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破解黑牆，百靈鳥求救
第135章 破解黑牆，百靈鳥求救
啟明星將殺上月球的風險說的很明確，難點一共有三。
第一是月球的網絡相比地球更難滲透，她需要時間來確定荒坂在月球的基地情況，來鎖定三郎的位置，為墨瑟規劃一條行動路線。
第二，則是身處月球，如果選擇武力入侵，很有可能在入侵之前就被發現，而後遭受打擊，人在宇宙，哪怕只是裝備破碎一個小口，都有可能導致致命的風險。
所以，極有可能到時候墨瑟要面臨的將會是一次並不能攜帶多少裝備的潛入式作戰。
第三，則是要考慮如何撤離。
一旦發生風險和意外，在月球試圖跑路的難度可遠比在地球更大，他們需要一個返回地球的逃生艙，如果不能立刻返回，那就需要找到一個空間站或者月球基地暫時停泊等待返航。
第一個難題墨瑟堅信啟明星會找到辦法的，只要確定了目標大概的方向，那它將會親自完成駭入滲透。
以啟明星目前擁有的算力，以及軟體程序實力，這世上能頂得住她駭入，不，甚至說能察覺到她在駭入的，恐怕只有寥寥數個AI和意識數據體。
但剩下兩個問題，就比較棘手了。
目前在月球擁有勢力的，僅僅只有三方組織。
其中一方是歐空局一一作為目前明面上唯一執掌月球軌道武器，擁有月球基地的組織，他們的實力毋庸置疑。
但墨瑟和他們毫無交集，單純從利益角度來看，殺死三郎對他們有利，可他們有什麼必要幫助墨瑟逃跑呢？
另一方則是荒坂。
其實按理說殺掉三郎，賴宣應該也有權限能幫助墨瑟等人再藉助荒坂的渠道原路返回，可墨瑟卻半點也不信任荒坂賴宣。
在竹村第一次襲擊時他沒有按照約定發出預警，而如今帶著銀手的Relic晶片歸來，卻又改變主意要求墨瑟自己動手來拿——這一切都充分說明了賴宣的可信度並不高。
而第三方勢力，則是軌道航空。
但，提前知曉了有關莉莉絲的事兒之後，墨瑟便大致明白了，這個看似由一群外星太空殖民者所控制的公司，如今大概已是月球流竄AI手下的棋子。
指望他們提供幫助？考慮到自己把小北斗設施里的AI都交給了奧特，墨瑟現在更擔心一旦自己的計劃走漏風聲，那個叫莉莉絲的傢伙甚至會半路跳出來襲擊自己。
如此看來，三種撤離計劃都有風險，而墨瑟自己暫時也沒有自研火箭的本事一這玩意和技術無關，而是建造一個載人飛船，需要的可不僅僅是技術，還有工業實力。
全靠走私這些東西手搓火箭，墨瑟估計那時候荒坂三郎都已經完成穢土轉生了。
尤其可怕的是，一旦被荒坂三郎認為技術成熟，這個瘋狂的老東西或許會將自己的意識數據備份不止一個，讓自己隨時都能復活。
那到時真就成了打地鼠了，敲死一個三郎又蹦出一個三郎來...好吧，墨瑟嚴重懷疑這老東西甚至可能會選擇成為一個意識數據體後乾脆不復活。
看看奧特，她現在不就很滿足自己這個意識數據體化後的生活嗎？誰知道三郎走到那一步會怎麼想？
更別說，一旦暴露了墨瑟的身份，墨瑟毫不懷疑，三郎會立刻使用包括核彈在內的一切手段，儘可能的毀滅墨瑟可能存在的任何一片地區。
當戰爭局勢走到這一步，那墨瑟認為，或許自己搞不好能成為第五次公司戰爭的導火索...
那他這忙活半天是忙活了個什麼？加速世界毀滅？哈，那還不如趁現在直接開擺享受生活呢。
墨瑟苦思冥想，但短時間內愣是沒想到怎麼解決這第三件事。
可第二個問題，他還是有一點解決方法的。
沒法攜帶單兵裝甲或一些顯眼的武器進行潛入作戰？哈，這不回歸了墨瑟最初的作戰風格嗎？
用黑客程序去解決敵人不就行了？
那麼墨瑟所需要的，就只有一個簡單粗暴的大規模殺傷性程序，而這個程序需要具備極強的破壞力，能無視裝備差距強行駭入各種設備並造成毀滅性打擊。
而恰巧，他手頭就有一個暫時因為風險過高而被擱置，但卻實打實堪稱網絡大殺器的東西存在。
那就是軍科遺留在小北斗設施內的黑牆網關」協議，及其配套的網絡接入倉的生產組件。
黑牆網關協議，就是一種可以調用黑牆的特殊程序，這種程序可以簡單理解為掌握了黑牆程序的漏洞，在聯網狀態下，可以直接引導黑牆發動攻擊。
而之所以還有一套配套的網絡接入的生產組件，則是因為引導黑牆的過程對人體的傷害非常大，對黑客的水平要求也非常高，稍有不慎就會導致黑牆失控無差別襲擊。
所以在軍科的設想中，最好，是由一個能夠被放置在網絡接入倉的AI負責引導使用黑牆協議。
而這套網絡接入倉的組件，也就是被稱為軍科六型網絡接入倉」的東西，就是一個可以將AI放置進去，自行使用AI進行攻擊的特殊裝置。
但對墨瑟來說，這套設備本質上和他之前從荒坂那搞到手的網絡接入倉其實並未有什麼不同，區別只在於內置的硬體針對優化的程序不同。
前者針對適配靈魂殺手程序搭配了硬體，而後者則是針對黑牆做了優化。
以墨瑟現在的技術力來看，這種硬體設備反而好說，照著網監留下的組件自己組裝一個也行，重新設計一個也沒問題。
而他如今的一身義體，從荒坂的專業黑客義體進行改造後，也比之前更強當然，代價就是他如今的義體化程度，已經絲毫不遜色百靈鳥了。
最難的反而是軟體，也就是黑牆網關。
奧特對於墨瑟使用黑牆的態度是不贊成，不支持，口頭反對，但也僅此而已。
但墨瑟卻很擔心，這玩意萬一殺上頭了，把他當AI...咱就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呢？
這也是墨瑟遲遲未對黑牆下手的原因，但如今考慮到上月球的難度，他便不得不開始考慮，到底要如何利用黑牆的力量，來讓自己擁有一個能夠隨時啟用的大殺器了。
ctOS系統，或者說如今的天網系統中的駭入病毒，剝奪設備權限是一把好手，但單論破壞性，還是遜色黑牆不少。
而墨瑟之前因為打的都是碾壓局，也確實沒琢磨過什麼類似黑牆，狂犬病病毒這樣的純粹攻擊性程序。
但如今，墨色就不得不自己好好研究研究了。
而眼下他最適合研究，最危險也是最強大的，自然就是黑牆。
於是，自從和啟明星聊過之後，墨瑟便在自己本就多開的研究進程里，又增添了一項重要項目。
時間一晃，一個月便再次悄然流過，2076年的春日來臨，夜之城迎來了第一場春雨的同時，墨瑟也收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求援信息。
求援的人，是百靈鳥。
【百靈鳥：墨瑟，聽我說，我真的需要你幫幫忙，我快要死了。】
【墨瑟：什麼情況？】
【百靈鳥：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嘔血，昏迷，甚至出現了一次失控...黑牆折磨得我快要發瘋了！】
【墨瑟：為什麼是我？】
【百靈鳥：只有你能幫我！】
【墨瑟：先別激動，把情況說清楚如何？】
【百靈鳥：...你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過的莉莉絲嗎？】
【墨瑟：我記得我警告過你，離她遠點，她比你想像的還要危險，不要接觸，也不要回應。】
【百靈鳥：我知道！可我沒有選擇了！墨瑟，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墨瑟：所以，莉莉絲答應救你，但要你替她做事？你這是從狼窟跳進虎穴。】
【百靈鳥：可起碼那樣我還能活命！墨瑟，你不知道新美國都在拿我做些什麼！】
墨瑟的表情有些冷漠，一邊思索著百靈鳥的事兒，一邊還在深潛的狀態下，由算力加持著，同時推進著多項研究。
【百靈鳥：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我們認識也算很久了...】
【墨瑟：你知道這會把我牽扯到一個大麻煩里去，而我的身後還有很多人指望我著我過日子呢，你明白嗎？】
【百靈鳥：聽我說，我需要的東西，對你來說未必有用，我會想辦法補償你的！】
【墨瑟：你不如猜猜，為什麼那個叫莉莉絲的傢伙一次都沒敢來找我，卻勾搭上了你？】
【百靈鳥：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把小北斗設施挖了！？】
【墨瑟：它只把你當一個探路的小棋子，明白嗎？你有沒有和它說過你和我認識？】
【百靈鳥：當然沒有！我沒那麼蠢！】
【墨瑟：聽著，如果你自信這次對話沒有被莉莉絲竊聽的話，老地方，我們深潛見。】
百靈鳥毫不猶豫的發送了一個沒問題。
墨瑟稍微暫停了一下其他項目，而後跳轉IP，到了他和百靈鳥偶爾私會」的IP位址見面。
百靈鳥很快便上線，看起來整個人的身影起初都有些模糊：「我保證我們的對話是安全的。」
「很好，現在看來，你或許還有救。」
墨瑟毫不客氣的嘲諷著：「我知道你渴望自由，也想活著，但千萬別病急亂投醫，更別想著賣了我，我和李德那樣的好脾氣可不同，我的朋友也很可怕。」
百靈鳥的臉上看起來有些憔悴：「墨瑟，我知道，所以我在和莉莉絲接觸之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是嗎？」墨瑟不置可否的笑了兩聲：「先說說莉莉絲想要什麼吧。」
「墨瑟...我需要一個留在小北斗設施的神經矩陣裝置...」百靈鳥話沒說完，墨瑟便直截了當道：「她想要裡頭的AI。」
「對...」百靈鳥露出淒涼急切的表情，想要走近墨瑟，卻發覺和他的距離始終卡在一個安全距離之上，這意味著墨瑟開啟了網絡防禦中的IP跳轉。
對方警惕的行動，讓百靈鳥的心涼了半截。
「那東西不在我的手上。」墨瑟實話實說：「那個流竄AI被人截胡了。」
「怎麼可能！？神經矩陣裝置相當於一個絕對無法從內部打開的數字牢籠..
你放走了它？不對，莉莉絲顯然還不知道有人奪走了那個流竄Al...」
百靈鳥的話引起了墨瑟的注意。
墨瑟直接問道：「你確定莉莉絲不知道嗎？我在探索基地的過程里，遇到過流竄AI的襲擊。」
「如果她知道，為什麼還想要我來小北斗基地？並且承諾，只要我能拿到小北斗設施的神經矩陣裝置，就會送我上軌道航空的飛船。」
莉莉絲不敢置信的說著。
墨瑟眯了眯眼：「她要的是裝置，還是AI？」
「她的意思是流竄AI就在裝置里，只要我拿到裝置，破解後釋放AI出來就可以了...」
百靈鳥說著，而墨瑟則陷入了沉思。
看著墨瑟一時沒有回話，百靈鳥同樣陷入了思索，她的身影時而變得有些模糊，墨瑟看了兩眼，道：「你看起來的確很糟。」
「是糟透了一我原本以為起碼在我扛不住的時候，就算是個工具，也能有個維修和修繕的時間。」
百靈鳥自嘲的說著：「但現在看來，只要我的腦子還在轉，恐怕直到我癱瘓在病床上，依舊得替他們賣命。」
墨瑟看著她，問道：「你到底是因為身體扛不住了想走，還是因為實在想要自由？」
墨瑟的話讓百靈鳥沉默片刻，但最終，她還是如實道：「身體還能堅持一段時間，起碼新美國的醫療技術還能讓我撐很久，但這種日子...太難熬了，墨瑟。
我真的很羨慕你，現在能給自己做主，有自己的地盤，能照顧好自己身邊的一大幫人。
而我？我什麼都沒了，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沒有愛人，只剩下了被關在籠子裡，像牲口，機器一樣被人使喚...
我想自由的活著，墨瑟，我們都是黑客，沒有人比我們更了解自由的活著這句話的重要性，不是嗎？」
百靈鳥認為墨瑟一定能懂，這傢伙的履歷就說明了他完全就是個巴特莫斯二世一樣的傢伙。
他給荒坂打工，最後炸了荒坂基地跑路，後面投靠狗鎮，又做掉了漢森自己上位，任誰看，他這都不是什麼得過且過隨遇而安的性格。
墨瑟卻只是點點頭，繼續沉思著：「這樣吧，你回去告訴她，裡頭的AI已經沒有了，看看她要怎麼做。」
百靈鳥卻沉默著，攥緊了手：「我說...要不，我們就裝作裡頭東西還在？我只要拿到那個裝置就能...」
「別傻了，姑娘。」墨瑟卻戳穿了她的幻想，嘆了口氣，取消IP保護，走到她的身邊，用手拍拍她的肩膀：「這樣只會害了你自己。」
百靈鳥低著頭，半晌後，道：「你想要什麼東西來換它？」
「你以為我是在和你談條件？」墨瑟被她氣笑了，翻了個白眼，隨後道：「行，那你就按我說的做，看看莉莉絲什麼反應，記得和她說，這些都是你自己偷偷調查到的。
只要你把我們的關係藏住...或許我們還能互幫互助一次。」
百靈鳥陷入了糾結，她看著墨瑟，說實話，她也沒法信任他，或者說，她只想活著，為此她很難信任任何人。
墨瑟只是平靜的看著她，認真道：「我或許有需要利用莉莉絲的地方，如果能利用她一回，幫我完成我要做的事兒，給你在提供一個安全的棲身之所，也未嘗不可。」
百靈鳥看著墨瑟：「你想要利用我做什麼？」
「我想要去月球，雙程票，去了，還得給我送回來，如果做不到的廣...就得另想辦法了。」
墨瑟嘆息著，而百靈鳥卻皺起了眉頭：「你雖然身背通緝令，但如果真想去，只需要一張20萬歐的機票就能飛去月球...」
「你知道我要去做的肯定不是能光明正僑幹的事兒，對吧？」墨瑟不願多說，只是道：「就這樣，你先替我搞清楚莉莉絲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百靈鳥只是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可如果被莉莉絲發現了問題，我該怎麼辦？
「」
「你被莉莉絲利用都不怕，被她用一句上月球救命的廣玩的團團轉，怎麼到我這兒又蛇始害怕了？
我的醫術也挺好的，你不如直接來找我，我替你治了得了？」
墨瑟還真不是蛇玩笑，如果說其他領域的問題他或許還說不上是頂尖，但唯獨在神經領域，他的水平還真是世上少有的頂級。
不管是從意識數據這種數據層面，還是通過娃究自己的僑腦和裝甲極席體等作業系統，以及對Relic晶片的娃究積累的技術經驗，都足以讓墨瑟對自己在神經領域的技術低有自信。
而在賽博世界，其他的身體上的問題說白了僑不了就是個換字兒，仿生席體或者機械席體隨你挑。
莉莉絲能治，新美國也能治的毛病，墨瑟覺得，自己上還真沒準就給百靈鳥治了。
她無非就是因為接觸黑牆太多導致神經出了問題，墨瑟幾乎每天都把自己神經壓迫到了極話，在這種問題上，他可真是太權威了。
只是拿自己的腦神經不斷觀察自己是如何被燒壞了一點腦袋然後自然修復的，墨瑟就能寫出十幾兆不同樣的醫學論一來。
「墨瑟...」百靈鳥卻只是一臉悲觀的說道：「你知道新美國不會放過我的，我去找你，只會讓我們都倒霉。」
「我知道你是擔心哥們罩不住你...聽著，新美國再牛逼，也就那樣，我把你送去歐洲網監的地盤，送去香港，送去荒坂的地盤，總有一個地方能讓你安心待著，隱姓埋名的過日子。
而如果你不打算就此放棄黑客生涯，咱說不準也有辦法能幫你金蟬脫殼，重新做人...總之，對蛾你的困境來說，我未必沒有伙決的辦法，但前提是，你得值得我這麼去做。」
墨瑟自信十足的樣子，讓百靈鳥有些意動，但她卻還是小心翼翼的確認著：「你說的都是認真的？墨瑟，你真能行？」
「你先幫我把事情去和莉莉絲問清楚，看看她到底想要什麼，之後，我再和你於量細住，行嗎？
我保證，就算最差的情況，莉莉絲也幫不了你，還有我呢，我有是辦法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墨瑟說的信心十足，而百靈鳥只能將信將疑的先答應下來，她也沒的選了：「好，我答應你，等我從莉莉絲那來，再聯繫你。」
「對了，來都來了，幫我個忙。」
墨瑟卻叫住了馬上就要下線的百靈鳥。
有求蛾他的百靈鳥只能立刻停止下線：「什麼事兒？你竟然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嗯哼...我想要娃究這個東西。」
墨瑟廣音落下，兩人所處的IP便蛇始跳躍，而後，百靈鳥的心臟幾近驟停。
黑紅交錯的線條隔絕了天地兩雅，宛若一道雷射城牆，蔓延向賽博世界的盡頭。
「你想要娃究黑牆！？」她幾乎失聲尖叫——她就是為了逃避這鬼東西才想要逃跑，可墨瑟竟然又帶她乂到了這該死的黑牆邊上？
「對。」墨瑟卻只使用理所應當的語氣說著，而後，稍加修濤用詞：「另外，其實也不是娃究...而是破佚。」
「破解黑牆？你肯定是瘋了！這東西就不該由人類觸碰！你看看我都成什麼樣子了！？」
「遺憾的是，因為某些原因，我不敢碰，為了引出黑牆的攻擊程序，讓我看清楚代碼特徵和攻擊形式，所以我需要一個專業的黑客，幫我引導析黑牆爾行攻擊...」
「6
」
百靈鳥憋了許久，最終，還是沒能忍住。
」Fuck！」
>
啟明星將殺上月球的風險說的很明確，難點一共有三。
第一是月球的網絡相比地球更難滲透，她需要時間來確定荒坂在月球的基地情況，來鎖定三郎的位置，為墨瑟規劃一條行動路線。
第二，則是身處月球，如果選擇武力入侵，很有可能在入侵之前就被發現，而後遭受打擊，人在宇宙，哪怕只是裝備破碎一個小口，都有可能導致致命的風險。
所以，極有可能到時候墨瑟要面臨的將會是一次並不能攜帶多少裝備的潛入式作戰。
第三，則是要考慮如何撤離。
一旦發生風險和意外，在月球試圖跑路的難度可遠比在地球更大，他們需要一個返回地球的逃生艙，如果不能立刻返回，那就需要找到一個空間站或者月球基地暫時停泊等待返航。
第一個難題墨瑟堅信啟明星會找到辦法的，只要確定了目標大概的方向，那它將會親自完成駭入滲透。
以啟明星目前擁有的算力，以及軟體程序實力，這世上能頂得住她駭入，不，甚至說能察覺到她在駭入的，恐怕只有寥寥數個AI和意識數據體。
但剩下兩個問題，就比較棘手了。
目前在月球擁有勢力的，僅僅只有三方組織。
其中一方是歐空局一一作為目前明面上唯一執掌月球軌道武器，擁有月球基地的組織，他們的實力毋庸置疑。
但墨瑟和他們毫無交集，單純從利益角度來看，殺死三郎對他們有利，可他們有什麼必要幫助墨瑟逃跑呢？
另一方則是荒坂。
其實按理說殺掉三郎，賴宣應該也有權限能幫助墨瑟等人再藉助荒坂的渠道原路返回，可墨瑟卻半點也不信任荒坂賴宣。
在竹村第一次襲擊時他沒有按照約定發出預警，而如今帶著銀手的Relic晶片歸來，卻又改變主意要求墨瑟自己動手來拿——這一切都充分說明了賴宣的可信度並不高。
而第三方勢力，則是軌道航空。
但，提前知曉了有關莉莉絲的事兒之後，墨瑟便大致明白了，這個看似由一群外星太空殖民者所控制的公司，如今大概已是月球流竄AI手下的棋子。
指望他們提供幫助？考慮到自己把小北斗設施里的AI都交給了奧特，墨瑟現在更擔心一旦自己的計劃走漏風聲，那個叫莉莉絲的傢伙甚至會半路跳出來襲擊自己。
如此看來，三種撤離計劃都有風險，而墨瑟自己暫時也沒有自研火箭的本事一這玩意和技術無關，而是建造一個載人飛船，需要的可不僅僅是技術，還有工業實力。
全靠走私這些東西手搓火箭，墨瑟估計那時候荒坂三郎都已經完成穢土轉生了。
尤其可怕的是，一旦被荒坂三郎認為技術成熟，這個瘋狂的老東西或許會將自己的意識數據備份不止一個，讓自己隨時都能復活。
那到時真就成了打地鼠了，敲死一個三郎又蹦出一個三郎來...好吧，墨瑟嚴重懷疑這老東西甚至可能會選擇成為一個意識數據體後乾脆不復活。
看看奧特，她現在不就很滿足自己這個意識數據體化後的生活嗎？誰知道三郎走到那一步會怎麼想？
更別說，一旦暴露了墨瑟的身份，墨瑟毫不懷疑，三郎會立刻使用包括核彈在內的一切手段，儘可能的毀滅墨瑟可能存在的任何一片地區。
當戰爭局勢走到這一步，那墨瑟認為，或許自己搞不好能成為第五次公司戰爭的導火索...
那他這忙活半天是忙活了個什麼？加速世界毀滅？哈，那還不如趁現在直接開擺享受生活呢。
墨瑟苦思冥想，但短時間內愣是沒想到怎麼解決這第三件事。
可第二個問題，他還是有一點解決方法的。
沒法攜帶單兵裝甲或一些顯眼的武器進行潛入作戰？哈，這不回歸了墨瑟最初的作戰風格嗎？
用黑客程序去解決敵人不就行了？
那麼墨瑟所需要的，就只有一個簡單粗暴的大規模殺傷性程序，而這個程序需要具備極強的破壞力，能無視裝備差距強行駭入各種設備並造成毀滅性打擊。
而恰巧，他手頭就有一個暫時因為風險過高而被擱置，但卻實打實堪稱網絡大殺器的東西存在。
那就是軍科遺留在小北斗設施內的黑牆網關」協議，及其配套的網絡接入倉的生產組件。
黑牆網關協議，就是一種可以調用黑牆的特殊程序，這種程序可以簡單理解為掌握了黑牆程序的漏洞，在聯網狀態下，可以直接引導黑牆發動攻擊。
而之所以還有一套配套的網絡接入的生產組件，則是因為引導黑牆的過程對人體的傷害非常大，對黑客的水平要求也非常高，稍有不慎就會導致黑牆失控無差別襲擊。
所以在軍科的設想中，最好，是由一個能夠被放置在網絡接入倉的AI負責引導使用黑牆協議。
而這套網絡接入倉的組件，也就是被稱為軍科六型網絡接入倉」的東西，就是一個可以將AI放置進去，自行使用AI進行攻擊的特殊裝置。
但對墨瑟來說，這套設備本質上和他之前從荒坂那搞到手的網絡接入倉其實並未有什麼不同，區別只在於內置的硬體針對優化的程序不同。
前者針對適配靈魂殺手程序搭配了硬體，而後者則是針對黑牆做了優化。
以墨瑟現在的技術力來看，這種硬體設備反而好說，照著網監留下的組件自己組裝一個也行，重新設計一個也沒問題。
而他如今的一身義體，從荒坂的專業黑客義體進行改造後，也比之前更強當然，代價就是他如今的義體化程度，已經絲毫不遜色百靈鳥了。
最難的反而是軟體，也就是黑牆網關。
奧特對於墨瑟使用黑牆的態度是不贊成，不支持，口頭反對，但也僅此而已。
但墨瑟卻很擔心，這玩意萬一殺上頭了，把他當AI...咱就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呢？
這也是墨瑟遲遲未對黑牆下手的原因，但如今考慮到上月球的難度，他便不得不開始考慮，到底要如何利用黑牆的力量，來讓自己擁有一個能夠隨時啟用的大殺器了。
ctOS系統，或者說如今的天網系統中的駭入病毒，剝奪設備權限是一把好手，但單論破壞性，還是遜色黑牆不少。
而墨瑟之前因為打的都是碾壓局，也確實沒琢磨過什麼類似黑牆，狂犬病病毒這樣的純粹攻擊性程序。
但如今，墨色就不得不自己好好研究研究了。
而眼下他最適合研究，最危險也是最強大的，自然就是黑牆。
於是，自從和啟明星聊過之後，墨瑟便在自己本就多開的研究進程里，又增添了一項重要項目。
時間一晃，一個月便再次悄然流過，2076年的春日來臨，夜之城迎來了第一場春雨的同時，墨瑟也收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求援信息。
求援的人，是百靈鳥。
【百靈鳥：墨瑟，聽我說，我真的需要你幫幫忙，我快要死了。】
【墨瑟：什麼情況？】
【百靈鳥：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嘔血，昏迷，甚至出現了一次失控...黑牆折磨得我快要發瘋了！】
【墨瑟：為什麼是我？】
【百靈鳥：只有你能幫我！】
【墨瑟：先別激動，把情況說清楚如何？】
【百靈鳥：...你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過的莉莉絲嗎？】
【墨瑟：我記得我警告過你，離她遠點，她比你想像的還要危險，不要接觸，也不要回應。】
【百靈鳥：我知道！可我沒有選擇了！墨瑟，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墨瑟：所以，莉莉絲答應救你，但要你替她做事？你這是從狼窟跳進虎穴。】
【百靈鳥：可起碼那樣我還能活命！墨瑟，你不知道新美國都在拿我做些什麼！】
墨瑟的表情有些冷漠，一邊思索著百靈鳥的事兒，一邊還在深潛的狀態下，由算力加持著，同時推進著多項研究。
【百靈鳥：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我們認識也算很久了...】
【墨瑟：你知道這會把我牽扯到一個大麻煩里去，而我的身後還有很多人指望我著我過日子呢，你明白嗎？】
【百靈鳥：聽我說，我需要的東西，對你來說未必有用，我會想辦法補償你的！】
【墨瑟：你不如猜猜，為什麼那個叫莉莉絲的傢伙一次都沒敢來找我，卻勾搭上了你？】
【百靈鳥：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把小北斗設施挖了！？】
【墨瑟：它只把你當一個探路的小棋子，明白嗎？你有沒有和它說過你和我認識？】
【百靈鳥：當然沒有！我沒那麼蠢！】
【墨瑟：聽著，如果你自信這次對話沒有被莉莉絲竊聽的話，老地方，我們深潛見。】
百靈鳥毫不猶豫的發送了一個沒問題。
墨瑟稍微暫停了一下其他項目，而後跳轉IP，到了他和百靈鳥偶爾私會」的IP位址見面。
百靈鳥很快便上線，看起來整個人的身影起初都有些模糊：「我保證我們的對話是安全的。」
「很好，現在看來，你或許還有救。」
墨瑟毫不客氣的嘲諷著：「我知道你渴望自由，也想活著，但千萬別病急亂投醫，更別想著賣了我，我和李德那樣的好脾氣可不同，我的朋友也很可怕。」
百靈鳥的臉上看起來有些憔悴：「墨瑟，我知道，所以我在和莉莉絲接觸之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是嗎？」墨瑟不置可否的笑了兩聲：「先說說莉莉絲想要什麼吧。」
「墨瑟...我需要一個留在小北斗設施的神經矩陣裝置...」百靈鳥話沒說完，墨瑟便直截了當道：「她想要裡頭的AI。」
「對...」百靈鳥露出淒涼急切的表情，想要走近墨瑟，卻發覺和他的距離始終卡在一個安全距離之上，這意味著墨瑟開啟了網絡防禦中的IP跳轉。
對方警惕的行動，讓百靈鳥的心涼了半截。
「那東西不在我的手上。」墨瑟實話實說：「那個流竄AI被人截胡了。」
「怎麼可能！？神經矩陣裝置相當於一個絕對無法從內部打開的數字牢籠..
你放走了它？不對，莉莉絲顯然還不知道有人奪走了那個流竄Al...」
百靈鳥的話引起了墨瑟的注意。
墨瑟直接問道：「你確定莉莉絲不知道嗎？我在探索基地的過程里，遇到過流竄AI的襲擊。」
「如果她知道，為什麼還想要我來小北斗基地？並且承諾，只要我能拿到小北斗設施的神經矩陣裝置，就會送我上軌道航空的飛船。」
莉莉絲不敢置信的說著。
墨瑟眯了眯眼：「她要的是裝置，還是AI？」
「她的意思是流竄AI就在裝置里，只要我拿到裝置，破解後釋放AI出來就可以了...」
百靈鳥說著，而墨瑟則陷入了沉思。
看著墨瑟一時沒有回話，百靈鳥同樣陷入了思索，她的身影時而變得有些模糊，墨瑟看了兩眼，道：「你看起來的確很糟。」
「是糟透了一我原本以為起碼在我扛不住的時候，就算是個工具，也能有個維修和修繕的時間。」
百靈鳥自嘲的說著：「但現在看來，只要我的腦子還在轉，恐怕直到我癱瘓在病床上，依舊得替他們賣命。」
墨瑟看著她，問道：「你到底是因為身體扛不住了想走，還是因為實在想要自由？」
墨瑟的話讓百靈鳥沉默片刻，但最終，她還是如實道：「身體還能堅持一段時間，起碼新美國的醫療技術還能讓我撐很久，但這種日子...太難熬了，墨瑟。
我真的很羨慕你，現在能給自己做主，有自己的地盤，能照顧好自己身邊的一大幫人。
而我？我什麼都沒了，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沒有愛人，只剩下了被關在籠子裡，像牲口，機器一樣被人使喚...
我想自由的活著，墨瑟，我們都是黑客，沒有人比我們更了解自由的活著這句話的重要性，不是嗎？」
百靈鳥認為墨瑟一定能懂，這傢伙的履歷就說明了他完全就是個巴特莫斯二世一樣的傢伙。
他給荒坂打工，最後炸了荒坂基地跑路，後面投靠狗鎮，又做掉了漢森自己上位，任誰看，他這都不是什麼得過且過隨遇而安的性格。
墨瑟卻只是點點頭，繼續沉思著：「這樣吧，你回去告訴她，裡頭的AI已經沒有了，看看她要怎麼做。」
百靈鳥卻沉默著，攥緊了手：「我說...要不，我們就裝作裡頭東西還在？我只要拿到那個裝置就能...」
「別傻了，姑娘。」墨瑟卻戳穿了她的幻想，嘆了口氣，取消IP保護，走到她的身邊，用手拍拍她的肩膀：「這樣只會害了你自己。」
百靈鳥低著頭，半晌後，道：「你想要什麼東西來換它？」
「你以為我是在和你談條件？」墨瑟被她氣笑了，翻了個白眼，隨後道：「行，那你就按我說的做，看看莉莉絲什麼反應，記得和她說，這些都是你自己偷偷調查到的。
只要你把我們的關係藏住...或許我們還能互幫互助一次。」
百靈鳥陷入了糾結，她看著墨瑟，說實話，她也沒法信任他，或者說，她只想活著，為此她很難信任任何人。
墨瑟只是平靜的看著她，認真道：「我或許有需要利用莉莉絲的地方，如果能利用她一回，幫我完成我要做的事兒，給你在提供一個安全的棲身之所，也未嘗不可。」
百靈鳥看著墨瑟：「你想要利用我做什麼？」
「我想要去月球，雙程票，去了，還得給我送回來，如果做不到的廣...就得另想辦法了。」
墨瑟嘆息著，而百靈鳥卻皺起了眉頭：「你雖然身背通緝令，但如果真想去，只需要一張20萬歐的機票就能飛去月球...」
「你知道我要去做的肯定不是能光明正僑幹的事兒，對吧？」墨瑟不願多說，只是道：「就這樣，你先替我搞清楚莉莉絲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百靈鳥只是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可如果被莉莉絲發現了問題，我該怎麼辦？
「」
「你被莉莉絲利用都不怕，被她用一句上月球救命的廣玩的團團轉，怎麼到我這兒又蛇始害怕了？
我的醫術也挺好的，你不如直接來找我，我替你治了得了？」
墨瑟還真不是蛇玩笑，如果說其他領域的問題他或許還說不上是頂尖，但唯獨在神經領域，他的水平還真是世上少有的頂級。
不管是從意識數據這種數據層面，還是通過娃究自己的僑腦和裝甲極席體等作業系統，以及對Relic晶片的娃究積累的技術經驗，都足以讓墨瑟對自己在神經領域的技術低有自信。
而在賽博世界，其他的身體上的問題說白了僑不了就是個換字兒，仿生席體或者機械席體隨你挑。
莉莉絲能治，新美國也能治的毛病，墨瑟覺得，自己上還真沒準就給百靈鳥治了。
她無非就是因為接觸黑牆太多導致神經出了問題，墨瑟幾乎每天都把自己神經壓迫到了極話，在這種問題上，他可真是太權威了。
只是拿自己的腦神經不斷觀察自己是如何被燒壞了一點腦袋然後自然修復的，墨瑟就能寫出十幾兆不同樣的醫學論一來。
「墨瑟...」百靈鳥卻只是一臉悲觀的說道：「你知道新美國不會放過我的，我去找你，只會讓我們都倒霉。」
「我知道你是擔心哥們罩不住你...聽著，新美國再牛逼，也就那樣，我把你送去歐洲網監的地盤，送去香港，送去荒坂的地盤，總有一個地方能讓你安心待著，隱姓埋名的過日子。
而如果你不打算就此放棄黑客生涯，咱說不準也有辦法能幫你金蟬脫殼，重新做人...總之，對蛾你的困境來說，我未必沒有伙決的辦法，但前提是，你得值得我這麼去做。」
墨瑟自信十足的樣子，讓百靈鳥有些意動，但她卻還是小心翼翼的確認著：「你說的都是認真的？墨瑟，你真能行？」
「你先幫我把事情去和莉莉絲問清楚，看看她到底想要什麼，之後，我再和你於量細住，行嗎？
我保證，就算最差的情況，莉莉絲也幫不了你，還有我呢，我有是辦法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墨瑟說的信心十足，而百靈鳥只能將信將疑的先答應下來，她也沒的選了：「好，我答應你，等我從莉莉絲那來，再聯繫你。」
「對了，來都來了，幫我個忙。」
墨瑟卻叫住了馬上就要下線的百靈鳥。
有求蛾他的百靈鳥只能立刻停止下線：「什麼事兒？你竟然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嗯哼...我想要娃究這個東西。」
墨瑟廣音落下，兩人所處的IP便蛇始跳躍，而後，百靈鳥的心臟幾近驟停。
黑紅交錯的線條隔絕了天地兩雅，宛若一道雷射城牆，蔓延向賽博世界的盡頭。
「你想要娃究黑牆！？」她幾乎失聲尖叫——她就是為了逃避這鬼東西才想要逃跑，可墨瑟竟然又帶她乂到了這該死的黑牆邊上？
「對。」墨瑟卻只使用理所應當的語氣說著，而後，稍加修濤用詞：「另外，其實也不是娃究...而是破佚。」
「破解黑牆？你肯定是瘋了！這東西就不該由人類觸碰！你看看我都成什麼樣子了！？」
「遺憾的是，因為某些原因，我不敢碰，為了引出黑牆的攻擊程序，讓我看清楚代碼特徵和攻擊形式，所以我需要一個專業的黑客，幫我引導析黑牆爾行攻擊...」
「6
」
百靈鳥憋了許久，最終，還是沒能忍住。
」Fuc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