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這巫毒幫太過分了
第103章 這巫毒幫太過分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都是巫毒幫的人幹的？」漢茲看著視頻電話中，面露難色的手下，臉色不由的有些漆黑。
他在太平州的一處產業又出現了被駭入的情況，甚至被直接燒壞了一個小型伺服器。
在得到了對方肯定的答覆後，漢茲掛斷了電話，沉著臉，半晌後，才撥通了墨瑟的電話。
電話的另一端，墨瑟看起來正在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A，最近巫毒幫鬧騰的厲害，不知道你那邊兒有沒有什麼消息，可以共享一下？」
漢茲問著，但眼神卻是在銳利的打量著墨瑟的表情。
可墨瑟卻只是有氣無力的說著：「最近？我這幾天剛去做了個義體手術，現在正在恢復期呢，沒怎麼關注，怎麼，他們又在搞什麼鬼？」
「.倒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我在太平州的幾個委託，都遇到了有黑客搗亂的情況發生，要知道太平州網域可是你的地盤，你那兒就沒發現什麼線索嗎？」
漢茲問完後，墨瑟只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說道：「最近的確有人總是在網上搞點破壞，基本上每天都要網絡波動一兩個小時。
但他們跑得很快，我暫時也沒抓到人，你的意思是，這些東西都是巫毒幫搞的？」
漢茲沒有立刻回話，而是看著視頻里的墨瑟，過了一會，忽然笑著話鋒一轉道：「你和滑條合作了那麼久，打算什麼時候動手解決掉太平州的巫毒幫？
要是有遇到什麼麻煩，不太方便找漢森搭把手，或許我可以幫點忙？」
「啊，那倒不是，主要是最近武器裝備開發用了不少錢，收拾巫毒幫的彈藥費都快湊不齊了，這不，最近正打算先做點委託，籌集點彈藥費什麼的再說。」
墨瑟說著。
而漢茲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暗啐一聲後，思來想去，卻道：「最近狗鎮的網絡也不太穩定，漢森上校沒有意見嗎？」
「只是網絡波動，我又沒什麼辦法，城市網的控制權在市政廳和網監手裡，誰知道巫毒幫是用什麼手段在搗鬼？它們在網上露個頭就跑，我總不能24小時待在網上。
你知道的，我平時有很多事要忙，反正漢森上校的買賣沒受到什麼大的影響，我只負責維護他的網絡專線就行，他對此沒什麼意見，至於其他人的網絡安全，他也不在乎。」
墨瑟的話讓漢茲只能無奈道：「好吧，看來我們還得忍耐一段時間了。」
「嗯但要是有什麼和巫毒幫掛鉤的委託，倒是可以優先介紹給我們，只要錢到位，提前動手收拾他們也不是什麼難事。」
墨瑟笑呵呵的話讓漢茲心裡有些無語，但表面上也只是笑笑：「沒問題，我會留意相關的情況的。」
「好的。」墨瑟直接掛斷了電話，而漢茲卻在掛斷電話後，沉下了臉色。
他打開郵件，之前委託的黑客果然已經發來了調查報告。
『根據調查，網絡波動等情況的確有可能是巫毒幫做的，對方的網絡技術很強，並且我的確同時檢測到了多個位於巫毒幫據點的網絡信號。
不排除是巫毒幫在向火種小隊的人進行報復，試圖重新掌控太平州的網絡。』
漢茲沉著臉，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案，心情有些不爽。
這段時間，巫毒幫忽然開始在網上重新活躍了起來，他們開始明目張胆的製造網絡波動，無差別攻擊駭入太平州地區的聯網設備。
雖然每次都會很快被墨瑟『解決』，但這種24小時，隨時可能發生的網絡襲擊，卻依舊嚴重影響到了漢茲的不少生意。
漢茲起初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覺得，以墨瑟的本事和脾氣，這群巫毒幫是又想吃烤腦花了，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墨瑟報復回去就行了。
但沒想到幾天過去，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巫毒幫的網絡襲擊，甚至開始波及到了狗鎮。
這就讓漢茲不得不開始思考是不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而現在，問題似乎已經很明了了。
墨瑟剛才的態度，顯然有非常明顯的坐地起價的想法。
而漢茲可沒有自掏腰包維護網絡安全的打算。
但.
漢茲轉念一想，忽然覺得，這對他來說，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假設墨瑟是有意放縱巫毒幫在網上搞事，甚至有可能這就是他自己在假裝太平州的巫毒幫到處挑事，那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麼呢？
漢茲能夠理解墨瑟遲遲沒有對巫毒幫動手的原因，無非就是養寇自重，靠著外部的威脅，來逼著狗鎮的滑條不得不給他分錢，漢森還得給他支付一筆網絡維護費。
如今這是想漲價了？還是說，他有什麼別的考慮？
漢茲左思右想，最後還是覺得，或許原因就是墨瑟在話里表達的意思——他可以動手解決掉巫毒幫，但他需要有人支付『彈藥費』才肯動手。
如果沒人付錢，那之後『巫毒幫』搞出的亂子很可能會越來越大，直到有人受不了了，打算花錢買個平安為止。
而想要收拾巫毒幫，大傢伙都很清楚該找誰。
如今太平州最負盛名的傭兵團隊，大名鼎鼎的火種小隊，肯定很樂意收錢辦事。
漢茲想清了關鍵後，便二話不說，開始聯繫太平州的各方勢力。
動物幫，一些還在太平州運營的中小型企業，一些和巫毒幫有過節或利益衝突的委託人.
果不其然，這些人最近也都遭到了來自巫毒幫的襲擊，甚至有一些小公司小工廠，還遭到了網絡敲詐和勒索，金額要的還都不低。
沉吟片刻後，漢茲先給墨瑟發了個郵件。
【漢茲：你覺得，如果想要讓你們儘快收拾掉巫毒幫，大概要多少委託費？】
【墨瑟：三百萬歐，一勞永逸的解決太平州巫毒幫，當然，他們的海神伺服器我要了，地盤兒和其他的市場，你們得自己和滑條商量，我們只負責搞定太平州的巫毒幫。】
【漢茲：太貴了，沒有誰願意花那麼多錢去解決一個幫派。】
【墨瑟：那就多找幾個人嘛，太平州那麼多客戶，難道就沒人願意為了太平州的網絡安全，湊個三百萬歐嗎？】
【漢茲：但解決了一個巫毒幫，並不能代表太平州的網絡，自此以後就沒人搗亂了，不是嗎？】
【墨瑟：我打算成立一家網絡安全公司，一個月收點服務費，就能保證大傢伙兒在太平州的網絡里安全上網你覺得怎麼樣？
只要願意支持我的客戶足夠多，我也可以考慮為了大傢伙的網絡安全，免費線下解決掉巫毒幫這個安全隱患。】
【漢茲：不錯的點子，但我依然覺得三百萬歐這個數字還是太大了。】
【墨瑟：那就看看巫毒幫到底有討人厭吧，總之，我最近真挺忙的，沒空當太平州的網警，如果有人受不了，那可以聯繫我來花錢保平安嘛。】
漢茲閉著眼，沉思片刻後，問著。
【漢茲：那你得給大傢伙兒一個服務標準和價格標準，我可以試著幫你推銷推銷。】
【墨瑟：企業級網絡安全服務，年費150萬歐，包含ICE更新，本地病毒查殺防護，伺服器架構，企業系統安全漏洞修復，遠程網絡技術支持。
如果遇到黑客駭入，只要網絡連接正常，還承諾可以在1分鐘內提供專家級的網絡支援。
其他的任何程序軟體網絡安全服務，憑會員身份還可以打八折，如何？
如果漢茲先生能幫我談到客戶，每一個客戶我願意拿出合同價的10%作為提成。】
【漢茲：我可以試試看，如果巫毒幫以這個強度在太平州，甚至是夜之城肆無忌憚的搞破壞的話，我想應該有不少客戶願意花錢買平安。
但我建議，如果你打算搞這種正規的網絡服務的話，或許可以現在就試著成立一家公司。】
【墨瑟：嗯，我考慮考慮——那就這樣，等過段時間，我們攢夠了彈藥費，就動手解決掉巫毒幫這個禍害。】
漢茲掛斷通話，半晌後，呵的笑了一聲。
禍害？
他搖搖頭，少見的忍不住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我看真正的禍害是你這小子才對.」
2072年，十一月。
一家名為『巨神』的網絡安全服務公司，在無人關注的情況下，悄然成立。
時任公司法人的，是美滋滋的簽了名的V——因為她以為簽名當了法人，就是公司的負責人了好吧，雖然這麼說也沒錯，要負法律責任的負責人也是負責人嘛。
而實際上的公司總裁，以及掌控了公司51%股份的最大股東墨瑟，則在創立公司之後，便迅速藉助漢茲的人脈，和太平州的諸多公司，企業簽訂了網絡安全服務的合同。
當然，就目前而言，所有公司選擇的服務，都是按月支付的月度合同，僅有漢森一家大客戶，直接選擇了150萬歐元的年費服務。
對於漢森來說，這反而還賺了不少——因為他在之前需要單獨支付給墨瑟的網絡維護費是一個月三十五萬歐。
而公司的剩餘49%的股份，則由以火種小隊團隊身份註冊的投資公司持有，其中，墨瑟占據了火種小隊這個投資公司股權的51%，而剩下的股份則由其他人員瓜分。
所以嚴格來說，墨瑟占據著公司股權的75.5%，而整個團隊其餘人分到的股權，事實上基本也就是2%多一點。
當然並非是均分，而是根據加入團隊的時間，以V和露西，這樣的元老成員多一些，然後是瑞貝卡皮拉和琦薇，最後才是曼恩和多莉歐，傑克和杏子。
大傢伙兒對於這樣的分錢方法也沒意見，反正對於他們來說，什麼網絡安全服務，公司分紅，聽起來都太遙遠了。
不知道公司的股價，自然也就對手頭的股份沒什麼感覺和概念。
而之所以墨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立一家符合夜之城標準，並且還被直接送進了『優秀本地企業扶持』計劃里，享受夜之城市政廳對公司的超高免稅額度，與超低的稅率扶持的公司。
這一切的一切，自然離不開一個幫會的鼎力支持——巫毒幫。
是的。
當你打開太平州的網絡，看到就連動物幫的小混混都在發帖抱怨『巫毒幫最近真是太過分了，我就買個蛋白粉補充劑，結果竟然還被騙了三百歐』這樣的帖子時。
你就能知道，最近的巫毒幫到底有多能折騰。
從太平州開始，巫毒幫簡直像是發瘋一樣，開始攻擊起了夜之城的公共網絡。
他們無孔不入的駭入各家公司企業，幫會的內網，竊取機密，公然襲擊各大公司對外的公共網站，劫持網購界面騙錢，賽博勒索
然後還會在賽博世界，囂張的騎著海神招搖過市，甚至連網監特工，傳言都在他們手裡吃了大虧。
儘管巫毒幫一再否認，說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但事實上，卻沒多少人相信他們的屁話，因為誰都知道夜之城百分之七十的網絡犯罪都來自巫毒幫，它說不是就不是？
糊弄鬼呢！
所以，就在如此氛圍之下，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向墨瑟這邊兒主動拋來了合作的信號，打算一舉解決掉巫毒幫這個禍害。
而出乎意料的，前來合作的人，不是什麼公司企業主，也不是和巫毒幫有底盤爭奪的動物幫，更不是什麼中間人，而是一個墨瑟從來沒想過的對象。
網絡監察。
當網監給墨瑟發來消息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哪個傻逼黑到你爺爺頭上來了？
但當啟明星順著郵件地址追查了一圈兒之後，墨瑟才敢確定，好傢夥，竟然還真是網監主動來談合作了。
並且，估計是因為網監也知道自己在黑客群體裡多少算得上是臭名昭著，所以，還非常有誠意的申請可以在狗鎮和墨瑟面談。
時間地點都任由墨瑟來挑，只是要求一定要儘量隱蔽。
墨瑟琢磨了一會，便乾脆邀請對方來基地見面。
對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並且保證只會派遣一名特工過去。
當天談完了要見面的事兒，網監便迫不及待的將見面的時間放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墨瑟隱約覺得這群傢伙的目的恐怕不太單純，但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於是乎，第二天下午，一輛外形低調的黑色轎車，便停在了墨瑟的基地門口。
墨瑟的基地原本規劃的『零售服務』可以說是已經被廢棄了，原本設計好的門面大廳，此刻也被改成了一個簡單的會客廳。
偶爾會有幽冥犬的士兵過來坐坐，或者像V這樣喜歡社交的團隊成員，會偶爾招待點兒不知道哪來的朋友，在會客廳看著電視喝點酒吹吹牛逼。
而墨瑟和網監特工的會面，自然也就是被放到了這裡。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V吧？我就是和A約好見面的那個人，布萊斯·莫斯利。」
在門口負責迎接的V，聽到了名為布萊斯·莫斯利的特工開口就認出了自己，抱著智能衝鋒鎗，壓著嘴角，做出一副冷酷的樣子，用義眼掃描了他一圈兒後，說道：「進來吧。」
這名網監特工穿著西服，身上的高級義體和墨瑟的義體有些相似，但看起來改裝程度卻好像比墨瑟還要誇張一點，從脖子到後腦勺都是金屬構件，連雙臂都是金屬構造。
只是看他的義體，就知道這傢伙在網絡技術上絕對很強，而且地位不低，這身東西，可不是隨便就能搞來的。
隨著V打開大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個還算乾淨的會客廳，幾張大沙發，還有一張茶几，此時，戴著面具的墨瑟，就坐在沙發上，慵懶的看著電視，用吸管嘬著冰可樂。
「嗯」布萊斯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一般的黑客見到了網監，總是像見了貓的老鼠一樣，像墨瑟這樣的，可還真不多見。
不愧是頭一次上網就被掛了個『笑臉怪客』的通緝令，並且時至今日，甚至在網上屢次干翻了網監特工的天才
有意思。
他面帶微笑，斯文的說話語氣，一聽就是個高級的知識分子：「初次見面，A，我是網絡監察負責夜之城分部的高級特工，布萊斯·莫斯利。」
「A，或者叫我墨瑟都行。」墨瑟只是擺擺手，而後V便伸出手，拿起一枚晶片，毫不客氣的對準了布萊斯的腦袋。
布萊斯下意識的想要反抗，但冷靜下來思索片刻，卻只是一動不動的任由V將一枚晶片插到了自己的腦袋裡。
隨著一大串數據在眼前刷過，一項項權限被關停或鎖定，布萊斯甚至還能語氣輕鬆的說著：「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對別人這麼做.哈，這感覺還挺奇妙。」
「一點兒小伎倆，希望你別見怪，這是為了讓我們的談話更有效率，也為了我們一會兒能開誠布公的說說心裡話.坐吧。」
V看到墨瑟點頭後，這才讓開了位置，布萊希笑呵呵的坐到了墨瑟的對面，扭頭說著：「能來杯咖啡嗎？我都39個小時沒睡覺了，說實話，年紀大了，這還真有點難熬。」
墨瑟只是淡淡道：「行，稍等。」
但不等咖啡上來，墨瑟就直入主題的問道：「大名鼎鼎的網監派出一個高級特工到我這兒來，我猜肯定不是為了喝一杯咖啡，有話直說吧，我不太喜歡兜圈子。」
「好吧.」布萊斯嘆了口氣，隨後，便慢條斯理的說著：「這次來，一共是有三件事想要和你談談。」
「第一件事，是有關你的AI和你的程序的事情。」
布萊斯的話並未讓墨瑟有絲毫波動，他就連嘬著可樂的滋滋聲都沒有變過。
見墨瑟如此淡定，布萊斯聳聳肩，繼續道：「第二件事，是有關奧特坎寧安，強尼銀手，與荒坂賴宣的事。」
「第三件嘛.就和巫毒幫有關了。」布萊斯說完後，一邊兒的V忍不住看了墨瑟兩眼——這傢伙知道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而墨瑟只是輕笑兩聲：「不愧是網監，仔細說說。」
「我們知道你手頭有不止一個AI，從強度上來看，我們認為那有極大概率是來自舊網的流竄AI，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就是你掌握了某種極高智能程度的靈魂核心代碼.
我想你應該知道，無論是哪一種，在我們網絡監察看來，都是危險極大的隱患。」
布萊斯說完後，頓了頓道：「所以，你必須要接受來自網監的監控與嚴管，特別遵循目前國際法條上，關於AI的各種規定.」
「我拒絕，下一個。」墨瑟不等他說完，便直截了當的說著：「我不承認我有高智能AI，我拒絕註冊登記，你們沒證據就愛幹嘛幹嘛去，別指望靠網監和國際法壓著我。」
布萊斯嘆了口氣，隨後卻只是平靜道：「但你應該清楚，一旦流竄AI失控，會造成多的損失，而靈魂原始碼是被明令禁止私人持有，傳播，複製」
「我說了，下一個，有證據就直接來抓我，別搞這些廢話。」墨瑟翻了個白眼：「荒坂軍科新美國康陶，我就不信這些大公司裡頭沒有未經註冊的高智能AI。
你們真有本事管，那就先把他們都搞定了再說。」
布萊斯見到墨瑟不吃這一套，面色不改，只是繼續道：「好吧，那關於第二件事——我們聽說有人在冒充我們，試圖和荒坂賴宣建立聯繫
我猜，這一切的一切，或許和奧特與強尼銀手的事情有關？」
墨瑟只是從他的提問，便能聽出很多信息來，但他卻只是不動聲色的說著：「我不明白你們和我說這些幹什麼，你不會覺得，我能和這些傢伙扯上關係吧？
一個目前網絡上最強大的流竄AI，一個死人，還有一個荒坂的未來繼承人.呵，我要是真有這關係，我早發達了，還至於躲在狗鎮裡？」
但布萊斯卻只是平靜道：「不，我想說的是起碼在這一件事，我們站在你這一邊，準確的說，是我們和奧特·坎寧安有過幾次合作，而有關強尼銀手的事，我們也都清楚。」
墨瑟只是搖搖頭，不說話。
布萊斯就不得不繼續更直接的說著：「奧特已經和我們明說了，你和我們的目標一致，都是拿到強尼銀手，最好還能想辦法搞定神輿，釋放其中的意識數據體。
你收穫奧特的友誼，而我們收穫的，是奧特坎寧安的又一次合作，而這次合作，事關黑牆後的流竄AI，也事關人類的未來。
所以，我們知道你在借著我們的名頭想辦法和賴宣接觸。」
墨瑟撇撇嘴，嘖了一聲：「奧特還和你們說了什麼？」
「並沒有，事實上，我們非常好奇，你到底是如何和奧特坎寧安聯繫到的？她又為什麼會委託你這樣的一個黑客去幫她？」
布萊斯目光灼灼的看著墨瑟：「事實上，我們之所以允許，甚至可以用『縱容』來形容你在夜之城的所作所為，就是因為出於這一點。
甚至我們一度覺得你極有可能是被奧特所派出的一個高級AI不過，現在我們可以確定，你和AI沒什麼關係，所以，我們才會主動上門，尋求合作。」
布萊斯自信的說著：「你不會覺得網監真的是因為忌憚你的網絡技術，才在這麼長的時間裡，對你在網上的一切都不聞不問吧？
事實上當你第一次來到夜之城，上網遭遇了我們的特工之後，我們就一直觀察著夜之城的局勢變化。
可以說，沒有人比我們更了解你的實力，以及你在這段時間裡，到底做了多少事兒了。」
墨瑟只是語氣依舊平靜的說著：「所以，你們願意為我提供一些幫助？很好，關於第二件事，我有個提議——給我點行動資金怎麼樣？
不多，一千萬歐元就行，我保證完成奧特交代的事兒，如何？」
布萊斯嘴角微微抽搐：「我說的援助，是技術上」
「那就不必了，誒，等會.你身上的義體不錯，這樣吧，你們把你們最新的黑客義體，包括網絡接入倉之類的，都給哥們來一套。
如果連這種幫助都做不到的話，那就別說什麼合作的事兒了，我不愛和摳門的傢伙打交道。」
墨瑟一連串的話讓布萊斯有點難繃，你小子是真敢要啊.
但他沉思片刻，看了看墨瑟身上的東西，最後，卻直接道：「如果你想要一些成品，可以，甚至我們可以給你一些實驗室級別的好東西，但我們要求數據共享。」
「好說，好說。」墨瑟的態度陡然變得熱情了起來，即便隔著一張面具，布萊斯似乎也能看到他臉上的笑容。
這傢伙.
布萊斯努力微笑著：「之後我會向上頭申請的，但如果決定合作，我們希望你能在和賴宣接觸之後，也給我們一個和賴宣聊聊的機會，我們共享進度，如何？」
「沒問題，只要你們能拿來讓我眼前一亮的好東西，什麼都好說。」
墨瑟打包票的樣子像極了搞詐騙。
而布萊斯只能咳嗽一聲後，轉移話題道：「第三點」
「你們知道，平時的巫毒幫到底在做些什麼嗎？」布萊斯做出了一臉嚴肅的表情。
而墨瑟只是聳聳肩：「搞電詐，挖黑牆，種族歧視嚼檳榔，暴力犯罪開藥房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呃，看來你的確很清楚他們的勾當——是的，他們在挖掘黑牆。」
布萊斯非常認真的說著：「你肯定知道，如果黑牆出了問題，那將意味著什麼。」
「所以，我們必須要阻止他們的行動，之前我們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也找不到一些合適的幫手，但現在我們認為，你們火種小隊，有這個實力。」
布萊斯生怕墨瑟獅子大開口，不等他說話，便直接說道：「你們幫我們搞定巫毒幫，把那群瘋子解決掉。
我們只需要巫毒幫的那群黑客都去死，並且，我們還想要海神伺服器內有關AI和黑牆的數據。
只要你能做到，我們願意支付你們200萬歐的委託費，並且.你對網監的設備很感興趣？很好，我們可以給你一些你想要的設備。」
布萊斯頓了頓後，繼續道：「我覺得這份誠意已經很足了，朋友，你收穫的不止是金錢和裝備，更重要的，是還有網監的友誼——我們可是很少和黑客交朋友的。」
墨瑟眯了眯眼，陷入了沉思。
每一份饋贈都寫好了代價。
網監可不是什麼善茬。
布萊斯如此大方的條件，立刻引起了墨瑟的警覺與思考。
巫毒幫挖黑牆他們當然想處理，但就為了這個，登門拜訪？
不對。
那就是和奧特的關係，以及賴宣和銀手的事兒，讓自己進入了他們的重點觀察名單？
有可能，但肯定不是全部。
那到底是什麼決定了他們對自己如此和善的態度呢？
嗯.
「可以，我答應了。」墨瑟沒再廢話，而是直接了當道：「前兩件事我們之後再談，但第三件事，我可以現在就答應你。」
布萊斯眉頭微挑：「可以啊，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對巫毒幫動手？」
「.明天？」墨瑟給出了一個時間。
「明天！？」布萊斯雙眼微微瞪大。
「是啊.你看看現在夜之城的網絡都亂成什麼樣了！」墨瑟一臉正氣：「這群巫毒幫太過分了！我必須要為民除害！」
V扭過臉去，努力繃著表情。
A你這傢伙
太過分啦！
(本章完)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都是巫毒幫的人幹的？」漢茲看著視頻電話中，面露難色的手下，臉色不由的有些漆黑。
他在太平州的一處產業又出現了被駭入的情況，甚至被直接燒壞了一個小型伺服器。
在得到了對方肯定的答覆後，漢茲掛斷了電話，沉著臉，半晌後，才撥通了墨瑟的電話。
電話的另一端，墨瑟看起來正在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A，最近巫毒幫鬧騰的厲害，不知道你那邊兒有沒有什麼消息，可以共享一下？」
漢茲問著，但眼神卻是在銳利的打量著墨瑟的表情。
可墨瑟卻只是有氣無力的說著：「最近？我這幾天剛去做了個義體手術，現在正在恢復期呢，沒怎麼關注，怎麼，他們又在搞什麼鬼？」
「.倒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我在太平州的幾個委託，都遇到了有黑客搗亂的情況發生，要知道太平州網域可是你的地盤，你那兒就沒發現什麼線索嗎？」
漢茲問完後，墨瑟只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說道：「最近的確有人總是在網上搞點破壞，基本上每天都要網絡波動一兩個小時。
但他們跑得很快，我暫時也沒抓到人，你的意思是，這些東西都是巫毒幫搞的？」
漢茲沒有立刻回話，而是看著視頻里的墨瑟，過了一會，忽然笑著話鋒一轉道：「你和滑條合作了那麼久，打算什麼時候動手解決掉太平州的巫毒幫？
要是有遇到什麼麻煩，不太方便找漢森搭把手，或許我可以幫點忙？」
「啊，那倒不是，主要是最近武器裝備開發用了不少錢，收拾巫毒幫的彈藥費都快湊不齊了，這不，最近正打算先做點委託，籌集點彈藥費什麼的再說。」
墨瑟說著。
而漢茲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暗啐一聲後，思來想去，卻道：「最近狗鎮的網絡也不太穩定，漢森上校沒有意見嗎？」
「只是網絡波動，我又沒什麼辦法，城市網的控制權在市政廳和網監手裡，誰知道巫毒幫是用什麼手段在搗鬼？它們在網上露個頭就跑，我總不能24小時待在網上。
你知道的，我平時有很多事要忙，反正漢森上校的買賣沒受到什麼大的影響，我只負責維護他的網絡專線就行，他對此沒什麼意見，至於其他人的網絡安全，他也不在乎。」
墨瑟的話讓漢茲只能無奈道：「好吧，看來我們還得忍耐一段時間了。」
「嗯但要是有什麼和巫毒幫掛鉤的委託，倒是可以優先介紹給我們，只要錢到位，提前動手收拾他們也不是什麼難事。」
墨瑟笑呵呵的話讓漢茲心裡有些無語，但表面上也只是笑笑：「沒問題，我會留意相關的情況的。」
「好的。」墨瑟直接掛斷了電話，而漢茲卻在掛斷電話後，沉下了臉色。
他打開郵件，之前委託的黑客果然已經發來了調查報告。
『根據調查，網絡波動等情況的確有可能是巫毒幫做的，對方的網絡技術很強，並且我的確同時檢測到了多個位於巫毒幫據點的網絡信號。
不排除是巫毒幫在向火種小隊的人進行報復，試圖重新掌控太平州的網絡。』
漢茲沉著臉，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案，心情有些不爽。
這段時間，巫毒幫忽然開始在網上重新活躍了起來，他們開始明目張胆的製造網絡波動，無差別攻擊駭入太平州地區的聯網設備。
雖然每次都會很快被墨瑟『解決』，但這種24小時，隨時可能發生的網絡襲擊，卻依舊嚴重影響到了漢茲的不少生意。
漢茲起初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覺得，以墨瑟的本事和脾氣，這群巫毒幫是又想吃烤腦花了，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墨瑟報復回去就行了。
但沒想到幾天過去，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巫毒幫的網絡襲擊，甚至開始波及到了狗鎮。
這就讓漢茲不得不開始思考是不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而現在，問題似乎已經很明了了。
墨瑟剛才的態度，顯然有非常明顯的坐地起價的想法。
而漢茲可沒有自掏腰包維護網絡安全的打算。
但.
漢茲轉念一想，忽然覺得，這對他來說，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假設墨瑟是有意放縱巫毒幫在網上搞事，甚至有可能這就是他自己在假裝太平州的巫毒幫到處挑事，那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麼呢？
漢茲能夠理解墨瑟遲遲沒有對巫毒幫動手的原因，無非就是養寇自重，靠著外部的威脅，來逼著狗鎮的滑條不得不給他分錢，漢森還得給他支付一筆網絡維護費。
如今這是想漲價了？還是說，他有什麼別的考慮？
漢茲左思右想，最後還是覺得，或許原因就是墨瑟在話里表達的意思——他可以動手解決掉巫毒幫，但他需要有人支付『彈藥費』才肯動手。
如果沒人付錢，那之後『巫毒幫』搞出的亂子很可能會越來越大，直到有人受不了了，打算花錢買個平安為止。
而想要收拾巫毒幫，大傢伙都很清楚該找誰。
如今太平州最負盛名的傭兵團隊，大名鼎鼎的火種小隊，肯定很樂意收錢辦事。
漢茲想清了關鍵後，便二話不說，開始聯繫太平州的各方勢力。
動物幫，一些還在太平州運營的中小型企業，一些和巫毒幫有過節或利益衝突的委託人.
果不其然，這些人最近也都遭到了來自巫毒幫的襲擊，甚至有一些小公司小工廠，還遭到了網絡敲詐和勒索，金額要的還都不低。
沉吟片刻後，漢茲先給墨瑟發了個郵件。
【漢茲：你覺得，如果想要讓你們儘快收拾掉巫毒幫，大概要多少委託費？】
【墨瑟：三百萬歐，一勞永逸的解決太平州巫毒幫，當然，他們的海神伺服器我要了，地盤兒和其他的市場，你們得自己和滑條商量，我們只負責搞定太平州的巫毒幫。】
【漢茲：太貴了，沒有誰願意花那麼多錢去解決一個幫派。】
【墨瑟：那就多找幾個人嘛，太平州那麼多客戶，難道就沒人願意為了太平州的網絡安全，湊個三百萬歐嗎？】
【漢茲：但解決了一個巫毒幫，並不能代表太平州的網絡，自此以後就沒人搗亂了，不是嗎？】
【墨瑟：我打算成立一家網絡安全公司，一個月收點服務費，就能保證大傢伙兒在太平州的網絡里安全上網你覺得怎麼樣？
只要願意支持我的客戶足夠多，我也可以考慮為了大傢伙的網絡安全，免費線下解決掉巫毒幫這個安全隱患。】
【漢茲：不錯的點子，但我依然覺得三百萬歐這個數字還是太大了。】
【墨瑟：那就看看巫毒幫到底有討人厭吧，總之，我最近真挺忙的，沒空當太平州的網警，如果有人受不了，那可以聯繫我來花錢保平安嘛。】
漢茲閉著眼，沉思片刻後，問著。
【漢茲：那你得給大傢伙兒一個服務標準和價格標準，我可以試著幫你推銷推銷。】
【墨瑟：企業級網絡安全服務，年費150萬歐，包含ICE更新，本地病毒查殺防護，伺服器架構，企業系統安全漏洞修復，遠程網絡技術支持。
如果遇到黑客駭入，只要網絡連接正常，還承諾可以在1分鐘內提供專家級的網絡支援。
其他的任何程序軟體網絡安全服務，憑會員身份還可以打八折，如何？
如果漢茲先生能幫我談到客戶，每一個客戶我願意拿出合同價的10%作為提成。】
【漢茲：我可以試試看，如果巫毒幫以這個強度在太平州，甚至是夜之城肆無忌憚的搞破壞的話，我想應該有不少客戶願意花錢買平安。
但我建議，如果你打算搞這種正規的網絡服務的話，或許可以現在就試著成立一家公司。】
【墨瑟：嗯，我考慮考慮——那就這樣，等過段時間，我們攢夠了彈藥費，就動手解決掉巫毒幫這個禍害。】
漢茲掛斷通話，半晌後，呵的笑了一聲。
禍害？
他搖搖頭，少見的忍不住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我看真正的禍害是你這小子才對.」
2072年，十一月。
一家名為『巨神』的網絡安全服務公司，在無人關注的情況下，悄然成立。
時任公司法人的，是美滋滋的簽了名的V——因為她以為簽名當了法人，就是公司的負責人了好吧，雖然這麼說也沒錯，要負法律責任的負責人也是負責人嘛。
而實際上的公司總裁，以及掌控了公司51%股份的最大股東墨瑟，則在創立公司之後，便迅速藉助漢茲的人脈，和太平州的諸多公司，企業簽訂了網絡安全服務的合同。
當然，就目前而言，所有公司選擇的服務，都是按月支付的月度合同，僅有漢森一家大客戶，直接選擇了150萬歐元的年費服務。
對於漢森來說，這反而還賺了不少——因為他在之前需要單獨支付給墨瑟的網絡維護費是一個月三十五萬歐。
而公司的剩餘49%的股份，則由以火種小隊團隊身份註冊的投資公司持有，其中，墨瑟占據了火種小隊這個投資公司股權的51%，而剩下的股份則由其他人員瓜分。
所以嚴格來說，墨瑟占據著公司股權的75.5%，而整個團隊其餘人分到的股權，事實上基本也就是2%多一點。
當然並非是均分，而是根據加入團隊的時間，以V和露西，這樣的元老成員多一些，然後是瑞貝卡皮拉和琦薇，最後才是曼恩和多莉歐，傑克和杏子。
大傢伙兒對於這樣的分錢方法也沒意見，反正對於他們來說，什麼網絡安全服務，公司分紅，聽起來都太遙遠了。
不知道公司的股價，自然也就對手頭的股份沒什麼感覺和概念。
而之所以墨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立一家符合夜之城標準，並且還被直接送進了『優秀本地企業扶持』計劃里，享受夜之城市政廳對公司的超高免稅額度，與超低的稅率扶持的公司。
這一切的一切，自然離不開一個幫會的鼎力支持——巫毒幫。
是的。
當你打開太平州的網絡，看到就連動物幫的小混混都在發帖抱怨『巫毒幫最近真是太過分了，我就買個蛋白粉補充劑，結果竟然還被騙了三百歐』這樣的帖子時。
你就能知道，最近的巫毒幫到底有多能折騰。
從太平州開始，巫毒幫簡直像是發瘋一樣，開始攻擊起了夜之城的公共網絡。
他們無孔不入的駭入各家公司企業，幫會的內網，竊取機密，公然襲擊各大公司對外的公共網站，劫持網購界面騙錢，賽博勒索
然後還會在賽博世界，囂張的騎著海神招搖過市，甚至連網監特工，傳言都在他們手裡吃了大虧。
儘管巫毒幫一再否認，說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但事實上，卻沒多少人相信他們的屁話，因為誰都知道夜之城百分之七十的網絡犯罪都來自巫毒幫，它說不是就不是？
糊弄鬼呢！
所以，就在如此氛圍之下，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向墨瑟這邊兒主動拋來了合作的信號，打算一舉解決掉巫毒幫這個禍害。
而出乎意料的，前來合作的人，不是什麼公司企業主，也不是和巫毒幫有底盤爭奪的動物幫，更不是什麼中間人，而是一個墨瑟從來沒想過的對象。
網絡監察。
當網監給墨瑟發來消息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哪個傻逼黑到你爺爺頭上來了？
但當啟明星順著郵件地址追查了一圈兒之後，墨瑟才敢確定，好傢夥，竟然還真是網監主動來談合作了。
並且，估計是因為網監也知道自己在黑客群體裡多少算得上是臭名昭著，所以，還非常有誠意的申請可以在狗鎮和墨瑟面談。
時間地點都任由墨瑟來挑，只是要求一定要儘量隱蔽。
墨瑟琢磨了一會，便乾脆邀請對方來基地見面。
對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並且保證只會派遣一名特工過去。
當天談完了要見面的事兒，網監便迫不及待的將見面的時間放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墨瑟隱約覺得這群傢伙的目的恐怕不太單純，但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於是乎，第二天下午，一輛外形低調的黑色轎車，便停在了墨瑟的基地門口。
墨瑟的基地原本規劃的『零售服務』可以說是已經被廢棄了，原本設計好的門面大廳，此刻也被改成了一個簡單的會客廳。
偶爾會有幽冥犬的士兵過來坐坐，或者像V這樣喜歡社交的團隊成員，會偶爾招待點兒不知道哪來的朋友，在會客廳看著電視喝點酒吹吹牛逼。
而墨瑟和網監特工的會面，自然也就是被放到了這裡。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V吧？我就是和A約好見面的那個人，布萊斯·莫斯利。」
在門口負責迎接的V，聽到了名為布萊斯·莫斯利的特工開口就認出了自己，抱著智能衝鋒鎗，壓著嘴角，做出一副冷酷的樣子，用義眼掃描了他一圈兒後，說道：「進來吧。」
這名網監特工穿著西服，身上的高級義體和墨瑟的義體有些相似，但看起來改裝程度卻好像比墨瑟還要誇張一點，從脖子到後腦勺都是金屬構件，連雙臂都是金屬構造。
只是看他的義體，就知道這傢伙在網絡技術上絕對很強，而且地位不低，這身東西，可不是隨便就能搞來的。
隨著V打開大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個還算乾淨的會客廳，幾張大沙發，還有一張茶几，此時，戴著面具的墨瑟，就坐在沙發上，慵懶的看著電視，用吸管嘬著冰可樂。
「嗯」布萊斯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一般的黑客見到了網監，總是像見了貓的老鼠一樣，像墨瑟這樣的，可還真不多見。
不愧是頭一次上網就被掛了個『笑臉怪客』的通緝令，並且時至今日，甚至在網上屢次干翻了網監特工的天才
有意思。
他面帶微笑，斯文的說話語氣，一聽就是個高級的知識分子：「初次見面，A，我是網絡監察負責夜之城分部的高級特工，布萊斯·莫斯利。」
「A，或者叫我墨瑟都行。」墨瑟只是擺擺手，而後V便伸出手，拿起一枚晶片，毫不客氣的對準了布萊斯的腦袋。
布萊斯下意識的想要反抗，但冷靜下來思索片刻，卻只是一動不動的任由V將一枚晶片插到了自己的腦袋裡。
隨著一大串數據在眼前刷過，一項項權限被關停或鎖定，布萊斯甚至還能語氣輕鬆的說著：「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對別人這麼做.哈，這感覺還挺奇妙。」
「一點兒小伎倆，希望你別見怪，這是為了讓我們的談話更有效率，也為了我們一會兒能開誠布公的說說心裡話.坐吧。」
V看到墨瑟點頭後，這才讓開了位置，布萊希笑呵呵的坐到了墨瑟的對面，扭頭說著：「能來杯咖啡嗎？我都39個小時沒睡覺了，說實話，年紀大了，這還真有點難熬。」
墨瑟只是淡淡道：「行，稍等。」
但不等咖啡上來，墨瑟就直入主題的問道：「大名鼎鼎的網監派出一個高級特工到我這兒來，我猜肯定不是為了喝一杯咖啡，有話直說吧，我不太喜歡兜圈子。」
「好吧.」布萊斯嘆了口氣，隨後，便慢條斯理的說著：「這次來，一共是有三件事想要和你談談。」
「第一件事，是有關你的AI和你的程序的事情。」
布萊斯的話並未讓墨瑟有絲毫波動，他就連嘬著可樂的滋滋聲都沒有變過。
見墨瑟如此淡定，布萊斯聳聳肩，繼續道：「第二件事，是有關奧特坎寧安，強尼銀手，與荒坂賴宣的事。」
「第三件嘛.就和巫毒幫有關了。」布萊斯說完後，一邊兒的V忍不住看了墨瑟兩眼——這傢伙知道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而墨瑟只是輕笑兩聲：「不愧是網監，仔細說說。」
「我們知道你手頭有不止一個AI，從強度上來看，我們認為那有極大概率是來自舊網的流竄AI，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就是你掌握了某種極高智能程度的靈魂核心代碼.
我想你應該知道，無論是哪一種，在我們網絡監察看來，都是危險極大的隱患。」
布萊斯說完後，頓了頓道：「所以，你必須要接受來自網監的監控與嚴管，特別遵循目前國際法條上，關於AI的各種規定.」
「我拒絕，下一個。」墨瑟不等他說完，便直截了當的說著：「我不承認我有高智能AI，我拒絕註冊登記，你們沒證據就愛幹嘛幹嘛去，別指望靠網監和國際法壓著我。」
布萊斯嘆了口氣，隨後卻只是平靜道：「但你應該清楚，一旦流竄AI失控，會造成多的損失，而靈魂原始碼是被明令禁止私人持有，傳播，複製」
「我說了，下一個，有證據就直接來抓我，別搞這些廢話。」墨瑟翻了個白眼：「荒坂軍科新美國康陶，我就不信這些大公司裡頭沒有未經註冊的高智能AI。
你們真有本事管，那就先把他們都搞定了再說。」
布萊斯見到墨瑟不吃這一套，面色不改，只是繼續道：「好吧，那關於第二件事——我們聽說有人在冒充我們，試圖和荒坂賴宣建立聯繫
我猜，這一切的一切，或許和奧特與強尼銀手的事情有關？」
墨瑟只是從他的提問，便能聽出很多信息來，但他卻只是不動聲色的說著：「我不明白你們和我說這些幹什麼，你不會覺得，我能和這些傢伙扯上關係吧？
一個目前網絡上最強大的流竄AI，一個死人，還有一個荒坂的未來繼承人.呵，我要是真有這關係，我早發達了，還至於躲在狗鎮裡？」
但布萊斯卻只是平靜道：「不，我想說的是起碼在這一件事，我們站在你這一邊，準確的說，是我們和奧特·坎寧安有過幾次合作，而有關強尼銀手的事，我們也都清楚。」
墨瑟只是搖搖頭，不說話。
布萊斯就不得不繼續更直接的說著：「奧特已經和我們明說了，你和我們的目標一致，都是拿到強尼銀手，最好還能想辦法搞定神輿，釋放其中的意識數據體。
你收穫奧特的友誼，而我們收穫的，是奧特坎寧安的又一次合作，而這次合作，事關黑牆後的流竄AI，也事關人類的未來。
所以，我們知道你在借著我們的名頭想辦法和賴宣接觸。」
墨瑟撇撇嘴，嘖了一聲：「奧特還和你們說了什麼？」
「並沒有，事實上，我們非常好奇，你到底是如何和奧特坎寧安聯繫到的？她又為什麼會委託你這樣的一個黑客去幫她？」
布萊斯目光灼灼的看著墨瑟：「事實上，我們之所以允許，甚至可以用『縱容』來形容你在夜之城的所作所為，就是因為出於這一點。
甚至我們一度覺得你極有可能是被奧特所派出的一個高級AI不過，現在我們可以確定，你和AI沒什麼關係，所以，我們才會主動上門，尋求合作。」
布萊斯自信的說著：「你不會覺得網監真的是因為忌憚你的網絡技術，才在這麼長的時間裡，對你在網上的一切都不聞不問吧？
事實上當你第一次來到夜之城，上網遭遇了我們的特工之後，我們就一直觀察著夜之城的局勢變化。
可以說，沒有人比我們更了解你的實力，以及你在這段時間裡，到底做了多少事兒了。」
墨瑟只是語氣依舊平靜的說著：「所以，你們願意為我提供一些幫助？很好，關於第二件事，我有個提議——給我點行動資金怎麼樣？
不多，一千萬歐元就行，我保證完成奧特交代的事兒，如何？」
布萊斯嘴角微微抽搐：「我說的援助，是技術上」
「那就不必了，誒，等會.你身上的義體不錯，這樣吧，你們把你們最新的黑客義體，包括網絡接入倉之類的，都給哥們來一套。
如果連這種幫助都做不到的話，那就別說什麼合作的事兒了，我不愛和摳門的傢伙打交道。」
墨瑟一連串的話讓布萊斯有點難繃，你小子是真敢要啊.
但他沉思片刻，看了看墨瑟身上的東西，最後，卻直接道：「如果你想要一些成品，可以，甚至我們可以給你一些實驗室級別的好東西，但我們要求數據共享。」
「好說，好說。」墨瑟的態度陡然變得熱情了起來，即便隔著一張面具，布萊斯似乎也能看到他臉上的笑容。
這傢伙.
布萊斯努力微笑著：「之後我會向上頭申請的，但如果決定合作，我們希望你能在和賴宣接觸之後，也給我們一個和賴宣聊聊的機會，我們共享進度，如何？」
「沒問題，只要你們能拿來讓我眼前一亮的好東西，什麼都好說。」
墨瑟打包票的樣子像極了搞詐騙。
而布萊斯只能咳嗽一聲後，轉移話題道：「第三點」
「你們知道，平時的巫毒幫到底在做些什麼嗎？」布萊斯做出了一臉嚴肅的表情。
而墨瑟只是聳聳肩：「搞電詐，挖黑牆，種族歧視嚼檳榔，暴力犯罪開藥房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呃，看來你的確很清楚他們的勾當——是的，他們在挖掘黑牆。」
布萊斯非常認真的說著：「你肯定知道，如果黑牆出了問題，那將意味著什麼。」
「所以，我們必須要阻止他們的行動，之前我們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也找不到一些合適的幫手，但現在我們認為，你們火種小隊，有這個實力。」
布萊斯生怕墨瑟獅子大開口，不等他說話，便直接說道：「你們幫我們搞定巫毒幫，把那群瘋子解決掉。
我們只需要巫毒幫的那群黑客都去死，並且，我們還想要海神伺服器內有關AI和黑牆的數據。
只要你能做到，我們願意支付你們200萬歐的委託費，並且.你對網監的設備很感興趣？很好，我們可以給你一些你想要的設備。」
布萊斯頓了頓後，繼續道：「我覺得這份誠意已經很足了，朋友，你收穫的不止是金錢和裝備，更重要的，是還有網監的友誼——我們可是很少和黑客交朋友的。」
墨瑟眯了眯眼，陷入了沉思。
每一份饋贈都寫好了代價。
網監可不是什麼善茬。
布萊斯如此大方的條件，立刻引起了墨瑟的警覺與思考。
巫毒幫挖黑牆他們當然想處理，但就為了這個，登門拜訪？
不對。
那就是和奧特的關係，以及賴宣和銀手的事兒，讓自己進入了他們的重點觀察名單？
有可能，但肯定不是全部。
那到底是什麼決定了他們對自己如此和善的態度呢？
嗯.
「可以，我答應了。」墨瑟沒再廢話，而是直接了當道：「前兩件事我們之後再談，但第三件事，我可以現在就答應你。」
布萊斯眉頭微挑：「可以啊，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對巫毒幫動手？」
「.明天？」墨瑟給出了一個時間。
「明天！？」布萊斯雙眼微微瞪大。
「是啊.你看看現在夜之城的網絡都亂成什麼樣了！」墨瑟一臉正氣：「這群巫毒幫太過分了！我必須要為民除害！」
V扭過臉去，努力繃著表情。
A你這傢伙
太過分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