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0章 呼喚(感謝 蒼龍豫 大大的靈感膠囊!!!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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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面具看了看窗外,一隊皮靴鋥亮的巡邏軍踢著正步從別墅下方走過。

  「現在外面都被戒嚴了,沒想到阻止我們繼續調查的會是軍隊。」白面具喝了一口咖啡說道。

  「呃啊~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會喜歡喝咖啡,這東西……無論喝多少次我都喝不慣。」白面具齜牙咧嘴道。

  「外面戒嚴,牛奶工這幾天不上班,沒辦法送奶過來。不想喝咖啡,你就喝白水吧。」正在研究符號的蒙格特頭也不抬地說道。

  「那還真是不幸,我們兩個人都不會做菜,現在又沒辦法去外面吃,更何況我們還要照顧那個小傢伙。」白面具無奈地放下手中的咖啡說道。

  「那個小傢伙還沒醒嗎?」蒙格特問道。

  「是的,應該是受了刺激,不願意醒來吧。」白面具推測道。

  「呵呵,我倒覺得她是在裝睡。她已經睡了三天,再睡下去會餓死的。她撐不住了自己就會醒。」蒙格特說道。

  「呵呵……對了,你的那些字符研究的怎麼樣?有眉目了嗎?我總覺得你研究那個純粹是在浪費時間。那些邪教徒沒有任何文化,他們能寫出什麼有用的東西?」白面具說道。

  「這你就不懂了,沒有文化才更容易接收到一些高等信息。我們其實已經是被知識污染過的垃圾。」蒙格特說著一些反直覺的話。

  「哈哈哈,你這種說法還真是特別。那按你的說法,現在這個由知識分子創造出來的世界其實就是一坨垃圾對嗎?」白面具被逗笑了。

  「我也不知道……畢竟我也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我不知道我們所創造的世界是不是垃圾,畢竟我本身已經是被污染了。就像是蒼蠅不會覺得糞便是垃圾一樣,我們受限於自己的認知和立場,也無法了解這個世界的全貌。」

  「呵呵呵~」白面具聞言不置可否。「那麼那些未經知識污染的人寫出了什麼有用的東西嗎?」

  白面具的語氣帶著一種諷刺。

  蒙格特在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我現在的靈感已經遠不如年輕的時候了。那個時候的我什麼也不懂,但反而能夠感知到很多有趣的東西。但現在,我已經沒有那麼敏銳了。」

  「不過我還是能勉強依靠經驗,判斷出一些東西。這些字符並不是毫無意義,它們很可能代表著那些邪教徒的名字。」

  「名字?是因為不識字,所以他們用這些塗鴉來代表自己嗎?他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讓那個未知邪神認識他們嗎?」白面具有些不解。

  「你的猜測很有可能是對的。就像是我們向教堂捐款之後,教堂會將我的名字印到神碑上一樣,那些神父說這樣會讓神記住我們。這是一種很樸素的心理。」蒙格特說道。

  「所以你覺得這種行為有用嗎?如果這世上真存在神靈,他們真的會記得自己信徒的名字嗎?」白面具的表情微微有些嚴肅。

  「我也不知道。」蒙格特搖搖頭。

  「好吧……不過這些符號看起來也確實沒什麼用。畢竟它們只代表了一些人的名字,就算我們知道了這些名字又有什麼意義?它們對破案完全沒有幫助。」白面具百無聊賴地說道。

  「不,這些符號中都是有靈性存在的。通過它們可以了解到很多信息。」蒙格特隨手指了一個簡單的三角形符號。

  「就像這個符號。」

  「這不就是個三角形嗎?能看出什麼信息嗎?」白面具皺眉道。

  「看!你這就是被知識污染過了!你只會覺得它是個三角形。但你沒發現它其實並不標準嗎?首先它是一個倒立的三角形,其次組成它的這三條邊也不是直線,它們帶著一些弧度。」

  「哈?也許是你記錄的時候手抖了!」白面具覺得有些搞笑。

  「我不會犯這種錯誤,這些符號的所有細節我都是按現場記錄的。」蒙格特說道。

  「三角形具有穩定性,所以畫出這個符號的人性格很堅強。但這個符號卻不是一個正三角,反而是個倒三角,這說明那個人雖然看起來堅強,但他的內心卻極不穩定,有一種隨時都要倒下去的感覺。而且組成三角形的線條也是扭曲的,這說明他內心承受著很大的壓力……」

  「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有既堅強又不穩定的人嗎?」白面具感覺蒙格特在胡扯,

  「這並不矛盾,他本身是堅強的,但他卻強行站起來了,他用自己的一個角站立,所以他才會不穩。這代表著他有自己的牽掛,也正是他放不下那些牽掛,所以他才會用這種姿態站立。一旦那種牽掛消失,他也會倒下,但這時他開始用一條邊站立,那個時候的他才是真正穩定而危險的。因為他把尖銳的角朝向了別人。」


  聽到這裡,白面具怔了一下。他好像能想到那個人的處境了。此時他居然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這聽起來很荒謬,但卻真實發生了。

  此時的白面具默默地坐在了蒙格特的旁邊,開始一起和他觀看這些扭曲而怪異的符號。

  「那這個圓形的又代表什麼?」白面具問道。

  「首先這不是個圓,它有一部分向內凹陷了,這代表著它受到了某種傷害,或者也可能是它天生就有缺陷……」

  蒙格特開始耐心地講解這些符號,而白面具難得聽得很認真。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倆人聊得忘我,中午飯都沒有吃。

  「聽你說了這麼多,我怎麼感覺他們每個人都很痛苦呢?是因為他們加入邪教的原因嗎?邪教迫害他們,所以他們才如此痛苦。」白面具忍不住問道。

  「這我怎麼知道,我對他們為何痛苦不感興趣,我只是覺得這些符號很有意思。也許下回我可以把它們用到我的小說里。」蒙格特伸了個懶腰說道。

  「……」白面具有些無語,蒙格特真是個奇怪的人,他明明能看懂別人的苦難,但卻永遠無法和別人共情。這種人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就是很矛盾。

  「你該不會和那些邪教徒共情了吧?那些人殺人不眨眼,對生命毫無尊重,你和那些人共情,純粹是瘋了!」蒙格特說道。

  「不,我只是覺得如果能解決造成他們苦難的原因,也許他們也會成為好人。」

  「呵呵……你看起來很閒,既然如此,你去做飯吧!我已經很餓了!」蒙格特摸著肚皮說道。

  「你這傢伙!」白面具被氣笑了。

  不過就在白面具來到廚房的時候,他發現已經有一個小小身影正在那裡做飯了。

  看對方做飯熟練的樣子,她的做飯手藝應該比現場的兩個大男人強多了。

  「你醒了?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白面具輕聲問道。

  「沒有,我就是有點餓。請不要怪我擅自使用食材……」小女孩有些拘謹地說道。

  「沒關係!我也想嘗嘗你的手藝!」白面具笑道。

  此時蒙格特也走了過來,他開始盯著小女孩做飯。

  「喂!你這種眼神很不好!」白面具吐槽道。

  「哼!我只是為了防止她在飯里下毒而已!」蒙格特冷冷道。

  正在做飯的小女孩聞言身體微微一顫,她對那個蒙格特真的非常害怕。

  「你怎麼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壞!」白面具罵道。

  「她本來就是壞人,還用得著我去聯想嗎?她既然想住在這,就必須有些價值。正好最近的家政保姆也不上門了,那就由她來打掃這裡吧!」蒙格特理所當然地說道。

  「她還只是個孩子!這不合適吧!」白面具皺眉反對,

  「沒關係的,我可以!」小女孩激動地說道。「請不要趕我走!沒有了哥哥的保護,那些混混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你放心吧!我們會保護你!」白面具說道。

  「呵呵,一定是她做了什麼事才會讓那些混混那麼恨她,要不是她還有些價值,我才不會把這個麻煩放在家裡!另外你不是說你掌握了線索嗎?過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就好好說一說!希望你沒有騙我!哼!」蒙格特真是一點好臉色都不給。

  白面具咧了咧嘴,他也是相當無奈,他本想提醒蒙格特不要那麼凶,但是他現在也住在蒙格特的家裡,所以他也不敢太過於喧賓奪主。

  就這樣,一頓還算美味的晚餐在蒙格特的全程監視下完成了。

  不過在用餐之前,蒙格特把一些飯菜放到一個盆里,端到了門外。

  「嗯?你這是什麼意思?」白面具有些不解。

  「……」蒙格特沒有解釋,而是平靜地關上門,然後通過窗戶觀察外面的飯盆。

  不一會兒,幾隻大老鼠就從暗中跑了出來,它們開始對著飯盆一頓狂炫,快速吃完之後它們就走了。

  看到它們活著離開,蒙格特才開始享用自己的晚餐。

  「……」而此時的白面具也總算是搞懂他在幹什麼了,這傢伙在用老鼠驗毒。

  「你這樣根本是在費力不討好!如果我要下毒,絕對不會那麼膚淺。我會在你的盤子邊緣下毒,又或者在門把手上……」白面具看不下去了,開始瘋狂訴說一些作案手法。


  正在吃飯的蒙格特果然僵住了,他看向白面具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那是一種相當幽怨的目光。

  而在另一邊瘋狂吃飯的小女孩則是有些忍不住想笑,她感激地看了白面具一眼。她知道白面具這是在給她出氣。她雖然不記恨蒙格特的那些舉動,但她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只不過在她看到蒙格特那有趣的表情後,她內心的那些不快也沒了。

  很快飯菜吃完,小女孩開始收拾碗碟,而白面具則滿足地攤在椅子上。他吃了幾天垃圾食品,現在總算是吃了一頓好的!

  蒙格特本打算在用餐時詢問小女孩一些線索的。結果被白面具說了一頓也沒心情了。

  只不過在小女孩收拾完餐桌之後,她主動找到兩人,開始提供線索。

  「其實我也不知道什麼才算線索,如果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小女孩坐在椅子上,她有些不安地捏著小手。

  「總之先說一說你哥哥的事吧!他有什麼特別的行為嗎?比如說暗中參與邪教祭祀之類的。」白面具率先問道。

  「你是說光明會嗎?我也不知道那是邪教組織,那些成員平時都很正常。我哥哥去那裡也只是幫助他們解決一些混混之類的。」

  「嗯?等等!這個光明會殺人如麻,他們會需要你哥哥去解決那些混混嗎?難道他們想掩飾身份,所以才會利用你哥哥的警察身份去處理這些事?」白面具問道。

  「光明會一開始不是那樣的,他們只不過是一些窮人聚集在一起形成的教會而已,因為他們所居住地區很不安全,有不少混混會去騷擾他們。所以他們才求助哥哥,讓他幫忙去解決那些混混。」

  「那你哥哥是什麼時候加入光明會的?是在當警察之前還是之後?」蒙格特問道。

  「應該是在當警察之後,畢竟在我父母還沒有去世之前,我們的家庭條件還是不錯的。我們根本沒機會接觸那些窮人。」小女孩說道。

  「呵呵,這麼說你哥哥還挺有正義感的!他居然還會幫助窮人!但是為什麼之後他卻墮落成了那麼恐怖的犯罪分子!他不僅配合你去敲詐別人,還做出那麼多喪盡天良的謀殺案!」蒙格特嘲諷道。

  小女孩的臉色微微變了,但她還是咬著嘴唇說道:「我哥哥是什麼樣的人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在最開始,是真的想幫助那些窮人。他利用鮮花陷阱去懲治那些惡劣紳士也只不過是為了劫富濟貧……」

  「夠了!說的真好聽!讓自己妹妹從事那麼危險的事,而且還利用犯罪去獲得一些不義之財。他只不過是一個惡徒。而那些和他接觸的窮人,也都是一群墮落者。罪犯和罪犯總是互相吸引,所以他們才搞到了一起!」蒙格特冷聲道。

  「……」小女孩的臉色開始發白,她的眼角已經掛滿了淚水,但她卻沒有哭。

  只不過此時的白面具卻發現一些疑點。「你的哥哥是怎麼考上警察的?就算你們之前家庭條件很好,但你哥哥考警察的時候,你們的父母應該已經不在了,警察應該沒有那麼容易就考上吧?」

  白面具之前當過警員,他太了解這背後的問題了。那種職位可不是光靠學識就能上去的,那其中不僅需要金錢,還需要人脈。

  「是你父母遺留的人脈在發揮作用嗎?」白面具補充道。

  「這……」小女孩陷入了回憶。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道:「說起來在一開始的時候我哥哥好像並沒有考上,但是後來我的哥哥不知道怎麼認識了玫瑰子爵,之後我哥哥就順利通過考試了。」

  「那你們之前認識玫瑰子爵嗎?或者說你們的父母和他有聯繫嗎?」白面具繼續問道。

  「這……應該沒有。畢竟我們家的生意也不大,根本接觸不到像玫瑰子爵那樣的大人物。」

  「原來是這樣……」白面具好像聯想到了一些什麼。

  「怎麼了?那一位大人物有什麼問題嗎?你該不會懷疑他吧?像那種大人物怎麼可能會和光明會有染!」蒙格特有些激動。

  「你激動什麼!我怎麼覺得你對那些社會名人抱有一些奇怪的幻想呢?你總覺得他們是十全十美的完人,有時候我感覺你真是幼稚的可愛。」白面具翻了個白眼。

  「高貴者天生就是高貴的!我覺得你最好不要做出一些骯髒的猜想!」蒙格特生氣道。

  「呵呵。」白面具根本不理會蒙格特,而是繼續自己的猜想。他好像隱隱抓到了一些什麼靈感。

  「對了,之前在警局門口的那封信,是你哥哥寫給蒙格特的嗎?」


  「嗯……」小女孩輕輕地點了點頭。「我哥哥很喜歡看蒙格特大人的書……他經常用那些書里的故事嚇唬我。」

  「切!」蒙格特聞言將頭扭了過去。「我記得那封信上的筆跡和幾個案發現場的筆跡能夠對上。也就是說在爆炸案之前,你哥哥就已經殺了很多人了。」

  「……」小女孩低著頭什麼也不敢說。

  「不過,我記得現場遺留的符號中有一些是表示被害人職業的符號。其中就有小偷和罪犯符號。也就是說你哥哥殺的那些人,可能正是小偷和罪犯。他好像真的在幫那些窮人處理混混。只是他的方式很極端。他沒有經過審判,就隨意給人定罪,這是一種相當傲慢的行為。」蒙格特說道。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位可憐的歌劇明星……應該也是你哥哥殺的。但是他在現場給被害人遺留的職業符號居然是娼婦。這看起來像是一場泄憤!他不僅殺掉了被害人,還用最殘忍的方式毀壞她的屍體,另外還給予了她惡名!如果這裡面沒點私人恩怨,我是不信的!」

  小女孩的頭低得更低了。

  白面具也受到了啟發,於是問道:「那位歌劇明星和你哥哥應該是認識的吧?因為只有她是特殊的。畢竟之前死的人都默默無聞,如果是為了選擇祭品,哪怕是邪教徒也不會冒險去殺害名人。這樣可能會引起更大的關注,不利於他們行事。」

  小女孩嘆了口氣。「我哥哥確實認識她,我的哥哥曾經追求過她一段時間,在那段時間裡,我們的那一批玫瑰花都送給了她。」

  「果然如此!」蒙格特興奮地拍了拍手。「因為求愛不得,所以痛下殺手!你的哥哥果然是個人渣!」

  「我的哥哥確實不是好人,但是那個女人也好不到哪去!她在出名之前都是我哥哥在默默支持她,而她也給了我哥哥回應,但是她從來不在公開場合提到我哥哥。她只是在利用我哥哥而已!而在她功成名就之後,她就徹底甩掉了我哥哥和劇院老闆好上了!說她是個娼婦一點錯都沒有!」小女孩難得地激動了起來。

  啪!蒙格特本想給小女孩來一巴掌,但他的手拐了個彎兒,打在了桌子上。他還算是有點理智,沒拿小朋友泄憤。

  「僅僅是因為分手就殺人,我已經懶得說什麼了。」蒙格特氣得去自己的書房了,他已經懶得再聽了。

  「嗚嗚嗚~」小女孩此時終於繃不住哭了。

  白面具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道:「你哥哥是壞人,但這並不代表你也一樣。你從來都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被命運所裹挾。不過現在你有了走上正路的機會。等這件事過後,我會送你去上學。」

  「謝謝你……」小女孩泣不成聲。

  「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你的哥哥最近有沒有收到大筆的不明錢財。」

  小女孩的哭聲戛然而止,她一臉震驚地盯著白面具。

  白面具也點了點頭。「你的表情已經給了我答案。看來這次的事情,和那位玫瑰子爵應該脫不了關係。」

  「這怎麼會?難道那位大人也是光明會的嗎?但是他並不是窮人!」小女孩有些茫然。

  「不過我的哥哥確實囑咐過我,他把一大筆錢存到了銀行,而且他還告訴了我帳戶和密碼。但是他沒有說過這筆錢的來源……而且,其實自從那個歌劇明星死了以後,我哥哥就已經有自殘的行為了。我有一次撞見他用小刀戳自己的大腿……」小女孩抹了抹眼淚。

  「唉……」白面具長長地嘆了口氣。他好像已經大致搞懂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只不過他現在還沒什麼確切的證據來證實自己的猜想。另外這裡面的很多細節他也不太清楚。

  「光明會起初確實是由工.人成立的互助組織,他們會聯合起來罷.工以反抗那些工.廠.主。」

  「只不過後來光明會的幾個首腦莫名失蹤,整個組織也變得分崩離析。但是還有一些殘餘被保留了下來,不過他們也只是苟延殘喘,再也無法阻止什麼大規模的活動了。」

  「也不知道他們是從何時轉變為邪教的,但是在我看來,這種轉變一定和你的哥哥有關係。」

  小女孩聞言已經有些麻木了,反正她哥哥是萬惡之源,這點總沒錯了。

  「應該是見識到了太多的苦難,光明會的人們也渴望有人能救贖他們,而一個熱心警員的出現給了他們希望,一開始他們把希望寄托在你哥哥的身上。」

  「但是你哥哥的力量終究還是有限的,也許是為了不辜負大家的希望,你哥哥就從蒙格特的書上學到了一些半吊子的召喚神靈方式。而這就是一切惡的源頭。」


  「為了召喚他們的光明神,他們開始四處殺人。你哥哥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應該就是先知或者審判者之類的。」

  「他會先選定目標,然後給目標定罪,最後派出人去殺掉他們。之後他會讓那些教徒在現場留下一些儀式符號用以推進儀式。」

  「只不過這種審判方式無疑帶有很強的主觀判斷,他只會根據自己的喜好定罪。就比如說有幾個孩子就是因為霸凌他人而慘遭殺,而在現場遺留符號的意思就是霸凌者。但是因為一點兒小罪就被殺害,這對於受害者而言,無疑是不公平的。」

  「你的哥哥一直都是以審判者自居,他甚至對這份工作非常滿意。他開始產生一種凌駕他人之上的錯覺。所以他才接受不了愛人提出的分手,因為他無法容忍別人拒絕他,這讓他喪失了理智。而在他殺害自己的愛人之後,他也開始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於是他才會在警局寄出那封信,他要用偶像來證明自己的正確。只不過蒙格特對那封信的評價並不好。這才讓他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懷疑。」

  「也許是他意識到了自己才能的不足,所以他才會潛入蒙格特的家中留下另一封信,他希望蒙格特代替自己的位置,繼續引導人們。」

  「但這無疑只是一種一廂情願的幻想,蒙格特不會接受他的邀請,也不會認同他的工作。」

  「而在送完信之後,他就前往了化學廠,開始了他的最終儀式。也許他預感到了自己的死亡,所以他在潛入蒙格特家裡的時候故意沒有處理細節。他一定也希望蒙格特知道他的存在。」

  「另外,被蒙格特打死的倒霉混混,應該也是你哥哥的目標之一。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沒有處理這個目標,反而優先去了化學廠。但那個混混最終卻巧合地死在了蒙格特的手上。」白面具的表情有些感慨,因為這一切實在是太過於巧合了,真的很有玄學色彩。

  「那個混混……」小女孩的表情有些微妙。

  「其實我哥哥在臨死的時候也提到過他,我哥哥說那是他遺露的目標,所以他覺得很遺憾。但在我告訴他那個混混已經死在蒙格特手上之後,他就釋懷了。他交給了我一個金屬板,就是你們先前看到的那個。之前我一直都不理解哥哥所說的是什麼意思,但現在我好像理解了。」經過白面具的解釋,小女孩已經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哥哥。她的心已經麻木了,她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樣的感情去面對自己的哥哥了。

  白面具聞言興奮地拍了拍手掌。作為一個偵探,接近真相總會讓他感到興奮。

  「還有最後一件事需要去驗證,也許我應該想辦法去見見那位大名鼎鼎的玫瑰子爵了。」

  「???」小女孩一臉茫然。

  「剛才我說的那些,你別告訴蒙格特,我並不想牽連你們。蒙格特其實並沒你想的那麼壞。」白面具一邊說一邊從旁邊拿了一些紙張。

  他拿出一根鋼筆在上面寫字,在書寫完成之後,他把紙折了起來,遞給了小女孩。

  「等我走了以後,你把這封信給蒙格特,他會收留你的,你不用擔心。」

  「你……你要去哪裡?」小女孩莫名感覺有些害怕。

  「我去追求真相。有時候為了一個真相,值得付出一切。」說完之後白面具便起身離開了別墅。

  他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小女孩默默地拿著信封,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她沒勇氣主動和蒙格特溝通,只能默默等待蒙格特找她了。

  而此時的蒙格特還不知道他的好基友已經跑路,他現在正在寫小說,他現在的靈感爆棚,正是創作的好機會。他感覺這回他會創作出自己的巔峰之作。

  就這樣,他一直寫作到深夜才有些力不從心。

  「咳咳!真是年紀大了,連通宵寫稿都這麼費勁。」蒙格特揉了揉眼睛,走到一旁的沙發上躺了下來。

  不過他沒躺多久,他又起身把書房的門鎖好了。到此他還不放心,他又用拖把抵住了門把手。這樣一來就算有人把鎖撬開,也打不開門。

  隨後他繼續躺在沙發上,進入了夢鄉。

  「光明之神!請您垂下您的目光看看我們這些人吧……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光明之神!我的母親快要死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您能降臨!我是不是就不會這麼迷茫了?」

  「光明之神!我不知道我為什麼無法生育了,我周圍的很多人也是如此,請您幫幫我們吧!」


  「……」

  很多雜亂的聲音疊加在一起,讓蒙格特感覺非常煩躁,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深淵之前。

  他下意識抬頭,再次看到了那扭曲的巨眼。只不過這一次巨眼沒有看向他,反而看向了一些宛如惡鬼的扭曲人形。

  那些人形沒有衣服,也看不出男女,他們的身上沒有毛髮,他們的皮膚上長滿了水泡看起來就像是癩蛤蟆一樣。他們的肚子鼓脹起來,仿佛隨時都會爆炸。那些怪物跪在地上,向著天空中的巨眼虔誠祈禱。剛才蒙格特聽到的那些嘈雜聲音就是他們發出來的。

  「又是現實事件投射到了我的夢中嗎?」蒙格特想起了上次的經歷。

  之前那個潛入者偷窺他的時候,夢裡的巨眼就注視他了,而且那個巨眼自稱迪奧,應該也是那個潛入者無意之間說了光明之神迪奧的名字,所以這才讓蒙格特夢裡的巨眼也自稱迪奧。

  「這就是所謂的光明之神嗎?果然足夠扭曲和邪惡。光明會崇拜這樣的神靈,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蒙格特對這種場景沒有絲毫恐懼。

  他甚至徑直走向了祈禱的人群,他要和那個巨眼對視。

  他走到了人群中央,而那些人群就仿佛沒看到他一般繼續痛苦地祈禱著。

  蒙格特抬頭看向了巨眼。「你說你叫迪奧,你是哪裡來的邪神?是這些光明會裡的邪教徒把你招引過來的嗎?」

  那隻巨眼聞言滾動了一下,他看向了蒙格特。

  「原來是你,我記得你。而且你身上的氣息很熟悉,你應該是某個大人物的轉世。如果我猜的不錯,你的前身應該是半神蒙格特。」

  蒙格特愣了一下,他以為自己的這種說話口吻會激怒邪神。但他沒想到邪神絲毫沒有惱怒的樣子,甚至還給他安了個半神的名頭。

  「哈哈哈!半神蒙格特?真是不錯的設定!沒想到我對我自己的評價如此之高!你是我夢境的投射,所以你對我的看法就是我對自己的看法。沒想到我會認為我是半神。還真是有趣……」蒙格特笑了起來。

  「……」天空中的巨眼有些沉默,他看出來蒙格特的神志好像不太清醒,而且他也知道這裡靠近心靈之海,所以這裡應該是某個夢境世界。

  「在我面前向我祈禱的人是怎麼回事?我能感受到他們的痛苦,但是因為世界線的分隔,我無法了解更多情況。你如果知道的話,可以和我說一說嗎?」巨眼認真地問道。

  「嗯?你既然是我的投射,怎麼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行吧!反正夢裡什麼都可能發生,那我就和你簡單說說吧……」蒙格特也沒有在意,而是開始講述光明會的所作所為。

  「怎麼樣?你對你的這些信徒有什麼看法嗎?你覺得他們做的對還是不對呢?」講述完畢之後,蒙格特笑著問道。

  「……他們如此想念我,那只能說明他們過得真的很不好。我有些不理解,他們為什麼會把希望放在我的身上,而不是去抗爭呢?我想一定是有什麼讓他們無法反抗的力量阻止了他們。我能感受到他們的那種絕望和迷茫。」巨眼的語氣有些哀傷。

  蒙格特也有些發懵,他沒想到巨眼會是這種反應。

  「難道你覺得那些人是值得拯救的?哪怕他們犯下了滔天的罪行?你果然就是邪神!其實我很好奇你的思維邏輯,如果是邪神應該會和正常人有所不同吧?你應該會把卑賤者當成高貴者,把暴行美化成詩歌,也許在你的眼裡,罪惡就像是花朵一樣美麗!」

  聽完蒙格特的中二發言,巨眼的眼神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蒙格特我問你,那些工人一天工作多長時間?」

  「不知道,可能是十幾個小時吧?這有什麼問題?」

  「他們付出了如此多的勞動,但為什麼卻那麼貧窮呢?」

  「因為他們卑賤!沒有高貴的血統!所以只能從事那些廉價的工作。」

  巨眼的眼神再次發生變化,它似乎多了一些冷意。

  「蒙格特,血統代表不了什麼。哪怕上輩子你的血統高貴,但你一樣生活在下水道之中。我以為那段經歷會讓你對弱者有憐憫之心,但我發現那段經歷反而成了刻在你骨子裡的自卑情結。」

  「哪怕人人都在唾棄黃金樹,你也依舊在堅守他,你討厭自己的卑微,所以想拼命拔高自己。你總是留戀過去,而不肯把眼光看向前方。」

  「而你做出最高尚的事,其實就是斬斷了半神和偽神的不死性,讓那些虛偽的高尚者有了自己的終結。」巨眼至今都記得當死亡逼近時,他內心的那種緊迫感。但其實現在想來,蒙格特當時做得是對的,只有斬斷了那些吸血鬼的根,世界的生死平衡才能正常。


  只不過當時蒙格特並不是為了這個才出手,當時的他只是想殺死迪奧而已。

  不過迪奧並不恨他,但是在看到蒙格特現在的樣子後,迪奧還是感覺很痛心。

  「你本該成為橋樑溝通上下,但最後你也沒有走出黃金家族的陰影。哪怕轉世之後也是如此。」巨眼的眼神似乎有些憐憫。

  蒙格特被看得有些不舒服,而且巨眼說的那一系列話,他根本聽不懂。他以為這是夢境特有的胡言亂語。

  「本來指望你能給我提供更多的靈感素材,但你的邏輯好像已經不太清楚了。算了,懶得和你溝通了。」蒙格特不再觀察巨眼,而是開始在人群中亂轉。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金屬警徽。那個警徽正嵌入一個怪物的體內。這個怪物對比周圍的其它怪物的體型明顯大了很多,而且他的頭頂冒著黑氣,看起來十分恐怖。只不過那個熟悉的警徽,讓蒙格特知道了他的身份。

  蒙格特來了些興趣。「沒想到連你都進入了我的夢。不過,要是按照這種邏輯推導的話,那麼在這裡的人,應該都是那些死去的人吧?」

  「可是難道就連那些死去的人都信奉光明神嗎?」蒙格特感覺有些不對勁。

  「是的,在那場事故中死亡的人大部分都是光明會的教眾。」此時原本跪伏在地的怪物突然起身,他用黑洞洞的眼眶看向了蒙格特。

  「你是說他們是自願死的?」蒙格特驚訝道。

  「如果光靠我一個人,無法引發那麼大的爆炸,那是依靠大家的力量才達到了那樣的規模。只不過當時的爆炸還是沒有控制好,波及了很多無辜之人。這算是唯一的遺憾吧。」怪物平靜地說道,他對自己造成的災難沒有絲毫的悔意。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們來到了這裡!來到了屬於主的國度!我們見到了我們的主!我能感受到他的內心充滿了光明。哪怕是像我這種罪惡纏身的人,他也沒有嫌棄。」怪物的語氣漸漸高昂起來。

  「瘋子!畜牲!」蒙格特直搖頭,他對眼前的怪物恨到了極點。

  「每個人的心都是互相連接的,當很多人過得不好的時候,這種怒火就會被積壓,而隨著怒火的累積,心靈最脆弱的那一批人會被怒火裹挾,化身為魔。成為魔的人不值得同情,但他們的成因卻更值得反思。」巨眼的聲音傳來。

  怪物茫然地看著自己的主,他聽出來了,自己的主好像並不喜歡自己。

  「不!!!我是您忠實的僕人!您不應該討厭我!」怪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哪怕是死亡,也沒有讓他破防,但是主子的嫌棄卻給了他致命一擊。

  「哈哈哈!」蒙格特見狀露出了暢快的笑。

  不過笑著笑著他就醒了,蒙格特笑著揉了揉眼。這個夢竟然是個美夢,能看到那個惡魔破防,讓他很開心,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看見了一些大老鼠正擠在他的窗台上。它們正瞪著黑豆豆的眼睛,隔著玻璃望著蒙格特。要知道蒙格特現在在2樓,那些老鼠也不知道是怎麼上來的。

  「滾!!!」他大聲咆哮,直接把那些老鼠嚇跑了。

  他感覺應該是自己昨天用晚餐投餵老鼠的行為,讓那些老鼠記住他了。那些畜生居然尋著氣味上來了。幸虧他關著窗,要不然他可能又要遭殃了。

  「該死的畜生!看來得買點滅鼠藥了!」蒙格特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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