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8章 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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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啦~一陣撲騰聲響起,引起了國王的注意。

  書房中的國王扭頭一看,然後就看到窗外一隻血色的烏鴉正盯著他。

  國王微微一愣。「血鴉?你來幹什麼?」

  國王起身打開窗戶將血鴉放了進來。

  「呵呵,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換了人。畢竟你們當時那種情況百分百會死。我都有些懷疑是不是靈魂教派研究了什麼新技術,弄了個一模一樣的人上來。」血鴉盯著國王來回觀瞧,時不時還嗅一嗅。

  不過血鴉研究了半天,也沒有看出國王有任何問題。

  「真的是你!你也沒感染癲火!不過為什麼你突然就發瘋了呢?你知道你正在幹什麼嗎?」血鴉表情古怪。

  「首先,我並沒有瘋。而且我也知道我在幹什麼。你來這裡該不會只是來看看我真假吧?」國王問道。

  「你說對了!畢竟我們現在很閒,而且我天生就是為了收集情報而生。現在就算是沒了服務對象,我也抑制不了我吃瓜的本能。嘎嘎嘎~」血鴉發出了難聽的笑聲。

  「呵呵,如果你真的閒的沒事幹,就幫我干一些事吧。價格的話好商量。」國王說道。

  「切!我對錢不感興趣,而且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掙短期錢沒什麼意思。」血鴉笑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國王皺眉。

  「難道你不知道嗎?你的王城騎士團有些成員都開始私自聚集,看樣子他們是準備密謀叛變了。」血鴉幸災樂禍道。

  國王聞言,神色如常。這種情況他早就預料到了,只不過從血鴉嘴裡說出來,他還是感覺有些心寒。傳說中最忠誠的衛隊在面對利益之爭時,也會調轉矛頭攻擊自己的王。

  「喂!你這傢伙怎麼這麼淡定?難道你有什麼後手嗎?」血鴉有些不解。

  「沒有後手。這道草案只是幫我辨別敵友。除了王城騎士團,那些貴族們有什麼反應嗎?」

  「沒有,他們都等著看你笑話。甚至你的一些兄弟姐妹,又開始暗中和他們勾結了。」血鴉幸災樂禍道。

  國王的表情依舊平靜,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之前請過刺客刺殺自己,國王已經殺了一大批了,只保留了一些比較膽小的傢伙。但現在,那幫倖存的傢伙又蹦出來了。

  血鴉好奇地盯著國王的表情。「你的王位就要崩塌了!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沒什麼好著急的,靈魂騎士團馬上就要上來了。在他們面前,一切高高在上的統治階級都將灰飛煙滅。」國王笑道。

  「你這傢伙瘋了!難道王座上有刺嗎?你就這麼想看著自己的權勢溜走?」血鴉有些狐疑。

  國王看著血鴉有些好奇。「我以為你會理解被壓迫者的體會。而且你好歹接觸過靈魂教團的人,難道你對他們的理念一點都沒有了解過嗎?」

  「呵呵,你說那幫邪教分子嗎?他們的有些歪理聽著確實讓人熱血沸騰。但是這個世界就是不公平的,他們的那種追逐更像是在追逐水中的倒影,太過於不現實了。限制強者,幫扶弱者。就像是幫助羊去對付狼一樣,這是違背天理的事情。」血鴉搖搖頭。

  國王聞言只是笑了笑,有些人是叫不醒的,哪怕他本身也體會過被壓迫的感覺。

  就在國王和血鴉說話的時候,他書房的大門被人打開了。兩名王城騎士緩緩地走了進來。國王認出了他們,他們是騎士團的兩位正副團長。

  「國王殿下,您現在的狀況非常危險!那份法案……」團長有些欲言又止。

  「請收回成命吧!國王殿下!」副團長直接說道。

  「嘿嘿~這下有好戲看了。」血鴉站在桌角來回盯著兩方人馬。

  兩名團長看了看血鴉,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你們想幹什麼事就盡情干吧!叛變也好,謀殺也罷!我都不會阻攔的!」血鴉眯著眼睛好整以瑕地說道。

  兩名團長臉色劇變。「孽畜!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我們對國王殿下的忠誠是絕對的!」

  血鴉臉色一僵,他怎麼還落了個裡外不是人的境地呢?

  「你們這些虛偽的傢伙有什麼好裝的?你們能來到這裡,就說明你們的忠心已經動搖了!如果你們真的忠心,你們就應該堅決執行國王的命令!而不是在這裡逼宮勸國王收回成命!本身都是婊.子了,還要裝出一副純潔淑女的樣子!真噁心!」血鴉的眼中滿是冷意。


  「你!」副團長直接拔劍。而血鴉也直接炸毛。

  「好了!兩位團長不必動氣,我現在就在這裡。而且我也不會收回成命。是用我的頭顱去換取美好前程,還是忠實地履行自己的使命。一切的選擇盡在你們的手中。」國王端坐在王位之上,眼神平靜如水。

  兩位團長的臉色變了變,他們沒想到國王居然如此固執。這下反而輪到他們自己尷尬了。他們的臉色來回變幻,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國王殿下!我們想知道為什麼!您真的是被靈魂教團的人洗腦了嗎?」副團長神情悲痛地問道。

  「我的意志很清醒,你們之所以排斥真理,只不過是因為你們站在既得利益的那一方。如果我下令,解除兩位的職位,並將兩位關押到大牢之中。並且流放兩位的家人。兩位就應該能體會靈魂教團所說的一切了。」國王笑著說道。

  此言一出,兩位團長只覺寒毛直豎。

  「我們兩人又沒有犯錯!為什麼……」

  「你們強闖我的書房就已經是犯了謀逆大罪!沒把你們送上斷頭台,已經是我的仁慈了。」國王的眼神冰冷了起來。

  感受著那股冰冷,兩位團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國王殿下!我們並沒有那個意思!我們只是……只是……」

  「聽信了小人讒言,一時糊塗而已。」副團長急忙接話。

  國王看著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你們在戰場上可不會如此卑躬屈膝。但為什麼面對我一個毫無威脅的人,你們卻可以放棄尊嚴跪在地上呢?聽到我下的不合理命令,你們的第一反應為什麼不是反抗,而是跪地求饒?權勢就那麼可怕嗎?劍不是在你們的手中嗎?」國王起身凌厲地盯著兩人。

  但兩位團長就是不敢抬頭。因為他們從小的觀念就是絕對忠於國王,哪怕是國王犯了病,他們想到的也不是謀逆而是規勸。思想鋼印烙得太深,以至於他們都沒有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啊?」血鴉盯著這一幕,瞪大了眼睛。「這些都是廢物吧!我以為你們聚集起來是在謀反!結果就是這樣?」

  兩位團長的身軀抖了抖,他們聽到謀反兩字,就感覺渾身刺撓。

  「唉……」國王嘆了口氣,眼中也滿是失望。其實像這種夾在兩頭的人才是最可憐的。他也懶得為難這些衷心的騎士了。

  「傳我命令,王城騎士團解散。另外,收回你們的一切爵位和領地。」國王提筆直接寫下了決絕的命令,並且蓋上了自己的多個印章。

  他將命令丟到了兩位騎士的面前。而此時的兩位騎士瞪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

  「王……您是認真的!」

  「當然。」

  兩位騎士盯著地上的命令,有些頭暈眼花。而國王給出這道命令的理由也非常合理,因為騎士團私自聚集,有謀反意圖。光是這個理由,就無懈可擊了。

  「哈哈哈!國王都把你們的家抄了!你們難道沒什麼表示嗎?」血鴉在一旁繼續拱火。

  但兩位騎士團團長卻露出了苦澀的笑容。他們突然理解了被壓迫者是什麼感受。雖然他們以前也時時刻刻活在壓迫之中,見了國王要行禮,需要為國王無條件地賣命。但那些都有榮譽和財富作為回報,這更像是一種隱性的交易。所以他們一直都覺得很公平,沒什麼值得質疑的。

  但直到這一刻,在國王隨手就剝奪他們的一切後,他們才理解了什麼才是被壓迫者。因為這從來不是什麼交易,而是單方面的壓迫。國王可以給予一切,也可以用莫須有的理由強行收回。哪怕是他們在戰場用命拼殺所換來的一切,在國王面前也顯得一文不值。

  不過兩位團長到現在還心存僥倖,他們覺得這是國王一時糊塗,等到國王真的失去他們,國王才會後悔。到時候國王一定會再次召集他們。想到這裡,兩位團長的眼神再次亮了起來。他們拿起命令行了一禮後就轉身離開了。

  看這兩人的離開,血鴉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你最好把脖子洗乾淨,我感覺他們要把你送上斷頭台了。」

  國王笑了笑。「我倒希望他們能夠如此,但我覺得不太可能。他們都是一些可憐人,我也不想讓他們死在靈魂教團的進攻之下。在剝奪一切財富和爵位之後,他們也只是普通人,靈魂教團沒理由針對他們。」

  「哈?難道你一開始就是這樣打算的?」血鴉有些驚訝。

  「只是隨機應變,無論他們叛變與否,對我而言都沒影響。」國王伸了個懶腰,一身輕鬆。其實現在的這種情況,根本不需要他去費心改革,因為有人會替他完成這一切。


  「可是剛才如果他們真的動手怎麼辦?你真的要引頸就戮?」

  「怎麼可能?我好歹也是一位主教級強者,他們能幹什麼?他們敢拔劍對我,我就讓他們血濺當場。」國王笑著搖了搖頭。他的資質確實逆天,沒用多久就成了夢幻主教。甚至他還沒用藥物輔助,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成就的。

  「呵!」血鴉盯著國王,眼中滿是審視。

  「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沒什麼,本來我還打算看你的死狀,但看到你這副樣子,我相當不爽。」血鴉扭過頭去。

  「你還有什麼事嗎?你待在這裡也會影響我的心情。」國王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待在你身邊噁心你!」血鴉嘎嘎一笑,發出了難聽的聲音。

  國王露出了無奈之色,但也沒有強行把血鴉丟出去。

  國王走出書房,回到了兩位王妃的寢宮。那幫靈魂教派的傢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只能希望他們來的快一點吧!畢竟現在他連王城衛隊都解散了。那幫貴族估計會有大動作。

  ……

  第二天一早,一個比無理頭法案更要離譜的消息傳了出來。國王竟然下令解散了王城騎士團!而且還沒收了各位騎士的財產。這種命令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王城中的所有人都活在一種夢幻的感覺之中。他們都懷疑國王是不是腦子長瘤子了?最近怎麼越來越離譜了?

  現在幾乎整個王城的酒館都坐滿了人,他們其中一部分是吃瓜市民,而剩下的絕大部分都是被強行退休的王城騎士們。

  王城騎士們喝著悶酒,心中既難過又憤怒。國王下達的命令他們照做了,他們倒是要看看國王到底還能有多離譜。估計等某一天貴族們兵臨城下的時候,那位任性的國王就會想起他們這些忠實可靠的戰士了。騎士們的心中憋著一口氣,他們用這種方式來抗議國王的離譜行徑。

  看著一身布衣,滿臉沉默的騎士們,周圍的食客們眼神都有些驚疑不定。他們都以為得自己得到的消息是某種謠言,但看現在的樣子好像根本不是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位小商人朝著老闆小聲問道。

  此時的老闆忙得滿頭大汗,因為今天的客人實在太多了。

  「我也不知道啊……」老闆露出了苦澀的笑容。雖然客人爆滿,但老闆卻感覺到了一陣不妙。底層的人民都有一種特殊的敏銳嗅覺,他們感覺戰爭恐怕就要來了。

  「可惡!我才剛花了大量積蓄在王城買了房!」小商人的臉色一變,露出了相當難受的表情。其實不用老闆說,他也能感覺出氣氛的詭異,戰爭的陰雲正在籠罩王城。

  「唉……戰爭一起受傷的都是我們這些不起眼的小傢伙。」小商人也露出了惆悵的表情,他向老闆點了兩瓶酒。

  「額……抱歉,酒已經賣完了!下午應該會有新貨……」老闆不好意思地說道。

  小商人捂住了臉,有些生無可戀。

  越來越多的人湧入酒館,他們就算不喝酒,也要談論一下現在的局勢。不過大家分析來分析去,都只有一個結論。那就是王城要被滅了。到時候也不知道是哪位貴族會成為新的國王。

  聽著這些居民的議論,在一旁默默聽著的王城騎士們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就憑那一幫貴族也想攻下王城?當他們不存在嗎?他們只是換了身衣服坐在這而已,還真當他們要放棄這裡?

  「幾位騎士大人,我可以和你們喝一杯嗎?」一個滿臉笑容的大胖子拿著幾瓶酒湊到了騎士的桌上。

  「我們已經不是騎士了,你這樣稱呼我們不太好。」騎士們顯得相當冷漠,並不領情。

  「額……我只是替諸位感到不值而已。諸位在戰場上開疆擴土,為國王爭取了多少的財富?結果到頭來,諸位卻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大胖子見擠不進去,便站在一旁唏噓道。

  「哼!你什麼意思?是想嘲諷我們嗎?」騎士們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我可沒有這種想法!我只是替大家感到不值而已!而且,我知道大家都是相當高級的人才!所以我打算僱傭大家。反正大家也是要養家餬口的,不是嗎?」大胖子笑了笑。

  騎士們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們懶得理會這個蠢貨了。

  看到大家不理自己,大胖子沒有一絲尷尬。他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在想什麼,大家是不是覺得國王只是一時糊塗才下了這個命令?」


  「……」騎士們默不作聲,但也想聽聽大胖子要說什麼。

  「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聽說,之前去地下世界旅遊的貴族們被斬首了。但是國王殿下非但沒有去和那幫暴民要個說法,反而聽信他們的言論發布了草案。這其實已經是國王在表達自己的立場了。」

  「也許那位國王殿下,真的不需要大家了!他有更強的軍隊……比如說地下世界的那些超凡者們……」大胖子在說到最後時刻意壓低了聲音。

  聽到這裡,騎士們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們之所以還能穩定地坐在這裡,就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位置無可替代。

  但如果真如大胖子所說,國王招募了特殊的超凡部隊,那他們真的就變得可有可無了。而他們所讓出來的財富和榮譽,也會歸於那些新來者。

  啪!一位騎士將眼前的桌子拍成了碎片。他臉色陰沉地盯著大胖子。而周圍的人被這一幕嚇了一跳,大家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大胖子依舊保持著笑容,但臉色顯得有些僵硬。

  「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騎士揪住大胖子的衣領問道。因為憑普通人的見識,根本說不出這番話。

  「額……呵呵,請冷靜一下。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另外,我也確實是在為某位貴族大人服務。大家也該為自己的前程考慮了。那位國王大人從來不是什麼蠢貨,他的所作所為都有目的。我只是希望大家不要被蒙在鼓裡而已。」大胖子尷尬地笑道。

  但他的這番話卻讓騎士們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不少騎士的臉上露出了茫然和痛苦之色。

  確實按照國王殿下以前的表現,對方絕對不是什麼蠢貨,甚至稱對方是英明神武也沒什麼問題。但現在對方就是做出了看似愚蠢的決定。所以現在的情況到底是國王愚蠢,還是他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人被蒙蔽了呢?

  「滾!」騎士隨手一扔,將大胖子摔到了旅店門上。

  大胖子狼狽起身迅速逃竄了。他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就等事情醞釀了。

  而周圍的人們見狀也迅速起身趕緊離開,那幫王城騎士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很快,爆滿的酒館就瞬間清空了,只剩下了王城騎士們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各個酒館之中,一種恐怖的氛圍正在醞釀。

  也許是察覺到了這種氛圍,所有店鋪都提前關門了,街上的行人也變得稀疏起來。曾經熱鬧非凡的王城仿佛在一天之內就淪為了鬼城。

  城門口聚集了大量的商人,他們正在進行跑路。而守城的騎士們也不見人影,任由大家進出。

  一些不法分子,見有機可乘,於是也開始出來作亂了。不過他們剛剛動手,就被路過的騎士們隨手打死了。

  現在的騎士們心思亂的很,正缺少發泄對象。而這些不開眼的傢伙,居然敢當著他們的面行兇,是徹底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有了騎士們的震懾,罪犯們終於不敢露頭了。但是,街上卻多了一些漫無目的遊蕩的騎士。

  王宮之中,國王難得清閒,因為這幾天就連早上的日常會議都省了。那些貴族官員也不來開會了,整個參謀部也陷入了癱瘓。所有的政務都沒人打理了。

  不過就算這樣,國王也沒感覺有什麼動亂產生。

  國王隨手拿出一些文件看了幾眼後便丟在了一旁。

  「以前我一直覺得我很重要,但現在看來,就算沒我這個世界也照樣會運轉。」國王笑了笑。

  「可是……你這樣懶惰是不是不太好?」厭世妹子有些擔憂道。

  「哈哈哈!其實現在想來,我的那種勤奮也只不過是在向外人表演而已。其實很多決策參謀部已經幫我完成了。我只需要蓋上我的公章就可以了。但為什麼我會顯得如此忙呢?一方面是因為我放不下手中的權力。哪怕是一些小事,我都要看一看參謀部處理的如何。似乎我不看那些小事,我的權利就得不到彰顯一樣。」

  「而另一方面則是我需要一個好的名聲,我需要向外人展示出我勤奮的樣子,這樣大家就不會議論我是一個懶惰的君主了。」

  「我一邊瘋狂地凸顯自己的重要性,害怕別人遺忘自己。一邊又要牢牢地抓住所謂的名聲,以此來顯示自己的高人一等。這樣的生活已經將我的心扭曲了。我的心都不知道為何而跳了。」國王有些唏噓。

  「那你的心到底為何而跳呢?」嘴臭妹子好奇道。


  「當然是為了你們而跳,這才是我的本心。也許正是因為一些所謂的上位者迷失了本心,為了彰顯自己而瘋狂做作。這才導致其它人也在這種氛圍中慢慢扭曲。整個世界變得變態而又瘋狂。人們熱衷追逐那些虛妄的東西,而對眼前的現實卻視而不見。」

  「到底什麼才是值得追求的,其實我在地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那時候我不太確定而已。」國王親了親自己的兩位王妃,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兩位王妃笑顏如花。「我們真幸運能遇到你……」

  ……

  就在三人你儂我儂的時候,國王書房的門再次被暴力打開了。

  這次來的人,不僅僅有兩位正副團長,還有各路的騎士長。他們的眼中帶著一種憤怒和質問。

  正在玩樂的國王三人看到這一幕後有些不開心。

  「又有什麼事?你們現在是平民身份,有什麼資格闖進王宮?」國王冷聲道。

  「呵呵!國王殿下!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們給你的!你有什麼資格如此對我們!」一名憤怒的騎士長指著國王的鼻子罵道。

  國王愣了愣,然後才有些不解地問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你們既然選擇了服從命令,那就服從到底。怎麼服從了一半又跳出來了?你們這樣反覆橫跳,沒有一點騎士的樣子。」

  「你!」眾位騎士氣得發抖。

  而這時,血鴉從外面飛了進來。他看到現場的這一幕,他瞬間興奮起來。

  「哈哈!看來我晚了一步!我正要跟你說呢,國王殿下!現在城裡都流傳著你招了一支超凡衛隊的謠言。也許是這幫騎士感覺自己的位置不保,所以才會如此憤怒。我就說他們以前怎麼忍得住的,原來是心存幻想。一旦幻想破滅,他們果然也原形畢露了!看他們這副委屈樣子,這真是太有意思了!」血鴉嘎嘎大笑合不攏嘴。

  國王也反應了過來,原來是因為這樣。他也笑了笑。

  但下方的騎士們就繃不住了。「我們……我們……只是覺得不公平!並不是因為利益或者其它……」

  「好啦!到現在就別裝了!你們不會覺得累嗎?當國王觸及到你們核心的利益後,你們不也會像那些升斗小民一樣氣得跳腳嗎?你和他們又有什麼不同?」血鴉嘲諷道。

  騎士們聞言徹底沉默了,先前的那股憤怒也變成了濃濃的愧疚。他們一開始不知道自己在憤怒什麼,但被血鴉點醒之後,他們就有些自責。

  但國王卻收斂笑容,認真地說道:「追求利益並沒有什麼問題。這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但是如果自己獲得的利益是建立在壓迫他人的前提下,那麼這種利益也就變得惡臭起來。」

  「而且剛才的那位騎士長說的很對,我的一切都是大家給的。我所做出的這種不合理命令大家也有資格提出異議。但唯一的問題就是,大家不夠堅決。」

  騎士們猛然抬頭看向國王,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這是什麼意思?鼓勵他們造反嗎?

  國王微笑著看著眾人。「遇到不公就要反抗,但反抗過後,也千萬不要再成為新的不公的製造者了。」

  國王從抽屜中拿出了一本小冊子。這是靈魂教團的教義。

  「也許看了這本書,大家就知道自己為什麼憤怒,又為什麼顯得無奈了。」國王將小冊子丟給了眾人。

  正團長伸手接住,他神色複雜地盯著眼前的東西,心中有些莫名。

  「大家都看一看,看完之後再來找我吧。也許到時候大家的心裡都會有答案。」國王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騎士們的眼中失去了光彩,他們感覺自己丟人丟到家了。但繼續鬧下去好像也沒什麼意義了。眾人沉默地離去,順便關上了書房的門。

  此時兩位王妃才緩緩開口:「哇!真的好帥!他們那麼多人都不敢對你怎麼樣!這就是傳說中的王者之氣嗎?只是三言兩語就瓦解了他們的鬥志!」

  「別這麼說,他們只是心中沒有信念而已。只要找對了信念,哪怕他們面前坐的是神,他們也會揮劍的。」國王認真道。

  「而且你們也順便看看吧!身為地下世界的居民,居然沒有接觸過這個真理,真是太遺憾了。」國王笑了笑,又取出一本手冊,遞給了兩個王妃。

  但兩個王妃卻不看手冊,只是充滿愛意地盯著國王。

  一旁的血鴉被這種場面噁心到了。「你們這幫傢伙,神經也太大條了!那幫貴族已經開始集結兵力了!」


  「沒關係,在王城騎士團沒有徹底倒戈之前,他們根本沒有膽量進攻這裡。」國王對此不太在意。

  「可是你就真不擔心那些騎士們造反嗎?」

  「看現在的情況,他們不太可能造反了。不過如果到了那幫貴族進攻的時候,他們到底為什麼而戰就不得而知了。我更希望他們是為了反抗壓迫而戰,而不是順著一種慣性,為了保護所謂的王室而去戰鬥。」國王嘆了口氣。

  「我才不信他們不會造反!你把他們欺負成這樣他們難不成還能擁戴你?」血鴉露出了不信的表情,隨後就飛到外邊去觀察情況了。

  在血鴉走後,國王三人又開始膩歪起來。

  而在另一邊,灰頭土臉的騎士團高層們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

  騎士團團長憤怒地將那本邪教手冊丟在了地上。

  他們感覺自己身心俱疲,整個人都要炸了。

  其實剛才他們之所以止住了怒火,都是因為血鴉的一句國王招募超凡者衛隊是一則謠言。對方隨口的一句話就將眾人的怒火瓦解了。當眾人的核心利益沒有受損時,眾人突然就沒有了抗爭的勇氣,變得得過且過起來。

  「唉……」眾人唉聲嘆氣。

  而副團長則默默地將那本冊子撿了起來。

  「國王殿下讓我們觀看這個東西,我們把它扔掉好像不太好。」

  「呵!你真準備跟著國王信邪教嗎?」團長的表情有些無奈。

  「那我們有什麼辦法嗎?哪怕國王成為邪教頭子,我們該做的不就是成為邪教的一分子嗎?」副團長說完之後,便顫抖地打開了那本惡魔之書。

  光是看了前幾句,副團長就感覺一陣不適。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看,不過看著看著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然後他就有些停不下來了。看到中段的時候他的表情就有些茫然了。

  直到他將一本冊子看完,他的表情才變得複雜起來。

  眾人看著他的表情變化,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

  「喂!你的神志還清醒嗎?這本書是不是有什麼恐怖的魔力?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有些不對勁?」一位騎士長有些害怕地說道。

  而其它的人也滿是警惕的盯著他。

  「你們如果看過這本書,應該就理解我的感受了。」副團長微微一嘆,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不過他的這番表現讓大家更加害怕了。大家紛紛後退,根本不敢接觸那本帶有魔力的冊子。

  副團長鄭重地將冊子放在地上。「我把它放在這裡,看不看隨你們。但我告訴你們,你們不看絕對會後悔的。」

  說完副團長就轉身離去了,那本小冊子只是解釋了個大概,更深層次的內容還沒有完全解釋通透,他需要去找國王請教一下。如果是以前的副團長,就算閱讀了裡面的內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感觸,他只會覺得這就是一本邪教書籍。但在親身體會了那種無厘頭的壓迫之後,他才深刻地理解到了裡面的內容,並對之產生極強的認同。

  見副團長離開了,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恐懼中。他們盯著地上的冊子,又恐懼又好奇。

  在遲疑了良久之後,團長才一咬牙撿起那本冊子閱讀起來。而他的表情也仿佛副團長附體一般來回變化。

  「團長!!」一位騎士長看不下去了,直接準備奪過團長手中的書。但團長卻急忙閃開,繼續觀看。

  「完了!」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有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就連兩位團長也被邪教蠱惑了……

  「事到如今……大家難道還有的選嗎?國王這是在逼迫我們站隊!要麼加入邪教,要麼就成為一個沒有任何榮譽的賤民!」一位義憤填膺的騎士長還沒說完,結果就被團長狠狠地打擊了後腦勺。

  「放屁!你要不要看看這個冊子寫的是什麼你再造謠!」團長有些哭笑不得。

  而那位被打的騎士長一臉莫名。

  團長懶得理會眾人,開始高聲閱讀冊子上的內容。

  「……」(自行腦補)

  眾人來不及捂耳朵,只能接受魔音貫耳,但聽著聽著眾人就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這東西好像是一個造反手冊啊!它幾乎否定了貴族的存在意義,並把他們定義成了一種邪惡蛀蟲。

  一開始眾人聽著還有些好笑,但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裡面的內容實在太真實了,而且有理有據,邏輯嚴絲合縫,沒有一絲漏洞。


  聽到最後,眾人總算是理解了副團長的心情。

  小冊子已經被念完了,但眾人還是有些沒緩過神來。

  直到很久之後,眾人才有些哭笑不得地問道:「那我們現在算什麼?算是那些被壓迫的賤民,還是貴族?又或是貴族的走狗……」

  「都算吧!」團長笑了笑。「大家應該都知道自己的定位了,那應該也知道該怎麼做。」

  說起這個眾人就更加無奈了。

  「真是瘋了!這算什麼?國王教我們如何造他的反?」

  「但我覺得這裡面的內容說的很有道理……不太像歪理……倒像是真理!」

  「呵呵,那你現在是用什麼立場說這種話的?」

  「當然是一無所有的……」

  「咳咳!好了,大家都別折騰了。既然大家理解了國王的想法,那大家準備怎麼辦?繼續進行國王的事業嗎?還是反對他把他送上斷頭台?」團長問道。

  眾人聞言打了個哆嗦,團長這也太放肆了。

  但很快眾人也笑了起來。國王都不怕,他們怕什麼?

  「我們還能怎麼辦?我們有的選嗎?」眾人的表情似哭似笑。兩種矛盾的思想在他們的頭顱中劇烈衝突。大家為了不讓自己的腦子爆炸,決定放棄思考,按照慣性繼續效忠國王。以後國王不管做出什麼奇怪的事,他們照做就行了。他們本身就是武器,武器本就不應該有自己的想法的。

  於是眾人再次來到了王宮,面見了國王。

  而此時的國王正在給副團長講課。看到眾人過來,國王也露出了笑容。

  「大家都坐吧~一起來聽一聽課。一位戰士只有知道自己為何而戰的時候,才配得稱得上是真正的戰士!」

  眾人痛苦地捂住了額頭。他們對那套理論是真不想聽。但他們已經決定按照國王的指示行事,所以國王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只能照做,哪怕是讓他們聽這些奇怪的課程。

  「……」

  「大家都好好聽,聽完之後,就由你們來給那些沒有接觸真理的戰友講課。」國王說道。

  「國王殿下,那我們的職位什麼時候恢復?」

  「呵呵!我說的話你是一點都沒聽進去啊!回去之後把小冊子罰抄10遍!明天我要檢查!」

  「唉……」眾人有些哭笑不得。

  ……

  第二天一早,王城騎士們又穿上盔甲正常上班了。對於這種情況,他們早有預料。不過對於事情的真正內幕,他們還不太了解。

  他們以為是騎士團高層逼宮成功了。但有一些細節,還是顯得有些怪異。就比如說王城騎士團現在更名成了人民騎士團。而且,現在騎士們人手一本小冊子。上面不僅記錄了一些詭異的語錄,還有一些嚴苛的紀律,這些紀律已經嚴苛到他們想就地辭職的地步了。但是一想到這是國王好不容易才有的一次妥協,為了不刺激那位發狂的國王殿下,眾人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眾人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決定按兵不動,等待後續發展。

  騎士們騎著靈馬,一邊巡邏一邊翻看手中的冊子,他們的嘴中發出胡言亂語,顯得有些神志不清。這東西是要求背誦的,他們也只能如此……

  周圍的人們見狀紛紛遠離他們。整個王城的氣氛也變得更加詭異了。

  而一些躲在暗處的貴族探子們見到這種情況,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們沒想到國王最後居然妥協了,竟然又讓騎士團重新上任了。

  這些消息被帶回貴族手中後,貴族們也是一片唉聲嘆氣。只要王城騎士團還存在,他們就不敢做出太過劇烈的動作。

  「對了,既然王城騎士團已經恢復,那麼那個草案是不是也作廢了?」一名貴族向暗探發起了詢問。

  「回大人,這個並沒有。好像那個草案已經開始推行了。王城中大部分沒有犯過罪的農奴已經得到了市民身份,犯過罪的人也按照刑法進行處置了。對了,在我離開的時候,國王好像又頒布了三部法典。其中就包括刑法……」

  「什麼?那個國王還在一意孤行?」貴族們先是吃驚,然後就興奮起來。

  「好好好!本以為他清醒了,但沒想到只是醒了一半!我們還有機會!」貴族們露出了激動的神情。

  不過大家激動了半天,就沒了下文。


  「所以大家要不要聯合起來……」

  「不行!」眾人的頭搖得就像撥浪鼓一樣。

  「國王只是在他的領地上實行苛政,又沒有強行讓我們實行。我們出兵的理由不太正當!」

  「是啊!而且等他的苛政一旦實行,想必他們內部就會亂起來!到那個時候我們再出手也不遲。」

  「說的也是,對方現在就是一隻將死的猛虎,我們刺激他只會遭到對方的反撲。還不如靜靜等對方流血而亡!」

  「嗯嗯!」眾人紛紛附和。

  當然也有一些人提出過直接刺殺國王,但國王本身就是超凡者,身邊還有鮮血教派的人保護,他們的刺殺估計沒什麼用,反而會激怒那位殘暴的國王。所以大家對這個提議很快就否決了……

  就這樣,鬧得滿城風雨的改.革就這麼平靜地落地了。期間甚至都沒有發生過什麼流血事件。

  事情能如此順利地進行,也是超乎了國王的想像。國王都準備好血流成河了,結果真當他變.革的時候,遇到的阻力居然出乎意料地小。

  「果然所有的反動派都是紙老虎,他們的天性中就帶著懦弱。他們除了妥協,什麼都不會。」國王再次翻看小冊子,繼續加深對上面話語的理解。

  同時他的桌子上也多了一些信件。這些信件都是貴族們發來的。他們對自己擅自集結兵力的情況給出了解釋。

  他們聽說王城騎士團想要叛變,於是準備勤王。結果發現這是一個烏龍消息後,便解散了自己的兵力。

  看著這些滑稽的信件,國王隨手將它們丟到火盆里燒了。

  同時國王將整個參謀部和整個官僚系統的人都大換血。這幫傢伙那幾天都不上班,其實就是在抗議自己。他們不想干,有的是人干。國王之間從民間挑了一大批學者頂了上來。

  而且,國王開始將城裡的各種貴族資產沒收了大半,這當然遭到了王城貴族們的抗議。但當王城騎士團衝進他們家後,他們就乖乖閉嘴了。

  於是大量的王城貴族出逃,國王也沒有攔著他們,在沒收他們的財產之後,就任由他們離開了。

  國王利用這些傢伙的財產在王城附近大修房屋,這些房子都是給那些剛被解放的農奴住的。國王也懶得搞什麼循序漸進了,他就要一步到位,爭取向地下世界看齊。

  住在城裡的人們雖然怨聲載道,但住在城外的人們卻歡聲笑語。農奴們對國王的恩賜感恩戴德,他們發誓要用命效忠國王。

  眾人的熱情相當高,沒用一周就建好了大片的房屋。

  在所有房屋建好之後,國王還專門出城外進行了演講。

  農奴們見國王駕臨,於是紛紛拜倒在地。

  「大家無需跪拜,以後也無需如此!我在此承諾,我會讓大家的生活越來越好,如果我做不到,大家都可以拿起武器斬掉我的頭顱!」

  這些話讓農奴們大驚失色。這麼好的國王,他們怎麼可能讓對方死呢?

  「國王大人!我們都是一些無用之人!您不必如此的!」

  「是啊!我們怎麼能和您相提並論呢……」

  被cpu太久的眾人哭喊著。

  國王只是無奈一嘆,他對一旁的新任官員說道:「大家的思想水平需要提升,你們想辦法成立學校,為大家普及真理。以後我不希望看到有跪拜的陋習出現。另外大家日常生活中所遇到的一切困難,都需要向我匯報!」

  「明白了!殿下!」官員的眼中散發著光芒。他之前只是一位平民學者,用盡全力也擠不進貴族圈子,只能為一些富商子弟當老師。但沒想到他會被國王選中,直接一步登天。所以對於眼下的機會,他非常珍惜。面對國王的命令,他也會不打折扣地去完成。

  國王看著激動的市民們,他知道自己在這裡只會給大家帶來負面影響。於是他說了幾句後便迅速離開了。他更希望自己下一次到來時,眾人能夠平靜地看待自己。

  「你居然真的做到了……」迪奧的聲音傳來。

  「哈哈哈!這也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難!看來很多看起來很難的問題都是在自己嚇自己,只有真正去做了,問題才可能得到解決。」國王捧起小冊子愛不釋手。因為小冊子之中就有介紹該如何應對困難的辦法。只是在使用這種辦法之前國王也沒底。

  看著得意的國王,迪奧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光彩。

  「也許你應該組織學者去地下世界學習。那裡正在發生生產大變革,想讓大家過得好,物質方面是絕對不能落下的。」

  「放心吧!我會的!不過……夢幻之王沒有威脅地下世界嗎?」國王問道。

  「你說那個傢伙?呵呵。」迪奧不在意地笑了笑。

  「那個傢伙嘗試進入我的夢境,結果被我反向窺探了心靈。他嚇得躲起來了,像那樣的人就算掌握王的力量,也只是窩囊廢而已。他現在不敢輕舉妄動,因為我已經警告他了。」迪奧說道。

  「哦?看來在我忙的時候,你也沒有閒著。沒想到你也會用自己的力量去為這個世界做點事。」國王笑了笑。

  「呵呵,我只是覺得不能輸給你這個螻蟻而已。但如果哪一天你敗了,我就毀滅這個世界!」迪奧獰笑道。

  「呵!只要神不插手!我是不會敗的!」國王自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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