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原因，克隆？創造！
第141章 原因，克隆？創造！
露西只是盯著墨瑟的雙眼，倔強的一言不發的盯著他，電梯緩緩下降著，而她卻大有一副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
「好吧，快速克隆裝置在體育場的生物實驗室。」
墨瑟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伸出手，她卻避開不給他牽：「所以，就是為了你這個瘋了一樣的殺上月球的計劃，你都開始為任務失敗做準備了？
你今天來根本就不是來商量的，你是來通知我們的—一隻有你和V？去月球荒坂基地刺殺三郎，還要搞定一個盤踞在外星伺服器的超級AI，和軌道航空的基地？」
露西難掩自己激動而又有些憤怒的情緒：「如果不是我覺得你最近似乎有點不太對勁，你是不是打算直到和V上了月球，也不打算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麼？
還是說，你覺得反正這裡最後都是你說了算，只要V沒意見，你就打算和她兩個人去送死？
你自己的命你不在乎，你覺得能用Relic晶片復活，V呢？你問過她了嗎？」
墨瑟面對她一口氣發出的詰問，以及露西此刻雙眼泛紅，少見的失去了冷靜的樣子，只能先安撫似的抓住了她的手：「露西，聽我說...」
他現在才想起來，自己雖然和露西經常偶爾會有點冷戰的時候，但還真就從來沒有兩個人都發火的吵過架—一和其他人也是一樣。
一方面是因為他的脾氣對自己人真的還算不錯，另一方面，卻也是大傢伙多少也在包容他，但這一次，露西顯然是動真格的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露西止住了話茬，恢復了平靜的表情—這是因為電梯外有負責執勤的幽冥犬。
關上門吵得再凶，在外人面前露西也不會讓墨瑟沒有面子，她只是反過來拉著墨瑟，向地下車庫走去。
「我現在不想聽—我要去生物實驗室看看，你到底都做了什麼。」
露西不想聽他的狡辯，事實上，以她對墨瑟的認知，墨瑟毫無疑問會將這看起來粗糙無比的計劃，講述和描繪的像是去做個中間人的委託那樣輕鬆。
但真實的危險性，她只是想想就覺得不安的脊背發寒。
「露西...」墨瑟有些無奈的叫著她的名字，但露西卻只是拉著他直奔車庫。
打開一扇裝甲車的車門，拉著他坐進後排後，露西便直接開口：「北極星，去體育場的生物實驗室。」
「明白，唔...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請你們千萬不要吵架哦~」
北極星話音落下，露西卻只是扭頭看著墨瑟，一句話也沒說，但眼神卻已經把想說的話都說了。
車子在北極星的自動駕駛下向體育場開去，安靜的車子內，只剩下露西和墨瑟兩個人的呼吸聲。
墨瑟只能嘆了口氣，隨後，表情認真的看著她：「你想知道什麼，問吧。」
「我不理解...像是拯救世界這樣的事兒，就一定要你去做嗎？你為什麼總是要這樣，好像救世主一樣，把這些事兒都攬在自己身上？
你說要解決荒坂三郎，我能理解，畢竟我們現在還一直都被掛在荒坂的通緝令上，想要安穩的生活，讓三郎去死，讓和我們有聯繫的賴宣上台，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可別的呢？如果說你解決生物技術，多少還是因為它們做了太多喪盡天良的事兒，可莉莉絲呢？
它的陰謀就讓奧特和網監去解決，那不是我們的責任！」
露西看著墨瑟，臉上顯露出脆弱的神情：「你為什麼總是把這些事兒都抗在自己身上？」
墨瑟沉默片刻，隨後，卻只是嚴肅的抿了抿嘴唇，而後道：「因為我覺得這個世界隨時都有可能完蛋，我不想我們任何人受到傷害。」
「所以你的選擇就是主動去接觸最危險的事情，然後解決它們？墨瑟，我不理解！」
露西也坦誠的，用有些懇求似的語氣說著：「這個世界就這樣破破爛爛的已經很多年了，誰也沒法改變，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一個組織能解決的事情！
墨瑟，我們現在很安全，沒有人來找我們的麻煩，你已經把大家保護的很好了，你為什麼還是總覺得不安？」
「但可能有些事兒我不去做，最後大家都得死，那要怎麼辦？」墨瑟也難得在露西面前露出了些許煩躁的表情。
他的這份煩躁並非針對露西，而是這個該死的世界：「我不去解決荒坂三郎，這個老鬼子遲早會用Relic重獲青春。
到時候迎接我們的，就是一個對我們好奇而又貪婪，警惕而又無所不用其極的對手。
他不會放我們的，不僅僅是因為我手裡的Relic晶片，更因為我展現出的其他能力—一我們要逃跑嗎？還是投奔其他公司，成為一枚棋子？
你難道還想像過去在荒坂基地里那樣活著嗎？」
墨瑟加重了語氣：「至於莉莉絲，你根本不知道它們到底在做什麼！」
他有些無可奈何的向露西說明著自己的發現：「它們和夜氏公司聯合製作的程序，能夠直接通過網絡，甚至是信號波影響人類的大腦意識，如果這項技術一旦成熟...
你是知道舊網發生了什麼的，所有的AI都被腐化了，網絡成為了一片死域，而一旦這種技術被製作成程序在網絡上傳播，只會發生更可怕的事！
你會因為一道突如其來的信號波忘記了你是誰，你愛誰，你要做什麼，你會成為一個頂著自己軀殼的，陌生的人，到那時，我們活著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墨瑟看著欲言又止的露西，打斷了她的話，繼續補充道：「你或許覺得這一切很遙遠？不，如果我告訴你，現在夜氏公司已經開始拿漩渦幫的人作為莉莉絲的小白鼠，開啟人體實驗了，你還會覺得遙遠嗎？
那群傻逼甚至會稱呼莉莉絲為月球聖母」，真他媽好笑，一群機械改到腦袋裡的傢伙，開始將一個反人類的AI當做宗教信仰了！」
墨瑟說完後，還說出了讓露西覺得更加不可思議的事兒：「荒坂掌握了月球推進器，而你覺得軌道航空這樣的太空公司沒有類似的技術？
我用天網系統搜集到的情報，已經完全可以證實，軌道航空的確偷偷摸摸的在歐空局的眼皮子底下正在組裝建造一個大型的物質推送器。
一旦這個東西被建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墨瑟用一種無奈而又鬱悶的語氣說著：「那意味著這個傻逼AI甚至可以隨時向地球投擲小行星！定點毀滅一座城市，甚至是一座大陸！
我也不想著急，可事實就是，荒坂對Relic的研究進度，甚至因為我而變快了，很有可能現在已經進入了最終研究階段！」
這些都是墨瑟一直沒有對大傢伙去說的事兒—一他自己知道這些破事就已經夠心煩的了，而像是團隊裡的大傢伙兒，本來就能力有限，知道這些事兒也只能徒增煩惱，何必呢？
而關於荒坂對Relic的研究進度變快這件事兒，也是墨瑟在天網系統的幫助下所了解到的。
原本，這項技術甚至在2077年還處在試驗階段，但從遊戲裡看，銀手在某個結局裡可以從V的身體上活下去，就足以證明Relic技術已經基本可以確定存在成功可能性了。
而如今，因為蝴蝶效應，或許是因為三郎察覺到了一些危機感，從而親自盯著Relic進度，導致這項技術的成熟速度大大超過了之前。
可以說，如今在賴宣手上的銀手RELIC晶片，就已經是遊戲在2077年才拿出來的可實用型Relic晶片了，整個研發進度幾乎可以說是提升了最少一年。
通過天網系統的情報分析，啟明星給出了一個相對悲觀的結論一荒坂三郎可能不會等到自己的身體壽終正寢，就會著手開始準備轉生」的事兒了。
而莉莉絲在月球所建設的物質推送器，則被啟明星預計在2079年建成。
至於夜氏公司和莉莉絲各自有所側重，但實則直到現在還進行共同研究的能夠影響人類意識記憶的洗腦技術，則都已經正式進入了實戰測試的階段。
莉莉絲通過夜氏公司尋找合適的人類，開始頻繁測試洗腦技術，甚至她還嘗試讓AI直接進入人類的身體，取代人類的意識—一關鍵是，這項技術甚至還真他媽有點成了。
這一切通過天網系統搜集到的消息，都在讓墨瑟越來越煩躁，焦慮。
而除卻荒坂莉莉絲夜氏公司生物技術這些老對手，天網系統還搜集到了許多關於軍科，新美國，歐共體等勢力的消息。
並且通過天網系統從許多高級智庫里扒來了很多關鍵資料和分析，其中，幾乎所有機構都認為一一2085年之前，第五次公司大戰幾乎不可能避免的將要到來。
因為考慮到新美國總統任期，如今的邁爾斯總統將在連任三次四年任期後，支持率很有可能會開始下滑。
而為了穩固權利，她極有可能會通過繼續開啟統一戰爭，來開啟戰時條款，規避可能對自己不利的選舉。
並且，沒有什麼是比讓新美國重新一統，重新偉大」，更容易拿到選票的說辭了，邁爾斯本就在上一次戰鬥中取得了相當亮眼的收益成果，沒道理不再來一次。
而綜合這些信息，墨瑟也得出了自己的結論一荒坂三郎不會將意識轉生拖延到78年之後。
因為如今的荒坂實力日落西山，想要應付野心勃勃的新美國和軍科，三郎需要儘快的重回巔峰，然後全力備戰。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逼迫墨瑟得快點，再快點。
解決莉莉絲，哪怕只是摧毀她的月球基地，也能儘可能拖延莉莉絲對人類的威脅。
而解決荒坂三郎，讓賴宣上台，一方面是為了解決三郎這個心腹大患，另一方面，卻也是墨瑟不得不儘快，儘早對第五次公司戰爭做準備。
他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需要資源，很多用錢都買不到的資源，只有擁有這些，在即將到來的第五次公司戰爭里，擁有起碼能夠保持中立，或者站在談判桌上的資格。
「..」露西只是看著墨瑟，張了張嘴：「那為什麼要你去承擔這一切？銀手的晶片是奧特要的，她為什麼不自己去？
流竄AI的威脅也是網監需要對付的，為什麼我們不去找網監去承擔責任？
甚至於三郎，荒坂賴宣就是為了自己的命考慮，也不該現在就好像沒事兒人一樣，將麻煩都丟給你...」
墨瑟只是搖搖頭，嘆了口氣：「相信他們？或者期待他們能有作用？假設他們真能改變，拯救這個世界，或許...」
墨瑟沉默片刻，看著露西，伸出手，輕輕抓住她的手掌，認真道：「你知道嗎？自打我和你一起逃出荒坂之後，我就一直在想我這輩子到底要做什麼。
成為一個救世主？說實話，我根本就不是那麼高尚的人，什麼為了全人類，全世界之類的話，都是狗屁。
我就是想和大家一起好好活著，就這麼簡單—一但在這個操蛋的夜之城，好好活著，就是最奢侈的願望，想要真的實現它，你沒法靠逃避，靠僥倖..
就像我們明明已經準備了很多，但當初竹村來伏擊我們的時候，我們還是差點完蛋，在那之後，我就一直在想，到底要怎麼才能保證我們不會重蹈覆轍..
而我現在，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這樣。」
他看著露西，語氣柔和中透露著堅定：「那就是不等著麻煩找上門來一假如這群王八蛋是毀滅世界的惡魔，那我就得先一步把它們都送回地獄去！
我想不了那麼多，甚至暫時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之後必然會發生的第五次公司戰爭，要如何讓夜之城遠離戰場，讓我們遠離戰火..
但起碼，就在眼前，我有一次機會。」
墨瑟看著露西，用一種決絕的語氣說著：「事實上，這次行動，我叫V跟我一起去，其實也不是為了協助我行動。」
「什麼意思？」露西一愣。
「我的計劃真的很簡單—新美國的高級黑客百靈鳥找到了我，向我求救，我以救她一命為代價，要她和莉莉絲假裝達成協議，把我送上月球。
而為了讓莉莉絲放下戒心，百靈鳥本人也是要一併上月球的，而我之所以帶上V，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V再把她送回來。
我答應了別人的事兒，就得做到，不能當那種出爾反爾，利用完就把人當擦腳布的王八蛋，對吧？」
墨瑟說完後，露西便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那你呢！？」
「我得留在那兒。」墨瑟話音剛落，露西便直接提高音量：「不行！你瘋了？你要留在月球？」
「我要確保黑光病毒的安全運行——整個月球，或許都會成為黑光病毒的試驗場。」
墨瑟用有些冷酷的語氣說著：「我利用清道夫和一些低級AI測試了病毒的實戰效果，但AI的特性就決定了黑光這種註定用於殺戮的病毒程序AI，有非常高的腐化風險。
我不能把病毒丟過去，然後就不管了，我要確保病毒投放成功，然後直到它被莉莉絲幹掉，或者它幹掉了莉莉絲。」
「為什麼一定要留在月球！？」露西抓緊了他的手，甚至捏的他有些手疼：「以你的水平，整個網絡攻防的過程甚至用不到一天...」
墨瑟卻搖搖頭，道：「我在超深潛的狀態下，和啟明星進行了模擬一最差的情況下，我可能需要在月球進入超深潛，甚至意識數據化的狀態，才能有把握解決莉莉絲。
我必須保證黑光病毒投放成功，同時，也必須保證黑光病毒絕對不能因為一些意外落到莉莉絲手裡。
而一旦進入意識數據化的階段和莉莉絲展開戰鬥，那就是一場沒有時間概念的拉鋸戰。
如果我選擇在地球向月球，甚至伺服器在火星上，空間站上的莉莉絲開戰，巨大的延遲極有可能讓我錯失機會，讓對方逃走..
所以，我必須要到月球，和她伺服器儘可能接近的地方，讓她無處可逃。
並且，一旦戰鬥打響...」
墨瑟嘆了口氣，說道：「就說荒坂基地吧，我有信心能殺進去，殺掉荒坂三郎，但卻真的沒把握能全須全尾的一起出來一以荒坂三郎的性格和我與啟明星做出的情報分析...
這個老鬼子可能給荒坂的月球基地準備了核彈，就是為了以防萬一，玉石俱焚。」
露西眼神顫抖的看著墨瑟：「所以你想好了，等到了月球，解決莉莉絲的事兒交給你，而後讓V帶那個叫百靈鳥的傢伙回去。
之後，你要一個人去解決荒坂三郎，最差的結果，是你和他一起在荒坂基地引發核爆？」
墨瑟笑了笑：「或者更糟—誰知道莉莉絲有沒有用軌道航空準備後手？比如見勢不對，也掏出來一顆核彈之類的...」
他還嚴肅的看著露西，認真道：「如果沒能在月球解決莉莉絲，那就得摧毀她在月球和地球附近的所有伺服器，把她困到火星去！
在月球，我們沒有趁手的武器裝備，能依靠的，依舊只有網絡...我得確保，所有伺服器都被摧毀，保證莉莉絲短期內根本沒法和地球聯網才行。」
墨瑟說完後，頓了頓，道：「和莉莉絲交戰的時候，因為我估計大部分戰鬥會發生在賽博空間，所以V也會在那兒稍微照看我一段時間。
而之後無論如何，我都會讓V立刻帶著百靈鳥回來一否則我很擔心，莉莉絲會阻斷我們回到地球的通道。
至於荒坂，我是的的確確打算一個人去解決的，一切順利的話，搞定三郎，找到荒坂的月球物質推送器，給目前身處東京，不知是本體還是替身的三郎也來個驚喜...
而一旦出現意外，我會引爆荒坂基地的核彈，確保我和三郎都在物理層面上被殲滅，而後立刻使用天網系統所掌握的一些飛彈發射系統，對荒坂東京基地進行毀滅式打擊。」
墨瑟的話讓露西聽得一時有些頭暈：「那你呢？你要怎麼回來！？」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墨瑟看著露西，露出輕笑。
車子停在了體育場附近的生物實驗室的停車場，墨瑟拉開車門，對露西伸出手去。
她沉默片刻，神情複雜，但還是毫不猶豫的伸出手，跟上了他的腳步。
當通過消毒程序，進入一間燈光略顯昏暗的房間後，露西的瞳孔，微微顫抖的環顧著四周。
這裡放置著的，是一具又一具被放到培養皿，漂浮在液體中，看起來和墨瑟長相身材相似，卻又似乎哪裡截然不同的..
屍體。
「這些都是失敗的克隆體！？」露西幾乎聲音都在顫抖——一具具看起來和墨瑟有幾分相似的屍體，讓她寒毛倒數，這種可怕的場景，仿佛在做噩夢一樣。
墨瑟只是面無表情的凝視著這一具具屍體：「不，這些嚴格來說，並不是從我身體上通過DNA來複製的複製人」。」
「那是？」露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觀察。
的確，這些屍體看起來有高有矮，有瘦有壯，有的看起來二十多歲，有的才十幾歲，甚至有的三十多四十多歲，長相也都略有不同。
「我在創造我的身體。」
墨瑟平靜的敘述著驚人的話語：「你知道嗎？因為一次突發奇想，我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人類的意識可以被數據化，甚至能看到數據核心一我之前曾嘗試用多種方式破解它，但暫時沒能成功，可一次突發奇想，卻讓我從裡頭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有些數據代碼，通過解密和破譯後，竟然看起來像是DNA的基因鏈...」
墨瑟扭頭看著露西，輕聲道：「於是，我嘗試合成這種存在我意識核心處，好像只是巧合的DNA，並且嘗試著將其進行克隆，或者說藉助快速克隆裝置進行生產」。
於是，胚胎里就長出了這群和我似像非像的傢伙，這是因為合成人類DNA的技術和設備還不夠成熟，而快速克隆本身也容易出劣質品。
但我會成的，已經很快了，這些失敗品已經為我積攢了足夠多的經驗。」
他敲了敲培養皿，而後，眼神深邃的凝視著一具熟悉而又陌生的屍體，緩緩開口：「我不是在複製克隆我自己的身體，而是在製造一個真正屬於我的身體...」
墨瑟垂下眼帘，看著培養皿中的自己」，露出有些複雜的微笑。
「我不是在為了緊急情況下，為了意識轉移而做準備。」
「而是為了一場新生...或許，等到了那時，我的意識數據核心，將不再是完全封閉的壓縮態，我也不需要將自己意識數據化，才能感受到真正的自己。」
墨瑟收回視線，扭頭，看著露西，敲了敲自己金屬改造過的上本身，義體金屬發出清脆響聲。
她只是用一種沉默的，心照不宣的眼神看著他。
半晌後，他對她咧嘴一笑：「總之，我向你保證，約定...」
「我會回來，不管以什麼樣，哪怕只是一串代碼，數據，我也會跳到你的網絡接收倉里去，和你重逢。」
墨瑟眼神溫柔的看著她：「我知道你膽小，又沒有安全感，所以就是死也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夜之城這種地方，一個人受煎熬..
相信我，然後等著我，這就是我希望你能為我做的事，所以...你，還要攔著我嗎？」
露西沉默著，最後，用一種無奈，而又憂傷的語氣說著：「你要是騙我...」
「唔...」墨瑟捏著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要不你上網發帖罵我我這暴脾氣，就是意識數據碎成渣了，肯定也會被罵我的帖子勾上來...」
「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露西提高了音量，隨後，卻只是伸出手，抱緊了他，將頭埋在他的懷裡，語帶哭腔：「你最好不是在騙人，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去月球找你，月球找不到，我就去火星...」
墨瑟摟著她，輕笑著，抱緊了她的身體，只是嗯了一聲。
他會回來的，而且是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全盛姿態。
這是一種強烈的預感。
而幸運的是，迄今為止，墨瑟的預感，還從未出錯。
露西只是盯著墨瑟的雙眼，倔強的一言不發的盯著他，電梯緩緩下降著，而她卻大有一副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
「好吧，快速克隆裝置在體育場的生物實驗室。」
墨瑟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伸出手，她卻避開不給他牽：「所以，就是為了你這個瘋了一樣的殺上月球的計劃，你都開始為任務失敗做準備了？
你今天來根本就不是來商量的，你是來通知我們的—一隻有你和V？去月球荒坂基地刺殺三郎，還要搞定一個盤踞在外星伺服器的超級AI，和軌道航空的基地？」
露西難掩自己激動而又有些憤怒的情緒：「如果不是我覺得你最近似乎有點不太對勁，你是不是打算直到和V上了月球，也不打算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麼？
還是說，你覺得反正這裡最後都是你說了算，只要V沒意見，你就打算和她兩個人去送死？
你自己的命你不在乎，你覺得能用Relic晶片復活，V呢？你問過她了嗎？」
墨瑟面對她一口氣發出的詰問，以及露西此刻雙眼泛紅，少見的失去了冷靜的樣子，只能先安撫似的抓住了她的手：「露西，聽我說...」
他現在才想起來，自己雖然和露西經常偶爾會有點冷戰的時候，但還真就從來沒有兩個人都發火的吵過架—一和其他人也是一樣。
一方面是因為他的脾氣對自己人真的還算不錯，另一方面，卻也是大傢伙多少也在包容他，但這一次，露西顯然是動真格的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露西止住了話茬，恢復了平靜的表情—這是因為電梯外有負責執勤的幽冥犬。
關上門吵得再凶，在外人面前露西也不會讓墨瑟沒有面子，她只是反過來拉著墨瑟，向地下車庫走去。
「我現在不想聽—我要去生物實驗室看看，你到底都做了什麼。」
露西不想聽他的狡辯，事實上，以她對墨瑟的認知，墨瑟毫無疑問會將這看起來粗糙無比的計劃，講述和描繪的像是去做個中間人的委託那樣輕鬆。
但真實的危險性，她只是想想就覺得不安的脊背發寒。
「露西...」墨瑟有些無奈的叫著她的名字，但露西卻只是拉著他直奔車庫。
打開一扇裝甲車的車門，拉著他坐進後排後，露西便直接開口：「北極星，去體育場的生物實驗室。」
「明白，唔...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請你們千萬不要吵架哦~」
北極星話音落下，露西卻只是扭頭看著墨瑟，一句話也沒說，但眼神卻已經把想說的話都說了。
車子在北極星的自動駕駛下向體育場開去，安靜的車子內，只剩下露西和墨瑟兩個人的呼吸聲。
墨瑟只能嘆了口氣，隨後，表情認真的看著她：「你想知道什麼，問吧。」
「我不理解...像是拯救世界這樣的事兒，就一定要你去做嗎？你為什麼總是要這樣，好像救世主一樣，把這些事兒都攬在自己身上？
你說要解決荒坂三郎，我能理解，畢竟我們現在還一直都被掛在荒坂的通緝令上，想要安穩的生活，讓三郎去死，讓和我們有聯繫的賴宣上台，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可別的呢？如果說你解決生物技術，多少還是因為它們做了太多喪盡天良的事兒，可莉莉絲呢？
它的陰謀就讓奧特和網監去解決，那不是我們的責任！」
露西看著墨瑟，臉上顯露出脆弱的神情：「你為什麼總是把這些事兒都抗在自己身上？」
墨瑟沉默片刻，隨後，卻只是嚴肅的抿了抿嘴唇，而後道：「因為我覺得這個世界隨時都有可能完蛋，我不想我們任何人受到傷害。」
「所以你的選擇就是主動去接觸最危險的事情，然後解決它們？墨瑟，我不理解！」
露西也坦誠的，用有些懇求似的語氣說著：「這個世界就這樣破破爛爛的已經很多年了，誰也沒法改變，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一個組織能解決的事情！
墨瑟，我們現在很安全，沒有人來找我們的麻煩，你已經把大家保護的很好了，你為什麼還是總覺得不安？」
「但可能有些事兒我不去做，最後大家都得死，那要怎麼辦？」墨瑟也難得在露西面前露出了些許煩躁的表情。
他的這份煩躁並非針對露西，而是這個該死的世界：「我不去解決荒坂三郎，這個老鬼子遲早會用Relic重獲青春。
到時候迎接我們的，就是一個對我們好奇而又貪婪，警惕而又無所不用其極的對手。
他不會放我們的，不僅僅是因為我手裡的Relic晶片，更因為我展現出的其他能力—一我們要逃跑嗎？還是投奔其他公司，成為一枚棋子？
你難道還想像過去在荒坂基地里那樣活著嗎？」
墨瑟加重了語氣：「至於莉莉絲，你根本不知道它們到底在做什麼！」
他有些無可奈何的向露西說明著自己的發現：「它們和夜氏公司聯合製作的程序，能夠直接通過網絡，甚至是信號波影響人類的大腦意識，如果這項技術一旦成熟...
你是知道舊網發生了什麼的，所有的AI都被腐化了，網絡成為了一片死域，而一旦這種技術被製作成程序在網絡上傳播，只會發生更可怕的事！
你會因為一道突如其來的信號波忘記了你是誰，你愛誰，你要做什麼，你會成為一個頂著自己軀殼的，陌生的人，到那時，我們活著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墨瑟看著欲言又止的露西，打斷了她的話，繼續補充道：「你或許覺得這一切很遙遠？不，如果我告訴你，現在夜氏公司已經開始拿漩渦幫的人作為莉莉絲的小白鼠，開啟人體實驗了，你還會覺得遙遠嗎？
那群傻逼甚至會稱呼莉莉絲為月球聖母」，真他媽好笑，一群機械改到腦袋裡的傢伙，開始將一個反人類的AI當做宗教信仰了！」
墨瑟說完後，還說出了讓露西覺得更加不可思議的事兒：「荒坂掌握了月球推進器，而你覺得軌道航空這樣的太空公司沒有類似的技術？
我用天網系統搜集到的情報，已經完全可以證實，軌道航空的確偷偷摸摸的在歐空局的眼皮子底下正在組裝建造一個大型的物質推送器。
一旦這個東西被建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墨瑟用一種無奈而又鬱悶的語氣說著：「那意味著這個傻逼AI甚至可以隨時向地球投擲小行星！定點毀滅一座城市，甚至是一座大陸！
我也不想著急，可事實就是，荒坂對Relic的研究進度，甚至因為我而變快了，很有可能現在已經進入了最終研究階段！」
這些都是墨瑟一直沒有對大傢伙去說的事兒—一他自己知道這些破事就已經夠心煩的了，而像是團隊裡的大傢伙兒，本來就能力有限，知道這些事兒也只能徒增煩惱，何必呢？
而關於荒坂對Relic的研究進度變快這件事兒，也是墨瑟在天網系統的幫助下所了解到的。
原本，這項技術甚至在2077年還處在試驗階段，但從遊戲裡看，銀手在某個結局裡可以從V的身體上活下去，就足以證明Relic技術已經基本可以確定存在成功可能性了。
而如今，因為蝴蝶效應，或許是因為三郎察覺到了一些危機感，從而親自盯著Relic進度，導致這項技術的成熟速度大大超過了之前。
可以說，如今在賴宣手上的銀手RELIC晶片，就已經是遊戲在2077年才拿出來的可實用型Relic晶片了，整個研發進度幾乎可以說是提升了最少一年。
通過天網系統的情報分析，啟明星給出了一個相對悲觀的結論一荒坂三郎可能不會等到自己的身體壽終正寢，就會著手開始準備轉生」的事兒了。
而莉莉絲在月球所建設的物質推送器，則被啟明星預計在2079年建成。
至於夜氏公司和莉莉絲各自有所側重，但實則直到現在還進行共同研究的能夠影響人類意識記憶的洗腦技術，則都已經正式進入了實戰測試的階段。
莉莉絲通過夜氏公司尋找合適的人類，開始頻繁測試洗腦技術，甚至她還嘗試讓AI直接進入人類的身體，取代人類的意識—一關鍵是，這項技術甚至還真他媽有點成了。
這一切通過天網系統搜集到的消息，都在讓墨瑟越來越煩躁，焦慮。
而除卻荒坂莉莉絲夜氏公司生物技術這些老對手，天網系統還搜集到了許多關於軍科，新美國，歐共體等勢力的消息。
並且通過天網系統從許多高級智庫里扒來了很多關鍵資料和分析，其中，幾乎所有機構都認為一一2085年之前，第五次公司大戰幾乎不可能避免的將要到來。
因為考慮到新美國總統任期，如今的邁爾斯總統將在連任三次四年任期後，支持率很有可能會開始下滑。
而為了穩固權利，她極有可能會通過繼續開啟統一戰爭，來開啟戰時條款，規避可能對自己不利的選舉。
並且，沒有什麼是比讓新美國重新一統，重新偉大」，更容易拿到選票的說辭了，邁爾斯本就在上一次戰鬥中取得了相當亮眼的收益成果，沒道理不再來一次。
而綜合這些信息，墨瑟也得出了自己的結論一荒坂三郎不會將意識轉生拖延到78年之後。
因為如今的荒坂實力日落西山，想要應付野心勃勃的新美國和軍科，三郎需要儘快的重回巔峰，然後全力備戰。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逼迫墨瑟得快點，再快點。
解決莉莉絲，哪怕只是摧毀她的月球基地，也能儘可能拖延莉莉絲對人類的威脅。
而解決荒坂三郎，讓賴宣上台，一方面是為了解決三郎這個心腹大患，另一方面，卻也是墨瑟不得不儘快，儘早對第五次公司戰爭做準備。
他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需要資源，很多用錢都買不到的資源，只有擁有這些，在即將到來的第五次公司戰爭里，擁有起碼能夠保持中立，或者站在談判桌上的資格。
「..」露西只是看著墨瑟，張了張嘴：「那為什麼要你去承擔這一切？銀手的晶片是奧特要的，她為什麼不自己去？
流竄AI的威脅也是網監需要對付的，為什麼我們不去找網監去承擔責任？
甚至於三郎，荒坂賴宣就是為了自己的命考慮，也不該現在就好像沒事兒人一樣，將麻煩都丟給你...」
墨瑟只是搖搖頭，嘆了口氣：「相信他們？或者期待他們能有作用？假設他們真能改變，拯救這個世界，或許...」
墨瑟沉默片刻，看著露西，伸出手，輕輕抓住她的手掌，認真道：「你知道嗎？自打我和你一起逃出荒坂之後，我就一直在想我這輩子到底要做什麼。
成為一個救世主？說實話，我根本就不是那麼高尚的人，什麼為了全人類，全世界之類的話，都是狗屁。
我就是想和大家一起好好活著，就這麼簡單—一但在這個操蛋的夜之城，好好活著，就是最奢侈的願望，想要真的實現它，你沒法靠逃避，靠僥倖..
就像我們明明已經準備了很多，但當初竹村來伏擊我們的時候，我們還是差點完蛋，在那之後，我就一直在想，到底要怎麼才能保證我們不會重蹈覆轍..
而我現在，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這樣。」
他看著露西，語氣柔和中透露著堅定：「那就是不等著麻煩找上門來一假如這群王八蛋是毀滅世界的惡魔，那我就得先一步把它們都送回地獄去！
我想不了那麼多，甚至暫時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之後必然會發生的第五次公司戰爭，要如何讓夜之城遠離戰場，讓我們遠離戰火..
但起碼，就在眼前，我有一次機會。」
墨瑟看著露西，用一種決絕的語氣說著：「事實上，這次行動，我叫V跟我一起去，其實也不是為了協助我行動。」
「什麼意思？」露西一愣。
「我的計劃真的很簡單—新美國的高級黑客百靈鳥找到了我，向我求救，我以救她一命為代價，要她和莉莉絲假裝達成協議，把我送上月球。
而為了讓莉莉絲放下戒心，百靈鳥本人也是要一併上月球的，而我之所以帶上V，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V再把她送回來。
我答應了別人的事兒，就得做到，不能當那種出爾反爾，利用完就把人當擦腳布的王八蛋，對吧？」
墨瑟說完後，露西便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那你呢！？」
「我得留在那兒。」墨瑟話音剛落，露西便直接提高音量：「不行！你瘋了？你要留在月球？」
「我要確保黑光病毒的安全運行——整個月球，或許都會成為黑光病毒的試驗場。」
墨瑟用有些冷酷的語氣說著：「我利用清道夫和一些低級AI測試了病毒的實戰效果，但AI的特性就決定了黑光這種註定用於殺戮的病毒程序AI，有非常高的腐化風險。
我不能把病毒丟過去，然後就不管了，我要確保病毒投放成功，然後直到它被莉莉絲幹掉，或者它幹掉了莉莉絲。」
「為什麼一定要留在月球！？」露西抓緊了他的手，甚至捏的他有些手疼：「以你的水平，整個網絡攻防的過程甚至用不到一天...」
墨瑟卻搖搖頭，道：「我在超深潛的狀態下，和啟明星進行了模擬一最差的情況下，我可能需要在月球進入超深潛，甚至意識數據化的狀態，才能有把握解決莉莉絲。
我必須保證黑光病毒投放成功，同時，也必須保證黑光病毒絕對不能因為一些意外落到莉莉絲手裡。
而一旦進入意識數據化的階段和莉莉絲展開戰鬥，那就是一場沒有時間概念的拉鋸戰。
如果我選擇在地球向月球，甚至伺服器在火星上，空間站上的莉莉絲開戰，巨大的延遲極有可能讓我錯失機會，讓對方逃走..
所以，我必須要到月球，和她伺服器儘可能接近的地方，讓她無處可逃。
並且，一旦戰鬥打響...」
墨瑟嘆了口氣，說道：「就說荒坂基地吧，我有信心能殺進去，殺掉荒坂三郎，但卻真的沒把握能全須全尾的一起出來一以荒坂三郎的性格和我與啟明星做出的情報分析...
這個老鬼子可能給荒坂的月球基地準備了核彈，就是為了以防萬一，玉石俱焚。」
露西眼神顫抖的看著墨瑟：「所以你想好了，等到了月球，解決莉莉絲的事兒交給你，而後讓V帶那個叫百靈鳥的傢伙回去。
之後，你要一個人去解決荒坂三郎，最差的結果，是你和他一起在荒坂基地引發核爆？」
墨瑟笑了笑：「或者更糟—誰知道莉莉絲有沒有用軌道航空準備後手？比如見勢不對，也掏出來一顆核彈之類的...」
他還嚴肅的看著露西，認真道：「如果沒能在月球解決莉莉絲，那就得摧毀她在月球和地球附近的所有伺服器，把她困到火星去！
在月球，我們沒有趁手的武器裝備，能依靠的，依舊只有網絡...我得確保，所有伺服器都被摧毀，保證莉莉絲短期內根本沒法和地球聯網才行。」
墨瑟說完後，頓了頓，道：「和莉莉絲交戰的時候，因為我估計大部分戰鬥會發生在賽博空間，所以V也會在那兒稍微照看我一段時間。
而之後無論如何，我都會讓V立刻帶著百靈鳥回來一否則我很擔心，莉莉絲會阻斷我們回到地球的通道。
至於荒坂，我是的的確確打算一個人去解決的，一切順利的話，搞定三郎，找到荒坂的月球物質推送器，給目前身處東京，不知是本體還是替身的三郎也來個驚喜...
而一旦出現意外，我會引爆荒坂基地的核彈，確保我和三郎都在物理層面上被殲滅，而後立刻使用天網系統所掌握的一些飛彈發射系統，對荒坂東京基地進行毀滅式打擊。」
墨瑟的話讓露西聽得一時有些頭暈：「那你呢？你要怎麼回來！？」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墨瑟看著露西，露出輕笑。
車子停在了體育場附近的生物實驗室的停車場，墨瑟拉開車門，對露西伸出手去。
她沉默片刻，神情複雜，但還是毫不猶豫的伸出手，跟上了他的腳步。
當通過消毒程序，進入一間燈光略顯昏暗的房間後，露西的瞳孔，微微顫抖的環顧著四周。
這裡放置著的，是一具又一具被放到培養皿，漂浮在液體中，看起來和墨瑟長相身材相似，卻又似乎哪裡截然不同的..
屍體。
「這些都是失敗的克隆體！？」露西幾乎聲音都在顫抖——一具具看起來和墨瑟有幾分相似的屍體，讓她寒毛倒數，這種可怕的場景，仿佛在做噩夢一樣。
墨瑟只是面無表情的凝視著這一具具屍體：「不，這些嚴格來說，並不是從我身體上通過DNA來複製的複製人」。」
「那是？」露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觀察。
的確，這些屍體看起來有高有矮，有瘦有壯，有的看起來二十多歲，有的才十幾歲，甚至有的三十多四十多歲，長相也都略有不同。
「我在創造我的身體。」
墨瑟平靜的敘述著驚人的話語：「你知道嗎？因為一次突發奇想，我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人類的意識可以被數據化，甚至能看到數據核心一我之前曾嘗試用多種方式破解它，但暫時沒能成功，可一次突發奇想，卻讓我從裡頭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有些數據代碼，通過解密和破譯後，竟然看起來像是DNA的基因鏈...」
墨瑟扭頭看著露西，輕聲道：「於是，我嘗試合成這種存在我意識核心處，好像只是巧合的DNA，並且嘗試著將其進行克隆，或者說藉助快速克隆裝置進行生產」。
於是，胚胎里就長出了這群和我似像非像的傢伙，這是因為合成人類DNA的技術和設備還不夠成熟，而快速克隆本身也容易出劣質品。
但我會成的，已經很快了，這些失敗品已經為我積攢了足夠多的經驗。」
他敲了敲培養皿，而後，眼神深邃的凝視著一具熟悉而又陌生的屍體，緩緩開口：「我不是在複製克隆我自己的身體，而是在製造一個真正屬於我的身體...」
墨瑟垂下眼帘，看著培養皿中的自己」，露出有些複雜的微笑。
「我不是在為了緊急情況下，為了意識轉移而做準備。」
「而是為了一場新生...或許，等到了那時，我的意識數據核心，將不再是完全封閉的壓縮態，我也不需要將自己意識數據化，才能感受到真正的自己。」
墨瑟收回視線，扭頭，看著露西，敲了敲自己金屬改造過的上本身，義體金屬發出清脆響聲。
她只是用一種沉默的，心照不宣的眼神看著他。
半晌後，他對她咧嘴一笑：「總之，我向你保證，約定...」
「我會回來，不管以什麼樣，哪怕只是一串代碼，數據，我也會跳到你的網絡接收倉里去，和你重逢。」
墨瑟眼神溫柔的看著她：「我知道你膽小，又沒有安全感，所以就是死也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夜之城這種地方，一個人受煎熬..
相信我，然後等著我，這就是我希望你能為我做的事，所以...你，還要攔著我嗎？」
露西沉默著，最後，用一種無奈，而又憂傷的語氣說著：「你要是騙我...」
「唔...」墨瑟捏著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要不你上網發帖罵我我這暴脾氣，就是意識數據碎成渣了，肯定也會被罵我的帖子勾上來...」
「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露西提高了音量，隨後，卻只是伸出手，抱緊了他，將頭埋在他的懷裡，語帶哭腔：「你最好不是在騙人，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去月球找你，月球找不到，我就去火星...」
墨瑟摟著她，輕笑著，抱緊了她的身體，只是嗯了一聲。
他會回來的，而且是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全盛姿態。
這是一種強烈的預感。
而幸運的是，迄今為止，墨瑟的預感，還從未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