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6章 伊雷娜——海膽
在去掉迪奧的美顏濾鏡之後，拉雅的智商再次上線。
「欸？記錄器裡面還有姑姑！我……我怎麼把姑姑賣了！」拉雅的眼睛頓時瞪大了。
「等等！」拉雅拿起手稿就跑了。
「啊這？請問你們誰買單？」服務生看著人去樓空的包廂欲哭無淚。
而在另一邊，迪奧的速度已經飆到了極限。但即使如此，他身後的那個傢伙，居然依舊能跟上他的速度。
「這傢伙！什麼來路！他難道是拉雅身邊的保鏢嗎？」迪奧的額頭流下了一滴冷汗。
而此時的納貝爾也是有苦說不出。
「可惡！這小子怎麼可能跑這麼快！正常半神的速度也不過如此了吧？」
納貝爾並非速度型選手，雖然現在還能勉強跟得上迪奧的腳步，但只要時間一久他就跟不上對方了。
「必須想辦法讓那小子停下！」納貝爾神色認真起來。
他拔出了自己大劍，準備要動用武力了。
而就在這時，迪奧卻停下了。
因為他突然發現，這枚戒指好像有點不對勁。
「夠了！不要再追我了！如果你想要這個戒指，那你就拿去吧！」迪奧神色複雜地將戒指丟給了納貝爾。
「嗯？」納貝爾順手接住戒指，表情有些狐疑。
「別煩我了！」迪奧撂下一句話後便繼續跑路了。
而這回，納貝爾也沒有再去追迪奧。
畢竟迪奧的速度很快，他想追上對方不太容易。而且戒指已經到手了，他也沒必要再浪費精力去針對那個傢伙了。
而迪奧在跑出一段距離後，發現對方沒有追自己，於是便停下了腳步。
「那個戒指里好像有一個封印，那個封印我在蕾娜拉的腦海中也見過。難道那個戒指和蕾娜拉有關係嗎？」迪奧本能地覺得那個戒指可能有些問題。
「這次真是虧慘了。」迪奧有些難受。他發現每次和拉雅做生意都會出現問題。看來以後不能再找她了。
「不過我這是跑到哪裡了？這裡看著有些熟悉。」迪奧看著眼前這座似曾相識的小城眼神微微一動。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裡應該是那位大表哥所住的小城。」
「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拐賣少女了。」
迪奧懷著複雜的心情進入了小城。
此時的城中的景象比起夢中的時候已經蕭條了不少。街上的很多商鋪和旅館都關門了。
迪奧不知不覺地來到了一處舊別墅前。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海膽應該被埋在了這裡的後花園吧？」
迪奧放出自己強悍的念力，將整個別墅掃描了一遍。裡面的家具都已經落灰，看起來很久都沒有人居住過了。
於是迪奧隨手打開別墅門走了進去。雖然門是上鎖的，但這種門鎖對於他而言就像沒有一樣。
迪奧沿著熟悉的路線進入了後花園。
後花園之中已經雜草叢生，顯得異常荒涼。
幾隻漆黑的烏鴉正落在長滿藤蔓的柵欄上嘎嘎亂叫。
「海膽……你應該會在這裡吧？」迪奧隨手拿起一旁生鏽的鏟子就開始鏟土。
雖然這種體力勞動對他而言非常輕鬆，但迪奧的心情卻異常沉重。
……
叮！
鐵鏟似乎鏟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於是迪奧急忙小心蹲伏下來，用手開始扒開眼前的泥土。
果然，在泥土之下，迪奧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護符。
他記得當時的海膽就戴著這個護符。
很快，迪奧將整具屍體完整地挖了出來。
不過時間過去的太久，海膽的屍體已經變成了一堆白骨，就連身上的衣服也腐蝕殆盡了。
迪奧去舊別墅中轉了一圈，隨手拿了一個大小合適的貨箱。
這些貨箱應該就是用來裝少女們的。現在用來裝海膽的屍骨剛剛好。
「最起碼，不應該讓你埋在這種荒涼的地方。」迪奧扛起貨箱離開了這裡。
他覺得最好還是將海膽帶回摩恩城安葬比較好。
叮！迪奧再次開啟了一鍵加速功能。
原本需要幾天的路程，他只花了半小時不到就走完了。
再次來到摩恩城下，迪奧發現這裡的繁華程度，似乎和夢中未遭受叛亂時一般無二。
「看來經過這些年的休養生息，摩恩城再次繁華了起來。」迪奧感慨道。
「請問一下，城中的公墓在什麼方向？」迪奧隨手攔下一個路人問道。
「公墓？那種地方需要有一定身份才能進入，平常死者是沒有資格安葬在那裡的。」路人看向迪奧的目光有些好奇。
不過光憑迪奧那張臉，路人就覺得迪奧可能是某位貴族。
「公墓在城中的西北邊，那裡很好認。」路人還是認真地回答了迪奧的問題。
「謝謝。」迪奧道謝之後便向路人所指的方向進發。
不過，迪奧還是把事情想的有些簡單了。
「這位先生，您最好出具一下死者的身份證明。否則我們會很難辦的。」一位老邁的守墓人說道。
「這個可以嗎？」迪奧從懷中掏出了一袋錢遞給了守墓人。
「不不不，錢沒用，我需要的是身份證明！」守墓人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迪奧皺了皺眉，他身上的錢就這些了。既然對方不買帳的話，那他只能等到晚上偷偷將海膽埋進裡面了。
就在迪奧準備轉身離開時，一位面戴黑紗的優雅女士緩緩走來。
「請不要為難這位先生了，我能證明這位死者是有資格被埋在這裡的。」黑紗女士神情惆悵地對守墓人說道。
「你是……」
黑紗女士摘下了她的面紗。
「伊雷娜女士！」
「海膽！！？」
兩聲驚呼同時傳來。
守墓人震驚於眼前這人居然是城主的女兒。而迪奧則震驚於眼前這個人怎麼可能是海膽呢？
「好久不見，迪奧大人。」海膽的眼神中既有喜悅又有悲傷，看起來相當複雜。
而迪奧則愣在了那裡，他一時間有些分不清現在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了。
「總之，還是先讓死者入土為安吧。」海膽再次戴上了黑色的面紗，將自己那美麗的眼睛遮上了。
「……」
死者入土為安之後，守墓人搬來了一塊墓碑。
「那個，墓碑上要寫什麼名字？」
「這……」迪奧轉頭看向了海膽。
「就寫伊蕾娜吧。」海膽對守墓人說道。
「啊？這位死者居然和您同名嗎？」守墓人很驚訝。
但他還是拿起錘子和鑿子迅速在墓碑上刻了字。
於是名為伊蕾娜的墓碑立在了死者的墳前。
出了墓園之後，迪奧的表情冷了下來。
「你到底是誰？在夢境中的你其實並不是幻覺，而是像我一樣的現實人物吧！」
「夢境……現實……其實在我看來，現在的迪奧先生才是我美夢中的人物。」海膽的表情有一些迷朦。
「在我的現實中，迪奧先生可沒有這麼英俊。他的臉上有無論如何都消除不掉的疤痕。」海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迪奧的臉頰。
迪奧皺了皺眉，但還是沒有打斷對方。
「如果你不說清楚緣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迪奧的心情有些煩亂。
海膽沒有著急解釋，而是不停地撫摸著迪奧的臉。
摸了一會兒後，海膽才將手放下了。
「我在尋找我的褪色者大人時，遇到了一夥劫匪。他們把我和我的侍女擄走賣掉了。」
「正常來說，我們會被訓練成死眠少女。只不過，我身為指頭女巫的身份被看穿了。」
「於是我苦苦尋找的褪色者大人舉起了鐵鏟將我殺死了。」海膽的表情中滿是悲哀。
「在我瀕死的那一刻，我全部的信仰都崩塌了。我拼命地在腦海中呼喊著，想要得到救贖。而我的救贖也真的來了……」
海膽的目光看向了迪奧。
「你是說我救了你？但我不記得我在現實中做過那種事情！編理由也要編得像一些！」迪奧有些生氣了。
「您沒有必要生氣，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您確實救了我。」
「如果您在夢境中沒有拯救我，那我也許也沒有重活的機會了。」
「癲火之主非常認可您的才能，所以為了拉攏您，他讓我作為您的女巫。」
「什麼意思？」迪奧不解道。
「在我臨死之時，癲火之主降臨了，他將我拉到了您的夢境中。所以我和您相處的日子並不是虛假的。」
「不過當時的我卻將那場夢當成了真，我真的以為是您救了我。而我的褪色者大人也是您……」
「不過當我再次醒來時，我才發現那一切都只是夢。」
「我在一個嶄新的軀體上醒來了，這具軀體雖然和我原來長得一模一樣，但它只是一個複製品。而原本的我，早已死去。」
「為了作出分別，癲火之主給我賜予了一個新名字——海膽。」
迪奧聞言漸漸地陷入了回憶之中。
怪不得當時的夢境中就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說海膽的父親稱呼她為伊雷娜，而海膽卻一直說自己叫海膽。原來那個時候夢境就已經給出了提示嗎？
迪奧揉了揉眉心。
「我無法判斷你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用海膽的身份來騙我。」
迪奧的心情非常複雜。
其實作為一名褪色者，迪奧是非常渴望自己有一個專屬女巫的。
但自己的女巫早已死亡，而海膽的出現，其實彌補了他內心的那一部分空缺。
梅琳娜雖然也履行著女巫的職權，但她的性格過於冷淡，始終讓迪奧覺得隔著一層。
而且在夢中雖然他的女巫薇薇安一直幸福地活著，但薇薇安本質上卻屬於另一個自己。
「迪奧大人，讓我成為您的女巫吧！」海膽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纖纖玉手。
「沒用的，我的女巫早就死了。」迪奧神色複雜地偏過了頭。
而海膽卻溫柔地笑了起來。「您的雙指女巫死了，但您的三指女巫卻一直等待著您。」
「三指女巫？癲火之主的女巫嗎？」迪奧的表情有些掙紮起來。
迪奧的手指動了動，最後他還是緩緩伸出手，握住了海膽的小手。
「心靈連結！！！」迪奧在一瞬間發動了心靈連接魔法。
一陣場景變換，迪奧來到了海膽的精神世界。
在一望無際的荒漠中，一群衣著靚麗的人們正圍著一個巨大的篝火跳舞。
而篝火之上正坐著一位女士，那位女士正是海膽。
似乎是察覺到了迪奧的到來，這些跳舞的人群詭異地扭過了頭。
甚至有些背對迪奧的人直接180度轉頭。那種場面看起來非常的荒誕恐怖。
而人群卻迅速向兩邊讓開道路，留下了一條專供迪奧行走的路。
但迪奧卻站在原地沒有行動。
最終，還是海膽從篝火上走了下來。
「迪奧先生，和我一起融入癲火吧！讓我們一起燃燒黃金樹，成為下個時代的開創者吧！」
「到那個時候，你將會是我的王。」
幾句話的功夫，海膽已經來到了迪奧的身邊。
而迪奧卻神情低落地垂下了腦袋。
「果然，真正的海膽已經死了。」
海膽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我哪裡有破綻嗎？」
迪奧伸手指了指海膽腦後連著的一根金黃色的火線，這根火線與遠處的篝火相連。
「唉……」海膽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人類的靈魂並不足以承受長時間的燃燒。這個女孩能撐到你過來找她，已經是很驚人的事了。」
「如果還有什麼話想對她說的話，就請快點說吧，她的時間不多了。」
海膽腦後的火線突然斷了連接。
仿佛是小樹沒了根枝，海膽的身體突然搖晃起來。
迪奧下意識將她抱住了。
「很抱歉，迪奧大人……我終究無緣成為您的女巫……」
「海膽……」迪奧這次可以確定，眼前之人就是海膽，而不是被癲火操縱的一具傀儡。
看著海膽這即將消散的靈魂，迪奧的心忍不住刺痛起來。
為什麼自己的女巫總會如此悲慘呢？
而此時遠處的篝火突然振動起來。
「你知道為什麼教派之中要重新挑選教皇了嗎？」
「因為在此之前，海膽就是教皇。她的工作幹得很出色，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捨得這樣的人才死去。」
「不過， 我已經選好了新的教皇，你的那位追隨者就不錯。」篝火中傳來了癲火之主那溫和的聲音。
「癲火之主，你這樣做的意義何在？只是為了激怒我嗎？」迪奧冷聲道。
「嗯？」篝火發出了迷惑的聲音。
「我這樣做只是為了吸引你的加入，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嗎？」
「我可以給你你最想要的女巫，也可以幫助你的追隨者走上人生巔峰。我已經這樣向你示好了，為什麼你還會生氣呢？」
「海膽當時已經死了，是我給了她重活的機會，只是我沒有像黃金樹一樣的權能，可以讓死者復活。」
「於是我只能讓海膽和我融為一體，以此來減緩她的靈魂衰減。」
聽完這些話，迪奧的表情複雜起來。
「呵呵，你說的都對。但是海膽現在就要死了，既然你選擇救活她，那你就徹底一點啊！混蛋！」
「……」
現場的氣氛頓時安靜了下來。
而迪奧懷中的海膽已經開始漸漸消散了。
就在迪奧以為事情再沒有轉機的時候。癲火之主突然出聲了。
「呵呵呵，其實還有一個救海膽的辦法。那就是你成為我的容器。」
「就像瑪麗卡當初為了救活自己的愛人選擇成為黃金樹的容器一樣，你也成為我的容器吧。」
「到時候海膽相當於和你融為一體，在你的精神世界中，她將永遠存活。」
「你！」迪奧終於反應過來，原來癲火之主打的是這個主意。
「可惡！」迪奧緩緩捏緊了拳頭。
是選擇拯救海膽，與癲火融為一體，還是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海膽死去呢？
這一刻，迪奧感覺到了癲火之主深深的惡意。
「為什麼你選的會是海膽？而不是薇薇安呢？」迪奧冷聲問道。
「沒辦法，薇薇安那女孩直到死去也沒有信仰崩塌。這就讓我很難辦了。」癲火之主不在意地說道。
其實癲火發展到現在，已經基本上感染了所有生物。
任何絕望之人，在痛苦中呼喊他的名，他都會有所反饋。而海膽也只是無數個例中最特殊的一個而已，誰讓她會和迪奧有關聯呢？
「呵呵呵！」迪奧的臉色突然變得無比冷漠。
「你以為用這樣的手段就可以讓我屈服嗎？我實在太了解我自己了！我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自私鬼。」
「用情感的羈絆，讓我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迪奧似乎根本不打算拯救海膽了。
「是嗎？那也許是我估計錯誤了吧？既然如此，那就讓這個可悲的女孩死去算了。」癲火不在意地說道。
「反正我可以讓更多人和你產生關聯。除非你這隻小魚永遠不吃食物，否則你總會有咬餌的時候。」
「不過我認為這種可能性不大，畢竟人類是一種社會性的動物，沒有哪個人能脫離社會存在，也沒有哪個人能不與任何人建立聯繫。」
「……」迪奧徹底沉默了下來。
他抱著海膽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其實他剛才擺出那副樣子，也只是為了試探癲火而已，因為他覺得海膽作為癲火的一枚重要棋子，應該不會被對方如此輕易地捨棄。
但現在迪奧覺得他可能想錯了，癲火之主似乎從來沒有看中過這些餌料。
海膽的身形已經快徹底消失了，留給迪奧的時間不多了。
噼里啪啦~
火焰燃燒的聲音在空曠的沙漠中顯得異常清晰。而那些衣著華麗的詭異人影，也在默默地等待著迪奧的選擇。
「我明白了，這次是你贏……」迪奧的話還沒有說完，結果他就與這一片空間斷開了連接。
「啊！」迪奧突然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
「誰打我！」回到現實的迪奧左右張望，而在他面前，海膽正靜靜地看著他。
「迪奧大人，謝謝你的選擇。只是我已經無法逃離。」
「海膽你沒事？」迪奧有些吃驚地看著眼前神采奕奕的人。
「那只是癲火之主對您的試探而已，只是也許連他都沒有想到，您會如此容易就上當吧？」
海膽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再摸摸迪奧的臉頰。
而就在這時，虛空中探出了一隻小手將海膽的手腕抓住了。
「梅琳娜？」迪奧有些驚訝地看著虛空中的那隻小手。
「等等！剛才是不是你在打我！」迪奧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哼！看到美麗的女性就走不動道，你果然是一點都不會長進！」梅琳娜冰冷的吐槽聲響了起來。
「這……」迪奧的臉一陣發燒，這次如果不是梅琳娜的打斷，他可能真的栽了！
海膽看著緩緩現身的梅琳娜忍不住說道：「迪奧先生可真是有美人緣，無論是在夢境還是現實，都會有美麗的女孩子陪伴在您的身邊。」
梅琳娜隨手丟開海膽的胳膊。
「走吧，迪奧，如果你還執迷不悟，我是不會再救你第二次的。」
迪奧神色複雜地看了看海膽。
「請不用擔心我，只要您存在一天，癲火之主就不會把我怎麼樣的。」海膽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
「……再見。」迪奧猶豫了一會兒後，轉身離去了。
在回程的路上，迪奧忍不住向梅琳娜道了一聲謝。
「梅琳娜，謝謝你。不過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跟著我的？」
「我一直都跟著你。你的速度雖然快，但也不可能甩開我。」
「那瑟濂老師由誰照看？」
「哼！我又不是你請的傭人，你的老師和我有什麼關係？而且你的老師又不是小孩子，難道還需要別人貼身照顧嗎？」梅琳娜冷冷地說道。
迪奧聞言尷尬地撓了撓頭。
不過說起來，梅琳娜似乎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冷漠了。
那時候的梅琳娜，基本上只會當一個旁觀者。
但現在梅琳娜居然會出手干預他的事了。
這種變化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和梅琳娜相處久了，就連迪奧都有一些忘了，梅琳娜其實只是個監視者。
「不過有些可惜，到手的記錄器飛了。」迪奧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是說這個東西嗎？」梅琳娜突然攤開手掌，裡面放著的正是拉雅的記錄器。
「什麼！你是怎麼拿到的？」迪奧有些吃驚。
「拉雅的守護者將這枚戒指還給了拉雅，我順手就從拉雅身上拿了過來。」
「啊！梅琳娜！你就是我的神！」迪奧激動起來。
「別高興的太早，我也只是察覺到這枚戒指好像和我的那一隻是一對。我拿到它只是出於好奇而已，並不是想要幫你。」
「而且這枚戒指好像有點問題，所以暫時還是由我保管吧。」梅琳娜小手一握，就又將戒指收了起來。
不過迪奧對此卻並不怎麼擔心。只要戒指拿到就好，他相信如果瑟濂老師真的需要那枚戒指，梅琳娜一定不會吝嗇的。
畢竟她一直都是一位外冷內熱的女性。
「欸？記錄器裡面還有姑姑！我……我怎麼把姑姑賣了！」拉雅的眼睛頓時瞪大了。
「等等！」拉雅拿起手稿就跑了。
「啊這？請問你們誰買單？」服務生看著人去樓空的包廂欲哭無淚。
而在另一邊，迪奧的速度已經飆到了極限。但即使如此，他身後的那個傢伙，居然依舊能跟上他的速度。
「這傢伙！什麼來路！他難道是拉雅身邊的保鏢嗎？」迪奧的額頭流下了一滴冷汗。
而此時的納貝爾也是有苦說不出。
「可惡！這小子怎麼可能跑這麼快！正常半神的速度也不過如此了吧？」
納貝爾並非速度型選手，雖然現在還能勉強跟得上迪奧的腳步，但只要時間一久他就跟不上對方了。
「必須想辦法讓那小子停下！」納貝爾神色認真起來。
他拔出了自己大劍，準備要動用武力了。
而就在這時，迪奧卻停下了。
因為他突然發現，這枚戒指好像有點不對勁。
「夠了！不要再追我了！如果你想要這個戒指，那你就拿去吧！」迪奧神色複雜地將戒指丟給了納貝爾。
「嗯？」納貝爾順手接住戒指，表情有些狐疑。
「別煩我了！」迪奧撂下一句話後便繼續跑路了。
而這回，納貝爾也沒有再去追迪奧。
畢竟迪奧的速度很快，他想追上對方不太容易。而且戒指已經到手了，他也沒必要再浪費精力去針對那個傢伙了。
而迪奧在跑出一段距離後，發現對方沒有追自己，於是便停下了腳步。
「那個戒指里好像有一個封印，那個封印我在蕾娜拉的腦海中也見過。難道那個戒指和蕾娜拉有關係嗎？」迪奧本能地覺得那個戒指可能有些問題。
「這次真是虧慘了。」迪奧有些難受。他發現每次和拉雅做生意都會出現問題。看來以後不能再找她了。
「不過我這是跑到哪裡了？這裡看著有些熟悉。」迪奧看著眼前這座似曾相識的小城眼神微微一動。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裡應該是那位大表哥所住的小城。」
「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拐賣少女了。」
迪奧懷著複雜的心情進入了小城。
此時的城中的景象比起夢中的時候已經蕭條了不少。街上的很多商鋪和旅館都關門了。
迪奧不知不覺地來到了一處舊別墅前。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海膽應該被埋在了這裡的後花園吧？」
迪奧放出自己強悍的念力，將整個別墅掃描了一遍。裡面的家具都已經落灰，看起來很久都沒有人居住過了。
於是迪奧隨手打開別墅門走了進去。雖然門是上鎖的，但這種門鎖對於他而言就像沒有一樣。
迪奧沿著熟悉的路線進入了後花園。
後花園之中已經雜草叢生，顯得異常荒涼。
幾隻漆黑的烏鴉正落在長滿藤蔓的柵欄上嘎嘎亂叫。
「海膽……你應該會在這裡吧？」迪奧隨手拿起一旁生鏽的鏟子就開始鏟土。
雖然這種體力勞動對他而言非常輕鬆，但迪奧的心情卻異常沉重。
……
叮！
鐵鏟似乎鏟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於是迪奧急忙小心蹲伏下來，用手開始扒開眼前的泥土。
果然，在泥土之下，迪奧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護符。
他記得當時的海膽就戴著這個護符。
很快，迪奧將整具屍體完整地挖了出來。
不過時間過去的太久，海膽的屍體已經變成了一堆白骨，就連身上的衣服也腐蝕殆盡了。
迪奧去舊別墅中轉了一圈，隨手拿了一個大小合適的貨箱。
這些貨箱應該就是用來裝少女們的。現在用來裝海膽的屍骨剛剛好。
「最起碼，不應該讓你埋在這種荒涼的地方。」迪奧扛起貨箱離開了這裡。
他覺得最好還是將海膽帶回摩恩城安葬比較好。
叮！迪奧再次開啟了一鍵加速功能。
原本需要幾天的路程，他只花了半小時不到就走完了。
再次來到摩恩城下，迪奧發現這裡的繁華程度，似乎和夢中未遭受叛亂時一般無二。
「看來經過這些年的休養生息，摩恩城再次繁華了起來。」迪奧感慨道。
「請問一下，城中的公墓在什麼方向？」迪奧隨手攔下一個路人問道。
「公墓？那種地方需要有一定身份才能進入，平常死者是沒有資格安葬在那裡的。」路人看向迪奧的目光有些好奇。
不過光憑迪奧那張臉，路人就覺得迪奧可能是某位貴族。
「公墓在城中的西北邊，那裡很好認。」路人還是認真地回答了迪奧的問題。
「謝謝。」迪奧道謝之後便向路人所指的方向進發。
不過，迪奧還是把事情想的有些簡單了。
「這位先生，您最好出具一下死者的身份證明。否則我們會很難辦的。」一位老邁的守墓人說道。
「這個可以嗎？」迪奧從懷中掏出了一袋錢遞給了守墓人。
「不不不，錢沒用，我需要的是身份證明！」守墓人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迪奧皺了皺眉，他身上的錢就這些了。既然對方不買帳的話，那他只能等到晚上偷偷將海膽埋進裡面了。
就在迪奧準備轉身離開時，一位面戴黑紗的優雅女士緩緩走來。
「請不要為難這位先生了，我能證明這位死者是有資格被埋在這裡的。」黑紗女士神情惆悵地對守墓人說道。
「你是……」
黑紗女士摘下了她的面紗。
「伊雷娜女士！」
「海膽！！？」
兩聲驚呼同時傳來。
守墓人震驚於眼前這人居然是城主的女兒。而迪奧則震驚於眼前這個人怎麼可能是海膽呢？
「好久不見，迪奧大人。」海膽的眼神中既有喜悅又有悲傷，看起來相當複雜。
而迪奧則愣在了那裡，他一時間有些分不清現在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了。
「總之，還是先讓死者入土為安吧。」海膽再次戴上了黑色的面紗，將自己那美麗的眼睛遮上了。
「……」
死者入土為安之後，守墓人搬來了一塊墓碑。
「那個，墓碑上要寫什麼名字？」
「這……」迪奧轉頭看向了海膽。
「就寫伊蕾娜吧。」海膽對守墓人說道。
「啊？這位死者居然和您同名嗎？」守墓人很驚訝。
但他還是拿起錘子和鑿子迅速在墓碑上刻了字。
於是名為伊蕾娜的墓碑立在了死者的墳前。
出了墓園之後，迪奧的表情冷了下來。
「你到底是誰？在夢境中的你其實並不是幻覺，而是像我一樣的現實人物吧！」
「夢境……現實……其實在我看來，現在的迪奧先生才是我美夢中的人物。」海膽的表情有一些迷朦。
「在我的現實中，迪奧先生可沒有這麼英俊。他的臉上有無論如何都消除不掉的疤痕。」海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迪奧的臉頰。
迪奧皺了皺眉，但還是沒有打斷對方。
「如果你不說清楚緣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迪奧的心情有些煩亂。
海膽沒有著急解釋，而是不停地撫摸著迪奧的臉。
摸了一會兒後，海膽才將手放下了。
「我在尋找我的褪色者大人時，遇到了一夥劫匪。他們把我和我的侍女擄走賣掉了。」
「正常來說，我們會被訓練成死眠少女。只不過，我身為指頭女巫的身份被看穿了。」
「於是我苦苦尋找的褪色者大人舉起了鐵鏟將我殺死了。」海膽的表情中滿是悲哀。
「在我瀕死的那一刻，我全部的信仰都崩塌了。我拼命地在腦海中呼喊著，想要得到救贖。而我的救贖也真的來了……」
海膽的目光看向了迪奧。
「你是說我救了你？但我不記得我在現實中做過那種事情！編理由也要編得像一些！」迪奧有些生氣了。
「您沒有必要生氣，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您確實救了我。」
「如果您在夢境中沒有拯救我，那我也許也沒有重活的機會了。」
「癲火之主非常認可您的才能，所以為了拉攏您，他讓我作為您的女巫。」
「什麼意思？」迪奧不解道。
「在我臨死之時，癲火之主降臨了，他將我拉到了您的夢境中。所以我和您相處的日子並不是虛假的。」
「不過當時的我卻將那場夢當成了真，我真的以為是您救了我。而我的褪色者大人也是您……」
「不過當我再次醒來時，我才發現那一切都只是夢。」
「我在一個嶄新的軀體上醒來了，這具軀體雖然和我原來長得一模一樣，但它只是一個複製品。而原本的我，早已死去。」
「為了作出分別，癲火之主給我賜予了一個新名字——海膽。」
迪奧聞言漸漸地陷入了回憶之中。
怪不得當時的夢境中就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說海膽的父親稱呼她為伊雷娜，而海膽卻一直說自己叫海膽。原來那個時候夢境就已經給出了提示嗎？
迪奧揉了揉眉心。
「我無法判斷你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用海膽的身份來騙我。」
迪奧的心情非常複雜。
其實作為一名褪色者，迪奧是非常渴望自己有一個專屬女巫的。
但自己的女巫早已死亡，而海膽的出現，其實彌補了他內心的那一部分空缺。
梅琳娜雖然也履行著女巫的職權，但她的性格過於冷淡，始終讓迪奧覺得隔著一層。
而且在夢中雖然他的女巫薇薇安一直幸福地活著，但薇薇安本質上卻屬於另一個自己。
「迪奧大人，讓我成為您的女巫吧！」海膽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纖纖玉手。
「沒用的，我的女巫早就死了。」迪奧神色複雜地偏過了頭。
而海膽卻溫柔地笑了起來。「您的雙指女巫死了，但您的三指女巫卻一直等待著您。」
「三指女巫？癲火之主的女巫嗎？」迪奧的表情有些掙紮起來。
迪奧的手指動了動，最後他還是緩緩伸出手，握住了海膽的小手。
「心靈連結！！！」迪奧在一瞬間發動了心靈連接魔法。
一陣場景變換，迪奧來到了海膽的精神世界。
在一望無際的荒漠中，一群衣著靚麗的人們正圍著一個巨大的篝火跳舞。
而篝火之上正坐著一位女士，那位女士正是海膽。
似乎是察覺到了迪奧的到來，這些跳舞的人群詭異地扭過了頭。
甚至有些背對迪奧的人直接180度轉頭。那種場面看起來非常的荒誕恐怖。
而人群卻迅速向兩邊讓開道路，留下了一條專供迪奧行走的路。
但迪奧卻站在原地沒有行動。
最終，還是海膽從篝火上走了下來。
「迪奧先生，和我一起融入癲火吧！讓我們一起燃燒黃金樹，成為下個時代的開創者吧！」
「到那個時候，你將會是我的王。」
幾句話的功夫，海膽已經來到了迪奧的身邊。
而迪奧卻神情低落地垂下了腦袋。
「果然，真正的海膽已經死了。」
海膽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我哪裡有破綻嗎？」
迪奧伸手指了指海膽腦後連著的一根金黃色的火線，這根火線與遠處的篝火相連。
「唉……」海膽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人類的靈魂並不足以承受長時間的燃燒。這個女孩能撐到你過來找她，已經是很驚人的事了。」
「如果還有什麼話想對她說的話，就請快點說吧，她的時間不多了。」
海膽腦後的火線突然斷了連接。
仿佛是小樹沒了根枝，海膽的身體突然搖晃起來。
迪奧下意識將她抱住了。
「很抱歉，迪奧大人……我終究無緣成為您的女巫……」
「海膽……」迪奧這次可以確定，眼前之人就是海膽，而不是被癲火操縱的一具傀儡。
看著海膽這即將消散的靈魂，迪奧的心忍不住刺痛起來。
為什麼自己的女巫總會如此悲慘呢？
而此時遠處的篝火突然振動起來。
「你知道為什麼教派之中要重新挑選教皇了嗎？」
「因為在此之前，海膽就是教皇。她的工作幹得很出色，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捨得這樣的人才死去。」
「不過， 我已經選好了新的教皇，你的那位追隨者就不錯。」篝火中傳來了癲火之主那溫和的聲音。
「癲火之主，你這樣做的意義何在？只是為了激怒我嗎？」迪奧冷聲道。
「嗯？」篝火發出了迷惑的聲音。
「我這樣做只是為了吸引你的加入，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嗎？」
「我可以給你你最想要的女巫，也可以幫助你的追隨者走上人生巔峰。我已經這樣向你示好了，為什麼你還會生氣呢？」
「海膽當時已經死了，是我給了她重活的機會，只是我沒有像黃金樹一樣的權能，可以讓死者復活。」
「於是我只能讓海膽和我融為一體，以此來減緩她的靈魂衰減。」
聽完這些話，迪奧的表情複雜起來。
「呵呵，你說的都對。但是海膽現在就要死了，既然你選擇救活她，那你就徹底一點啊！混蛋！」
「……」
現場的氣氛頓時安靜了下來。
而迪奧懷中的海膽已經開始漸漸消散了。
就在迪奧以為事情再沒有轉機的時候。癲火之主突然出聲了。
「呵呵呵，其實還有一個救海膽的辦法。那就是你成為我的容器。」
「就像瑪麗卡當初為了救活自己的愛人選擇成為黃金樹的容器一樣，你也成為我的容器吧。」
「到時候海膽相當於和你融為一體，在你的精神世界中，她將永遠存活。」
「你！」迪奧終於反應過來，原來癲火之主打的是這個主意。
「可惡！」迪奧緩緩捏緊了拳頭。
是選擇拯救海膽，與癲火融為一體，還是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海膽死去呢？
這一刻，迪奧感覺到了癲火之主深深的惡意。
「為什麼你選的會是海膽？而不是薇薇安呢？」迪奧冷聲問道。
「沒辦法，薇薇安那女孩直到死去也沒有信仰崩塌。這就讓我很難辦了。」癲火之主不在意地說道。
其實癲火發展到現在，已經基本上感染了所有生物。
任何絕望之人，在痛苦中呼喊他的名，他都會有所反饋。而海膽也只是無數個例中最特殊的一個而已，誰讓她會和迪奧有關聯呢？
「呵呵呵！」迪奧的臉色突然變得無比冷漠。
「你以為用這樣的手段就可以讓我屈服嗎？我實在太了解我自己了！我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自私鬼。」
「用情感的羈絆，讓我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迪奧似乎根本不打算拯救海膽了。
「是嗎？那也許是我估計錯誤了吧？既然如此，那就讓這個可悲的女孩死去算了。」癲火不在意地說道。
「反正我可以讓更多人和你產生關聯。除非你這隻小魚永遠不吃食物，否則你總會有咬餌的時候。」
「不過我認為這種可能性不大，畢竟人類是一種社會性的動物，沒有哪個人能脫離社會存在，也沒有哪個人能不與任何人建立聯繫。」
「……」迪奧徹底沉默了下來。
他抱著海膽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其實他剛才擺出那副樣子，也只是為了試探癲火而已，因為他覺得海膽作為癲火的一枚重要棋子，應該不會被對方如此輕易地捨棄。
但現在迪奧覺得他可能想錯了，癲火之主似乎從來沒有看中過這些餌料。
海膽的身形已經快徹底消失了，留給迪奧的時間不多了。
噼里啪啦~
火焰燃燒的聲音在空曠的沙漠中顯得異常清晰。而那些衣著華麗的詭異人影，也在默默地等待著迪奧的選擇。
「我明白了，這次是你贏……」迪奧的話還沒有說完，結果他就與這一片空間斷開了連接。
「啊！」迪奧突然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
「誰打我！」回到現實的迪奧左右張望，而在他面前，海膽正靜靜地看著他。
「迪奧大人，謝謝你的選擇。只是我已經無法逃離。」
「海膽你沒事？」迪奧有些吃驚地看著眼前神采奕奕的人。
「那只是癲火之主對您的試探而已，只是也許連他都沒有想到，您會如此容易就上當吧？」
海膽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再摸摸迪奧的臉頰。
而就在這時，虛空中探出了一隻小手將海膽的手腕抓住了。
「梅琳娜？」迪奧有些驚訝地看著虛空中的那隻小手。
「等等！剛才是不是你在打我！」迪奧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哼！看到美麗的女性就走不動道，你果然是一點都不會長進！」梅琳娜冰冷的吐槽聲響了起來。
「這……」迪奧的臉一陣發燒，這次如果不是梅琳娜的打斷，他可能真的栽了！
海膽看著緩緩現身的梅琳娜忍不住說道：「迪奧先生可真是有美人緣，無論是在夢境還是現實，都會有美麗的女孩子陪伴在您的身邊。」
梅琳娜隨手丟開海膽的胳膊。
「走吧，迪奧，如果你還執迷不悟，我是不會再救你第二次的。」
迪奧神色複雜地看了看海膽。
「請不用擔心我，只要您存在一天，癲火之主就不會把我怎麼樣的。」海膽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
「……再見。」迪奧猶豫了一會兒後，轉身離去了。
在回程的路上，迪奧忍不住向梅琳娜道了一聲謝。
「梅琳娜，謝謝你。不過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跟著我的？」
「我一直都跟著你。你的速度雖然快，但也不可能甩開我。」
「那瑟濂老師由誰照看？」
「哼！我又不是你請的傭人，你的老師和我有什麼關係？而且你的老師又不是小孩子，難道還需要別人貼身照顧嗎？」梅琳娜冷冷地說道。
迪奧聞言尷尬地撓了撓頭。
不過說起來，梅琳娜似乎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冷漠了。
那時候的梅琳娜，基本上只會當一個旁觀者。
但現在梅琳娜居然會出手干預他的事了。
這種變化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和梅琳娜相處久了，就連迪奧都有一些忘了，梅琳娜其實只是個監視者。
「不過有些可惜，到手的記錄器飛了。」迪奧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是說這個東西嗎？」梅琳娜突然攤開手掌，裡面放著的正是拉雅的記錄器。
「什麼！你是怎麼拿到的？」迪奧有些吃驚。
「拉雅的守護者將這枚戒指還給了拉雅，我順手就從拉雅身上拿了過來。」
「啊！梅琳娜！你就是我的神！」迪奧激動起來。
「別高興的太早，我也只是察覺到這枚戒指好像和我的那一隻是一對。我拿到它只是出於好奇而已，並不是想要幫你。」
「而且這枚戒指好像有點問題，所以暫時還是由我保管吧。」梅琳娜小手一握，就又將戒指收了起來。
不過迪奧對此卻並不怎麼擔心。只要戒指拿到就好，他相信如果瑟濂老師真的需要那枚戒指，梅琳娜一定不會吝嗇的。
畢竟她一直都是一位外冷內熱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