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4章 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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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王子眾人團聚的時候。城門外來了一隊神情疲憊的小商隊。

  看著眼前寧靜的小城,眾人的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這裡的氛圍很寧靜。我很喜歡這裡。」其中一位背著大葫蘆的妹子說道。

  這個妹子皮膚黝黑,容顏嬌俏,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種堅韌。她身上的衣著也不算華麗,但卻透露著一種精緻。

  「如果那位主教大人並非和我們開玩笑的話,那這裡應該馬上就會變得不平靜了。」妹子身後的葫蘆中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你不出來見見你的老朋友嗎?聽說血鴉就在這裡。」葫蘆妹子說道。

  「那傢伙?我才不要見他!」葫蘆里的聲音傳來了激烈的抗議。

  「好吧。我以為你們是好朋友呢。」

  「不是。另外進城之後我將一句話也不說,你自己和那兩個傢伙溝通吧。」葫蘆里的聲音陷入了沉默。

  「額……」葫蘆妹子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隨後她轉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的隊伍,確定人數齊全之後,她才走到城門前和衛兵們交涉。

  現在衛兵們看到商隊都得了pdst了,以前只要商隊成員顏值符合標準,他們隨便檢查一下貨物就放行了。但現在他們不敢有一絲馬虎,就算符合標準也要仔細檢查貨物才行。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的?」一名衛兵警惕地問道。

  「別緊張,我們是教團派來的使團,這是我的文件。」葫蘆妹子將一些文件遞給了衛兵。

  衛兵們仔細檢查文件無誤後才微微鬆了口氣。但就算如此,他們也仔細檢查了一下商隊的貨物。

  「為什麼使團還要帶這麼多貨物呢?」一名衛兵小聲嘀咕。

  「……當然是為了和地面之上的人們建交啊……」葫蘆妹子心中默默想道。其實她也覺得那位主教上報的信息挺扯的。但是任務派到她手裡,她就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葫蘆妹子還沒有達到主教級別,但也進入預選隊列了。她的魅惑之力體現在口才之上,所以教團派她出使,還是經過了一番考量的。

  衛兵們在徹底檢查無誤後才將他們放行,眾人進入城中之後,就被天空中飛舞的血鴉看到了。

  一隻血鴉飛過來,落在了葫蘆妹子的肩頭。

  「請跟我來吧。主教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血鴉的語氣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葫蘆妹子眨了眨眼睛,她還以為這種語氣是血鴉的說話風格。「那就勞煩閣下帶路了。」

  眾位使團成員被帶到了主教的莊園之中,葫蘆妹子被特別召見,來到了會客廳。

  在見到主教之後,她立馬上前行禮。

  「主教大人!您好!」

  「哦……」主教躺在椅子上,看起來眼神空洞。

  「額……您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葫蘆妹子有些不解。她見過很多位主教,但沒有一個人會像眼前這位主教一樣如此的懶散。

  「是啊,我有點困了。」主教點了點頭。在面對不想面對的事時,人總會表現出一種奇怪的懶惰性。主教現在就是這樣。

  「主教大人,還請振作起來!正事要緊!我們必須立刻確認情報的正確性並且作出反應!」

  「接下來請您為我闡述一下您所發現的那個地上世界……」

  看著精明伶俐的葫蘆妹子,主教悠悠嘆了口氣。她開始有氣無力地講述自己的發現。

  葫蘆妹子眼角抽搐,如果對方不是主教,她真的很想跳上去給對方一巴掌。

  一個小時過後,葫蘆妹子總算是弄清了前因後果。不過主教還是隱瞞了她做得那些荒唐事情。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如果他們真的發起進攻,那我們就沒有轉還的餘地了!」葫蘆妹子雷厲風行,她準備現在就前往地上世界。其實更多的是因為她根本就不信這種離譜的事情。

  「你們不休息一下嗎?最起碼休息一天再去吧……」主教挽留道。

  「不用了。我們並非普通人,更何況有藥劑支撐,這點疲憊不算什麼。」葫蘆妹子在行了一禮後便告退了。

  她和隊員們匆匆吃了個飯後便又離開了。

  「血鴉,這次我們在劫難逃了。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主教難過道。


  「唉……無所謂了。我們好歹還有一些用處,教團應該不會立刻處死我們。他們大概率會把我們當成談判的籌碼送給上面世界。」血鴉說道。

  「那還不如直接死了呢。」

  「……說的也是。那些犯人對待黃金樹時就相當殘忍。」血鴉也嘆了口氣。

  主教緩緩起身,走到一旁的櫥櫃前,拿出了一把精美的匕首。

  「你要做什麼!」血鴉嚇了一跳。

  「……做點準備。你別擔心,在最終結果沒有出來之前,我是不會自尋短見的。」主教說道。

  就在主教他們心神不寧的時候,使團眾人也總算來到了通道附近。

  「嗨~你們這麼快就來了嗎?你們可真拼啊!」駐紮在通道附近的靈魂教團成員上前熱情地和大家打招呼。

  「哈哈~好久不見,大家還是這麼有活力。」

  雙方寒暄一番後,使團眾人就被領到了通道面前。

  看著眼前的大樹根,使團眾人有些迷惑。這樹根確實很異常,但也沒有入口供他們進入啊!

  「這東西是空心的,我們也試著把它打開,但卻沒什麼用。它的自愈能力很強。」一名靈魂戰士說道。

  「那我們怎麼進去?」使團眾人有些無語。

  就在他們發愁的時候,樹根突然裂開一個缺口。

  眾人嚇了一跳,迅速掏出武器戒備。但戒備了良久,裂口之中也沒有出現敵人的身影。

  「這通道該不會有自我意識吧?它好像能聽懂我們在說什麼。」葫蘆妹子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這種感覺就像是要進入一個怪獸的口中一樣詭異。

  「要不然你們還是別進去了,這東西太邪門了!」眾位靈魂戰士勸說道。

  「不行!我們肩負著使命,不能就這樣退縮!」葫蘆妹子咽了口唾沫,咬牙走了進去。

  看到自己的領隊進去了,使團眾人也紛紛推著小車進入。小車上裝著各種各樣的禮品,這算是送給地面人的見面禮。

  進入了黑漆漆的通道中,眾人踩踏著柔軟的階梯,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受。

  「這東西絕對是活的!這是地面人的技術嗎?這也太驚人了!」使團成員們議論紛紛。

  而葫蘆妹子則臉色發白,她感覺很不好。「蟲子先生,麻煩你先行一步探探路吧!」

  「好的。」葫蘆中傳來了一陣嗡嗡聲。

  葫蘆妹子將葫蘆的開口打開,一隻血色的獨角仙震動著翅膀迅速向上飛去。

  一個多小時之後,獨角仙回來了。

  「蟲子先生!怎麼樣?上面真的有一個全新的世界嗎?」葫蘆妹子急忙問道。

  「確實有,但上面的情況相當不妙。」獨角仙的聲音帶著凝重。

  聽到真的有地面世界,眾人忍不住議論紛紛。

  「蟲子先生,那些地面人在幹什麼?」

  「他們在備戰,他們的帳篷一望無際,就連我也沒有估算出到底有多少人,但絕對超過20萬了。而且他們的天空中飛舞著一些奇怪的飛船。那是我從來沒見過的詭異東西!」

  「靠著那種飛船,他們正在迅速集結士兵。」獨角仙嘆了口氣。

  「這……大家都是角人,為什麼不能團結一致呢?」有人發出了靈魂質問。

  「不知道。只能說人和人是不同的。用自己的心去揣測別人永遠是狹隘的。」獨角仙說道。

  「不行!我們必須加速了!在戰爭開始之前,一切都有可能!我要盡一切努力換來和平!」葫蘆妹子加快了腳步。身後的眾人也急忙跟上。

  迪奧觀察的這一幕露出了微笑。「精神可嘉,但是我是不會讓你們成功的。」

  於是迪奧悄悄挪動管道中的樓梯,這就導致眾人看起來是在向上走,但其實只是在原地踏步。

  「蟲子先生,我們還有多遠?」一位使團成員氣喘吁吁地問道。

  「我推算這條通道的長度大約在10公里左右,不過因為是上坡路,大家走的比較慢。不過按大家現在的速度,最多一天就能趕到上面了!加油吧,大家!」獨角仙鼓勵道。

  「好!」眾人繼續悶頭趕路。

  然而……眾人活活走了兩天,也沒有走到地面之上。他們露出了懷疑人生的表情。


  「蟲子先生,到底還有多遠啊?我感覺我的腿快斷了!」一名成員欲哭無淚道。

  「這……不應該呀!」獨角仙也有些茫然。

  「大家冷靜一點!我覺得這絕對是這個通道搞得鬼!他在阻止我們上上面!」葫蘆妹子說道。

  「這……那我們該怎麼辦?」眾人有些害怕起來。

  「蟲子先生,你帶我上去吧。大家就原路返回吧!這個通道應該只能影響踩在階梯上的人,卻對飛行單位沒有效果。」葫蘆妹子迅速分析出了真相。

  於是她打開葫蘆,無數血色獨角仙噴涌而出,它們聚在空中變成了一隻兩米大的獨角仙。

  獨角仙抓起葫蘆妹子迅速向上飛行。

  「領隊……」眾位隊員看著飛遠的領隊有些擔憂。他們對視一眼,只能原路返回了。

  而他們沒用一個小時就回到了地下世界,看到這一幕,眾人才確定他們真的一直都在原地踏步,那些階梯確實會隱蔽地活動。

  而此時,葫蘆妹子已經在獨角仙的帶領下,來到了地面世界。

  不過還沒等葫蘆妹子看清楚周圍的環境,密密麻麻的弩箭就鋪天蓋地的朝她射了過來。

  「住手!我們帶著善意而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那些弩箭就飛到了她的近前。巨大的獨角仙迅速背對弩箭擋在了葫蘆妹子的身前。

  一陣叮叮噹噹之聲響起,所有弩箭都被獨角仙堅硬的甲殼攔截了下來。

  「住手!快住手啊!我們要見你們的領導者!」葫蘆妹子的聲音中夾帶著魅惑之力。果然箭雨瞬間弱了不少。

  不過還沒等兩人鬆口氣,一陣猛烈的破空聲響起。

  一根攻城時使用的弩炮狠狠地釘在了獨角仙的背上。

  獨角仙瞬間渾身充滿裂紋,強大的衝擊力推著它和葫蘆妹子翻滾著掉入了通道之中。

  兩人翻滾了半天之後才勉強站穩身形。

  「蟲子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不過現在怎麼辦?他們甚至沒有見我們的意願。就連你的魅惑之力也沒用。」

  「沒辦法,我的魅惑之力還沒有完全成熟。如果對方帶著強烈的惡意,我也沒辦法成功魅惑。」葫蘆妹子眼中閃爍著悲傷。此時的她不知道該如何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也許是我們太心急了,這件事必須得讓主教幫忙才行。只有主教才能讓對方聽我們的話。」蟲子先生給出了建議。

  「對啊!主教大人的魅惑,應該可以讓他們冷靜下來!」葫蘆妹子終於重拾希望了。

  於是她和蟲子先生迅速返回。而此時的蟲子先生也飛回到葫蘆之中繼續休息了。

  ……

  在得知使團出師不利之後,主教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但很快她又陷入了另一種憂愁之中。看來地面世界真的是鐵了心要戰鬥了。

  這時一隻血鴉飛到了主教身邊。「主教,那個小姑娘好像還沒有放棄。她準備向你求助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拖!能拖多久拖多久!如果能拖到地面部隊進攻,那就更好了。」主教強打著精神說道。

  「唉……我們會成為千古罪人的。」血鴉飛走了。

  「罪人嗎?」主教的腦海中忍不住閃過了自己那倒霉徒弟的身影。

  於是主教換了一個妝容,偷偷來到了下城區。

  她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敲開了徒弟別墅的大門。而開門之人正是王子。

  「你是那位保潔阿姨?你不是昨天就來過了嗎?」王子有些不解。

  主教裝扮的那位保潔阿姨是真實存在的,她也確實在為別墅做打掃。

  「我昨天輸了一些錢,有些不甘心。」主教找了一個藉口。那位阿姨確實被眾人拉著打了牌,也確實輸了一些小錢。而這些情況也被保潔阿姨一五一十地上報給了教團。所以主教才會如此了解。

  「哦?那位阿姨又來了嗎?快讓她進來!她可是我的財富女神!」嘴臭妹子欣喜地說道。

  「好吧,前進。」王子最終還是將阿姨放了進來。反正他們現在所有的資料都暴露了,也就不怕監視了。

  主教進入別墅後掃了周圍一眼,五個人都在這裡。


  王子和自閉妹子正在看書,老將軍正和另外兩人打牌。

  「老傢伙!我懷疑你作弊了!你怎麼每次都能贏!」嘴臭妹子直接對著老將軍開噴。

  「這沒什麼難的。稍微懂點策略就能贏。」老將軍早就習慣了對方的辱罵。但是和這些菜鳥玩遊戲也沒有什麼意義。於是他放下手牌離開了牌桌,並且他給了保潔阿姨一個眼神。主教心領神會地坐上了牌桌。

  見總算是換了對手,嘴臭妹子露出了笑容。她最喜歡這種老阿姨了,人菜還癮大,很適合收割。

  主教握著手牌,但卻心不在焉。所以很快她就連輸三局。

  「哈哈!阿姨~不要氣餒,你會贏的!」嘴臭妹子害怕阿姨跑路,急忙安慰道。

  「你看起來很開心。」主教嘆了口氣說道。

  「那是當然,前段時間我可是狠狠地出了口惡氣呢!」

  「你是說你把主教罵哭的事情嗎?」

  「哦?我已經這麼有名了嗎?沒錯!正是本小姐乾的!你是不知道,那個老女人最欠罵了!」嘴臭妹子得意洋洋地訴說著自己的豐功偉績。

  「你不知道,那個老女人最喜歡裝嫩了!明明自己都五十多歲了,還要打扮成花枝招展的小姑娘。」

  「是……是嗎?」保潔阿姨的面容微微有些僵硬。

  「是啊!尤其是她說話時做作的語氣真是讓人作嘔……」說著,嘴臭妹子還現場表演了一段主教的模仿秀。

  「這世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戰爭呢?如果哪一天我能結束戰爭,那麼大家的臉上一定會露出歡笑……」嘴臭妹子露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她的語氣輕柔仿佛像是搖籃曲。

  「哈哈哈!」眾人看著嘴臭妹子那做作的樣子忍不住露出了快活的笑容。但坐在一旁的保潔阿姨就顯得相當難受了。她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忍住了當場暴打徒弟的衝動。

  但不得不說,嘴臭妹子模仿得非常像,就連主教本人都挑不出什麼毛病。但不知為何,主教的心中就是感覺非常不爽。

  「在人前的時候,她總是裝出這副鬼樣子,但在人後她又是另一副樣子。」嘴臭妹子換上了一副賤兮兮的表情。

  「我親愛的徒弟,導師餓了,你快去幫我準備一些晚餐。我想吃牛排,最好煎至三分熟……」嘴臭妹子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傲慢,讓人聽著有種些淡淡的不適。

  保潔阿姨此時閉上眼睛咬牙切齒。她怎麼就沒有發現自己這麼討人厭呢?

  「哈哈哈!那個老女人絕對想不到,我每次會在她的牛排上吐口水!」

  「你!!」主教再也繃不住了,直接拍桌而起。

  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在了她的身上。

  「阿姨,別激動!我知道你肯定會把這些話告訴主教的,但我就是這個意圖!」嘴臭妹子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就不怕面臨懲罰嗎?」主教被氣得有些肝疼。

  「無所謂,反正我丟的臉已經夠多了!」嘴臭妹子撇了撇嘴。

  「我……的主教大人她根本沒有你說的那麼浮誇!而且她對你的感情也很深!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對她惡意那麼大!」主教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惑。

  「感情深?確實很深!但那種感情並不是師生之情,我看更像是主僕之情吧!有用了就呼來喝去,沒用了就立馬踢開。我已經受夠她那副虛偽的嘴臉了!」

  「她之所以把我放在身邊,更多的只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吧!畢竟她也不想背負那種冷血的名聲!」

  「把我放在她的身邊,她就可以對外界宣稱她已經對自己的徒弟仁盡義至!」

  「但她可憐徒弟卻以為她的導師會救她,在無盡的等待中,她卻發現她的導師沒有看過她一次,也沒有給過她任何的經濟支援!」

  「呵呵,那個老女人自私而又偽善!我已經恨透她了!」嘴臭妹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主教痛苦地捂住了心口,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徒弟居然是如此看待自己的。

  「阿姨,我罵主教,你生什麼氣?你不用為那個女人生氣的。就你們那點工資,沒必要和她共情。」嘴臭妹子大大咧咧地說道。

  「來吧!我們繼續玩牌,不提那個掃興的傢伙了!」

  「……」主教深吸了幾口氣才強壓住怒火。她看著手裡的牌,眼中露出了冷意。


  「好好好!既然你這麼不待見我這個導師,那我今天就把你贏得褲衩都不剩!」主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牌局之上。

  果然,在她集中精神之後,她輸的更慘了。

  「怎麼會這樣?」主教有些懷疑人生。

  而打了一下午牌的嘴臭妹子此時也贏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已經贏了阿姨很多錢了,再贏下去就不禮貌了。

  「那個……阿姨,要不然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們明天再玩。」

  「不行!」主教此時已經是怒火中燒,根本聽不進去話。「我非贏你們不可!」

  「這……好吧……」於是眾人繼續硬著頭皮打牌。

  很快,又是幾個小時過去了。此時的主教雙目通紅,就像快要變異的喪屍一般。

  「阿姨……你沒事吧?」嘴臭妹子有些害怕了。

  「沒事!繼續!」

  「可是……」

  「我說繼續!!」

  「好……好的……」

  就在眾人激情打牌的時候,葫蘆妹子也在焦急等待主教的回覆。她已經等了很久了,但依舊沒有等來消息。

  「血鴉大人!主教到底在幹什麼?面對兩界交戰這種大事,她為何敢如此怠慢!」

  「呵呵……主教大人現在正在打牌。」血鴉說道。

  「畜牲!」葫蘆妹子在心中狂罵。

  「那還請您快去通知她一聲!」葫蘆妹子強壓怒火說道。

  「我已經通知過了。你們耐心等待即可。」血鴉平淡地說道。

  「蓋亞!!」葫蘆妹子差點氣得原地變身。一種淡淡的絕望感縈繞在她的心頭。

  「主教現在在哪裡?」

  「她在下城區的某個別墅中。」血鴉給了一個地址。

  「謝謝!」嘴臭妹子咬牙切齒地說道。說完之後她就急匆匆地走了。

  她憤怒地行走在路上,她決定在這次任務完畢之後,她就要將主教的惡劣行徑上報給教團。

  「有些不對勁……」葫蘆中傳來了蟲子先生的聲音。

  「怎麼了?」葫蘆妹子微微一愣。

  「血鴉那個傢伙我是了解的,他做事一向凌厲而又霸道。絕對不可能如此拖沓的。」

  「可能是那個主教太拖沓,血鴉也沒辦法。」葫蘆妹子猜測道。

  「不,血鴉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主教如果在大事上懶散,絕對會被他警告的。但現在血鴉卻沒有警告,反而在和我們扯皮。」

  「這……」葫蘆妹子摸了摸下巴,也覺得事情有些奇怪。「那他們為什麼這樣做呢?」

  「我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根本不想讓我們和談。恐怕他們應該是做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蟲子先生隱隱有了猜測。

  「難道說……他們投敵了?」

  「噗!!」蟲子先生差點噴了。「不可能!這猜測太離譜了!」

  「其實我懷疑他們應該是主動攻擊上面的人了。所以上面的人才會如此排斥我們。」

  「什麼?他們怎麼敢的!」葫蘆妹子人都麻了。「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直接上報教團嗎?可是我們根本沒有證據。」

  「這就是這件事最難的地方了。我們無法和地面世界的人取得聯繫,也就無法證明主教他們犯了錯誤。到時候任務失敗,恐怕責任的大頭會落在我們的身上。畢竟我們才是使團。沒有完成任務,我們肯定負主責。」蟲子先生的聲音有些憤怒。

  「那現在怎麼辦?」第一次見到教團黑暗面的葫蘆妹子如墮冰窟。

  「……」蟲子先生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破局。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向葫蘆妹子的導師求助。但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們很容易陷入被動。如果到時候再被主教扣一頂誣陷的帽子,那就更麻煩了。

  「現在不是擔心個人榮辱的時候了!我們必須行動!就算搭上我的名譽,我也要將這件事鬧到教團里去!」最終,還是葫蘆妹子比較有魄力。

  「蟲子先生,你去報告教團吧!我要留在這裡盯著那些家!」

  「可是……太危險了……」蟲子先生有些猶豫。

  「請放心,如果我不幸遇害。這反而是一件好事,因為這樣教團一定會更加重視我們所說的可能性。」葫蘆妹子的眼中閃爍著正道的光。


  感受著妹子的決心,蟲子先生終於不再猶豫。「那就多保重,但請千萬不要衝動!」

  「我自有分寸!」

  蟲子先生落入下水道之中飛走了。他不敢在外面飛,害怕被血鴉攔截。

  「呼~」葫蘆妹子深吸一口氣。她將背上的葫蘆放到使團駐地之後,便前往了下城區。

  她要當面會一會那個可惡的主教,如果有可能的話,她要狠狠地辱罵對方一番。最好把對方激怒,讓對方殺了自己。這樣教團一定會重視這件事的。

  帶著無與倫比的魄力,葫蘆妹子敲響了別墅的大門。開門的依舊是王子。

  「請問你找哪位?」看著眼前氣鼓鼓的葫蘆妹子,王子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主教在這裡嗎?我準備罵死她!」

  「哈?」王子徹底懵了。

  而屋裡卻傳來了一個驚喜的聲音。「誰要罵那個老女人,我們一起!」

  聽到這些動靜,已經輸的紅了眼的主教總算是恢復了一絲清明。她有些恐懼地看向了門口。

  此時的嘴臭妹子已經將知己迎進了門。

  「罪人?」葫蘆妹子看著眾人的服飾有些驚訝。

  「怎麼,閣下有什麼不滿的嗎?」嘴臭妹子眯起了眼。

  「沒有。我是來找主教的。」葫蘆妹子無視嘴臭妹子開始向內張望。在沒有發現主教後,她微微有些失望。

  「打擾了。」她冷淡地說道。她也瞧不起那些苟且偷生的罪人。

  「你這傢伙!」嘴臭妹子伸手捏住了葫蘆妹子的臉。「擺著一副臭臉給誰看呢?」

  葫蘆妹子無意中顯露的蔑視讓嘴臭妹子有些受傷。

  「放開!」

  「不放!」

  「……」

  兩人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滾!」葫蘆妹子用出了語言魅惑能力。普通人聽到這種話只會照做,乖乖滾到一邊。

  但嘴臭妹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只是迷茫了五六秒後就掙脫了魅惑。她被氣笑了。「哪裡來的小傢伙,這點魅惑之力也敢在我的面前擺弄!跪下!」

  噗通!

  葫蘆妹子真的跪在了地上。但她不是因為被魅惑,而是因為被嘴臭妹子一拳打在了肚子上,痛得跪下了。

  「呃……你這可惡的罪人!」葫蘆妹子緩緩起身,然後就和嘴臭妹子扭打在了一起。

  「額……」在場眾人面面相覷,有些莫名其妙。

  「你們不要再打了!」主教無奈起身勸道。

  「沒你的事!」葫蘆妹子氣急敗壞地說道。

  「唉……」主教微微嘆了口氣。「你找我有什麼事?」

  「嗯?」葫蘆妹子微微一愣。「你是主教?」

  「嗯。」主教走到衛生間洗了把臉,再次出來時,露出了真容。

  而此時的嘴臭妹子一臉呆滯,其它人的反應也好不到哪去。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嘴臭妹子終於有所反應了。她不屑地撇了撇嘴罵道:「藏頭露尾的!」

  主教沒有理會嘴臭妹子,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葫蘆妹子。

  葫蘆妹子猙獰一笑,然後她就將她準備好的一千多字的惡毒詞語噴吐出來。

  現場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

  眾人盯著這一幕,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你!」再次承受暴擊的主教捂著心臟緩緩地軟倒在了地上。

  「嗯?」噴了一半的葫蘆妹子徹底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是某種新型的陷害手段嗎?

  而其它人則手足無措地將主教抬在沙發上掐著人中扇著風。

  在眾人的搶救下,主教總算醒了過來。

  「嗚嗚嗚~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她哭得異常傷心,讓人忍不住有些心疼。

  「你和她有什麼仇嗎?」嘴臭妹子好奇道。

  「唉……」葫蘆妹子突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這裡的和平就要結束了。這個女人私自進攻異世界的人們,導致我們雙方沒有了和談的可能。」


  「這裡很快將會變成一片焦土。也不知道這次教團能不能承受住兩線開戰的壓力。」

  葫蘆妹子頹廢地坐在沙發上。她的任務失敗了。不管是因為何種原因的失敗,她都將會面臨處罰。

  眾人顯得有些沉默,他們早就知道這個事情了。

  ……良久之後……

  「要不然讓我們一起來打牌吧!」王子提議道。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天都要塌了!你還有心思打牌?」葫蘆妹子怒道。

  「住口!王子殿下豈是你能侮辱的!看你那副焦慮的樣子,簡直和小丑一樣!越是危急時刻就越要打牌!這才能體現出我們的氣度!」厭世妹子義正詞嚴地說道。

  「……」葫蘆妹子看了看眾人,她懷疑眾人已經被癲火傳染了。

  但眾人卻沒有理會她,而是真的開始打牌了。就連一直哭唧唧的主教也抹了抹眼淚加入了眾人。

  「瘋了!都瘋了!」葫蘆妹子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感覺自己就像陷入了某個無法自拔的夢魘怎麼也醒不來。

  過了一會兒後,別墅的窗外傳來了一陣動靜。

  一隻血色烏鴉正叼著一枚腿腳靈活擺動的獨角仙站在窗外。

  「蟲子先生!」葫蘆妹子一陣驚呼,她急忙打開窗戶。

  血鴉趁機飛了進來。

  「抱歉……我還是被抓住了……」獨角仙的語氣充滿了愧疚。

  葫蘆妹子悲傷的從血鴉的嘴中將獨角仙接過。

  「你沒事吧?」

  「沒事。事已至此,我們已經是待宰的羔羊。」蟲子先生嘆了口氣。

  「嗚嗚嗚~」葫蘆妹子再也繃不住,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就在她痛哭流涕的時候,一塊兒手絹兒被遞了過來。

  葫蘆妹子抬頭一看,然後就看到了一身罪人服的自閉妹子。

  「謝謝……」

  「不客氣。人都有崩潰的時候。但只要崩潰的次數足夠多,總會習慣的。而且既然你已經無法改變命運,那又何必再露出如此的醜態呢?」

  「不要給自己攬太多的責任。兩個世界的戰爭不是你我可以定奪的。」

  聽著自閉妹子的話,葫蘆妹子接過手絹,擦了擦眼淚。

  「你們就一點都不怕嗎?」

  「唯有一死而已。這回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死亡降臨了。相信這次我不會再露出醜態了。」自閉妹子堅定地說道。

  「……」葫蘆妹子神色茫然,她總感覺在場眾人沒一個正常的。

  接下來的幾天,葫蘆妹子被血鴉強迫寫下了一些違心的回覆信。這些回覆信被送往了教團。

  信里的大概內容就是,他們已經到達地面正在和地面人交涉,但地面的人太過於貪婪,交涉陷入了困境。

  「呵呵……」回想著自己寫下的信件,葫蘆妹子就有一種自我了結的衝動。她已經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對三!」

  「對四!」

  「過……」

  葫蘆妹子看著激情打牌的主教,眼中露出了厭惡。她撥弄著手中的蟲子先生,腦子飛快轉動。她還沒有完全放棄希望。她已經試著在信里隱藏暗語了,但這些暗語都被血鴉當眾揭穿了。但她相信她總會抓住機會的。

  「不用掙扎了。現在你也參與了犯罪,你和我們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血鴉盯著她冷冷地說道。

  「呵呵,真是很難想像。就連大名鼎鼎的血鴉閣下也有背叛教團的一天。」蟲子先生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沒有背叛教團,反而是你們居然敢誣陷我們。」血鴉此時已經摒棄迷茫,準備選擇一條道走到黑了。

  「呵呵,如果是誣陷,那你們為什麼要扣留我們?你們這是做賊心虛!」蟲子先生繼續嘲諷。

  「胡說!監禁你們只是為了防止你們陷害我們!」

  「那你們為什麼要逼迫我們寫那樣的撒謊行信件?」

  「那是因為……」血鴉也有些編不下去了。

  「好了,血鴉。來和我打牌吧!和他們說那些又有什麼用呢?反正他們的任務也失敗了,最終下場也比我們強不了多少。」主教冷漠的話語讓葫蘆妹子二人陷入了自閉。


  「哈哈哈!這麼說來,我們這個屋子裡算是全員惡人了!」嘴臭妹子開心地笑了起來。

  「你們這些畜生!為什麼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的過錯!」葫蘆妹子心裡非常難受,她覺得這些人實在太沒有廉恥了。

  「呵呵,因為我們知道教團到底是什麼德行。他們可不管你們為他們立了多少功,只要你犯了罪,一切功勞都要抵消,你會變得人人喊打,無地自容!這樣邪惡的教團,乾脆滅掉算了!」厭世妹子露出了一絲冷笑。

  「……不至於,不至於。」王子急忙搖頭。

  「你們現在還在掙扎,也只不過是對教團還抱有幻想而已。但只要你們睜大眼睛看看我們的處境,你就知道該怎麼選擇了!」嘴臭妹子接著補刀。

  「做好最壞的打算吧。不要在懲罰面前露出醜態。」自閉妹子提醒道。

  葫蘆妹子的身軀微微有些顫抖。「我不會和你們同流合污的!永遠!不會!」

  「哦~隨你吧。」眾人對她的宣言並不在意。

  時間迅速流逝,又是兩周過去了。

  此時的葫蘆妹子已經徹底陷入了自閉。她每天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因為教團方面一直以來都在收到她的回覆信,所以教團認為地面上的人雖然貪婪,但也還是有和談的意願的。所以只要能維持現狀,對於教團而言就是好事。所以教團方面也並不著急,反而囑咐葫蘆妹子慢慢談,不要著急。但此時的葫蘆妹子簡直就要被這種壓力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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