。畢竟史書沒辦法記錄人們的心理活動,它們只能記錄事件的最終結果。」
美女的表情微微有些茫然,但很快聰明的她就想明白了。
「那你的目的是什麼?別再說那些奇怪的答案了!」美女現在沒心思猜謎了。
木偶想了想,然後說道:「現在我的任務目標已經完成,就算告訴你也沒關係了。」
「在未來你所處的那個時空中,血月降生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美女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畢竟當時的動靜還挺大的,哪怕是法師們也有所聽聞了。但他們聽到的消息是血月死了,沒想到血月是降生了。
「難道這是你的手筆嗎?」美女驚訝道。
「呵……你們的創世神給我們出了個難題。說實話,這個難題用正常方法非常難解決。因為它太突然了,我完全沒有準備……所以我只能藉助一些你們本世界人的力量了。」木偶攤了攤手說道。
「你藉助了拉泥殿下的力量?」美女問道。
「嗯,畢竟那個時候的拉泥已經繼承了古老之月的遺產,成為高等神了,只不過她的精神狀態非常不穩定,和她正常溝通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所以我只能發動我自身能力,強行確定了血月順利降生的結果。而世界為了完成這個結果,會調集一切力量保證血月的順利降生。其中,世界就借用了拉泥和拉塔恩的絕大部分力量。」
「這太扯了吧!那兩位怎麼可能幫你!」美女驚呆了。
「所以我要填補歷史漏洞,讓這一切合理起來。我的這個能力不太好理解,我稍微給你解釋一下……」
「你可以把這個能力理解成貸款。我向這個世界貸了一筆款,然後完成了一次重要投資。但是這筆貸款,我是要還的,而且還要附帶利息。我必須讓拉泥和拉塔恩幫助我的行為變得合情合理,要不然歷史就會發生錯亂,到時候一些不妙的事情就會發生。」
美女聽完之後腦袋有些混亂了。她倒是聽人提起過,據說癲火擁有強行確定凡人命運的力量。她感覺這個域外邪神的能力和癲火的能力有點像。但是這個域外邪神的能力更霸道。
癲火擺弄凡人命運的方式,是通過命定之象,來一步步改變的。就比如說,某人有血光之災。
這個象有很多種表達方式,可能這個人會獻血,也可能他會被人砍。這都是這個象能涵蓋的內容。癲火會從中選擇自己想要的內容去表達。
而域外邪神則是直接憑空確定一個象,然後讓所有人朝著這個結果努力。也許某個人根本沒有血光之災的象,但域外邪神會讓他直接添加上這個象。
但這樣做也是有後果的,就連域外邪神也要為此付出代價。他必須通過一系列的微調,來讓這個人獲得這個象的結果變得合情合理。
而且這種微調也不能改變過去的歷史結果,所以域外邪神才會費盡力氣在心靈層面下手。讓某些人物做事時有自己的合理動機。
美女感覺自己好像稍微理解了一些了。
「也就是說,拉泥殿下在過去真的會誕生第二人格?只不過現在的第二人格替換成了你?」美女反應過來了。
「聰明!我就喜歡和你這種聰明人打交道。」木偶顯得很開心。
「拉泥殿下是因為長期居住在那種環境中,所以才瘋狂了嗎?」美女有些心痛。
「不是,神靈的心智是很堅韌的,哪有那麼容易瘋。其實這還是因為蕾娜菈的引導。」
「什麼?」美女有些震驚。「蕾娜菈不是拉泥的母親嗎?她為什麼要這麼幹?難道是為了掌握黑血魔法?」
「沒錯,為了那些大便,可憐的拉泥付出了太多的代價。」木偶的語氣有些唏噓。
「為什麼……那種沒用的東西,難道真的值得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去掌握嗎?」美女根本想不通。
「呵呵,那東西說完全沒用,也不正確。拉泥必須掌握它們之後,才能用自己的身軀去溫暖它們,復活它們。這個過程既漫長又痛苦。當那些大便全部復活之後,拉泥也就有晉升高等神的資格了。」木偶說道。
「什麼叫用身軀溫暖它們?」美女的語氣有些乾澀。
「呵呵,這種事還用細說嗎?連貪吃的獸王都吃不下那種東西……」
美女的身軀抖了抖,一股寒意直衝她的天靈蓋,她發現她還是小看了拉泥殿下所承受的痛苦。
「也許這種痛苦,拉泥還能忍受,但是蕾娜菈為了讓拉泥誕生第二人格,可是提前安排了不少東西。比如說那些可憐的凡人,又或者說是你。當然後面還有一系列的重磅事件等著拉泥去體驗,也許有你有幸能夠見到。」木偶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之意。
美女的表情變得相當難看,蕾娜菈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經開始隱隱有破碎的跡象了。但她對木偶說的話還是存有懷疑的,畢竟這個邪神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的話不能全信。
「怎麼樣,還要繼續接下來的劇情嗎?反正我提醒你一句,無論你怎麼做都無法改變一些既定事實。你能做的只是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過程會非常痛苦,你要是不想玩兒了,就和我說一聲,我會把你送回未來,迎接你最終的結算。」木偶伸了個懶腰說道。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拉泥殿下迎來那種徹底瘋狂的結局!我會盡我所有的努力去改變的!」美女的眼神再次堅定起來。
「呵……隨你的便吧。但是你呆的越久,你的下場就越慘。說實話,我還真期待你待到最後會是什麼下場。當然你也不要怪我,造成這種後果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畢竟穿越是要付出代價的,就連我也不能幫你什麼了。」
木偶伸手拍了拍美女的肩膀,然後就躺在地上不動了。
邪神走了之後,美女就坐在一旁開始發呆,她在想該如何破局。
「那個邪神太狡猾了,他說了半天也沒有告訴我關鍵信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完全不知道。拉泥殿下現在精神雖然出了問題,但還是可以溝通的。」
「要是我能知道接下來的歷史就好了,也許我就能進行改變。」美女露出了一絲苦笑。她這個穿越者不知道歷史,幾乎相當於白穿了。
她現在是非常懊惱自己當初為什麼沒有像其它法師一樣互相交流情報呢?反而每天窩在實驗室里做那些沒用的實驗!
她現在根本沒有辦法自證自己是穿越者,其實最好的機會還是第一次自證的時候,但那個時候她自己沒有堅持,這下她想要再次自證,那真的是難如登天。
一種懊惱的情緒襲上了她的心頭。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轉變成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人常常會後悔自己過去沒有把握住機會,但這種後悔其實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哪怕穿越到過去,也無法改變什麼。
世間萬物都有自己既定的命運,哪怕有所出入也不會太大。人所做的一切選擇都是被規定好的,再怎麼掙扎也只是徒勞。
美女有些痛苦地揪了揪自己的頭髮。在前路未知的情況下,她到底怎麼做才能獲得最好的結果呢?
「我現在能做的事情很有限……但是,也許我可以為拉泥殿下獻上我的愛。愛是治癒一切痛苦的良藥,這總是沒錯的吧?」美女的心中產生了一絲明悟。
在前程未知的情況下,選擇最善良的舉動永遠不會錯。這也許就是人們所說的,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吧?
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的美女總算是安心了。她開始坐在原地,耐心等待拉泥的再次上線。
只不過這一等就是一周,等到現在美女的心有些慌了。如果拉泥殿下拒絕和她交互,那才是最麻煩的事。
噼里啪啦~木偶突然開始抽風一般地抖動起來。
美女神色一喜,拉泥殿下終於來找她了。她迅速湊到木偶身前將木偶扶了起來。
「拉泥殿下……」
「別激動,我不是拉泥。看來我和拉泥融合的不錯,連你都發現不了我們之間的區別了。」一道令人生厭的聲音響起,美女被氣得柳眉倒豎。
但很快她生氣的表情就變成了哀求。
「請你千萬不要傷害殿下……」
「放心吧,如果沒有利益,我是不會幹什麼壞事的。我做到這一步,其實已經完事了。也多虧了有你,我才能這麼輕鬆地做到這件事。我需要感謝你,雖然這種感謝一毛錢都不值。」木偶笑道。
「另外,我和拉泥現在相當於是同一個人,只不過我們的人格不一樣而已。如果你愛拉泥,那你應該也要愛我。」
木偶的暴論直接讓美女驚呆了,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看,人就是這麼奇怪,他們甚至連自己愛的對象都分不清。明明是同一個人,但你卻能表現出愛到骨子裡和恨到骨子裡兩種情緒。」
美女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她真的太討厭這個邪神了。這個邪神總是能說出一些讓她無法反駁的鬼話。
而木偶看著美女的表情,最後忍不住樂出了聲。他感覺調戲眼前這人很有意思。當然這種調戲是純惡意的,沒有任何喜歡在裡面。
「我是不可能喜歡你的,你這個邪惡之徒!」美女氣得直發抖。
「那你可就遭罪了,畢竟拉泥今後的人格不止我一個,那些人格出現的時間要遠高於拉泥本身的主人格。如果你處理不好和他們的關係,那你的下場會非常慘。畢竟其它人格不一定像我這麼好說話。」木偶提醒道。
「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多人格?想要掌握黑血魔法,兩個人格不就夠了嗎?」美女震驚道。
「精神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它堅硬起來的時候非常堅硬,但它脆弱的時候也非常脆弱。一顆璀璨的鑽石被擊碎後,那它裂成兩半的概率會很小,它大概率會崩成無數碎塊。」
美女聞言露出了極度痛苦的表情。她不理解,為什麼拉泥殿下的命就這麼苦。一種無力感貫穿了她的全身。
「哼哈哈哈哈~表情不錯。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看著眼前可憐的人兒,木偶根本沒有任何的同情。
不過就在他準備躺下離開的時候,美女突然伸出了手,她拉住了木偶。
「嗯?還有什麼事?」木偶有些莫名。
此時的美女,微微垂下頭顱。如瀑布般柔順的長髮,微微遮住了她美麗的面龐。
「請等一下……也許你說的是對的,既然要愛拉泥殿下……那我就應該接受她的所有……雖然我現在很討厭你,但是我會讓我自己愛上你的……畢竟你也是我的人格,愛你相當於愛我自己,也相當於愛拉泥殿下!這是一件好事!」
「???」木偶直接驚呆了。它發現它好像小看了眼前之人的器量!
看著美女逐漸變得微妙的眼神,木偶渾身巨震!
「等等!你不會真把我當成拉泥的人格吧?我只是在逗你!你不能喜歡我!」木偶的語氣莫名有些慌張。
「你之前不是說過嗎?真真假假其實沒那麼重要。只要我選擇我認為的真相去相信就行了。而且你為什麼會對我的愛如此抗拒?」
「閉嘴!你沒資格愛我!能愛我的人只有一個!」木偶勃然大怒。他真想立馬把眼前這人消除……但最終他還是強行冷靜了下來。
在這一刻,木偶開始正視眼前之人了,因為對方真的讓它生氣了。
「好好好!鑑於你成功讓我生氣了,我會滿足你一個不算很大的願望。這次願望不用付出代價,你仔細想一想再告訴我。另外,不要愛我!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噗嗤~」美女笑得花枝亂顫,她沒想到讓邪神生氣是這麼容易的事。不過笑著笑著,她的神情就恢復了嚴肅。
因為她現在還記得邪神對愛情的看法。
「愛情是救贖……」
對方一定也是深情之人,自己又何必去玷污對方的感情呢?
於是她認真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喜歡你。」
木偶冷哼一聲,扭過了頭去。「快點想好你的願望!我沒空和你在這耗著。」
美女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思索起來,這是邪神唯一一次的憐憫了。
至於說為什麼是邪神的憐憫?那是因為邪神完全可以把她弄死。但邪神卻沒這麼做,反而附贈了一個小願望。所以這更像憐憫,而非遷怒。
「我能知道接下來的歷史嗎?反正按你的說法,歷史不可改變,所以就算我知道了,應該也改變不了吧?」美女問道。
「換一個願望吧,這個願望對我而言風險太大了。」邪神直接拒絕。
「那可以讓拉泥殿下的人格分裂數降到最低嗎?只要兩個就行……」美女說道。
「不行,這個願望不算小願望。因為根據我的觀察,拉泥的人格分裂得越多,她離高等神就越近。這其中應該是有某種聯繫的,我不能讓你打斷這個分裂過程!拉泥是註定要成為高等神的。」
美女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小願望還真是個「小願望」。
「那讓拉泥殿下開心起來行不行?」
「呵呵,我現在很開心。」木偶揶揄道。「要是她開心,她還怎麼人格分裂?別再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了!我快沒耐心了!」
美女有些緊張地咬了咬指頭,她感覺邪神就要走了。
「我希望有一個美麗小花園!這不算過分的願望吧?」
木偶蹲在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這個沒問題,但我沒辦法直接給你花園。我可以給你個能力,讓你操縱蘑菇變異。也許蘑菇能長成花的形狀……當然,這個變異能力是有限的,它不能做出超出限度的事,比如說變得劇毒,把這頭大獅子毒死之類的……」
美女微微翻了個白眼,這邪神的心思可真歹毒。
「可以,謝謝你!」美女皮笑肉不笑。
「很好,接下來我們見面的次數會變得非常少。你也不要再期待我會回應你,之後我是否來這裡會完全看心情。再見吧~」木偶撲通一聲又躺了下去。
「呼……」美女微微鬆了口氣。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振作起精神後,便去一旁實驗自己的新能力了。
「這能力要怎麼用?」她伸手拍打了一下旁邊的蘑菇,然後她就感覺自己有些失神。這種狀態似曾相識,她在施法的時候也會遭遇。這應該是她第二人格在後台啟動,強行占用了她的精神力。
在她的拍打之下,那個蘑菇居然真的開始捲曲起來,最後只聽砰的一聲,蘑菇的帽子就突然崩裂開來,綻放成了一根又一根的形狀。
「這也不像花,倒像是蒲公英。而且這能力,完全是被動的……」
美女感覺自己上當了。這能力太弱小了!
隨後她開始瘋狂拍打蘑菇,只是不一會兒。各種各樣的扭曲蘑菇就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這些蘑菇別說像花了,它們的樣子幾乎沒幾個能看的。
但美女也沒有氣餒,她相信只要拍打的次數夠多,總會有長得像花的蘑菇。
於是兩個月後……
躺在角落中的木偶再次震動起來。它緩緩起身,環視了一下周圍。美女並不在這裡,看來那個女人並沒有把它放在心上。
「畢竟只是個替代品,空有記憶,卻沒有真情實感作為支撐。」木偶微微搖了搖頭,它的語氣聽起來多少有些冰冷。
就在木偶準備離開的時候,木偶突然發現附近的蘑菇都長得有些詭異。
木偶拿起一個蘑菇看了看。它瞬間就知道這些蘑菇為什麼變成這樣了。
「受到了魔能的侵襲,產生了微弱的變異。可是這裡怎麼會有魔能?」木偶有些好奇了,它感覺這一切應該都是那個替代品搞的鬼。
她隨手將手中扭曲的蘑菇扔在一旁,然後就朝著洞穴深處前進了。它感覺那個替代品就在裡面。也許這又是母親在向自己傳達知識。
「看來我還是有必要和那個替代品談談的。」木偶喃喃自語。
木偶走了很久,也沒有看到美女的身影。不過各種各樣的變異蘑菇,它倒是見多了。那些蘑菇明明是沒有毒性的,但它們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有劇毒。這讓本就陰森的環境更加恐怖了。
拉泥心中已經積累了大量的不耐煩,自從上次離開之後,她就感覺自己越來越浮躁了,尤其是她一直在不停地生產那些死人傀儡,這讓她的心更加陰鬱了。這次她實在痛苦的不行,才想出來放鬆。但可惜的是,這裡的環境讓她心情更加糟糕了。
砰砰砰~前方傳來了一些微弱的聲音。
木偶的腳步加快了。「該死的!!快滾過來見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
後面的話拉泥沒有說出來,因為她突然就看到了一片白色的花海。她的腳步頓住了,她感覺自己的腦子現在一片空白。
「拉泥……殿下?」美女小心翼翼地問道。她不想再出第二次錯了。
木偶聞言晃了晃。
「除了我還能是誰?你的腦子沒有發育完全嗎?!」拉泥怒道。
「殿下,請不要生氣。有些很重要的事我要向你說……」美女急忙跑到拉泥身前,開始講述邪神的事情。
「……」拉泥有些焦躁地聽完了全程,然後她就開始冷笑。
「這次又換了個版本嗎?不得不說,很有意思!但我有沒有患人格分裂,我自己不知道嗎!?我根本沒瘋!瘋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你!像你這種可憐的傢伙!從頭到腳的一切都是假的!你除了可以給我增加點樂趣,並且傳達我母親的意志外,就毫無用處了!」
「你可真可悲!你這種東西活著有什麼用!」木偶然一把掐住了美女的脖子。
木偶的力氣不大,美女用力就能掙脫開。但這種動作,多少有些傷人心了。
美女的眼神黯淡了一瞬,然後她用力拉開了木偶的雙手。
「你敢反抗!」木偶看起來更憤怒了。
「因為我知道愛自己就是愛你,請不要再傷害自己,也不要再傷害我了。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自己施一下法不就知道了嗎?你看你的輝石魔法還管用嗎?」美女眼神認真地說道。
「呵呵……臭女人!那你就睜大眼睛看看!看看我是不是瘋了!」拉泥隨手放了個輝石魔法,但這道魔法在出來瞬間就變成了黑血。
這一下現場安靜了……
「拉泥!!你夠了!你們兩個給我滾出來!我已經強調過好多次!不要在我體內召喚那種東西!」
大獅子的咆哮聲傳來。把兩人都嚇了一跳,美女急忙抱起木偶跑了。
因為她感覺自己再不跑,大獅子可能就要用嘔吐的方式驅逐她們了,到時候她辛辛苦苦建設的花園就毀於一旦了。
最終美女帶著木偶跑到了外面,大獅子狠狠地瞪了他們兩人一眼,然後又睡著了。只不過這次他嘴巴緊緊閉著,看起來不想讓兩人進去了。
木偶本能地想釋放一個魔法護盾給美女套著,但她卻根本用不出來。
因為製作死人傀儡不能使用魔法,所以拉泥一直都沒發現自己瘋了。直到這一刻,她才如夢初醒。她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如此暴躁了。
此時的美女被周圍的魔能刺激,已經渾身起了紅斑。那些紅斑又痛又癢,但美女的注意力卻根本不在這些痛苦上,她只是默默注視著拉泥。
「殿下……請相信我……我並沒有騙您……我知道我無法做什麼,但是我的愛,請您收下……也許這是唯一真實的東西吧……」美女上前將木偶牢牢地抱住了。
木偶有些呆滯,但最終它還是緩緩伸出雙手,反抱住了美女。
而大獅子在生氣了一會兒後,就不生氣了,他的嘴又露出了一條縫。
木偶急忙抱著美女跑到了大獅子的嘴裡。
但此時的美女被過量魔能照射太久,已經徹底毀容了。她的皮膚開始潰爛流膿,應該是活不了多久了。地底的魔能強度遠超地上。地上的人們還能苟活一段時間,但處於地下的人如果沒有防護,分分鐘就會死亡。
「啊……」美女感覺就像是有萬千鋼針穿透她的皮膚,扎入她的內臟一樣。這種痛苦的感受,比上一次被毒死,還要令人印象深刻。
「為什麼又是這樣!」木偶開始瘋狂毆打自己的頭。現在的場景,讓她想到了不好的回憶。
但一旁的美女卻強行忍住痛苦伸出手抓住了木偶。
「殿下……等我,我還會回來的。短暫的死亡不是我的終結,您無需為我難過。我會一直陪伴您……直到永遠……」
美女的嘴角微微扯出一絲弧度,然後便徹底死亡了。
木偶再次呆住了……現在她的感覺就像是突然一腳蹬空,墜入了無底深淵一樣。那種無法著力的感覺,讓她恐懼而又煩躁。
「……好狠的蕾娜菈!玩得這麼變態嗎?」就連大獅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哪有這麼折騰女兒的?他感覺自己如果是拉泥,怕不是要直接衝到地面上和蕾娜菈拼命?
而且這一次他無意之間當了幫凶,這就讓他更不爽了。
於是他說道:「拉泥,奉勸你一句。現在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路就是徹底絕情,不要再被外界干擾。另一條路就是和你的母親表達態度!不能再讓她這麼搞了!」
「如果你要是開不了口,我可以和她說!」大獅子已經有了一些情緒。
「不用了……我明白母親的意思。而且,現在已經付出了這麼多的代價,如果我撂挑子不干,那豈不是太不負責任了嗎?你知道多少人因我而死嗎?」拉泥終於繃不住跪在了地上。
「那些凡人……還有我的愛人……上百萬的人……」
「成王之路必定艱辛……我不想辜負大家的期待……」
「扯淡!我只知道你這樣下去絕對不會有好下場!」大獅子怒其不爭。
「另外,那兩個姑娘是不錯的姑娘!不要再傷害她們了!也不要把她們當成是你母親的工具人。真情假意我還是能分出來的!這次的這個女孩,為了給你準備驚喜,幾乎都沒睡什麼覺。她只是想用自己的能力給你造一個花園!那個花園你不是看到了嗎?為什麼還要對她生氣!」
「可能就是因為她對我太好了,所以我才會把她當成發泄對象。因為我就是這麼軟弱無能!」拉泥苦笑一聲。美女的再次死亡,終於讓她短暫清醒了,但這代價未免太沉重。
「哈哈哈哈……」拉泥突然笑了起來,這笑聲中多少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她的修養和理智已經被摔得粉碎,她已經沒有面對自己丑陋面目的勇氣了。
大獅子呲了呲牙,他能看出來拉泥已經徹底沒救了,因為拉泥已經有了自甘墮落的傾向,這種人是最難拯救的。
「瑪德!我才不管你們的破事!以後不要煩我!下次再在我體內釋放那種惡臭魔法!我絕對不會留情面的!」大獅子兩眼一閉,徹底不管了。
他本來就和這群人不熟絡,而且也沒什麼交情。之所以上了這條賊船,還是因為他要拯救姐姐瑪麗卡,為此他甚至把迪奧賣了。
被他連續賣過兩次的迪奧,恐怕徹底不會原諒他了。而這件事也是他心中無法磨滅的痛。另外姐姐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但大獅子能感應到姐姐應該活得很好。這才是他能安心睡覺的最終理由。
在周圍徹底安靜下來之後,木偶才踉蹌起身,它朝著洞穴深處走去。它想再次看看那個女孩為她準備的花園。
再次來到花園處,木偶終於能仔細觀看這些花朵了。這些花朵的根部明顯有移栽的痕跡,這明顯是從各個地方移栽過來的。
而且這些花朵的形狀各不相同,但每一朵都長得十分美麗,一看就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木偶默默來到花朵旁邊坐了下來,這一刻她終於感受到了那個女孩對她的愛意。
「像我這種垃圾……也值得被愛嗎?」
……
「當然值得!而且您不是垃圾!您在未來是要成為高等神的!」
幾天過後,一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又被放了進來。
拉泥默默看著美女有些恍惚。因為她總覺得她見到的這三位都是同一個人,但這又明顯不合理。拉泥現在的大腦已經封閉了,她整個人都失去了靈性。她不能思考太複雜的東西了。
「殿下!您一定要加油啊!千萬不要消沉下去!成為高等神一定還有其它的辦法,反正歷史是既定的,那些事就讓那個邪神去頭疼!您只要負責快樂就行!」
美女抱住木偶蹭來蹭去。看她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經受過痛苦死亡的人。她現在元氣滿滿,對未來充滿了迷之信心。
「……」只不過美女的元氣,並沒有感染到拉泥。
拉泥現在有兩種狀態,一種是暴怒異常,另一種就是平靜的要死。
不過就算是暴怒拉泥,也只是罵人,並不會打人。這一點還是比較好的。
「蕾娜菈院長就是個混蛋!他們把一切壓力都放在你身上!卻絲毫沒有考慮過殿下的感受!」美女開始對著蕾娜拉破口大罵。現在蕾娜菈在她心目中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形象可言了。
「不要罵我母親!她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只是我太無能了而已!」
「……」美女聞言有些無語,拉泥殿下已經徹底陷入自我攻擊的狀態了。想要糾正這種狀態,恐怕非常困難。美女現在真的感覺很心累。
美女轉頭看了看自己種的花園,她的心中產生了一種濃濃的挫敗感。拉泥殿下好像對此並沒什麼感覺。自己好像多此一舉了……
「它們很好看,我很喜歡。以後我會經常待在這裡。」拉泥突然說道。
「啊~真的嗎?太好了,殿下!我會種更多花朵的!」美女瞬間變得神采奕奕起來。她感覺自己的一切努力在這一刻都是值得的。
以前這個聲音會讓美女倍感舒心,但現在這個聲音只會讓她非常煩躁。
「過一會兒等去了獸王大人身邊,我一定要向獸王舉報,過去那個邪神沒有實體,大家只會覺得我瘋了。但現在他自投羅網跑出來了!只要告訴獸王,他一定能發現那個躲在木偶里的邪神!」美女的心思瘋狂轉動。
美女再次來到了獸王身前,她身上的魔法護盾開始變暗了。她必須及時回到獸王體內。但此時,她根本不在意這些,她只想揭穿真相!
「獸王大人!!快醒醒啊!有個邪神跑到木偶里去了!你快看一看!」美女在獸王巨大的頭顱前手舞足蹈。
而她身後的木偶也停止了追擊,開始站在原地默默欣賞美女的動作。它看起來氣定神閒,一點都不慌。
美女轉頭看向木偶,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難道說那個邪神根本不怕獸王嗎?想想也是……據說域外邪神和創世神是一個級別的……我這樣干是不是會害了獸王大人?」美女突然就感覺有些後悔了,她這種行為多少有種禍水東引的感覺了。
而就在此時,獸王被吵醒了,他默默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美女。關於美女的來歷,他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對於死而復生的美女,他沒什麼驚訝感。
隨後獸王又看了看美女身後的木偶,然後他的聲音就有些不耐煩了。他對著木偶說道:「拉泥,管好你的女朋友,她真的是太吵了。下次她再這樣大吵大鬧,我就要罵你了!」
木偶撓了撓頭,然後行了一禮。它發出了拉泥的聲音。「抱歉,她受了一些刺激,這些天多謝您的幫助了。」
「哼……」獸王哼了一下,也沒說什麼了,現在的小年輕太鬧騰了。隨後他就閉著眼又睡著了。
美女的表情變得相當僵硬,她驚恐地看著木偶。她沒有想明白,為什麼獸王會把這個木偶認成拉泥?
「難道是拉泥殿下上線了?不對!它明顯就是邪神!連我都能清楚地感覺出來!為什麼獸王殿下感覺不出來?」一種巨大的恐懼感襲來,美女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抽離了,她的心裡冒出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念頭。
木偶一步一步地接近她,但此時的美女已經恐懼的不能動了。
「小呆瓜,一切都過去了。不要再鬧彆扭了。」木偶伸出手摸了摸美女的臉頰。然後它就將僵硬的美女抱了起來。兩人再次進入了獸王的體內。
他們剛進入獸王體內,美女身周的魔法屏障就碎裂了。如果再晚一會兒,美女就危險了。
「嗚嗚嗚……」美女哭了起來,因為她已經意識到是自己害了拉泥殿下。
她想起了邪神之前和她說的話。
「……要不是因為你,我還真不太好接近拉泥……」
也許就是上次她和拉泥的接觸,讓那個邪神附著到了拉泥殿下的身上。也就是說,這個邪神成為了拉泥殿下的第二人格。所以獸王才沒有認出眼前的人不是拉泥,因為他們是一體的,也許在外人眼裡,他們的氣息都是一樣的。
此時的美女很想自我了斷,她感覺這個邪神真的是太過於狡猾了。一路上的真真假假,讓她根本無從分辨。
「請告訴我……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呢?我所經歷的一切……到底哪部分才是真的?」美女現在快要崩潰了。比起肉體上的痛苦,精神上的折磨才是讓她發瘋的真正原因。
木偶將美女放在了一旁,然後它平靜地說道:「何必要執著真假?它們不是一樣的東西嗎?你的經歷可以說都是真的,也可以說都是假的,這要看你怎麼看待它們了。」
「我不想聽哲學!求你告訴我真相吧!我願意付出代價……反正我也沒什麼能夠失去的了……」此時的美女看起來相當可憐,她的心已經臨近破碎了。
「這種事情只要你冷靜思考一下,就能想明白,但看樣子,你好像沒有思考能力了。其實你只要把這一切當成真的就行,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確實穿越了,你也確實是蕾娜菈和拉大缸製造的複製人。你的靈魂附著在了複製人的身上。而且你也確實有精神疾病,你的第二人格是我,至於你的那些記憶,當然也是真的,你完全不用懷疑它們。」
「是嗎?」美女的眼神清明了一些。
「是的!如果讓你進行肉體穿越,那我付出的代價可就太多了,而靈魂穿越則簡單不少。過去的歷史雖然已經定下了,但是其中的細節還是有很多可以稍加調整的。畢竟史書沒辦法記錄人們的心理活動,它們只能記錄事件的最終結果。」
美女的表情微微有些茫然,但很快聰明的她就想明白了。
「那你的目的是什麼?別再說那些奇怪的答案了!」美女現在沒心思猜謎了。
木偶想了想,然後說道:「現在我的任務目標已經完成,就算告訴你也沒關係了。」
「在未來你所處的那個時空中,血月降生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美女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畢竟當時的動靜還挺大的,哪怕是法師們也有所聽聞了。但他們聽到的消息是血月死了,沒想到血月是降生了。
「難道這是你的手筆嗎?」美女驚訝道。
「呵……你們的創世神給我們出了個難題。說實話,這個難題用正常方法非常難解決。因為它太突然了,我完全沒有準備……所以我只能藉助一些你們本世界人的力量了。」木偶攤了攤手說道。
「你藉助了拉泥殿下的力量?」美女問道。
「嗯,畢竟那個時候的拉泥已經繼承了古老之月的遺產,成為高等神了,只不過她的精神狀態非常不穩定,和她正常溝通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所以我只能發動我自身能力,強行確定了血月順利降生的結果。而世界為了完成這個結果,會調集一切力量保證血月的順利降生。其中,世界就借用了拉泥和拉塔恩的絕大部分力量。」
「這太扯了吧!那兩位怎麼可能幫你!」美女驚呆了。
「所以我要填補歷史漏洞,讓這一切合理起來。我的這個能力不太好理解,我稍微給你解釋一下……」
「你可以把這個能力理解成貸款。我向這個世界貸了一筆款,然後完成了一次重要投資。但是這筆貸款,我是要還的,而且還要附帶利息。我必須讓拉泥和拉塔恩幫助我的行為變得合情合理,要不然歷史就會發生錯亂,到時候一些不妙的事情就會發生。」
美女聽完之後腦袋有些混亂了。她倒是聽人提起過,據說癲火擁有強行確定凡人命運的力量。她感覺這個域外邪神的能力和癲火的能力有點像。但是這個域外邪神的能力更霸道。
癲火擺弄凡人命運的方式,是通過命定之象,來一步步改變的。就比如說,某人有血光之災。
這個象有很多種表達方式,可能這個人會獻血,也可能他會被人砍。這都是這個象能涵蓋的內容。癲火會從中選擇自己想要的內容去表達。
而域外邪神則是直接憑空確定一個象,然後讓所有人朝著這個結果努力。也許某個人根本沒有血光之災的象,但域外邪神會讓他直接添加上這個象。
但這樣做也是有後果的,就連域外邪神也要為此付出代價。他必須通過一系列的微調,來讓這個人獲得這個象的結果變得合情合理。
而且這種微調也不能改變過去的歷史結果,所以域外邪神才會費盡力氣在心靈層面下手。讓某些人物做事時有自己的合理動機。
美女感覺自己好像稍微理解了一些了。
「也就是說,拉泥殿下在過去真的會誕生第二人格?只不過現在的第二人格替換成了你?」美女反應過來了。
「聰明!我就喜歡和你這種聰明人打交道。」木偶顯得很開心。
「拉泥殿下是因為長期居住在那種環境中,所以才瘋狂了嗎?」美女有些心痛。
「不是,神靈的心智是很堅韌的,哪有那麼容易瘋。其實這還是因為蕾娜菈的引導。」
「什麼?」美女有些震驚。「蕾娜菈不是拉泥的母親嗎?她為什麼要這麼幹?難道是為了掌握黑血魔法?」
「沒錯,為了那些大便,可憐的拉泥付出了太多的代價。」木偶的語氣有些唏噓。
「為什麼……那種沒用的東西,難道真的值得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去掌握嗎?」美女根本想不通。
「呵呵,那東西說完全沒用,也不正確。拉泥必須掌握它們之後,才能用自己的身軀去溫暖它們,復活它們。這個過程既漫長又痛苦。當那些大便全部復活之後,拉泥也就有晉升高等神的資格了。」木偶說道。
「什麼叫用身軀溫暖它們?」美女的語氣有些乾澀。
「呵呵,這種事還用細說嗎?連貪吃的獸王都吃不下那種東西……」
美女的身軀抖了抖,一股寒意直衝她的天靈蓋,她發現她還是小看了拉泥殿下所承受的痛苦。
「也許這種痛苦,拉泥還能忍受,但是蕾娜菈為了讓拉泥誕生第二人格,可是提前安排了不少東西。比如說那些可憐的凡人,又或者說是你。當然後面還有一系列的重磅事件等著拉泥去體驗,也許有你有幸能夠見到。」木偶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之意。
美女的表情變得相當難看,蕾娜菈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經開始隱隱有破碎的跡象了。但她對木偶說的話還是存有懷疑的,畢竟這個邪神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的話不能全信。
「怎麼樣,還要繼續接下來的劇情嗎?反正我提醒你一句,無論你怎麼做都無法改變一些既定事實。你能做的只是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過程會非常痛苦,你要是不想玩兒了,就和我說一聲,我會把你送回未來,迎接你最終的結算。」木偶伸了個懶腰說道。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拉泥殿下迎來那種徹底瘋狂的結局!我會盡我所有的努力去改變的!」美女的眼神再次堅定起來。
「呵……隨你的便吧。但是你呆的越久,你的下場就越慘。說實話,我還真期待你待到最後會是什麼下場。當然你也不要怪我,造成這種後果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畢竟穿越是要付出代價的,就連我也不能幫你什麼了。」
木偶伸手拍了拍美女的肩膀,然後就躺在地上不動了。
邪神走了之後,美女就坐在一旁開始發呆,她在想該如何破局。
「那個邪神太狡猾了,他說了半天也沒有告訴我關鍵信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完全不知道。拉泥殿下現在精神雖然出了問題,但還是可以溝通的。」
「要是我能知道接下來的歷史就好了,也許我就能進行改變。」美女露出了一絲苦笑。她這個穿越者不知道歷史,幾乎相當於白穿了。
她現在是非常懊惱自己當初為什麼沒有像其它法師一樣互相交流情報呢?反而每天窩在實驗室里做那些沒用的實驗!
她現在根本沒有辦法自證自己是穿越者,其實最好的機會還是第一次自證的時候,但那個時候她自己沒有堅持,這下她想要再次自證,那真的是難如登天。
一種懊惱的情緒襲上了她的心頭。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轉變成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人常常會後悔自己過去沒有把握住機會,但這種後悔其實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哪怕穿越到過去,也無法改變什麼。
世間萬物都有自己既定的命運,哪怕有所出入也不會太大。人所做的一切選擇都是被規定好的,再怎麼掙扎也只是徒勞。
美女有些痛苦地揪了揪自己的頭髮。在前路未知的情況下,她到底怎麼做才能獲得最好的結果呢?
「我現在能做的事情很有限……但是,也許我可以為拉泥殿下獻上我的愛。愛是治癒一切痛苦的良藥,這總是沒錯的吧?」美女的心中產生了一絲明悟。
在前程未知的情況下,選擇最善良的舉動永遠不會錯。這也許就是人們所說的,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吧?
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的美女總算是安心了。她開始坐在原地,耐心等待拉泥的再次上線。
只不過這一等就是一周,等到現在美女的心有些慌了。如果拉泥殿下拒絕和她交互,那才是最麻煩的事。
噼里啪啦~木偶突然開始抽風一般地抖動起來。
美女神色一喜,拉泥殿下終於來找她了。她迅速湊到木偶身前將木偶扶了起來。
「拉泥殿下……」
「別激動,我不是拉泥。看來我和拉泥融合的不錯,連你都發現不了我們之間的區別了。」一道令人生厭的聲音響起,美女被氣得柳眉倒豎。
但很快她生氣的表情就變成了哀求。
「請你千萬不要傷害殿下……」
「放心吧,如果沒有利益,我是不會幹什麼壞事的。我做到這一步,其實已經完事了。也多虧了有你,我才能這麼輕鬆地做到這件事。我需要感謝你,雖然這種感謝一毛錢都不值。」木偶笑道。
「另外,我和拉泥現在相當於是同一個人,只不過我們的人格不一樣而已。如果你愛拉泥,那你應該也要愛我。」
木偶的暴論直接讓美女驚呆了,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看,人就是這麼奇怪,他們甚至連自己愛的對象都分不清。明明是同一個人,但你卻能表現出愛到骨子裡和恨到骨子裡兩種情緒。」
美女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她真的太討厭這個邪神了。這個邪神總是能說出一些讓她無法反駁的鬼話。
而木偶看著美女的表情,最後忍不住樂出了聲。他感覺調戲眼前這人很有意思。當然這種調戲是純惡意的,沒有任何喜歡在裡面。
「我是不可能喜歡你的,你這個邪惡之徒!」美女氣得直發抖。
「那你可就遭罪了,畢竟拉泥今後的人格不止我一個,那些人格出現的時間要遠高於拉泥本身的主人格。如果你處理不好和他們的關係,那你的下場會非常慘。畢竟其它人格不一定像我這麼好說話。」木偶提醒道。
「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多人格?想要掌握黑血魔法,兩個人格不就夠了嗎?」美女震驚道。
「精神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它堅硬起來的時候非常堅硬,但它脆弱的時候也非常脆弱。一顆璀璨的鑽石被擊碎後,那它裂成兩半的概率會很小,它大概率會崩成無數碎塊。」
美女聞言露出了極度痛苦的表情。她不理解,為什麼拉泥殿下的命就這麼苦。一種無力感貫穿了她的全身。
「哼哈哈哈哈~表情不錯。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看著眼前可憐的人兒,木偶根本沒有任何的同情。
不過就在他準備躺下離開的時候,美女突然伸出了手,她拉住了木偶。
「嗯?還有什麼事?」木偶有些莫名。
此時的美女,微微垂下頭顱。如瀑布般柔順的長髮,微微遮住了她美麗的面龐。
「請等一下……也許你說的是對的,既然要愛拉泥殿下……那我就應該接受她的所有……雖然我現在很討厭你,但是我會讓我自己愛上你的……畢竟你也是我的人格,愛你相當於愛我自己,也相當於愛拉泥殿下!這是一件好事!」
「???」木偶直接驚呆了。它發現它好像小看了眼前之人的器量!
看著美女逐漸變得微妙的眼神,木偶渾身巨震!
「等等!你不會真把我當成拉泥的人格吧?我只是在逗你!你不能喜歡我!」木偶的語氣莫名有些慌張。
「你之前不是說過嗎?真真假假其實沒那麼重要。只要我選擇我認為的真相去相信就行了。而且你為什麼會對我的愛如此抗拒?」
「閉嘴!你沒資格愛我!能愛我的人只有一個!」木偶勃然大怒。他真想立馬把眼前這人消除……但最終他還是強行冷靜了下來。
在這一刻,木偶開始正視眼前之人了,因為對方真的讓它生氣了。
「好好好!鑑於你成功讓我生氣了,我會滿足你一個不算很大的願望。這次願望不用付出代價,你仔細想一想再告訴我。另外,不要愛我!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噗嗤~」美女笑得花枝亂顫,她沒想到讓邪神生氣是這麼容易的事。不過笑著笑著,她的神情就恢復了嚴肅。
因為她現在還記得邪神對愛情的看法。
「愛情是救贖……」
對方一定也是深情之人,自己又何必去玷污對方的感情呢?
於是她認真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喜歡你。」
木偶冷哼一聲,扭過了頭去。「快點想好你的願望!我沒空和你在這耗著。」
美女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思索起來,這是邪神唯一一次的憐憫了。
至於說為什麼是邪神的憐憫?那是因為邪神完全可以把她弄死。但邪神卻沒這麼做,反而附贈了一個小願望。所以這更像憐憫,而非遷怒。
「我能知道接下來的歷史嗎?反正按你的說法,歷史不可改變,所以就算我知道了,應該也改變不了吧?」美女問道。
「換一個願望吧,這個願望對我而言風險太大了。」邪神直接拒絕。
「那可以讓拉泥殿下的人格分裂數降到最低嗎?只要兩個就行……」美女說道。
「不行,這個願望不算小願望。因為根據我的觀察,拉泥的人格分裂得越多,她離高等神就越近。這其中應該是有某種聯繫的,我不能讓你打斷這個分裂過程!拉泥是註定要成為高等神的。」
美女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小願望還真是個「小願望」。
「那讓拉泥殿下開心起來行不行?」
「呵呵,我現在很開心。」木偶揶揄道。「要是她開心,她還怎麼人格分裂?別再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了!我快沒耐心了!」
美女有些緊張地咬了咬指頭,她感覺邪神就要走了。
「我希望有一個美麗小花園!這不算過分的願望吧?」
木偶蹲在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這個沒問題,但我沒辦法直接給你花園。我可以給你個能力,讓你操縱蘑菇變異。也許蘑菇能長成花的形狀……當然,這個變異能力是有限的,它不能做出超出限度的事,比如說變得劇毒,把這頭大獅子毒死之類的……」
美女微微翻了個白眼,這邪神的心思可真歹毒。
「可以,謝謝你!」美女皮笑肉不笑。
「很好,接下來我們見面的次數會變得非常少。你也不要再期待我會回應你,之後我是否來這裡會完全看心情。再見吧~」木偶撲通一聲又躺了下去。
「呼……」美女微微鬆了口氣。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振作起精神後,便去一旁實驗自己的新能力了。
「這能力要怎麼用?」她伸手拍打了一下旁邊的蘑菇,然後她就感覺自己有些失神。這種狀態似曾相識,她在施法的時候也會遭遇。這應該是她第二人格在後台啟動,強行占用了她的精神力。
在她的拍打之下,那個蘑菇居然真的開始捲曲起來,最後只聽砰的一聲,蘑菇的帽子就突然崩裂開來,綻放成了一根又一根的形狀。
「這也不像花,倒像是蒲公英。而且這能力,完全是被動的……」
美女感覺自己上當了。這能力太弱小了!
隨後她開始瘋狂拍打蘑菇,只是不一會兒。各種各樣的扭曲蘑菇就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這些蘑菇別說像花了,它們的樣子幾乎沒幾個能看的。
但美女也沒有氣餒,她相信只要拍打的次數夠多,總會有長得像花的蘑菇。
於是兩個月後……
躺在角落中的木偶再次震動起來。它緩緩起身,環視了一下周圍。美女並不在這裡,看來那個女人並沒有把它放在心上。
「畢竟只是個替代品,空有記憶,卻沒有真情實感作為支撐。」木偶微微搖了搖頭,它的語氣聽起來多少有些冰冷。
就在木偶準備離開的時候,木偶突然發現附近的蘑菇都長得有些詭異。
木偶拿起一個蘑菇看了看。它瞬間就知道這些蘑菇為什麼變成這樣了。
「受到了魔能的侵襲,產生了微弱的變異。可是這裡怎麼會有魔能?」木偶有些好奇了,它感覺這一切應該都是那個替代品搞的鬼。
她隨手將手中扭曲的蘑菇扔在一旁,然後就朝著洞穴深處前進了。它感覺那個替代品就在裡面。也許這又是母親在向自己傳達知識。
「看來我還是有必要和那個替代品談談的。」木偶喃喃自語。
木偶走了很久,也沒有看到美女的身影。不過各種各樣的變異蘑菇,它倒是見多了。那些蘑菇明明是沒有毒性的,但它們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有劇毒。這讓本就陰森的環境更加恐怖了。
拉泥心中已經積累了大量的不耐煩,自從上次離開之後,她就感覺自己越來越浮躁了,尤其是她一直在不停地生產那些死人傀儡,這讓她的心更加陰鬱了。這次她實在痛苦的不行,才想出來放鬆。但可惜的是,這裡的環境讓她心情更加糟糕了。
砰砰砰~前方傳來了一些微弱的聲音。
木偶的腳步加快了。「該死的!!快滾過來見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
後面的話拉泥沒有說出來,因為她突然就看到了一片白色的花海。她的腳步頓住了,她感覺自己的腦子現在一片空白。
「拉泥……殿下?」美女小心翼翼地問道。她不想再出第二次錯了。
木偶聞言晃了晃。
「除了我還能是誰?你的腦子沒有發育完全嗎?!」拉泥怒道。
「殿下,請不要生氣。有些很重要的事我要向你說……」美女急忙跑到拉泥身前,開始講述邪神的事情。
「……」拉泥有些焦躁地聽完了全程,然後她就開始冷笑。
「這次又換了個版本嗎?不得不說,很有意思!但我有沒有患人格分裂,我自己不知道嗎!?我根本沒瘋!瘋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你!像你這種可憐的傢伙!從頭到腳的一切都是假的!你除了可以給我增加點樂趣,並且傳達我母親的意志外,就毫無用處了!」
「你可真可悲!你這種東西活著有什麼用!」木偶然一把掐住了美女的脖子。
木偶的力氣不大,美女用力就能掙脫開。但這種動作,多少有些傷人心了。
美女的眼神黯淡了一瞬,然後她用力拉開了木偶的雙手。
「你敢反抗!」木偶看起來更憤怒了。
「因為我知道愛自己就是愛你,請不要再傷害自己,也不要再傷害我了。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自己施一下法不就知道了嗎?你看你的輝石魔法還管用嗎?」美女眼神認真地說道。
「呵呵……臭女人!那你就睜大眼睛看看!看看我是不是瘋了!」拉泥隨手放了個輝石魔法,但這道魔法在出來瞬間就變成了黑血。
這一下現場安靜了……
「拉泥!!你夠了!你們兩個給我滾出來!我已經強調過好多次!不要在我體內召喚那種東西!」
大獅子的咆哮聲傳來。把兩人都嚇了一跳,美女急忙抱起木偶跑了。
因為她感覺自己再不跑,大獅子可能就要用嘔吐的方式驅逐她們了,到時候她辛辛苦苦建設的花園就毀於一旦了。
最終美女帶著木偶跑到了外面,大獅子狠狠地瞪了他們兩人一眼,然後又睡著了。只不過這次他嘴巴緊緊閉著,看起來不想讓兩人進去了。
木偶本能地想釋放一個魔法護盾給美女套著,但她卻根本用不出來。
因為製作死人傀儡不能使用魔法,所以拉泥一直都沒發現自己瘋了。直到這一刻,她才如夢初醒。她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如此暴躁了。
此時的美女被周圍的魔能刺激,已經渾身起了紅斑。那些紅斑又痛又癢,但美女的注意力卻根本不在這些痛苦上,她只是默默注視著拉泥。
「殿下……請相信我……我並沒有騙您……我知道我無法做什麼,但是我的愛,請您收下……也許這是唯一真實的東西吧……」美女上前將木偶牢牢地抱住了。
木偶有些呆滯,但最終它還是緩緩伸出雙手,反抱住了美女。
而大獅子在生氣了一會兒後,就不生氣了,他的嘴又露出了一條縫。
木偶急忙抱著美女跑到了大獅子的嘴裡。
但此時的美女被過量魔能照射太久,已經徹底毀容了。她的皮膚開始潰爛流膿,應該是活不了多久了。地底的魔能強度遠超地上。地上的人們還能苟活一段時間,但處於地下的人如果沒有防護,分分鐘就會死亡。
「啊……」美女感覺就像是有萬千鋼針穿透她的皮膚,扎入她的內臟一樣。這種痛苦的感受,比上一次被毒死,還要令人印象深刻。
「為什麼又是這樣!」木偶開始瘋狂毆打自己的頭。現在的場景,讓她想到了不好的回憶。
但一旁的美女卻強行忍住痛苦伸出手抓住了木偶。
「殿下……等我,我還會回來的。短暫的死亡不是我的終結,您無需為我難過。我會一直陪伴您……直到永遠……」
美女的嘴角微微扯出一絲弧度,然後便徹底死亡了。
木偶再次呆住了……現在她的感覺就像是突然一腳蹬空,墜入了無底深淵一樣。那種無法著力的感覺,讓她恐懼而又煩躁。
「……好狠的蕾娜菈!玩得這麼變態嗎?」就連大獅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哪有這麼折騰女兒的?他感覺自己如果是拉泥,怕不是要直接衝到地面上和蕾娜菈拼命?
而且這一次他無意之間當了幫凶,這就讓他更不爽了。
於是他說道:「拉泥,奉勸你一句。現在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路就是徹底絕情,不要再被外界干擾。另一條路就是和你的母親表達態度!不能再讓她這麼搞了!」
「如果你要是開不了口,我可以和她說!」大獅子已經有了一些情緒。
「不用了……我明白母親的意思。而且,現在已經付出了這麼多的代價,如果我撂挑子不干,那豈不是太不負責任了嗎?你知道多少人因我而死嗎?」拉泥終於繃不住跪在了地上。
「那些凡人……還有我的愛人……上百萬的人……」
「成王之路必定艱辛……我不想辜負大家的期待……」
「扯淡!我只知道你這樣下去絕對不會有好下場!」大獅子怒其不爭。
「另外,那兩個姑娘是不錯的姑娘!不要再傷害她們了!也不要把她們當成是你母親的工具人。真情假意我還是能分出來的!這次的這個女孩,為了給你準備驚喜,幾乎都沒睡什麼覺。她只是想用自己的能力給你造一個花園!那個花園你不是看到了嗎?為什麼還要對她生氣!」
「可能就是因為她對我太好了,所以我才會把她當成發泄對象。因為我就是這麼軟弱無能!」拉泥苦笑一聲。美女的再次死亡,終於讓她短暫清醒了,但這代價未免太沉重。
「哈哈哈哈……」拉泥突然笑了起來,這笑聲中多少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她的修養和理智已經被摔得粉碎,她已經沒有面對自己丑陋面目的勇氣了。
大獅子呲了呲牙,他能看出來拉泥已經徹底沒救了,因為拉泥已經有了自甘墮落的傾向,這種人是最難拯救的。
「瑪德!我才不管你們的破事!以後不要煩我!下次再在我體內釋放那種惡臭魔法!我絕對不會留情面的!」大獅子兩眼一閉,徹底不管了。
他本來就和這群人不熟絡,而且也沒什麼交情。之所以上了這條賊船,還是因為他要拯救姐姐瑪麗卡,為此他甚至把迪奧賣了。
被他連續賣過兩次的迪奧,恐怕徹底不會原諒他了。而這件事也是他心中無法磨滅的痛。另外姐姐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但大獅子能感應到姐姐應該活得很好。這才是他能安心睡覺的最終理由。
在周圍徹底安靜下來之後,木偶才踉蹌起身,它朝著洞穴深處走去。它想再次看看那個女孩為她準備的花園。
再次來到花園處,木偶終於能仔細觀看這些花朵了。這些花朵的根部明顯有移栽的痕跡,這明顯是從各個地方移栽過來的。
而且這些花朵的形狀各不相同,但每一朵都長得十分美麗,一看就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木偶默默來到花朵旁邊坐了下來,這一刻她終於感受到了那個女孩對她的愛意。
「像我這種垃圾……也值得被愛嗎?」
……
「當然值得!而且您不是垃圾!您在未來是要成為高等神的!」
幾天過後,一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又被放了進來。
拉泥默默看著美女有些恍惚。因為她總覺得她見到的這三位都是同一個人,但這又明顯不合理。拉泥現在的大腦已經封閉了,她整個人都失去了靈性。她不能思考太複雜的東西了。
「殿下!您一定要加油啊!千萬不要消沉下去!成為高等神一定還有其它的辦法,反正歷史是既定的,那些事就讓那個邪神去頭疼!您只要負責快樂就行!」
美女抱住木偶蹭來蹭去。看她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經受過痛苦死亡的人。她現在元氣滿滿,對未來充滿了迷之信心。
「……」只不過美女的元氣,並沒有感染到拉泥。
拉泥現在有兩種狀態,一種是暴怒異常,另一種就是平靜的要死。
不過就算是暴怒拉泥,也只是罵人,並不會打人。這一點還是比較好的。
「蕾娜菈院長就是個混蛋!他們把一切壓力都放在你身上!卻絲毫沒有考慮過殿下的感受!」美女開始對著蕾娜拉破口大罵。現在蕾娜菈在她心目中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形象可言了。
「不要罵我母親!她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只是我太無能了而已!」
「……」美女聞言有些無語,拉泥殿下已經徹底陷入自我攻擊的狀態了。想要糾正這種狀態,恐怕非常困難。美女現在真的感覺很心累。
美女轉頭看了看自己種的花園,她的心中產生了一種濃濃的挫敗感。拉泥殿下好像對此並沒什麼感覺。自己好像多此一舉了……
「它們很好看,我很喜歡。以後我會經常待在這裡。」拉泥突然說道。
「啊~真的嗎?太好了,殿下!我會種更多花朵的!」美女瞬間變得神采奕奕起來。她感覺自己的一切努力在這一刻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