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2章 黯淡(感謝 原石區的哼道那 大大的禮物!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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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個大門真的不會再打開了……」小朋友低下了頭。「那我就在門外頭生活吧!外面也挺好!」

  他並沒有因為離開實驗室而感到沮喪。相反,他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期待。

  他快活地行走在山谷之中,路上遇到一些果實,他會採摘下來品嘗。

  雖然這些果實大多數又酸又澀,但他卻覺得非常美味。當然在吃了很多水果之後,他不可抑制地拉肚子了。

  因為他吃的一些水果中含有輕微毒素,當然那些含有劇毒的水果早就被暗中保護他的安妮破壞了。

  不過即使中毒,身體有些難受,小朋友依舊對那些奇妙的果實興趣不減。

  最後經過他的一番嘗試,他找到了幾種吃起來不錯也沒有毒素的果實作為主糧。整個山谷中只有他一人,沒有其它人和他爭搶資源,所以他活得非常滋潤。

  他餓了就去摘果子吃,渴了就喝山泉水,困了就趴在草叢中睡覺。任何的煩惱都無法進入他的心。

  一些猛獸想要趁著小朋友睡著上前偷襲,但卻都被隱藏在暗中的安妮擊殺了。安妮沒有處理這些動物的屍體,而是將它們擺放在小朋友的身邊。

  小朋友一覺醒來看到這些動物屍體後嚇了一跳。而此時潛藏在他內心深處的迪亞波羅開始鼓動他去吃肉。

  「這些動物已經死了,他們的肉你不要浪費。只有吃肉才能長得強壯!」

  「誰?誰在說話?」小朋友被嚇了一跳。

  「……」迪亞波羅沉默了。現在的小朋友也太敏銳了,他只是向對方灌輸想法,對方就能立馬意識到這些想法並不產生於自己。

  「我沒有吃蘑菇,怎麼會有幻覺呢?」小朋友有些不解。不過很快,他就將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他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這些動物的屍體上。

  這裡有一隻大熊,一隻花豹,還有一隻蟒蛇。

  一種渴望從小朋友的內心滋生,他想將這些動物肢解,然後生吃掉。

  不過小朋友卻無視了這種想法,他直接起身用動物留下的鮮血畫出了轉生法陣,為動物們舉辦了轉生儀式。

  同時他還仔細觀察了動物們的傷口,這些動物外皮上沒什麼傷口,但它們的骨頭卻碎的差不多了。這一看就是被某種強大外力擊中後死亡的。

  小朋友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恐怖巨獸的陰影。他的心中有些害怕,但是很快他就不放在心上了。

  畢竟媽媽說過,人到最後都是要死的,與其為未來的事情擔心,還不如享受當下的生活。

  小朋友將自身的視角轉換成了體驗者,他會去體驗這五彩繽紛的世界,但卻不會過多地留戀。

  「哎呦……」小朋友感覺肚子一陣疼痛。可能是因為沒有蓋被子,被風吹得肚子涼了。

  他躲到一旁方便完之後就出來了。現在的他幾乎赤身裸體,但他對這種情況卻並沒有什麼羞恥感覺。他只是覺得有點冷。

  「剝掉動物的皮毛,去做成衣服穿在身上。」迪亞波羅繼續說道。

  「啊?我怎麼又有奇怪的想法了?」小朋友撓了撓頭。他看了看動物的屍體,但卻沒有行動。

  他走到陽光之下,躺在一塊大石頭上,翹著二郎腿。陽光的溫暖驅散了他身體的寒意。他平靜地盯著湛藍的天空,感覺心中一片澄澈。

  「你要想辦法囤積糧食麵對冬季,等到了冬天食物缺少,動物匿跡,到時候的你會被餓死。」迪亞波羅提出了一些高瞻遠矚的建議。

  小朋友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仿佛沒聽見一樣。

  「我教你如何製作臘肉,這可以讓肉保存很久,足夠你度過冬季……同時我還要教你如何用動物的皮毛製作衣物……」迪亞波羅絮絮叨叨不停地在小朋友的腦海中講話。

  而小朋友卻只是面色平靜地在那裡發呆。就好像他根本沒有聽到迪亞波羅在說什麼一樣。

  迪亞波羅口乾舌燥地講了一通之後,小朋友才終於有了反應。

  「我好厲害啊!這些有趣的想法是怎麼蹦出來的?」小朋友因為長時間聽迪亞波羅的絮叨,這讓他誤以為迪亞波羅的聲音是他自己心底的想法。

  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小朋友,他已經可以讓自己的心不隨著念頭跑了。

  雖然自己的想法非常有意思,但是這些想法中有很多都是需要讓其它動物付出生命代價的。中斷其它生物的生命旅程,這是不好的。所以這些想法他只是看過就好了,他並沒有將之付諸實踐的想法。


  咕嚕嚕~他的小肚子又餓了。小朋友從石頭上爬起來,然後走到附近的西紅柿叢中摘取果實。他覺得這種紅彤彤的果子很好吃。

  不過野生的西紅柿果子又小又酸,也許只有像小朋友這樣熱愛生活的人才能面不改色地食用它。

  「西紅柿兔肉湯非常美味……它的具體做法是……」迪亞波羅又開始了。這一次他不僅有配音,還有配圖。那色香味俱全的配圖,讓小朋友流出了口水。

  迪亞波羅要激發小朋友的慾念,讓小朋友去主動狩獵,最後激活他潛藏在身體深處的陰暗血脈。

  「哦~好棒!可以多來點圖片嗎?」小朋友要求道。

  迪亞波羅沒有廢話,放出了更多的圖片。不過小朋友只是盯著圖片流口水,卻沒有其它動作。他對靜在一旁的小兔子沒什麼反應。

  「哈欠~」小朋友看累了,於是他又返回到大石頭上睡著了。

  迪亞波羅:「……」

  一轉眼,又是幾個月過去了。

  此時的小朋友個子猛漲,已經達到了1米3。不過他的身形卻非常纖細,當他行走在路上時,簡直像一個排骨精一樣。

  長期的素食讓他嚴重營養不良,他的牙齦經常會在吃東西時出血。

  不過這些痛苦並沒有讓他覺得難受。因為他已經把痛苦也當成了生命體驗的一部分。

  此時山谷里的大部分植物都已經死去,潺潺的溪水上也結上了一層薄冰。

  冬天已經到來了,氣溫越來越冷了。那種深入骨髓的寒冷,讓小朋友不停地發抖。不過他卻坦然接受這種體驗,並沒有去刻意做什麼對自己進行保暖。

  不過日益減少的食物確實是大問題,他已經有一天沒吃飯了。

  他感覺自己應該是活不過這個冬天的,於是他準備趁自己死之前,再向外探索一下。

  而此時的迪亞波羅早已不再絮絮叨叨了,因為他發現無論自己怎麼說,怎麼去引誘小朋友,對方都不會在意。

  小朋友只是和神皮夫人相處了短短的一段時間,但他的心靈境界就已經比大部分人都要高的多了。而且據迪亞波羅的觀察,小朋友現在的心靈整合度已經達到了47%,還差3%他就自我進化成為半神了。這是相當恐怖的事情。

  至於小朋友這次突發奇想,想要去外界探索,其實也是迪亞波羅的暗示。這是少有的幾次小朋友會選擇聽他的。

  小朋友赤身裸體,光著腳丫行走在小溪的冰面之上。

  冰面還很薄,他的腳丫踩在上面會發出咔咔咔的聲響。冰面上一道道裂紋裂開,但卻沒有碎。

  有些凍僵死去的魚兒被小朋友發現了,他用手融化冰塊,將小魚取出來,用轉生陣法為其轉生。

  就這樣他一路走走停停,終於沿著小溪走出了這平靜的山谷。

  不過外面白茫茫的景色讓小朋友感到驚奇。山谷內的氣溫要比外界高。外面早就已經被積雪覆蓋了。

  啾~~

  天空中一個不明飛行物迅速地飛遠了,它發出了陣陣尖銳的爆鳴聲。

  「那是什麼生物?」小朋友有些驚訝。

  「那是炮彈。」迪亞波羅說道。

  「炮彈是幹什麼用的?」

  「是用來大面積殺人的。」

  「殺人?這些炮彈是誰造的?為什麼要殺人呢?」

  「這些炮彈是人造的,只有殺死敵人,他們才能獲得利益。」

  「……我不理解。」小朋友搖了搖頭,根本聽不明白。

  轟隆隆~

  遠處積雪紛飛,閃現出大片的火光。

  小朋友被這奇景吸引了。他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火光的方向前進。

  此時他的手腳已經凍得僵硬,但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行動。他的精神已經遠遠超越了肉體,以至於他無意識地使用了念力來輔助自己行走。

  花費了將近半個小時,小朋友才走到了火光處。他興奮地靠近火光伸出小手,利用火的熱量驅散自己身上的寒意。

  不過地上的一些殘肢碎片引起了他的注意。不過這樣的情景對於他而言倒是沒讓他感到害怕,畢竟他的媽媽長得就夠嚇人了。這種場面反而讓他感覺有些溫馨。


  他順著殘肢碎片的方向來到了一處被掀翻的鐵皮馬車前。

  此時的馬車已經四分五裂,只剩下了扭曲的骨架。零散的貨物被炸彈炸的四處散落。小朋友撿起一些破布裹在了身上。

  「呃……」

  就在小朋友尋寶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呻吟之聲。

  小朋友好奇地尋聲走上前去,然後他就在一塊碎石後面發現了一個殘缺的人。這個人面色蒼白,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大腿。她的一截小腿已經被炸飛了,大量的鮮血在雪地上鋪撒開來。

  小朋友好奇地盯著她看。在小朋友看來這個人應該是女性。

  而那位女性也迷迷糊糊地發現了小朋友的存在。她緩緩伸出手抓住了小朋友的胳膊。

  「我的孩子呢?我的丈夫……他們在哪裡?」

  小朋友迷茫地盯著眼前的人,他看了看周圍,已經沒有其他人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也許他們已經死了。我看到地上有很多肉塊。我會將它們撿起來為他們轉生的。」

  「嗚嗚嗚~」女人痛苦地哭泣起來。「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我明明什麼也沒做……為什麼……」

  女人一邊哭一邊絮絮叨叨,她的手緊緊地抓著小朋友的手,不讓他離開。

  「我好害怕!別離開我!求求你了!我身上還有錢……你都拿去吧!別離開我!」

  「哦~我不走。這裡有火,熱乎乎的。不過我想知道錢是什麼東西?能吃嗎?我現在很餓。」小朋友說道。

  「……嗚嗚嗚……」女人的意識已經模糊了,她無法回答小朋友的問題。

  漸漸地小朋友感覺女人抓著他的手緩緩涼了下來。小朋友上前嗅了嗅女人的手背,根據他的判斷,這個人已經死了。

  小朋友用地上的鮮血在雪地之上畫了一個巨大的轉生法陣。

  然後它將地上零碎的一些肢體撿起來擺放整齊。最後他又拖著女人的屍體將其放入了轉生法陣之內。

  做完一切之後,小朋友坐在了依舊燃燒的火堆前。他現在已經很餓了,但他卻並不著急。他用馬車扭曲的部件盛裝了一些雪,將這些雪融化成水之後,他喝了一些。

  此時的火勢已經有點小了,小朋友將馬車上飛出來的破爛丟入火中,讓其繼續燃燒。

  「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你把他的衣服扒下來穿上,這樣你就不會冷了。」迪亞波羅提出了建議。

  「沒關係,反正我現在也凍不死。寒冷是一種有趣的體驗。現在我感覺我的手和腳都在發熱,這還真是奇怪呀!」

  「……你不去拾取那些衣服,它們也會被路過的野狼野狗撕碎。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浪費這樣的機會呢?」迪亞波羅說道。

  「我不想。」小朋友的回答很乾脆。他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單純的不想而已。

  想做什麼就去做,不想做什麼就不去做。想的太多反而會累。

  雖然迪亞波羅已經見慣了小朋友的油鹽不進,但是此刻他還是感覺自己的血壓有些高。

  這個小東西好像對所有東西都沒有恐懼,他真的就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隨時死去。這樣的心態讓迪亞波羅十分難受。

  「嗚嗚~」天色漸暗,一些野狼發出了恐怖的聲音。

  小朋友沒有在意那些聲音,他找了一塊被火烤的乾燥的地面躺了下來。今天走了好遠,他有些累了。不一會兒他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在他睡著後不久,幾隻野狼來到了轉生法陣附近。它們嗅了嗅法陣裡面的食物,眼中閃爍出渴望的光芒。

  隨後它們進入法陣之中,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它們的進食聲引起了小朋友的注意。小朋友起身看著那群可怕的掠食動物。

  迪亞波羅此時適時發聲道:「不去搶救一下那個女人的遺體嗎?她的遺體被這樣撕咬不會顯得非常不體面嗎?快去趕走那群狼,如果可以的話,將它們殺死!」

  「什麼是體面呀?原來這種動物叫狼啊?山谷裡面好像沒有它們的蹤跡。不過雖然我不吃肉,但是它們餓了就吃吧。那些肉又不屬於我,我為什麼要打擾它們呢?」小朋友盯著那些狼神情平淡。

  「可是他們吃完那個女人就要吃你了,到時候你會守護自己的肉嗎?」迪亞波羅問道。

  「不知道。我跑的太慢了,它們的動作看起來很迅速。如果我跑不快的話,那就只能被它們吃了。也不知道被吃是一種什麼感覺呢?」小朋友非常好奇。


  「……你的身上不是有手術刀嗎?如果它們撲過來,你就殺了它們!」迪亞波羅說道。

  「……我睡了。」小朋友躺下就睡著了。他覺得自己跑不過那些狼,還不如被吃掉算了。

  「也不知道我的下一段生命旅程是什麼樣子的……」小朋友迷迷糊糊地想道。

  「……」此時的迪亞波羅已經徹底無奈了。這回他打算給這個小子一個狠狠的教訓,他不是想體驗被吃的感覺嗎?那就讓那些狼狠狠地撕咬他。

  迪亞波羅就不信在痛到極致的時候,那個孩子不會反擊。

  「安妮,過一會兒先不要阻止那群狼!」迪亞波羅朝安妮下令。一直隱身跟隨小朋友的安妮沉默地點點頭。

  呼~呼~小朋友的鼾聲非常響亮。這些奇怪的動靜引起了狼群的注意。

  不過此時它們已經飽餐一頓,沒有太大的進食慾望了。

  它們看到躺在那裡的小朋友並沒有直接上前。而小朋友旁邊躍動的火光,又讓狼群產生了一絲遲疑。最後狼群們對視一眼,轉身離開了。

  不過狼群雖然離開了,但是迪亞波羅卻並不著急。畢竟夜裡的猛獸可實在太多了!總會有餓昏頭的出現。

  果然,在狼群走後天上俯衝下來一些鷹鷲,它們啄食著被狼群剩下的碎肉。不過它們也對活著的小朋友沒什麼想法。這些碎肉已經夠它們果腹了。

  踏踏踏~

  遠處傳來了一陣馬蹄聲,聽到馬蹄聲的鷹鷲們害怕得直接起飛,在高空中盤旋亂叫。

  「律~~」兩名高大的騎士騎著馬停到了此處。

  他們迅速掃視了一眼現場,而地上那個被動物們破壞不全的法陣讓他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隨後他們目光繼續移動,然後就看到了火堆旁邊沉睡著的小朋友。

  其中一名騎士撥馬上前觀察情況,而另一名騎士則繼續搜索附近,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看到正在地上睡得香甜的小朋友,騎士抽出馬鞭朝著小朋友的身上狠狠地打了一下。

  「啊?」小朋友茫然起身,他仰頭望著騎士神色有些不解。「你有什麼事嗎?」

  騎士盯著小朋友,在看到他身上破破爛爛的衣物,以及滿身的傷疤後露出了嫌棄的神色。

  此時的小朋友因為長期沒有洗臉,顯得黑黢黢的,簡直和個流浪漢差不多。

  而騎士也是這樣認為的。於是他不客氣地說道:「這個車裡的人去哪裡了?你最好老實回答,要不然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騎士揚了揚手中的馬鞭恐嚇道。

  「車裡的人他們都被炸碎了。有一個女人活下來了,但最後她死了。她的屍體也被狼吃掉了。」

  「對了,你要給我吃的嗎?你不用給我太多,只要能填飽肚子就可以了。我不需要兜著走,那樣會很累的。」小朋友伸出了小手。

  「呵呵……原來是個傻子!」騎士被氣笑了,但他也沒心思和這個流浪漢較勁兒。在得知車裡的人都死光之後,他才招呼一旁的同伴離開。

  不過這兩名騎士在跑遠之後又停了下來。

  其中一名騎士說道:「喂!那個小傢伙在這麼惡劣的地方生存,恐怕活不了多久就會變成食屍鬼了。」

  「哦?所以你想怎麼辦?」另一名騎士問道。

  「我們的新裝備到了,正好可以試一試。你覺得呢?」

  「哈!不錯的想法!來吧!先別著急殺了他!先讓他跑一段!我喜歡移動靶!」另一名騎士將背上的槍拿了下來,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於是兩位騎士迅速給槍上好了子彈,其中一名騎士朝著小朋友的身側開了一槍。

  劇烈的轟鳴聲,伴隨著一簇火光,滾燙的子彈飛旋而出,子彈精準地打在了小朋友的身側,在撞擊到地面後反彈而起,擦破了小朋友的鼻樑。

  剛睡下的小朋友無奈起身。他自己感覺今晚是別想睡覺了。

  他拿了一塊乾燥的木頭,放在了快燃盡的火堆上。在木頭被點燃後,他舉起木頭,向遠處走去。他準備找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睡覺。

  遠處的兩名騎士看到這一幕後神色微微有些古怪。這個孩子太淡定了,一點也沒有面對死亡的恐懼。

  「果然是個傻子。真是沒趣!快點殺了他,我們走吧!」開槍的騎士說道。


  另一名騎士也無奈地點了點頭,他架起槍瞄準了小朋友的頭顱。

  而在他的身後,安妮的陰影也緩緩開始顯現。

  不過此時安妮卻收到了迪亞波羅的命令。

  「不要打斷這個傢伙,讓他射擊。我要讓這個小傢伙體驗人類的終極黑暗!」

  安妮的身影緩緩消失了。而那名騎士也扣動了扳機。

  子彈再次噴射而出,安妮發出念力將子彈偏移,這可以保證小朋友被命中後不會被打死,但絕對會被打殘。

  帶著滾燙溫度的子彈瞬間就距離小朋友不到一米了,也許下一個瞬間,小朋友的臂膀就要和他分離了。

  在慢鏡頭中,高速旋轉的子彈,在這一刻緩緩逼近。就在它即將命中小朋友時。一隻毛茸茸的大手突然伸了出來,擋在了子彈的必經之路上。

  子彈撞擊在大手之上,它瞬間扭曲變形最後化為了一攤宛如液體一般的流狀物糊在了大手之上。

  「什麼!」遠處的兩名騎士看到這一幕瞬間嚇了一跳。

  在他們的視角里,就是在他們開槍之後,小朋友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身披重甲狼頭人身的怪物,替小朋友擋下了這一枚子彈。

  「那是什麼玩意兒!又是什麼新品種的食屍鬼嗎?」其中一名騎士神色凝重地說道。

  「 屁!那分明是獸人好嗎!不過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真實的獸人,以前我只在書里見過!」另一名騎士說道。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他剛問出這句話,然後就見到那名獸人,幾個飛躍就來到了他們的身前。那獸人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的就像幻影一樣。

  那名獸人從背上拿出了一把一看就相當沉重的巨劍。他將巨劍頓在地上,濺起了一捧雪花。

  「唔唔~」狼頭獸人呲著牙齒面露凶光地盯著眼前的兩位騎士。

  他是非常討厭朝小孩子下手的人渣的,但是拉泥殿下說過,讓他不要在外面太過張揚,所以他才沒一上來就將眼前這兩個廢物撕碎。

  而那兩名騎士此時已經被嚇得噤若寒蟬,他們身下的馬兒屎尿齊流,軟倒在地。

  兩名騎士被摔在雪地之上狼狽不堪。其中一名騎士慌張起身後想要舉槍,但卻被另一人阻止了。

  「冷靜!他的盔甲看起來像是制式的騎士盔甲,他應該是我們這一方的!如果我們率先攻擊,他就有理由攻擊我們了!」

  被同伴提醒後,另一人才冷靜了下來。

  「這位獸人閣下……我們和你並沒有什麼仇怨吧?看在我們都是效力於貴族的份上,還請放過我們吧!」兩名騎士低聲下氣地說道。

  「……」狼頭獸人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他故意做出挑釁姿態,逼迫對方動手。但沒想到對方如此油滑,居然不上當。這下他也沒理由動手了。

  畢竟拉泥殿下和那幫貴族暫時還是盟友。

  「把武器留下,然後滾!」狼人冷漠地說道。

  「這……丟了武器我們會被罰的……」一名騎士小聲嘟囔。

  而另一名騎士則乾脆地將武器丟在地上迅速向後跑路了。

  還在堅持的騎士見同伴如此,也只能無奈地丟下武器緊隨同伴的步伐。

  兩人跑得慌忙,甚至連馬都忘了騎。

  而狼人只是平靜地盯著兩個廢物。待他們走遠之後,狼人才吹了一個口哨。

  隨著口哨聲落下,一群膘肥體壯的野狼從遠處的雪地中鑽了出來。

  「去!吃得乾淨些,不要留下垃圾!」狼人指了指遠處還在逃跑的騎士們。

  野狼們收到命令後迅速興奮地朝著那兩人追逐而去。

  「不小心被野獸殺死,可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哼!」狼人轉身朝著小朋友的方向走去。

  亂世之中人命是最沒有價值的,但拉泥殿下卻並不這麼認為。拉泥殿下會在暗中幫助流民。雖然她的這種行為顯得杯水車薪,但她卻一直這樣做著。

  而作為拉泥殿下的騎士,布萊澤會踐行拉泥殿下的意志。他身化萬千行走在各個世界,幫助著流離失所的人們。

  他會與狼群們溝通,以此來獲得自己想要的情報。關於那個小朋友的情報,就是他從狼群身上獲得的。這次幸虧他趕到的及時,否則的話那個可憐的小朋友,恐怕會被那兩個人渣虐殺。


  又幫助了一個小朋友,布萊澤感覺自己的內心一陣舒服。

  而全程觀看的迪亞波羅見到這一幕後牙都快咬碎了。他實在是搞不清楚這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大塊頭?居然敢壞他的好事。

  他很想命令安妮去把這個礙事的傢伙宰了,但是他感覺眼前這個狼人似乎很強,安妮不一定打得過。見此迪亞波羅才緩緩收了心,靜待事態的發展。

  狼人走到小朋友身前,緩緩蹲下身。不過以他龐大的體型,即使蹲下身了,也依舊有一種如山嶽一般的壓迫感。

  小朋友看到狼人之後眼冒精光。「哇!你真的太帥了!你也是狼嗎?看起來和其它的狼長得不太一樣!」

  「咳咳!」布萊澤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是狼人,一種獸人。並不算是真正的狼。」

  「不過你居然不害怕我,這還真是難得。在我遇見的所有小朋友里,你算是膽子最大的了。」布萊澤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摸了摸小朋友的腦袋。

  「我叫布萊澤,是月之公主拉泥殿下的騎士,你叫什麼名字呢?小傢伙?」

  「我叫……欸?我也不知道我叫什麼。媽媽沒給我起名字。」小朋友居然被問住了。

  「這樣啊……」布萊澤點了點頭,有些小村子確實不喜歡給孩子取名。

  「那你的家人呢?」布萊澤小心地問道。

  「我的媽媽死了,她去開始新的生命旅程了!」小朋友自豪地說道。

  「這……抱歉。」布萊澤微微低下腦袋,雖然他早有預感,但聽到這種話後還是難免心中低落。不過這個小朋友面對死亡的態度還真是與眾不同。

  布萊澤沒有從他的身上看出任何的氣餒以及絕望,他就像是一顆溫暖的小太陽一樣,引人注目。

  「如果你沒有其他家人的話,就隨我走吧。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布萊澤邀請道。

  「好啊!好啊!你真的好帥啊!我能摸一摸你的毛嗎?」

  「當然。」布萊澤微微一笑,將小朋友放在了肩上。

  而小朋友則摸著布萊澤毛茸茸的頭顱咯咯直笑。

  很快,布萊澤就將小朋友帶到了一處難民集中營。

  很多難民見到布萊澤後,瞬間一擁而上。

  「布萊澤大人!我們的食物沒了!我的孩子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布萊澤大人!小花已經死了……」

  「布萊澤大人!我們缺少衣物……」

  「……」

  難民們嘈雜的聲音讓布萊澤的耳朵來回擺動,他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

  但是,既然許下要幫助大家的諾言,那他就要負責到底。

  「大家別著急,食物和衣物很快就會送過來。另外,小花為什麼死了?」布萊澤皺眉問道。

  「……小花搶不到食物餓死……唔唔~」一個心直口快的小朋友還沒說完,就被他的母親捂住了嘴。

  「是因為食物不夠嗎?」布萊澤的眼中閃過一絲自責。

  「那小花的遺體處理了嗎?如果不處理的話可能會發生屍變。」布萊澤又問道。

  「額……呵!小花的遺體已經處理乾淨了。您放心大人!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一位乾瘦的中年人訕笑著說道。

  「嗯,那就好。」布萊澤點點頭。有人離去確實值得悲傷,但活著的人更需要照顧。

  布萊澤將肩上的小朋友放在了地上。他伸出大手拍了拍小朋友的肩膀。「我去營地里巡查一下,你先在這裡等我。」

  「哦~」小朋友點了點頭,他好奇地盯著周圍的人看來看去。他尤其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朋友相當好奇。

  布萊澤緩緩起身,嘆了口氣後向營地裡面走去。

  周圍的人們見布萊澤走了,他們的神色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幾道目光注視到了新來的小朋友的身上。

  「啊~真是的,又多了一張吃飯的嘴。」

  「沒關係,看這孩子瘦弱的模樣,估計也會和小花一樣,挺不了多久的。」

  「略~你敢搶我吃的,我就打死你!」

  一些惡毒的話語,從人們的口中說了出來。

  此時迪亞波羅冒了出來,他驚喜地說道:「看看吧!這就是人!愚蠢貪婪又自私!他們是這個世界的膿瘡,應該被徹底剔除!」

  迪亞波羅在小朋友的心底開始了即興演講,他說得慷慨激昂,熱血沸騰。

  然而……

  「呼~」此時的小朋友早就困的不行,他直接站著就睡著了。

  迪亞波羅:「……」

  布萊澤在巡視完營地之後,便將睡著的小朋友抱到了一處還算乾淨的帳篷放下了。

  看著小朋友的睡顏,布萊澤毛茸茸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那些人以為他走遠了,就聽不到他們說什麼了。但其實布萊澤聽得一清二楚。

  事實上這樣的話他已經聽過很多了,但他卻無力改變些什麼。光是能讓大家活著,他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其實更嚴重的事情他也見過,比如說易子而食……但是,在他付出更多努力後。眾人總算是保留了人性里的最後一絲尊嚴。

  剛才他去調查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更多的孩子死去。小花之死也許只是意外,最起碼她沒有被吃掉,這已經是布萊澤能接受的局面了。

  有時候他也覺得很迷茫,因為有不少孩子即使被他救助了,也活不了多久。這種白費功夫的體驗,讓布萊澤相當沮喪。

  他不知道自己的幫助,對於其他人而言到底有沒有意義?

  良久之後布萊澤收斂思緒,檢查了一下小朋友身上的傷勢,這些傷勢看起來並非虐待產生的,這應該是某種疾病遺留的。

  不過在檢查傷勢的時候,布萊澤發現了一個小巧的手術刀。這種東西相當罕見,而且極為鋒利。也不知道這個小朋友是從什麼地方得到這東西的。

  布萊澤拿著手術刀,神色有些糾結。他覺得這東西應該是孩子防身武器,但是把手術刀留在這裡,似乎更加危險。

  猶豫了一會兒後,布萊澤還是默默地將手術刀收走了。

  在天還蒙蒙亮的時候,一支隱蔽的車隊來到了營地,在卸下了食物和衣服後便走了。

  而布萊澤見物資分配完畢後,也離開了這裡。

  在他走後,小朋友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帳篷中坐了起來。

  此時他的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但他看到枕邊的衣物和罐頭後,還是覺得有些新奇。

  他扭開罐頭聞了聞,然後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哦!真的好吃哎!」

  不過就在他吃的正開心時,他的帳篷被人掀開了。

  幾個滿臉橫肉的小朋友走了進來,他們掃視了一眼帳篷之內的情景。見沒有其它人後,他們就怪笑起來。

  「新來的小子,你叫什麼名字?」為首的小胖墩兒問道。他在難民營這種地方還能吃得這麼胖,就足以說明他的問題了。

  「我叫實驗室。」小朋友早在布萊澤問他名字之後,便開始思考自己到底要叫什麼了。最後他覺得實驗室這個名字很有紀念意義。於是就決定自己就叫實驗室。

  其他幾個小朋友聞言臉色有些古怪:「實驗室?這是什麼鬼名字!」

  「喂!小子!來到我們的地盤,就得遵守我們的規矩!你的食物需要上交一部分作為保護費!」

  「保護費是什麼?」實驗室不解地問道。

  「就是避免你挨揍的費用!」小胖墩兒滿臉獰笑地說道。

  「啊?那我就不交了!畢竟我還沒有挨過揍呢!挨揍是什麼樣的感覺呢?我挺想試試的!」實驗室好奇地說道。

  「你!」小胖墩兒的臉色凝固了。他總覺得眼前之人正在陰陽怪氣。

  「好好好!既然你想體驗,那就讓我們給你好好體驗一下!給我上!」小胖墩兒一揮手,他身後的幾個小朋友就衝上來將實驗室按住了。

  實驗室的眼睛咕嚕嚕地轉著,他的眼神中滿是期待。

  小胖墩兒看到這樣的眼神,心中感覺一陣不適。以往,他會從獵物的身上看到恐懼與憤怒。但眼前這個傢伙好像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給我去死!」小胖墩瞬間出拳打向了實驗室的胸膛。

  啪!

  實驗室只感覺一陣胸悶,而小胖墩則捂著手痛呼起來。

  「靠!你這傢伙,在衣服里藏鋼板了嗎?」小胖墩兒撕開實驗室胸前裹著的破布,然後他發現裡面全是根根聳立的排骨,以及一片一片觸目驚心的傷口。


  「嘶~」幾個小朋友見狀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這種傷口的形態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可惡!這些傷你是怎麼弄的?」

  「哦……這是我小時候生病留下的。」

  幾個小朋友聞言臉色一變。「那種病會傳染嗎?」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我媽媽的情況好像更嚴重一些。」實驗室想了想媽媽的慘狀說道。

  「焯!」幾名小朋友被嚇得落荒而逃。

  這世道莫名其妙的病實在太多了,他們可不想染上什麼奇怪的病。

  實驗室看著逃跑的他們大聲喊道:「我還沒有體會挨揍的感受呢!你們怎麼走了?」

  「神經病!」那些小朋友跑得更快了。

  實驗室見他們走了,於是一臉莫名地坐在地上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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