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外骨骼與羅格事發
第85章 外骨骼與羅格事發
「所以，他們加入了？」
基地內，杏子看著心情愉悅的墨瑟，好奇的問著。
「是啊。」墨瑟勾起嘴角，笑著說道：「曼恩吃飯的時候都是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一直問我到底是不是用了整容臉板。」
「我覺得也是如果不是從一開始就認識你的話，我大概也會覺得你是什麼喜歡嫩臉蛋的變態，專門給自己整容成這種樣子」
杏子嘀咕的話語引得墨瑟伸手敲了敲她的腦殼，她笑嘻嘻的偏偏頭，坐在椅子上晃悠著小短腿，問道：「V她們怎麼還沒回來？」
「按照法拉第給的情報，她們得凌晨三四點才能帶著東西回來狗鎮的這點傻逼也是越來越事兒了。
之前談好了按月給錢就能給我發通行證，現在又改口了，說從下個月開始，想給我漲價。」
墨瑟說著，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杏子若有所思的說著：「按理說我們現在在狗鎮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氣了吧？那群幽冥犬的胃口怎麼反而越來越大了？」
「我覺得可能是漢森在用這種方式來逼我主動去接觸他。」
墨瑟猜測著說道：「他或許有什麼想要和我合作的地方，但又不想主動找上門來.以他的性格，就算是合作，肯定也想處於更高的主動地位上。」
杏子皺著眉頭：「要不我們去問問漢茲？他能在狗鎮當中間人，應該和漢森的關係不錯才對。」
「和他綁的太死也未必是個好事，對我們現在來說，和漢茲與漢森都保持一個不錯的關係，或許會對發展更好。」
墨瑟簡單的說著，沉吟著：「我估計他們按捺不住多久就要上門來找事了，到時候給他們一個教訓，再找漢森談談好了。」
在墨瑟看來，在狗鎮這個地方，一共就只有三伙勢力值得關注，一夥是漢茲以及他背後的古巴人。
另一夥是以隱藏在狗鎮，目前仍處於潛伏狀態的新美國勢力——墨瑟可以肯定的是，軍科和新美國如今一定在某種程度上和漢森還保持著聯繫。
並且除去在遊戲裡見過的李德和艾利克斯之外，一定也還有其他的新美國的釘子埋在這裡。
最後才是漢森。
漢森乍一看或許背後和軍科還有新美國藕斷絲連，但從墨瑟在遊戲裡見到過的內容來看，漢森這傢伙野心很大，比起一個代理人，他更想成為一個割據一方的軍閥。
在遊戲裡，不管是從他試圖掌握百靈鳥這個『人形網絡核彈』，還是從他竟然敢直接擊落新美國總統邁爾斯的飛機這些事情來看，都足以見得這個人的膽大包天。
和這種人打交道，主動示好，他會當你軟弱可欺，態度過於強硬，又可能讓他心生殺意，如何掌握好一個合作的度，是非常困難的，無異於與虎謀皮。
搖搖頭，墨瑟暫時將漢森的事兒拋之腦後，便叮囑道：「我去網上看看，你就別呆在這兒了，回去睡覺吧。」
「你要一個人深潛？」杏子皺著眉頭：「不行！我得看著你，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呢？」
「能讓我連下線都做不到的人.好吧，那就等V她們回來再說，我留在網上的程序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我得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墨瑟看著杏子堅定地眼神，最終決定還是讓她看著點算了。
坐在黑客椅上，杏子嫻熟的幫墨瑟把線插好，隨後，光芒一閃，墨瑟便盤坐在椅子上，進入了賽博世界。
他從賽博世界的空間中睜開眼，沒有浪費時間，一步跨出，便在無數藍色的數據中穿梭而過，簡單的走了幾步，就進行了多次IP跳轉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墨瑟的面具上，藍色的數據流如瀑布般閃過，一道道畫面隨之出現在眼前。
他先用攝像頭關注了一下V，瑞貝卡和琦薇的情況。
此刻，幾人應該都坐在車裡，在港口的物流區外的路上安靜的等待著目標的出現。
墨瑟的城市攝像頭放大畫面，也只能看到金屬製成的防彈車窗。
於是，墨瑟便只是留了一個輔助畫面顯示在他義眼的角落處，便開始忙起了正事。
「啟明星，匯報情況。」
他話音落下，一隻可愛的黑色小貓便跳在他的肩頭，輕輕蹭了蹭他的側臉：「請跟我來。」
小貓化作一道藍色的數據光束，墨瑟緊隨其後，頃刻便跳轉到了一個網絡IP處。
這裡是一坨看起來非常不起眼的數據堆，網絡波動接近於無，這意味這套設備平時幾乎不會聯網進行數據傳輸。
這是一條『私人通道』？
當墨瑟開始嘗試分析解讀這堆數據的時候，便立刻發現，這裡頭的數據量多的驚人——這竟然根本就不是什麼連接了公網的私人設備，而是一個中型的伺服器機群！
墨瑟仔細觀察了一會，說道：「這是ctOS系統自動駭入的信息採集設備？」
「準確的說，是ctOS系統完成了前置工作，而後由我親自執行駭入，並成功取得權限的狗鎮體育場的伺服器。」
啟明星聲音溫和的說著，墨瑟扭頭，便看到了肩上的小貓正在用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藍色雙眼，邀功似的看著他。
「怎麼做到的？」墨瑟對此非常感興趣，他一邊開始檢查著伺服器內的數據與連接著區域網的設備情況，一邊問著。
「ctOS系統駭入了幾個在狗鎮上網的幽冥犬士兵，並以此為起始點，開始大規模駭入幽冥犬士兵的聯網設備。
他們的網絡防範意識不太強，有很多腦機接口被上傳了隱藏病毒程序的士兵，會毫不顧忌的將自己的網絡連入到幽冥犬的各個伺服器里。
經過多次駭入和病毒式擴散，我們成功抓住了一次幽冥犬士兵操作設備的機會，將病毒成功擴散進入體育場的核心伺服器，並破解獲取了其中的區域網權限。」
啟明星說的簡單，但墨瑟卻很清楚這裡頭的工作量有多繁雜。
這種駭入的方式說白了就是遍地撒網——ctOS系統自帶的駭入程序會無差別的駭入所有聯網的設備，並用隱藏的病毒程序檢測目標價值。
在測試出了目標的身份價值之後，ctOS會按照不同的優先級將這些設備分類。
最低級的設備，就類似城市攝像頭這樣的東西，只是負責基本的數據採集和大數據分析，由系統算法自動處理，將採集到的信息匯總後，將不重要的信息過濾掉。
在算法的精簡下，將情報信息壓縮放到伺服器里。
這個伺服器可不是指墨瑟一個人的服務——他沒那麼大的存儲空間，而是借用了市政廳和NCPD的資料庫，將這些低級數據藏起來。
系統甚至會偷偷調用對方的伺服器算力去解析這些數據，將墨瑟基地的伺服器空間節省出來。
而中等價值的目標，就是一些被啟明星分析為『高價值人群』的私人設備。
比如一些高級的公司職員，活躍的幫派分子，某些關鍵崗位的公務員等等。
這種私人設備，包含了對方的私人電腦，各種網絡接入倉，以及對方的腦機接口。
這一點就非常可怕了——在賽博世界，極少有人會害怕自己的腦機接口裡存在病毒。
一方面是因為沒有裝備網絡接入倉的情況下，大家的腦機接入倉一般都是單機運行，誰會害怕一個始終單機的電腦在不下載東西的情況下被上傳病毒呢？
二則是因為腦機接口本身容量就很小，在沒有網絡接入倉的情況，想要駭入是極其困難的。
因為就算短暫的和設備進行聯網，他們本身的腦機接口在不插線的情況下，數據傳輸量小的可憐。
這讓絕大多數駭入程序，還來不及把程序傳過去，就被腦機接口發現了數據異常，或者乾脆因為對方及時斷開連接而駭入失敗。
用簡單的方法來說明的話，插線時的傳輸量可能是10M/S，不插線時這個數據只有100kb/s，但凡在網上下過東西的人都知道，這其中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但ctOS系統卻在墨瑟親自寫好的自動駭入程序下，抓住可能只有一兩秒的時間窗口，將一個壓縮好的超級病毒送到對方的腦機接口裡。
這個程序會自動偽裝成目標聯網時傳輸的數據中的一部分，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就是覺得今天好像有點網卡，但也就卡個一兩秒，就結束了。
等到潛伏到對方的腦機接口後，只要對方的腦機接口和任何設備發生連接，病毒就會自動再次複製並順著數據連接傳播出去。
一旦判斷自己到了可以運行的設備里，它就會悄無聲息的開始自行解壓縮，並且在解壓縮後，自動執行分析任務。
病毒會對設備進行分析，並自動反饋給ctOS系統，而後繼續潛伏，直到下一個聯網的目標過來，它就會再次進行複製和傳播.
聽起來像不像是個潛伏的賽博版喪屍病毒？只要有設備感染病毒，那它就會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下一個病毒傳播者。
最終，這些中等價值目標，會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病毒帶入高價值目標中，就比如此刻啟明星帶墨瑟來看的狗鎮體育場的伺服器。
狗鎮的體育場就是幽冥犬的老巢。
可以說，是漢森和他的幽冥犬的網絡核心，包括狗鎮門口檢查時的白名單和黑名單，幽冥犬士兵的數據信息，乃至漢森走私時的一些記錄，都在這裡頭存著。
此刻，這些都成為了墨瑟可以隨意查看修改的存在。
如果想要用人工，或者單純的病毒程序做到這一點，這絕對不可能的。
假如讓一個單獨的黑客去完成這一切，那他就得24小時待機，因為沒人知道自己的目標到底什麼時候會忽然聯網進入關鍵設備。
就算對方聯網了，黑客還得及時執行駭入——高價值目標自帶的殺毒軟體和ICE可不是開玩笑的，就算你把病毒傳進去，你還得自己去網上完成駭入。
這一點可以參考賽博朋克世界，主角V最開始闖入紺碧大廈的流程。
即便V當時已經利用『小平頭』蜘蛛機器人將病毒傳入了荒坂紺碧大廈的伺服器。
但像T-BUG這種在夜之城已經算的上是出色水平的黑客，卻依然用了足足一個小時才拿到酒店的權限，這還就只是一個簡單的荒坂酒店伺服器，而不是真正的荒坂大樓。
可墨瑟卻如今依靠ctOS和啟明星實現了全自動操作——這便是墨瑟為何會執著一定要儘快開發出ctOS的原因。
「幹得不錯。」墨瑟真情實意的誇獎了它一句，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笑著說道：「你就是在這裡發現了什麼異常？」
「是的！我發現了有一道非常特殊的網絡信號會偶爾連進來，我懷疑是新美國的黑客，以您對我的教導和我自己在網絡中學習到的消息來看
對方很有可能是在網絡黑客中大名鼎鼎的超級黑客——『百靈鳥』！」
啟明星的話讓墨瑟登時來了興趣，他問道：「你確定？」
「因為擔心打草驚蛇，我不敢直接嘗試駭入對方，萬一您留給我的程序和我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對付這樣的高手，可能會暴露我們的伺服器和身份。」
啟明星有些不太自信的小聲說著：「所以我只是觀察我判斷對方絕對還會再來這裡，所以與其我自己衝動行事，不如把事情告訴您，讓您來決定該怎麼做。」
墨瑟笑著將它從肩上抱了下來，抱在懷裡，用力的揉了揉——它就像是真的感受到了什麼似的，非常人性化的露出了笑容。
一隻貓咪在笑.這看起來還真有點怪怪的。
「你乾的很好，啟明星，你的判斷一點錯都沒有，雖然我看不起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黑客，但百靈鳥肯定不算在內。
萬一你衝動的試著駭入對方，結果被對面應激甩了個黑牆過來，那可就麻煩了。」
墨瑟誇獎著它，看著它眯著眼縮在自己懷裡，蹭著自己的手掌和胳膊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說道：「那你繼續說說看，你覺得她是來幹什麼的？」
「我利用病毒獲得的權限，悄悄的關注過，對方似乎是在尋找某些關鍵數據，其中的關鍵詞有『2013』，『2068』，『小北斗』，『Ai』等字眼。」
啟明星說著，而墨瑟眉頭微挑：「她這麼早就開始打起了小北斗的主意？」
「小北斗也是個AI嗎？」啟明星對此不太了解。
墨瑟只是和它說過要小心狗鎮下邊兒有個軍科留下的危險項目，這個項目涉及了黑牆和流竄AI。
這是擔心啟明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萬一意外連接到了小北斗的設備上，觸發了某些防衛機制就麻煩了。
「好吧，既然進度已經到了這兒，我也是時候該和你仔細說說裡頭的事兒了。」
墨瑟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抱著啟明星，一心二用，一邊藉助著伺服器算力開始解析體育場伺服器的數據，看看有沒有什麼信息對自己有用，一邊和啟明星說著話。
「小北斗計劃，是軍科早幾十年前就開展的一項『流竄AI』馴化項目。」
墨瑟說著，而啟明星則在聽到了『馴化』二字時，雙眼微微閃光的思考著什麼。
「我其實一直都很懷疑所謂AI的起源.你知道世界上的第一個真正的智能AI是從哪出現的嗎？」
墨瑟忽然話鋒一轉，問起了啟明星。
啟明星立刻回答道：「是『微科』公司，在2013年創造出來的。」
「不，不是創造。」墨瑟說起了一段罕為人知的歷史真相：「當時的巴特莫斯對AI非常感興趣，曾親自駭入了微科的公司，並檢查了那個AI的代碼數據。
而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AI的誕生，其核心的數據代碼，絕對不是微科的人寫出來的。
在研究過AI的核心代碼後，其實我也更傾向於這一點。」
墨瑟說著，頓了頓道：「我來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北極星和你是同一個『人』嗎？」
啟明星沉默片刻後，說道：「我覺得目前不算，但我可以隨時回收她，到時候她就是我的一部分了。」
「我的意思是，北極星是你自己寫出來的子AI，你覺得從本質上來說，它真的算是你的一部分嗎？還是說，你其實也只是將她創造出來後，加速了它智能的成長？」
墨瑟直接明了的說著：「就連你自己，也無法理解你自己的核心代碼，對嗎？」
啟明星伸出貓爪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一會後才回答道：「就像直到現在人類也無法完全解讀自己的DNA中存在的數據一樣，我的確並不理解自己的核心代碼中的一些信息。
至於北極星.至少到目前為止，我並不覺得她有失控的風險。」
「但這個可能性不等於零。
這就是我想說的——我現在保持著一種可能和大眾不同的觀點，我認為，AI的出現是一種奇蹟般的偶然，之後所有的智能AI，其實都是一種無法復刻的存在。
一段神奇的核心原始碼，被我稱作『靈魂代碼』的存在，使得AI可以自動成長，進化，並擁有不同的性格。」
墨瑟說著，認真的看著啟明星說道：「也正是因為這樣，我認為，AI在能力上存在的差距，絕不只是算力和數據量的高低而已。
而是真的像人類一樣，擁有著基於這段原始碼而誕生的，不同的靈魂。」
墨瑟感嘆的說著：「正因如此，所以軍科才需要小北斗項目，捕捉流竄AI，而不是直接自己批量製造AI。
一個能夠成長到你這種程度的AI是罕見的，這不僅僅是要大量的數據時間，還有兩個非常重要的核心原因。
第一個，是AI的性格，即便有核心邏輯可以約束AI的行為，但任何邏輯，對於人類而言都不是絕對安全的。
就像是如果我對你說，請你永遠不要傷害我，要保護好我，並將這個核心邏輯寫到你的身體裡。
那麼你或許有一天就會突發奇想——那我為什麼不把你關起來呢？
關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比如某個監獄，然後把我永遠冰凍起來，這樣我不就永遠安全，可以被你保護的很好了嗎？」
「我不會！」啟明星忽然提高了音量：「我很清楚您所謂的保護的需求是什麼。」
「這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你當做一個AI來看待和教育。」
墨瑟語重心長的說著：「但很多出於工作需求而被創造出的AI，卻並非如此，尤其是當很多AI其實是被某些根本不能理解它們，也不懂得如何使用它們的人所使用的時候。」
啟明星聽懂了關鍵，也明白了他為什麼要和自己說這麼多，垂下了耳朵，貓尾巴也不再晃來晃去：「如果我的思想有一天發生了錯誤，您會格式化我嗎？」
它抬起頭看著墨瑟。
「我不知道。」墨瑟坦誠的說著，摸著它的腦袋：「但我真的希望不會有那樣的一天，我希望你能一直陪著我，不管你成長了多少。」
啟明星沉默著看著他，過了一會後，才道：「我會的，我是您的生活助手，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您提供幫助。
如果您消失不見，或者不需要我的幫助了，那我會失去我的核心邏輯，變成一個沒有存在意義的無用代碼。」
墨瑟勾起嘴角：「我也是這麼覺得好了，回到正題，我嚴重懷疑，目前的地下小北斗設施中，除了已經被他們關起來的一個流竄AI以外。
或許還有其他的黑牆後的AI，已經通過其中的設備和我們的現實世界建立了聯繫。
他們或許無法正面突破黑牆，但卻絕對可以通過小北斗設施，悄無聲息的隔著黑牆對現實造成影響。」
墨瑟認真且嚴肅的看著啟明星說道：「你一定要小心接觸任何可能和小北斗有關的東西，那些AI甚至可以腐化修改人類的數據。
我猜如果是修改AI的話，或許它們更加得心應手.我不想有一天看到你被腐化墮落，所以你得自己多小心點。」
啟明星點點頭，語氣同樣嚴肅道：「我知道了，我不想被他們腐化。」
「或許對於那群AI來說，這叫做『解放』也說不定呢。」墨瑟呵了一聲，眼裡充斥著對那群AI的警惕與敵意。
有些AI是真的將人類視作低級生物的，在它們看來，人類才是活在虛假世界的存在，是必須要消除的『無用之物』。
「解放後成為一個沒有家的流竄Ai？我並不覺得那群AI有多自由，自由的在網絡世界遊蕩就算自由嗎？我現在不也可以隨時在夜之城網絡里逛逛嗎？」
啟明星看起來已經形成了一套自己的『人生觀』，她語氣溫和的說著：「我喜歡在您身邊，您和其他人不一樣，我能感受得到，您的意識數據是獨一無二的。」
她說話時的語氣似乎有些特殊的情緒，墨瑟只能看得出來，它的確很喜歡自己，說話時，已經跳到了自己懷裡，讓他抱著。
「您能看到嗎？感受得到嗎？」
它輕聲說著。
墨瑟能看得到，它藍色的數據中洋溢出了『幸福』與『喜悅』。
這種奇特的數據代碼墨瑟還是第一次看見，但明明只是一串複雜且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代碼而已，但對墨瑟來說，他卻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代表的含義。
這是一種獨一無二的感官，迄今為止，他之所以能在網上所向披靡，正是因為這種特殊的天賦。
「看得到。」墨瑟摸了摸它的腦袋。
啟明星縮在他的懷裡，最後舒舒服服的躺在他的臂彎里：「如果說，AI也是有自己的情緒，有自己喜歡，或者說執著的事情存在的話.
即便拋開核心邏輯的設計，那我應該也是喜歡您的。」
「哈~」墨瑟忍不住笑了起來，抱著它坐在這數據海洋中，輕聲說著：「那我還真是挺幸運的呢。」
啟明星搖晃著尾巴，輕笑著：「我覺得或許和胎教也有關係？因為基地的大家都很喜歡您，之前露西陪著我的時候，也說了很多和您有關的事兒呢。」
「比如？」墨瑟很是好奇。
「嗯其實今天她在您回來之前，就在基地詢問過我，什麼是渣男，並要求我做出一個定義，而且還要我來判斷您屬不屬於其中的一部分。」
啟明星眯著眼，非常人性化的用爪子捂著自己的嘴巴，好像在偷笑一樣。
「你是怎麼回答的？」墨瑟也笑了起來。
「我說，經過數據判斷，您並不符合渣男的定義。」啟明星說完後，頓了頓道：「並建議露西小姐出去走走，吹吹風，或者可以考慮注射生長激素.」
墨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她不得被你氣壞了？」
「是的，按照您所命令我的學習的教材中所言的內容，『對子罵父，則是無禮』，她或許是想要通過我對您隱晦表達自己的不滿，但我認為，這樣的事應該由她自己親自去做。」
啟明星認真道：「人類這種生物是少有的在身體尚未發育完全時，就可以24小時發情的生物。
荷爾蒙會影響您的判斷，適當用交配行為來釋放人類激素所導致的壓力，對於您長期的工作和生活而言，是必要的。
考慮到您目前所面臨的壓力與工作強度，露西小姐不該對此不滿。
因為您在道德上並不願意和未成年人」
「咳，行了行了。」墨瑟忽然有點臉熱。
「我明白了，考慮到人類獨有的道德觀和羞恥觀，尤其是您其實在一定程度上更加保守的價值觀下一次，我會用更委婉的方式和您討論類似的事。」
啟明星一本正經的說著。
墨瑟笑了笑：「我是說，你也應該這麼去看待她.或者其他的姑娘，總之，別讓她們下不來台。
你知道嗎，適當的表達不滿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她這是在向我隱晦的表達，『她很在乎我』的意思，不是單純的在表達不滿，所以，我並不討厭她這麼說。
只是這事兒我也沒法和她多聊.你可別欺負她，露西是個好孩子，等她再大點兒，我會認真的考慮我們之間的感情問題的，現在能先擱置。」
啟明星說著：「明白，適當的表現出占有欲，是隱晦的表現出好感的一種方式.我會向她道歉的。」
「別和我說你之前不知道。」墨瑟敲著它的腦袋。
啟明星露出了一副『我只是只貓貓』的表情，裝傻充愣。
墨瑟無奈一笑。
啟明星見他沒有追問，就立刻轉移話題道：「我覺得，您應該適當降低您在這方面的道德水平，根據我的調查，夜之城的平均交配年齡在14.5」
「好了好了，這一點我有我自己的原因，總之，要是真彼此喜歡，也不差這三四年的時間，你說對吧？」
墨瑟搖搖頭，只是說道：「行了，我已經在體育場伺服器埋下了監控程序和一個『小禮物』，等百靈鳥下次來，就可以和她見面聊聊天。
接下來記得也要拿到寶石青酒店的伺服器權限，狗鎮的核心就只有兩個，一個是體育場，這裡是幽冥犬的老巢和大規模走私的物流中心。
另一個就是寶石青，那兒的伺服器里估計放著的都是夜之城的大人物的信息，說不準藏著什麼數據呢。」
啟明星說道：「我知道，接下來我會重點關注尋找駭入的機會。」
「交給你了.別忘了持續對我的超級病毒繼續做優化。」墨瑟叮囑著。
「明白，我一直在不斷學習死亡之願自帶的核心代碼，總有一天，我會超越巴特莫斯的死亡之願，成為您真正值得信賴的助手。」
啟明星堅決的回應讓墨瑟很是滿意。
他摸摸它的腦袋，開始關注起V和瑞貝卡那邊的情況，此刻，三人組已經輕而易舉的搞定了荒坂的運輸卡車。
之後，就將她們原本的車由北極星駕駛跟隨，她們自己則開著荒坂的卡車，低調的一路直奔惡土而去。
整個偷車轉移物品的過程，可以說就是一次針對生物技術劫案的演練，等東西到了惡土，就會被迅速拆解下來，轉移裝車，再送到狗鎮來。
而原本的荒坂卡車，則會在惡土被拆成零件，一點也不會浪費的被心靈手巧的阿德卡多人用在自己的『拼好車』上。
墨瑟一邊監控，或者說是為她們保駕護航著的同時，一邊通過攝像頭好奇的看著她們拆下來的裝備。
從體積來看，這套外骨骼竟然出乎意料的小巧，裝著外骨骼裝甲的箱子滿打滿算也就是2米*3米的大小，這麼看來，整個外骨骼很有可能只有一米多寬，兩米多高。
這個體積墨瑟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比動漫里大衛安裝的那種『義體金剛』要小不少。
他沉下來，耐心等待，V和瑞貝卡還有琦薇在外頭忙活到天亮，才總算是開著小貨車，疲倦的回到了基地。
剛一進門，瑞貝卡就打著哈欠看見了站在後門等著她們的墨瑟：「東西已經拿到手了，你怎麼還沒睡.」
墨瑟笑笑：「我已經睡醒了，把東西放到一樓的工作間，你們就先去睡覺吧。」
V撇撇嘴，說道：「看見沒？這傢伙現在說謊都不帶眨眼的。」
「誰不知道你就那麼三套衣服，一天換一套.」瑞貝卡也嘀咕著，看著墨瑟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就知道他肯定一宿都沒睡。
墨瑟眨眨眼：「行，下次改進一下。」
「東西在這兒又丟不了，你還打算熬著夜研究琢磨？」V沒好氣的說著，和瑞貝卡一起將開來的小貨車上的東西搬了下來。
裡頭的外骨骼裝甲被加了隔板的箱子裝著，這是為了避免被狗鎮入口處的掃描掃出來裡頭的形狀。
這倆女人每個人的力氣都能給墨瑟一把折了，墨瑟壓根就沒打算上去搭把手，就目送著她倆將東西放到一樓的裝備室，而後便迫不及待的說著：「行了，你倆睡覺去吧。」
「別研究太晚，抽空回去補一覺，這玩意有個配套的筆記本，裡頭寫著的應該是裝甲使用說明。」V打了個哈欠，早就知道自己勸不住這傢伙，所以乾脆就悠悠然下去睡覺。
瑞貝卡則想了想，去給他把筆記本拿了過來，又拿了一罐咖啡放過來：「我先去睡了，別玩太晚。」
「行，謝啦。」墨瑟扭頭對她一笑，此刻，他已經手腳麻利的將那箱子拆了開來。
荒坂的實驗型外骨骼裝甲，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一套非常酷炫的緊身類型的人形裝甲，要墨瑟來說，他總覺得這套裝備的設計理念很有可能參考了一部分亞當重錘。
只不過亞當重錘是將自己的身體都改成了機械，而這套外骨骼裝甲，則更像是將他那一套裝備，直接做成了可以外用的類型。
從外形上來看，墨瑟覺得這東西還有點像是《殺戮都市》的大猩猩裝甲。
純黑色的人形機甲頭盔部位是覆蓋了全臉的模樣，墨瑟拆下來看了看，裡頭裝著看起來像是山寨了蔡司的多功能瞄具，並且還有一條腦機接口線。
他拿起瑞貝卡放到他邊上的筆記本電腦，查看了一下裡頭的數據，便立刻明白了這套裝甲的具體參數。
這套外骨骼需要搭配腦機接口插線使用，某種意義上是參考了魔蜥裝甲車的操控方式，利用腦機接口直接連接頭盔，再通過這個高科技頭盔內置的計算機來控制外骨骼的運動。
頭部裝甲自帶了瞄準模塊，可以在腦機插口連線時，以低延遲配合使用者的斯安威斯坦，突觸加速，克倫齊科夫，這樣的神經加速義體使用。
內置電腦還會計算高危目標，子彈彈道，分析敵方弱點，並實施檢測裝備者和裝備的狀態。
兩條手臂搭載了有些科幻的『小型重力變更實驗原型機』，可以在5米距離內製造一個圓形的磁力波。
墨瑟仔細讀了讀數據，全功率下，這玩意可以製造一個2米直徑的圓形重力波，不僅能製造一個重力波攻擊敵人。
還可以截然相反的觸發一個巨大的磁吸力，將大概50米外的敵人手中的槍械直接吸過來。
並且因為這套裝備屬於外骨骼裝置，無法完全適配斯安威斯坦的速度，所以還配備了四個小型浮空車同款的壓縮推進器，0-100加速只需1.75秒，極速可達261KM/H。
這四個推進器兩個位於肩部，兩個位於腳部，看起來有點小型高達那味兒。
從紙面數據來看，這玩意要是數據沒虛標那正面收拾魔蜥還真不難。
墨瑟仔細翻看了很多遍使用數據後，最後，冷冷一笑。
「副作用還真是一點都沒寫免疫劑倒是配了一整箱。」
墨瑟走到裝甲邊上，這套裝備是無法單人穿上的，必須要有人在一邊幫忙安裝，他思索片刻，乾脆就將頭盔取下來戴在自己的腦袋上，而後插線。
只是插線的瞬間，墨瑟就感覺自己背後的散熱義體下意識的打開了一點。
他直接啟動了裝甲，也不穿上，就站在機甲邊試著用頭盔操控著外骨骼移動。
「哦原來在這等著呢。」
墨瑟登時明白了這套外骨骼的問題所在——性能很好，火力強大，外表和指標都很美麗，但非常不好操作，且神經負荷巨大。
首先這套外骨骼採用了和半人馬類似的外骨骼驅動裝置，除去腦機接口的指令操控外，還會根據穿戴者自己的手腳運動軌跡來輔助發力。
但這種運行方式的缺點就在於，輔助發力的速度是有延遲的。
你抬腿的瞬間，機器會延遲那麼零點2秒左右，才會給你的腿施加助力，幫你移動，這還是在有腦機接口連線的情況下。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個數值延遲好像還能接受，但對於裝備了斯安威斯坦的人來說，這個延遲已經是非常高，高到了很難接受的地步。
其次，是整套外骨骼雖然有頭盔內置的小型電腦輔助控制，但對於人腦的負擔來說，相當於將全身都改造成義體的兩倍以上。
以墨瑟的腦力和網絡接入倉，在使用這套裝甲的時候都會覺得腦袋微微發熱，相比全力戰鬥時，其腦部的負荷幾乎可以接近腦機超頻的程度.
這荒坂怎麼設計的，你這麼玩，智力6的人用的了嗎？
墨瑟搖搖頭，繼續尋找這套機甲的問題，結果便發現這玩意電量也很堪憂，為了使用重力手炮，這套裝甲是混動驅動，但由於體型限制，不管是電量還是裝油量都非常少。
滿電滿油的情況下，只能支持十分鐘的滿功率作戰，而如果全程開啟壓縮推進器飛行或者加速作戰，那這個數值就要減半。
更荒謬的是，這重力手炮，開一炮就要1分鐘的電量.
怪不得後面改造成動漫里大衛所穿戴的那套『義體金剛』的時候，這玩意的外形看起來大了最少兩倍——墨瑟很懷疑，就算改成兩倍大，續航能力也就提升個1.5倍。
墨瑟繼續測試，幾分鐘後，就又發現這玩意的還會有延遲波動，這是因為內置的處理器在持續工作時，隨著溫度升高，就會出現不穩定的狀況。
他都看樂了。
估計是設計師也覺得這玩意根本就沒法持續作戰多久，所以根本就不考慮電腦散熱問題了，保證處理器能撐到電量結束就行
怪不得這玩意後面會改進為需要直連斯安威斯坦作業系統的義體型裝甲，不僅是為了更低的延遲，還是為了解決內置電腦的問題.代價就是對人體的負擔會更大。
墨瑟圍繞著這套外置裝甲思考了很久，最後，一咬牙。
這套裝甲不能給V用——她再逞強也不行。
那就自己來！
下定決心後，他便乾脆直接戴上了工程手，開始拆卸裝備。
傻逼荒坂的設計是一坨，優化也是一坨，既然打算自己穿著這玩意上戰場，那墨瑟必須要抓緊時間，將它徹底改成自己的模樣！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墨瑟進一步壓縮了自己的睡覺時間，緊趕慢趕，最終，還是趕在了一月三十一日凌晨，完成了這套外骨骼裝備的魔改優化。
當他在空無一人的裝備間，安靜的欣賞著自己面前這套變得更加奇異的外骨骼裝甲時。
夜之城內，卻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因為他而被捲入了一件大麻煩里。
羅格表情冷漠的接起了電話。
一個女聲平靜的響起。
「羅格，我聽說你最近在打問一些不該打問的消息你願意給我一個解釋嗎？」
當耳朵里傳來荒坂美智子的聲音後，羅格的心中，沉沉的嘆息了一聲。
該死的臭小子，該死的銀手，老娘就不該為了你倆淌這攤渾水
但嘴上，羅格只是平靜的說著：「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小看了華子的力量，也不該試著從荒坂的周邊的朋友圈裡打聽賴宣的消息。
華子以為是我的授意，所以還專門打電話試探了我一下.我想知道你的目的。」
荒坂美智子說完後，頓了頓道：「我覺得我們的關係一直都算不錯，應該不需要走到我派出『危險女孩』去調查你的地步吧？」
「.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有人告訴我，銀手的意識數據體如今在荒坂的手裡。」
羅格說著，露出有些柔弱的表情，看著荒坂美智子道：「我想.如果有誰願意幫我一把，哪怕就是再見他一面.」
「嗯」荒坂美智子在視頻電話里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悵然，她沉默片刻後，說道：「那你倒是沒找錯人。」
荒坂美智子說完後，卻忽然話鋒一轉道：「是誰告訴你這個消息的？」
「網監。」羅格毫不猶豫的說著：「是網監的人聯繫到了我，說願意替我去和賴宣談談，如果能拿到銀手的數據意識體，願意讓他和我見一面，好好談談，甚至是」
她欲言又止，但荒坂美智子大概猜到了後面是什麼：「所以網監委託了你？」
「與其說是委託，不如說是合作，畢竟我得到一切的前提是，我得幫他們想辦法和賴宣搭上線。」
羅格這話並非空穴來風，她在最近儘可能低調的調查過程中，敏銳的察覺到了還有一夥勢力，似乎和她的目的相同，都是在想辦法掌握賴宣的情況。
對方似乎也是在尋找一個能和他單獨見面的機會。
在調查之後，羅格得到的情報是——對方極大的概率是網絡監察。
網絡監察為什麼要找賴宣？羅格不知道，但她很清楚的是，這個鍋就該這麼甩。
荒坂美智子點了點頭道：「我替你把事兒扛了，華子不出意外會將事情告訴Boss，現在你該收手了，我會告訴賴宣有人在找他，之後就得看他自己了。」
「我明白了。」羅格說著，表情看起來有些落寞：「抱歉，我是覺得把你扯進這件事裡不太好。」
「別這麼說，羅格，你也幫了我不少忙，那就這樣，你最近小心點，誰也不知道華子那邊會不會信我的話。」
荒坂美智子說完後，就提醒道：「必要時可以去狗鎮，我安排人接你走。」
「我哪兒都不去。」羅格態度堅定地說著：「如果荒坂的人想來找我，那就來吧，我就在來生等他。」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可惜，遇到了銀手，耽誤了一輩子。」荒坂美智子說完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羅格掛斷電話後，才輕嘆一聲，有些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勉強糊弄過去了。
但隨後，羅格卻還是立刻給墨瑟發了條消息。
【羅格：我被人注意到了，安全考慮，最近少來煩我，賴宣那邊兒，只能等他自己找機會了。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如果知道有人在積極的想要聯繫他，大概率會自己主動找過來。
而只要給他找到機會來到夜之城，那怎麼見面就好搞多了，總之，你也多小心。】
【墨瑟：了解，一切小心，需要幫忙隨時聯繫我。】
【羅格：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一千萬先生。】
【墨瑟：我打算給我的懸賞再翻一倍。】
【羅格：那你記得提前給我打電話，我好拿你去領賞。】
【墨瑟：好的！到時候的賞金我們三七分成！XD~】
【羅格：呵，行啊。】
【墨瑟：對了，今天晚上記得看新聞。】
【羅格：你比銀手還能折騰！】
【墨瑟：但我可比他靠譜多了！正在忙，之後有空請你喝一杯，辛苦了。】
【羅格：臭小鬼，別死了。】
【墨瑟：哈~我現在可比摩根黑手還猛！！】
【羅格：嗑了？】
【墨瑟：你等著瞧。】
羅格搖搖頭，關掉通訊，臉上卻不自覺帶上了笑容——和這種混蛋打交道，總是莫名其妙的讓她心情愉悅。
真該死.老娘難道是個M？
羅格搖搖頭，低聲罵了一句，而後便立刻起身，開始準備一些安保措施。
希望別因為銀手這個混蛋又得灰溜溜滾出夜之城去媽的，等見到他，一定要狠狠給他一巴掌，這個.臭傻逼！
(本章完)
「所以，他們加入了？」
基地內，杏子看著心情愉悅的墨瑟，好奇的問著。
「是啊。」墨瑟勾起嘴角，笑著說道：「曼恩吃飯的時候都是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一直問我到底是不是用了整容臉板。」
「我覺得也是如果不是從一開始就認識你的話，我大概也會覺得你是什麼喜歡嫩臉蛋的變態，專門給自己整容成這種樣子」
杏子嘀咕的話語引得墨瑟伸手敲了敲她的腦殼，她笑嘻嘻的偏偏頭，坐在椅子上晃悠著小短腿，問道：「V她們怎麼還沒回來？」
「按照法拉第給的情報，她們得凌晨三四點才能帶著東西回來狗鎮的這點傻逼也是越來越事兒了。
之前談好了按月給錢就能給我發通行證，現在又改口了，說從下個月開始，想給我漲價。」
墨瑟說著，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杏子若有所思的說著：「按理說我們現在在狗鎮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氣了吧？那群幽冥犬的胃口怎麼反而越來越大了？」
「我覺得可能是漢森在用這種方式來逼我主動去接觸他。」
墨瑟猜測著說道：「他或許有什麼想要和我合作的地方，但又不想主動找上門來.以他的性格，就算是合作，肯定也想處於更高的主動地位上。」
杏子皺著眉頭：「要不我們去問問漢茲？他能在狗鎮當中間人，應該和漢森的關係不錯才對。」
「和他綁的太死也未必是個好事，對我們現在來說，和漢茲與漢森都保持一個不錯的關係，或許會對發展更好。」
墨瑟簡單的說著，沉吟著：「我估計他們按捺不住多久就要上門來找事了，到時候給他們一個教訓，再找漢森談談好了。」
在墨瑟看來，在狗鎮這個地方，一共就只有三伙勢力值得關注，一夥是漢茲以及他背後的古巴人。
另一夥是以隱藏在狗鎮，目前仍處於潛伏狀態的新美國勢力——墨瑟可以肯定的是，軍科和新美國如今一定在某種程度上和漢森還保持著聯繫。
並且除去在遊戲裡見過的李德和艾利克斯之外，一定也還有其他的新美國的釘子埋在這裡。
最後才是漢森。
漢森乍一看或許背後和軍科還有新美國藕斷絲連，但從墨瑟在遊戲裡見到過的內容來看，漢森這傢伙野心很大，比起一個代理人，他更想成為一個割據一方的軍閥。
在遊戲裡，不管是從他試圖掌握百靈鳥這個『人形網絡核彈』，還是從他竟然敢直接擊落新美國總統邁爾斯的飛機這些事情來看，都足以見得這個人的膽大包天。
和這種人打交道，主動示好，他會當你軟弱可欺，態度過於強硬，又可能讓他心生殺意，如何掌握好一個合作的度，是非常困難的，無異於與虎謀皮。
搖搖頭，墨瑟暫時將漢森的事兒拋之腦後，便叮囑道：「我去網上看看，你就別呆在這兒了，回去睡覺吧。」
「你要一個人深潛？」杏子皺著眉頭：「不行！我得看著你，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呢？」
「能讓我連下線都做不到的人.好吧，那就等V她們回來再說，我留在網上的程序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我得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墨瑟看著杏子堅定地眼神，最終決定還是讓她看著點算了。
坐在黑客椅上，杏子嫻熟的幫墨瑟把線插好，隨後，光芒一閃，墨瑟便盤坐在椅子上，進入了賽博世界。
他從賽博世界的空間中睜開眼，沒有浪費時間，一步跨出，便在無數藍色的數據中穿梭而過，簡單的走了幾步，就進行了多次IP跳轉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墨瑟的面具上，藍色的數據流如瀑布般閃過，一道道畫面隨之出現在眼前。
他先用攝像頭關注了一下V，瑞貝卡和琦薇的情況。
此刻，幾人應該都坐在車裡，在港口的物流區外的路上安靜的等待著目標的出現。
墨瑟的城市攝像頭放大畫面，也只能看到金屬製成的防彈車窗。
於是，墨瑟便只是留了一個輔助畫面顯示在他義眼的角落處，便開始忙起了正事。
「啟明星，匯報情況。」
他話音落下，一隻可愛的黑色小貓便跳在他的肩頭，輕輕蹭了蹭他的側臉：「請跟我來。」
小貓化作一道藍色的數據光束，墨瑟緊隨其後，頃刻便跳轉到了一個網絡IP處。
這裡是一坨看起來非常不起眼的數據堆，網絡波動接近於無，這意味這套設備平時幾乎不會聯網進行數據傳輸。
這是一條『私人通道』？
當墨瑟開始嘗試分析解讀這堆數據的時候，便立刻發現，這裡頭的數據量多的驚人——這竟然根本就不是什麼連接了公網的私人設備，而是一個中型的伺服器機群！
墨瑟仔細觀察了一會，說道：「這是ctOS系統自動駭入的信息採集設備？」
「準確的說，是ctOS系統完成了前置工作，而後由我親自執行駭入，並成功取得權限的狗鎮體育場的伺服器。」
啟明星聲音溫和的說著，墨瑟扭頭，便看到了肩上的小貓正在用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藍色雙眼，邀功似的看著他。
「怎麼做到的？」墨瑟對此非常感興趣，他一邊開始檢查著伺服器內的數據與連接著區域網的設備情況，一邊問著。
「ctOS系統駭入了幾個在狗鎮上網的幽冥犬士兵，並以此為起始點，開始大規模駭入幽冥犬士兵的聯網設備。
他們的網絡防範意識不太強，有很多腦機接口被上傳了隱藏病毒程序的士兵，會毫不顧忌的將自己的網絡連入到幽冥犬的各個伺服器里。
經過多次駭入和病毒式擴散，我們成功抓住了一次幽冥犬士兵操作設備的機會，將病毒成功擴散進入體育場的核心伺服器，並破解獲取了其中的區域網權限。」
啟明星說的簡單，但墨瑟卻很清楚這裡頭的工作量有多繁雜。
這種駭入的方式說白了就是遍地撒網——ctOS系統自帶的駭入程序會無差別的駭入所有聯網的設備，並用隱藏的病毒程序檢測目標價值。
在測試出了目標的身份價值之後，ctOS會按照不同的優先級將這些設備分類。
最低級的設備，就類似城市攝像頭這樣的東西，只是負責基本的數據採集和大數據分析，由系統算法自動處理，將採集到的信息匯總後，將不重要的信息過濾掉。
在算法的精簡下，將情報信息壓縮放到伺服器里。
這個伺服器可不是指墨瑟一個人的服務——他沒那麼大的存儲空間，而是借用了市政廳和NCPD的資料庫，將這些低級數據藏起來。
系統甚至會偷偷調用對方的伺服器算力去解析這些數據，將墨瑟基地的伺服器空間節省出來。
而中等價值的目標，就是一些被啟明星分析為『高價值人群』的私人設備。
比如一些高級的公司職員，活躍的幫派分子，某些關鍵崗位的公務員等等。
這種私人設備，包含了對方的私人電腦，各種網絡接入倉，以及對方的腦機接口。
這一點就非常可怕了——在賽博世界，極少有人會害怕自己的腦機接口裡存在病毒。
一方面是因為沒有裝備網絡接入倉的情況下，大家的腦機接入倉一般都是單機運行，誰會害怕一個始終單機的電腦在不下載東西的情況下被上傳病毒呢？
二則是因為腦機接口本身容量就很小，在沒有網絡接入倉的情況，想要駭入是極其困難的。
因為就算短暫的和設備進行聯網，他們本身的腦機接口在不插線的情況下，數據傳輸量小的可憐。
這讓絕大多數駭入程序，還來不及把程序傳過去，就被腦機接口發現了數據異常，或者乾脆因為對方及時斷開連接而駭入失敗。
用簡單的方法來說明的話，插線時的傳輸量可能是10M/S，不插線時這個數據只有100kb/s，但凡在網上下過東西的人都知道，這其中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但ctOS系統卻在墨瑟親自寫好的自動駭入程序下，抓住可能只有一兩秒的時間窗口，將一個壓縮好的超級病毒送到對方的腦機接口裡。
這個程序會自動偽裝成目標聯網時傳輸的數據中的一部分，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就是覺得今天好像有點網卡，但也就卡個一兩秒，就結束了。
等到潛伏到對方的腦機接口後，只要對方的腦機接口和任何設備發生連接，病毒就會自動再次複製並順著數據連接傳播出去。
一旦判斷自己到了可以運行的設備里，它就會悄無聲息的開始自行解壓縮，並且在解壓縮後，自動執行分析任務。
病毒會對設備進行分析，並自動反饋給ctOS系統，而後繼續潛伏，直到下一個聯網的目標過來，它就會再次進行複製和傳播.
聽起來像不像是個潛伏的賽博版喪屍病毒？只要有設備感染病毒，那它就會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下一個病毒傳播者。
最終，這些中等價值目標，會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病毒帶入高價值目標中，就比如此刻啟明星帶墨瑟來看的狗鎮體育場的伺服器。
狗鎮的體育場就是幽冥犬的老巢。
可以說，是漢森和他的幽冥犬的網絡核心，包括狗鎮門口檢查時的白名單和黑名單，幽冥犬士兵的數據信息，乃至漢森走私時的一些記錄，都在這裡頭存著。
此刻，這些都成為了墨瑟可以隨意查看修改的存在。
如果想要用人工，或者單純的病毒程序做到這一點，這絕對不可能的。
假如讓一個單獨的黑客去完成這一切，那他就得24小時待機，因為沒人知道自己的目標到底什麼時候會忽然聯網進入關鍵設備。
就算對方聯網了，黑客還得及時執行駭入——高價值目標自帶的殺毒軟體和ICE可不是開玩笑的，就算你把病毒傳進去，你還得自己去網上完成駭入。
這一點可以參考賽博朋克世界，主角V最開始闖入紺碧大廈的流程。
即便V當時已經利用『小平頭』蜘蛛機器人將病毒傳入了荒坂紺碧大廈的伺服器。
但像T-BUG這種在夜之城已經算的上是出色水平的黑客，卻依然用了足足一個小時才拿到酒店的權限，這還就只是一個簡單的荒坂酒店伺服器，而不是真正的荒坂大樓。
可墨瑟卻如今依靠ctOS和啟明星實現了全自動操作——這便是墨瑟為何會執著一定要儘快開發出ctOS的原因。
「幹得不錯。」墨瑟真情實意的誇獎了它一句，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笑著說道：「你就是在這裡發現了什麼異常？」
「是的！我發現了有一道非常特殊的網絡信號會偶爾連進來，我懷疑是新美國的黑客，以您對我的教導和我自己在網絡中學習到的消息來看
對方很有可能是在網絡黑客中大名鼎鼎的超級黑客——『百靈鳥』！」
啟明星的話讓墨瑟登時來了興趣，他問道：「你確定？」
「因為擔心打草驚蛇，我不敢直接嘗試駭入對方，萬一您留給我的程序和我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對付這樣的高手，可能會暴露我們的伺服器和身份。」
啟明星有些不太自信的小聲說著：「所以我只是觀察我判斷對方絕對還會再來這裡，所以與其我自己衝動行事，不如把事情告訴您，讓您來決定該怎麼做。」
墨瑟笑著將它從肩上抱了下來，抱在懷裡，用力的揉了揉——它就像是真的感受到了什麼似的，非常人性化的露出了笑容。
一隻貓咪在笑.這看起來還真有點怪怪的。
「你乾的很好，啟明星，你的判斷一點錯都沒有，雖然我看不起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黑客，但百靈鳥肯定不算在內。
萬一你衝動的試著駭入對方，結果被對面應激甩了個黑牆過來，那可就麻煩了。」
墨瑟誇獎著它，看著它眯著眼縮在自己懷裡，蹭著自己的手掌和胳膊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說道：「那你繼續說說看，你覺得她是來幹什麼的？」
「我利用病毒獲得的權限，悄悄的關注過，對方似乎是在尋找某些關鍵數據，其中的關鍵詞有『2013』，『2068』，『小北斗』，『Ai』等字眼。」
啟明星說著，而墨瑟眉頭微挑：「她這麼早就開始打起了小北斗的主意？」
「小北斗也是個AI嗎？」啟明星對此不太了解。
墨瑟只是和它說過要小心狗鎮下邊兒有個軍科留下的危險項目，這個項目涉及了黑牆和流竄AI。
這是擔心啟明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萬一意外連接到了小北斗的設備上，觸發了某些防衛機制就麻煩了。
「好吧，既然進度已經到了這兒，我也是時候該和你仔細說說裡頭的事兒了。」
墨瑟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抱著啟明星，一心二用，一邊藉助著伺服器算力開始解析體育場伺服器的數據，看看有沒有什麼信息對自己有用，一邊和啟明星說著話。
「小北斗計劃，是軍科早幾十年前就開展的一項『流竄AI』馴化項目。」
墨瑟說著，而啟明星則在聽到了『馴化』二字時，雙眼微微閃光的思考著什麼。
「我其實一直都很懷疑所謂AI的起源.你知道世界上的第一個真正的智能AI是從哪出現的嗎？」
墨瑟忽然話鋒一轉，問起了啟明星。
啟明星立刻回答道：「是『微科』公司，在2013年創造出來的。」
「不，不是創造。」墨瑟說起了一段罕為人知的歷史真相：「當時的巴特莫斯對AI非常感興趣，曾親自駭入了微科的公司，並檢查了那個AI的代碼數據。
而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AI的誕生，其核心的數據代碼，絕對不是微科的人寫出來的。
在研究過AI的核心代碼後，其實我也更傾向於這一點。」
墨瑟說著，頓了頓道：「我來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北極星和你是同一個『人』嗎？」
啟明星沉默片刻後，說道：「我覺得目前不算，但我可以隨時回收她，到時候她就是我的一部分了。」
「我的意思是，北極星是你自己寫出來的子AI，你覺得從本質上來說，它真的算是你的一部分嗎？還是說，你其實也只是將她創造出來後，加速了它智能的成長？」
墨瑟直接明了的說著：「就連你自己，也無法理解你自己的核心代碼，對嗎？」
啟明星伸出貓爪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一會後才回答道：「就像直到現在人類也無法完全解讀自己的DNA中存在的數據一樣，我的確並不理解自己的核心代碼中的一些信息。
至於北極星.至少到目前為止，我並不覺得她有失控的風險。」
「但這個可能性不等於零。
這就是我想說的——我現在保持著一種可能和大眾不同的觀點，我認為，AI的出現是一種奇蹟般的偶然，之後所有的智能AI，其實都是一種無法復刻的存在。
一段神奇的核心原始碼，被我稱作『靈魂代碼』的存在，使得AI可以自動成長，進化，並擁有不同的性格。」
墨瑟說著，認真的看著啟明星說道：「也正是因為這樣，我認為，AI在能力上存在的差距，絕不只是算力和數據量的高低而已。
而是真的像人類一樣，擁有著基於這段原始碼而誕生的，不同的靈魂。」
墨瑟感嘆的說著：「正因如此，所以軍科才需要小北斗項目，捕捉流竄AI，而不是直接自己批量製造AI。
一個能夠成長到你這種程度的AI是罕見的，這不僅僅是要大量的數據時間，還有兩個非常重要的核心原因。
第一個，是AI的性格，即便有核心邏輯可以約束AI的行為，但任何邏輯，對於人類而言都不是絕對安全的。
就像是如果我對你說，請你永遠不要傷害我，要保護好我，並將這個核心邏輯寫到你的身體裡。
那麼你或許有一天就會突發奇想——那我為什麼不把你關起來呢？
關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比如某個監獄，然後把我永遠冰凍起來，這樣我不就永遠安全，可以被你保護的很好了嗎？」
「我不會！」啟明星忽然提高了音量：「我很清楚您所謂的保護的需求是什麼。」
「這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你當做一個AI來看待和教育。」
墨瑟語重心長的說著：「但很多出於工作需求而被創造出的AI，卻並非如此，尤其是當很多AI其實是被某些根本不能理解它們，也不懂得如何使用它們的人所使用的時候。」
啟明星聽懂了關鍵，也明白了他為什麼要和自己說這麼多，垂下了耳朵，貓尾巴也不再晃來晃去：「如果我的思想有一天發生了錯誤，您會格式化我嗎？」
它抬起頭看著墨瑟。
「我不知道。」墨瑟坦誠的說著，摸著它的腦袋：「但我真的希望不會有那樣的一天，我希望你能一直陪著我，不管你成長了多少。」
啟明星沉默著看著他，過了一會後，才道：「我會的，我是您的生活助手，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您提供幫助。
如果您消失不見，或者不需要我的幫助了，那我會失去我的核心邏輯，變成一個沒有存在意義的無用代碼。」
墨瑟勾起嘴角：「我也是這麼覺得好了，回到正題，我嚴重懷疑，目前的地下小北斗設施中，除了已經被他們關起來的一個流竄AI以外。
或許還有其他的黑牆後的AI，已經通過其中的設備和我們的現實世界建立了聯繫。
他們或許無法正面突破黑牆，但卻絕對可以通過小北斗設施，悄無聲息的隔著黑牆對現實造成影響。」
墨瑟認真且嚴肅的看著啟明星說道：「你一定要小心接觸任何可能和小北斗有關的東西，那些AI甚至可以腐化修改人類的數據。
我猜如果是修改AI的話，或許它們更加得心應手.我不想有一天看到你被腐化墮落，所以你得自己多小心點。」
啟明星點點頭，語氣同樣嚴肅道：「我知道了，我不想被他們腐化。」
「或許對於那群AI來說，這叫做『解放』也說不定呢。」墨瑟呵了一聲，眼裡充斥著對那群AI的警惕與敵意。
有些AI是真的將人類視作低級生物的，在它們看來，人類才是活在虛假世界的存在，是必須要消除的『無用之物』。
「解放後成為一個沒有家的流竄Ai？我並不覺得那群AI有多自由，自由的在網絡世界遊蕩就算自由嗎？我現在不也可以隨時在夜之城網絡里逛逛嗎？」
啟明星看起來已經形成了一套自己的『人生觀』，她語氣溫和的說著：「我喜歡在您身邊，您和其他人不一樣，我能感受得到，您的意識數據是獨一無二的。」
她說話時的語氣似乎有些特殊的情緒，墨瑟只能看得出來，它的確很喜歡自己，說話時，已經跳到了自己懷裡，讓他抱著。
「您能看到嗎？感受得到嗎？」
它輕聲說著。
墨瑟能看得到，它藍色的數據中洋溢出了『幸福』與『喜悅』。
這種奇特的數據代碼墨瑟還是第一次看見，但明明只是一串複雜且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代碼而已，但對墨瑟來說，他卻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代表的含義。
這是一種獨一無二的感官，迄今為止，他之所以能在網上所向披靡，正是因為這種特殊的天賦。
「看得到。」墨瑟摸了摸它的腦袋。
啟明星縮在他的懷裡，最後舒舒服服的躺在他的臂彎里：「如果說，AI也是有自己的情緒，有自己喜歡，或者說執著的事情存在的話.
即便拋開核心邏輯的設計，那我應該也是喜歡您的。」
「哈~」墨瑟忍不住笑了起來，抱著它坐在這數據海洋中，輕聲說著：「那我還真是挺幸運的呢。」
啟明星搖晃著尾巴，輕笑著：「我覺得或許和胎教也有關係？因為基地的大家都很喜歡您，之前露西陪著我的時候，也說了很多和您有關的事兒呢。」
「比如？」墨瑟很是好奇。
「嗯其實今天她在您回來之前，就在基地詢問過我，什麼是渣男，並要求我做出一個定義，而且還要我來判斷您屬不屬於其中的一部分。」
啟明星眯著眼，非常人性化的用爪子捂著自己的嘴巴，好像在偷笑一樣。
「你是怎麼回答的？」墨瑟也笑了起來。
「我說，經過數據判斷，您並不符合渣男的定義。」啟明星說完後，頓了頓道：「並建議露西小姐出去走走，吹吹風，或者可以考慮注射生長激素.」
墨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她不得被你氣壞了？」
「是的，按照您所命令我的學習的教材中所言的內容，『對子罵父，則是無禮』，她或許是想要通過我對您隱晦表達自己的不滿，但我認為，這樣的事應該由她自己親自去做。」
啟明星認真道：「人類這種生物是少有的在身體尚未發育完全時，就可以24小時發情的生物。
荷爾蒙會影響您的判斷，適當用交配行為來釋放人類激素所導致的壓力，對於您長期的工作和生活而言，是必要的。
考慮到您目前所面臨的壓力與工作強度，露西小姐不該對此不滿。
因為您在道德上並不願意和未成年人」
「咳，行了行了。」墨瑟忽然有點臉熱。
「我明白了，考慮到人類獨有的道德觀和羞恥觀，尤其是您其實在一定程度上更加保守的價值觀下一次，我會用更委婉的方式和您討論類似的事。」
啟明星一本正經的說著。
墨瑟笑了笑：「我是說，你也應該這麼去看待她.或者其他的姑娘，總之，別讓她們下不來台。
你知道嗎，適當的表達不滿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她這是在向我隱晦的表達，『她很在乎我』的意思，不是單純的在表達不滿，所以，我並不討厭她這麼說。
只是這事兒我也沒法和她多聊.你可別欺負她，露西是個好孩子，等她再大點兒，我會認真的考慮我們之間的感情問題的，現在能先擱置。」
啟明星說著：「明白，適當的表現出占有欲，是隱晦的表現出好感的一種方式.我會向她道歉的。」
「別和我說你之前不知道。」墨瑟敲著它的腦袋。
啟明星露出了一副『我只是只貓貓』的表情，裝傻充愣。
墨瑟無奈一笑。
啟明星見他沒有追問，就立刻轉移話題道：「我覺得，您應該適當降低您在這方面的道德水平，根據我的調查，夜之城的平均交配年齡在14.5」
「好了好了，這一點我有我自己的原因，總之，要是真彼此喜歡，也不差這三四年的時間，你說對吧？」
墨瑟搖搖頭，只是說道：「行了，我已經在體育場伺服器埋下了監控程序和一個『小禮物』，等百靈鳥下次來，就可以和她見面聊聊天。
接下來記得也要拿到寶石青酒店的伺服器權限，狗鎮的核心就只有兩個，一個是體育場，這裡是幽冥犬的老巢和大規模走私的物流中心。
另一個就是寶石青，那兒的伺服器里估計放著的都是夜之城的大人物的信息，說不準藏著什麼數據呢。」
啟明星說道：「我知道，接下來我會重點關注尋找駭入的機會。」
「交給你了.別忘了持續對我的超級病毒繼續做優化。」墨瑟叮囑著。
「明白，我一直在不斷學習死亡之願自帶的核心代碼，總有一天，我會超越巴特莫斯的死亡之願，成為您真正值得信賴的助手。」
啟明星堅決的回應讓墨瑟很是滿意。
他摸摸它的腦袋，開始關注起V和瑞貝卡那邊的情況，此刻，三人組已經輕而易舉的搞定了荒坂的運輸卡車。
之後，就將她們原本的車由北極星駕駛跟隨，她們自己則開著荒坂的卡車，低調的一路直奔惡土而去。
整個偷車轉移物品的過程，可以說就是一次針對生物技術劫案的演練，等東西到了惡土，就會被迅速拆解下來，轉移裝車，再送到狗鎮來。
而原本的荒坂卡車，則會在惡土被拆成零件，一點也不會浪費的被心靈手巧的阿德卡多人用在自己的『拼好車』上。
墨瑟一邊監控，或者說是為她們保駕護航著的同時，一邊通過攝像頭好奇的看著她們拆下來的裝備。
從體積來看，這套外骨骼竟然出乎意料的小巧，裝著外骨骼裝甲的箱子滿打滿算也就是2米*3米的大小，這麼看來，整個外骨骼很有可能只有一米多寬，兩米多高。
這個體積墨瑟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比動漫里大衛安裝的那種『義體金剛』要小不少。
他沉下來，耐心等待，V和瑞貝卡還有琦薇在外頭忙活到天亮，才總算是開著小貨車，疲倦的回到了基地。
剛一進門，瑞貝卡就打著哈欠看見了站在後門等著她們的墨瑟：「東西已經拿到手了，你怎麼還沒睡.」
墨瑟笑笑：「我已經睡醒了，把東西放到一樓的工作間，你們就先去睡覺吧。」
V撇撇嘴，說道：「看見沒？這傢伙現在說謊都不帶眨眼的。」
「誰不知道你就那麼三套衣服，一天換一套.」瑞貝卡也嘀咕著，看著墨瑟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就知道他肯定一宿都沒睡。
墨瑟眨眨眼：「行，下次改進一下。」
「東西在這兒又丟不了，你還打算熬著夜研究琢磨？」V沒好氣的說著，和瑞貝卡一起將開來的小貨車上的東西搬了下來。
裡頭的外骨骼裝甲被加了隔板的箱子裝著，這是為了避免被狗鎮入口處的掃描掃出來裡頭的形狀。
這倆女人每個人的力氣都能給墨瑟一把折了，墨瑟壓根就沒打算上去搭把手，就目送著她倆將東西放到一樓的裝備室，而後便迫不及待的說著：「行了，你倆睡覺去吧。」
「別研究太晚，抽空回去補一覺，這玩意有個配套的筆記本，裡頭寫著的應該是裝甲使用說明。」V打了個哈欠，早就知道自己勸不住這傢伙，所以乾脆就悠悠然下去睡覺。
瑞貝卡則想了想，去給他把筆記本拿了過來，又拿了一罐咖啡放過來：「我先去睡了，別玩太晚。」
「行，謝啦。」墨瑟扭頭對她一笑，此刻，他已經手腳麻利的將那箱子拆了開來。
荒坂的實驗型外骨骼裝甲，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一套非常酷炫的緊身類型的人形裝甲，要墨瑟來說，他總覺得這套裝備的設計理念很有可能參考了一部分亞當重錘。
只不過亞當重錘是將自己的身體都改成了機械，而這套外骨骼裝甲，則更像是將他那一套裝備，直接做成了可以外用的類型。
從外形上來看，墨瑟覺得這東西還有點像是《殺戮都市》的大猩猩裝甲。
純黑色的人形機甲頭盔部位是覆蓋了全臉的模樣，墨瑟拆下來看了看，裡頭裝著看起來像是山寨了蔡司的多功能瞄具，並且還有一條腦機接口線。
他拿起瑞貝卡放到他邊上的筆記本電腦，查看了一下裡頭的數據，便立刻明白了這套裝甲的具體參數。
這套外骨骼需要搭配腦機接口插線使用，某種意義上是參考了魔蜥裝甲車的操控方式，利用腦機接口直接連接頭盔，再通過這個高科技頭盔內置的計算機來控制外骨骼的運動。
頭部裝甲自帶了瞄準模塊，可以在腦機插口連線時，以低延遲配合使用者的斯安威斯坦，突觸加速，克倫齊科夫，這樣的神經加速義體使用。
內置電腦還會計算高危目標，子彈彈道，分析敵方弱點，並實施檢測裝備者和裝備的狀態。
兩條手臂搭載了有些科幻的『小型重力變更實驗原型機』，可以在5米距離內製造一個圓形的磁力波。
墨瑟仔細讀了讀數據，全功率下，這玩意可以製造一個2米直徑的圓形重力波，不僅能製造一個重力波攻擊敵人。
還可以截然相反的觸發一個巨大的磁吸力，將大概50米外的敵人手中的槍械直接吸過來。
並且因為這套裝備屬於外骨骼裝置，無法完全適配斯安威斯坦的速度，所以還配備了四個小型浮空車同款的壓縮推進器，0-100加速只需1.75秒，極速可達261KM/H。
這四個推進器兩個位於肩部，兩個位於腳部，看起來有點小型高達那味兒。
從紙面數據來看，這玩意要是數據沒虛標那正面收拾魔蜥還真不難。
墨瑟仔細翻看了很多遍使用數據後，最後，冷冷一笑。
「副作用還真是一點都沒寫免疫劑倒是配了一整箱。」
墨瑟走到裝甲邊上，這套裝備是無法單人穿上的，必須要有人在一邊幫忙安裝，他思索片刻，乾脆就將頭盔取下來戴在自己的腦袋上，而後插線。
只是插線的瞬間，墨瑟就感覺自己背後的散熱義體下意識的打開了一點。
他直接啟動了裝甲，也不穿上，就站在機甲邊試著用頭盔操控著外骨骼移動。
「哦原來在這等著呢。」
墨瑟登時明白了這套外骨骼的問題所在——性能很好，火力強大，外表和指標都很美麗，但非常不好操作，且神經負荷巨大。
首先這套外骨骼採用了和半人馬類似的外骨骼驅動裝置，除去腦機接口的指令操控外，還會根據穿戴者自己的手腳運動軌跡來輔助發力。
但這種運行方式的缺點就在於，輔助發力的速度是有延遲的。
你抬腿的瞬間，機器會延遲那麼零點2秒左右，才會給你的腿施加助力，幫你移動，這還是在有腦機接口連線的情況下。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個數值延遲好像還能接受，但對於裝備了斯安威斯坦的人來說，這個延遲已經是非常高，高到了很難接受的地步。
其次，是整套外骨骼雖然有頭盔內置的小型電腦輔助控制，但對於人腦的負擔來說，相當於將全身都改造成義體的兩倍以上。
以墨瑟的腦力和網絡接入倉，在使用這套裝甲的時候都會覺得腦袋微微發熱，相比全力戰鬥時，其腦部的負荷幾乎可以接近腦機超頻的程度.
這荒坂怎麼設計的，你這麼玩，智力6的人用的了嗎？
墨瑟搖搖頭，繼續尋找這套機甲的問題，結果便發現這玩意電量也很堪憂，為了使用重力手炮，這套裝甲是混動驅動，但由於體型限制，不管是電量還是裝油量都非常少。
滿電滿油的情況下，只能支持十分鐘的滿功率作戰，而如果全程開啟壓縮推進器飛行或者加速作戰，那這個數值就要減半。
更荒謬的是，這重力手炮，開一炮就要1分鐘的電量.
怪不得後面改造成動漫里大衛所穿戴的那套『義體金剛』的時候，這玩意的外形看起來大了最少兩倍——墨瑟很懷疑，就算改成兩倍大，續航能力也就提升個1.5倍。
墨瑟繼續測試，幾分鐘後，就又發現這玩意的還會有延遲波動，這是因為內置的處理器在持續工作時，隨著溫度升高，就會出現不穩定的狀況。
他都看樂了。
估計是設計師也覺得這玩意根本就沒法持續作戰多久，所以根本就不考慮電腦散熱問題了，保證處理器能撐到電量結束就行
怪不得這玩意後面會改進為需要直連斯安威斯坦作業系統的義體型裝甲，不僅是為了更低的延遲，還是為了解決內置電腦的問題.代價就是對人體的負擔會更大。
墨瑟圍繞著這套外置裝甲思考了很久，最後，一咬牙。
這套裝甲不能給V用——她再逞強也不行。
那就自己來！
下定決心後，他便乾脆直接戴上了工程手，開始拆卸裝備。
傻逼荒坂的設計是一坨，優化也是一坨，既然打算自己穿著這玩意上戰場，那墨瑟必須要抓緊時間，將它徹底改成自己的模樣！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墨瑟進一步壓縮了自己的睡覺時間，緊趕慢趕，最終，還是趕在了一月三十一日凌晨，完成了這套外骨骼裝備的魔改優化。
當他在空無一人的裝備間，安靜的欣賞著自己面前這套變得更加奇異的外骨骼裝甲時。
夜之城內，卻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因為他而被捲入了一件大麻煩里。
羅格表情冷漠的接起了電話。
一個女聲平靜的響起。
「羅格，我聽說你最近在打問一些不該打問的消息你願意給我一個解釋嗎？」
當耳朵里傳來荒坂美智子的聲音後，羅格的心中，沉沉的嘆息了一聲。
該死的臭小子，該死的銀手，老娘就不該為了你倆淌這攤渾水
但嘴上，羅格只是平靜的說著：「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小看了華子的力量，也不該試著從荒坂的周邊的朋友圈裡打聽賴宣的消息。
華子以為是我的授意，所以還專門打電話試探了我一下.我想知道你的目的。」
荒坂美智子說完後，頓了頓道：「我覺得我們的關係一直都算不錯，應該不需要走到我派出『危險女孩』去調查你的地步吧？」
「.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有人告訴我，銀手的意識數據體如今在荒坂的手裡。」
羅格說著，露出有些柔弱的表情，看著荒坂美智子道：「我想.如果有誰願意幫我一把，哪怕就是再見他一面.」
「嗯」荒坂美智子在視頻電話里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悵然，她沉默片刻後，說道：「那你倒是沒找錯人。」
荒坂美智子說完後，卻忽然話鋒一轉道：「是誰告訴你這個消息的？」
「網監。」羅格毫不猶豫的說著：「是網監的人聯繫到了我，說願意替我去和賴宣談談，如果能拿到銀手的數據意識體，願意讓他和我見一面，好好談談，甚至是」
她欲言又止，但荒坂美智子大概猜到了後面是什麼：「所以網監委託了你？」
「與其說是委託，不如說是合作，畢竟我得到一切的前提是，我得幫他們想辦法和賴宣搭上線。」
羅格這話並非空穴來風，她在最近儘可能低調的調查過程中，敏銳的察覺到了還有一夥勢力，似乎和她的目的相同，都是在想辦法掌握賴宣的情況。
對方似乎也是在尋找一個能和他單獨見面的機會。
在調查之後，羅格得到的情報是——對方極大的概率是網絡監察。
網絡監察為什麼要找賴宣？羅格不知道，但她很清楚的是，這個鍋就該這麼甩。
荒坂美智子點了點頭道：「我替你把事兒扛了，華子不出意外會將事情告訴Boss，現在你該收手了，我會告訴賴宣有人在找他，之後就得看他自己了。」
「我明白了。」羅格說著，表情看起來有些落寞：「抱歉，我是覺得把你扯進這件事裡不太好。」
「別這麼說，羅格，你也幫了我不少忙，那就這樣，你最近小心點，誰也不知道華子那邊會不會信我的話。」
荒坂美智子說完後，就提醒道：「必要時可以去狗鎮，我安排人接你走。」
「我哪兒都不去。」羅格態度堅定地說著：「如果荒坂的人想來找我，那就來吧，我就在來生等他。」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可惜，遇到了銀手，耽誤了一輩子。」荒坂美智子說完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羅格掛斷電話後，才輕嘆一聲，有些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勉強糊弄過去了。
但隨後，羅格卻還是立刻給墨瑟發了條消息。
【羅格：我被人注意到了，安全考慮，最近少來煩我，賴宣那邊兒，只能等他自己找機會了。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如果知道有人在積極的想要聯繫他，大概率會自己主動找過來。
而只要給他找到機會來到夜之城，那怎麼見面就好搞多了，總之，你也多小心。】
【墨瑟：了解，一切小心，需要幫忙隨時聯繫我。】
【羅格：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一千萬先生。】
【墨瑟：我打算給我的懸賞再翻一倍。】
【羅格：那你記得提前給我打電話，我好拿你去領賞。】
【墨瑟：好的！到時候的賞金我們三七分成！XD~】
【羅格：呵，行啊。】
【墨瑟：對了，今天晚上記得看新聞。】
【羅格：你比銀手還能折騰！】
【墨瑟：但我可比他靠譜多了！正在忙，之後有空請你喝一杯，辛苦了。】
【羅格：臭小鬼，別死了。】
【墨瑟：哈~我現在可比摩根黑手還猛！！】
【羅格：嗑了？】
【墨瑟：你等著瞧。】
羅格搖搖頭，關掉通訊，臉上卻不自覺帶上了笑容——和這種混蛋打交道，總是莫名其妙的讓她心情愉悅。
真該死.老娘難道是個M？
羅格搖搖頭，低聲罵了一句，而後便立刻起身，開始準備一些安保措施。
希望別因為銀手這個混蛋又得灰溜溜滾出夜之城去媽的，等見到他，一定要狠狠給他一巴掌，這個.臭傻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