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燃燒
第81章 燃燒
克里斯加工廠，是一家位於沃森區的電子設備組裝廠。
這家工廠的規模在夜之城絕不算小，有接近兩百多名工人在職。
銷售的電子設備不僅用於本地銷售，還因為夜之城極其低廉的商業稅收和人工費，將品質還算不錯的各種低價電子設備，銷向南北加利福尼亞和其他臨近的獨立州。
得益於夜之城得天獨厚的經商條件，加工廠幾乎從不缺乏訂單，甚至還有自己的獨立品牌。
他們會購買一些公司的低價電子元件，組裝一些低價的電子設備，如手機，ipad，電子屏幕等，主要賺的，就是那些大公司難以下沉的低端市場。
然而，任何一個了解這家加工廠的人都知道。
這家工廠之所以能以如此低廉的價格去銷售自己的產品，卻依舊能穩定盈利，甚至可以說是讓老闆日進斗金的原因，絕非是什麼技術或銷售的功勞。
在成本低廉的產品背後，隱藏著的，便是無數被賣身於此的童工的血淚。
克里斯加工廠幾乎每年都會通過各種途徑『僱傭』一批年齡在12-15歲左右的孩子。
這群孩子有的來自各種幫派，有的則來自於他們的父母。
只要身體檢查通過，這些孩子就會以1萬歐左右的價格被買下，進入流水線成為一名工人。
這群孩子會被強制勞動，幾乎可以說是監獄式管理，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八點開工，直到晚上九點下班，全年僅休一天。
至於工資報酬？沒有。
每一個孩子直到十八歲之前都會是零收入的存在，因為他們的報酬大部分會被工廠以技術學習為由，強行收走作為他們學『技術』的學費。
剩下的一部分則交給了將他們送到了這裡的『監控人。』
而等到十八歲後，他們又要簽署一份終身制的工作合同，其中前10年的月薪不足百歐，之後逐年增長。
但除非運氣很好被人賞識進入管理崗，否則，絕大多員工都會在『漲薪前夜』意外離職，有的是忽然失去了工作能力，或者因出現了事故而被開除並索要賠款。
還有一些不幸的，更是乾脆出了事故死在了工廠。
想要離開？那你就得接受一筆巨大的違約金，工廠會強制要求你至少支付5W歐才能離開。
這五萬歐從哪來呢？自然會有好心的『幫派』，例如就在沃森區的漩渦幫會為你提供這麼一份貸款，你必須要按月償還。
如果最後還不起債務，那你就可以去漩渦幫的食品加工廠繼續上班，或者作為他們義體改造的『實驗體』，用身體還債了。
這便是克里斯加工廠物美價廉的商品幕後的真相，但在夜之城，沒人在乎這一點。
夜之城會高興他們解決了居民就業問題，而且他們的僱傭合同總金額看起來還能拉高平均工資。
那些大公司也會將一些低端產品丟到加工廠，借用他低廉的生產合同換取利益。
那些盤踞著夜之城的幫派，更是加工廠員工數量的保證。
這家全年都在運轉的加工廠，迄今為止，已經在夜之城這片土壤中，依靠著吸食童工的血淚，生長了近二十餘年。
然而，這一切的循環，都將註定在今日畫上一個句號。
此刻，天空只是隱約暗淡了下來，黃昏時刻，沃森區的各式老舊工廠仍在全力運作著，各式廢氣煙霧被排放到空中，那嗆人的煙燻怪味，就是象徵著沃森區獨有的味道。
他們之前的行動車輛已經送去老船長那兒重新刷漆，並更改車輛在市政廳的認證，改頭換面後，就可以重新作為一輛新車回到車庫。
所以這次，墨瑟一行人開著的，是V自己買的，加裝了防彈車身和車窗的天穹赫拉EC-D四座轎車，來到了沃森區。
抵達工廠周邊後，所有人並未急著行動，而是齊刷刷的扭頭看向琦薇。
這一次，所有的行動，都將由琦薇來指揮，琦薇來行動，大傢伙兒都是來給她當保鏢的。
V和瑞貝卡不太了解琦薇的過去，只是從隻言片語中聽過，她是從性偶店裡被墨瑟救出來的可憐人。
關於為什麼要到工廠來，為什麼要向這座工廠復仇，她們不清楚原由，卻還是義無反顧的跟了過來。
琦薇深呼吸後，冷靜道：「我要復仇的對象是這家工廠的工頭，經理，還有這家工廠的老闆。
我知道裡頭的工作流程和工廠結構，所以一會你們跟著我，從後邊兒的高級員工通道進去就行了。
我們不需要搞一場大屠殺，只需要安靜的進去，先搞定經理，再用他的名義召集那些工頭之類的管理層開會就可以了。
然後我要一把火燒了這裡，至於這家工廠的老闆，我不確定今天他在不在，如果不在，我會留在這兒，等他接到消息過來查看現場的時候，親自駭了他的腦袋。」
「聽你的。」墨瑟沒有任何意見，她就是想要從正門殺進去，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命令V開車從正門撞進去。
琦薇點點頭，外套下的緊身黑客服內，還沒開始駭入，她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隱約在發熱，心臟在加速跳動著，距離這座工廠越近，她就越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衝動。
指揮著V將車子開到後門附近，琦薇推門下車。
墨瑟幾人跟在她的身後，走到了這家看起來占地面積不小的工廠後門。
琦薇一邊走，一邊用一種複雜的語氣說明著：「這裡的後門只有那些管理層可以使用，聯通的是員工宿舍，看到那棟二層樓了嗎？」
她抬頭望著此刻大部分房間還黑著燈的建築，輕聲道：「裡頭有幾十間宿舍，普通員工十人一間，每個人只分得到一張床，只有晚上九點到十一點可以用電，洗漱，上衛生間。
二樓右邊的位置，就是還亮著燈的地方，就是所謂的管理層宿舍了，他們有單人宿舍，獨立的24小時熱水和供電.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從十人間搬到那裡去。」
V小心翼翼的問著：「你以前就在這裡？」
「嗯被轉賣之前，我就在這兒。」琦薇並未隱瞞，只是凝視著這棟小樓，尤其是那扇此刻還亮著燈的窗戶，搖搖頭，走到了後門的入口不遠處。
後門的保衛頗為森嚴，足足四個保安，兩個坐在監控室內，兩個人負責在門口站崗，每個人都抱著一把步槍，甚至門口還有足足兩座自動炮台。
「這兒的安保看著比漩渦幫都嚴。」瑞貝卡嘖嘖稱奇著。
而琦薇只是表情冷漠的注視著這一切：「因為曾經發生過集體逃跑的事件，死了幾個安保，十幾個員工，所以現在這裡的安保才格外嚴密。
但樓層內就幾乎沒什麼安保了，他們現在都用類似性偶晶片的東西控制員工，誰敢反抗不聽話，只要用晶片讓他們失去反抗能力，再進行懲罰就行了。」
「這是監獄還是工廠？怎麼搞成這樣。」瑞貝卡有些意外，其實在看到員工還有宿舍時，她的第一反應是這工廠待遇好像還不錯呢。
包吃包住的活兒在夜之城可不多。
「結合起來，監獄工廠。」琦薇冷笑一聲，總結了一句，而後，便義眼亮起了光。
她的手段粗暴且直接——駭入自動炮塔，奪取控制權限，而後，兩個一直處於待機狀態的自動炮塔，就忽然掉轉槍口，猛然開火。
兩個門口站崗的保安甚至都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被從背後突然打來的機槍子彈硬生生打成了兩半。
保安室內的兩個保安意識到是黑客來了，立刻躲到桌子下面，試圖重啟安保系統，但自動機槍卻已經掉轉槍頭，對準保安室開始了掃射。
他們的結局自然是悽慘的——自動炮台之所以被叫做炮台，正是因為其中的機槍口徑對於常人來說，真的就像是挨了一發炮彈一樣。
防彈玻璃被幾發打爛，而後便是整個房間都被打成了篩子，兩個保安只來得及發出幾聲悽慘的叫喊聲，隨後就連這幾聲哀嚎，都被自動機槍的咆哮聲淹沒。
直到自動機槍子彈打空，發出咔擦咔擦的自動換彈聲，琦薇才停下動作，面無表情的從後門走了進去。
瑞貝卡用胳膊肘懟了懟墨瑟的大腿：「裡頭的人不會發現嗎？」
「她用魔偶程序阻斷了裡頭的傳信，至於槍聲我估計現在人都在工廠里呢，後門這兒的槍聲就算傳過去，也未必引起警覺。」
墨瑟說著，看了看左右，因為這工廠位置偏僻，周圍連個人影都沒，倒也不必擔心有人發現報警。
或者就算發現了，估計琦薇也不在乎——這兒是沃森區，夜之城最北部的邊緣工業區，就算NCPD來了，恐怕也是十幾分鐘之後了。
琦薇一聲不吭的向內走去，將門口顯眼的屍體撿起來丟進破爛的保安室內稍作遮掩，瑞貝卡和V也都幫了把手。
等稍微掩飾了一下，起碼不會讓人開車路過扭頭一看就發現死了人，琦薇便直直向宿舍樓內走去。
而墨瑟則立刻選擇跟上，琦薇便頭也不回的走進了一樓只有大廳亮光的宿舍內，沿著樓梯向二樓走去。
這一路上，她的目光時不時左右環顧著，和記憶里一般無二的場景，讓她的表情愈發冰冷，走到二樓，向內而去，很快，她便停在了一間房間前。
此刻，那房間裡還隱約傳來了些許靡靡之音。
琦薇只是敲了敲門。
墨瑟和V幾人對視一眼，她倆一左一右貼牆靠在了門邊，確保有問題時可以立刻動手，而墨瑟則退後了幾步，負責警戒著此刻非常安靜的宿舍走廊。
裡頭的聲音陡然停下。
「誰？」
一個男人有些慌亂的聲音響起。
琦薇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敲門。
過了一會，裡頭才傳來了腳步聲，自動門打開後，一個衣衫不整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了門口。
剛一看到琦薇，他便是一愣，隨後，表情卻忽然變得有些玩味了起來：「呦，這不是我的小琦薇嗎？怎麼，在性偶店呆不下去了，知道要找個男人的重要性了？」
琦薇偏偏頭，只是凝視著面前的男人的臉，在男人警惕的眼神中拿起一盒女士香菸，拿出一根問道：「有火嗎？」
「行了，別跟我裝模作樣.他們是誰？我告訴你，你要是想來找我麻煩，那你可就」
他話沒說完，便忽然像挨了一拳似得，慘叫著向後栽倒，而這個一室一廳的單人宿舍內，一個姑娘從臥室里探出頭來，剛看到琦薇，便臉色大變的立刻回頭關上了宿舍房門。
琦薇的義眼閃爍著光芒，露出了有些嘲弄的笑容：「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像你這樣的傢伙到底有多弱小.」
她一腳踩在面前的男人身上，微微低下頭去，直視著他的眼睛：「你知道我因為你，吃了多少苦頭嗎？」
「我，我對不起！我賠錢，我給你賠錢行嗎？我向你道歉！」
男人此刻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被駭入了，不是那種網上黑客的小打小鬧，而是被人當面用快速破解駭入了！
如此快的速度，甚至他的腦機接口才開始報警，程序就已經進到了他的腦子裡，這讓男人霎那間意識到，面前的琦薇早已是今非昔比了。
而且，此刻從琦薇身邊走出的V和瑞貝卡，更是讓他非常清楚自己惹到了什麼大麻煩。
這.這是專業的殺手小隊！
「呵」琦薇只是冷笑著，從黑客服後腰處忽然掏出來一個東西，男人以為是槍，嚇得下意識縮了縮身體，隨後卻發現，這竟然是個超夢頭環。
「瑞貝卡，幫把手，找點東西把他捆起來。」
琦薇說著，而瑞貝卡想了想，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辦法：「打斷四肢捆著脖子行不行？」
「好。」琦薇點點頭，欣然同意。
「不，不要，我.」男人一邊驚恐的大叫著，一邊向後爬著想要遠離，但話沒說完，就被瑞貝卡粗暴的先抓著兩條小腿，一把捏斷。
「啊啊啊！！」他發出了不似人類的尖銳慘叫，這叫聲甚至嚇得連躲在臥室里的那個女孩都忍不住也發出了壓抑著的哭聲。
V聽覺敏銳，提醒道：「她好像要跳樓出去。」
「沒關係，我鎖死她的程序了，是墨瑟的快速破解，她什麼都做不到。」
琦薇面露嘲弄的看著男人被瑞貝卡折斷四肢，粗暴的用沙發上鋪著的毯子將他脖子捆在了沙發的一角上，打了個死節。
他因為痛苦而試圖轉身，卻反而讓自己的脖子被捆的更死了，四肢盡斷無法發力，整個人只能發出悽慘的哀嚎懇求著：「饒了我！求你了！琦薇！」
「有句話我倒覺得你說的還算是有道理我現在的確知道了找對男人的重要性了。」
琦薇幽幽的凝視著他，輕聲說道：「這個超夢儀就是用他教我的程序改過的是我專門去歌舞伎區為你挑選的黑超夢，可以循環播放幾種不同的刺激死法。
我修改了超夢的痛覺閾值設定，這意味著這個超夢儀將會讓你體會到百分之百的全部感受，並且不會因為你失去意識而停下。
我很好奇，你能撐到第幾輪，才會腦死亡呢？」
「不，別，我，我真的很抱歉！求你了，我還有女兒，我還有.」
男人話沒說完，琦薇便動作粗暴的將超夢儀扣在了他的頭上，而後，少見的有些失態的攥緊了拳頭，狠狠朝著他那張還在說話的嘴上砸了過去。
「你還有臉說你還有個女兒？畜生！你當初要我陪你的時候，我才多大？嗯？」她一邊說一邊憤怒的用拳頭砸著他的臉。
男人無法躲避，門牙都被砸斷了兩個，甚至還有半枚嵌進了琦薇的手背上，她不懂揮拳和打人的要領，嚴格來說，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為了自己而全力揮出一拳。
但琦薇卻不覺得痛，只是憤怒的掐著他的脖子，讓他抬頭看著自己：「你知道我在性偶店過著的是什麼日子嗎？混帳！
我不僅要殺了你，還要找到你的女兒，讓她也遭受我所遭受過的一切！你這個畜生，我要親眼看著你死！」
「不，不要，我求你.」他涕淚橫流的話未說完，超夢儀就被強制啟動，琦薇所改過的超夢儀可沒有退出按鍵。
而後，他的雙眼便不自覺閉上，這是因為他的視覺已經切換到了超夢之中，現實里的痛處暫時消失不見，而取而代之的，出現在他眼前的，卻是一個穿著白西服的黃膚男人。
這黃色膚色的中年男子說著的是日語，可男人卻詭異的能聽懂他在講什麼。
「那麼，現在要給大家享受的，是極致的火熱之痛！如果你很好奇如果一個被熱油燙死什麼感覺.那你可要做好準備了！
我親愛的各位客戶們，千萬記得要調低自己超夢的疼痛編輯器，否則我很擔心你們沒有機會看到我們的下一部死亡超夢了。」
白西服的男人大笑著，而後，超夢中的視角便驚恐的左右扭頭看著，直到一桶咕嘟著氣泡的汽油桶出現在眼前。
不.不.不！！
男人的哀鳴化作腦電波在超夢儀中一閃而逝，但冰冷的機器，只是照本宣科的繼續播放著超夢的內容。
此時此刻，琦薇只是死死盯著現實中男人的表情。
隨著他開始渾身劇烈的抽搐，張大了嘴巴發出赫赫的聲音，整個人如同被電擊一般的抖了起來，她才露出有些殘忍快意的笑容，站起身來，隨手拔掉手背上鑲嵌的半顆門牙丟到一邊。
琦薇深呼吸後起身，扭頭走向那間臥室，義眼閃著光，破解這種家用電子開關門，對她來說也只是再簡單不過的小事兒。
只用了不到三秒，電子門就咔嚓一聲打開，琦薇邁步而入，此刻，那個女孩正一臉驚恐的躺在地上，一動不能動。
她只穿著內衣，床鋪上此刻還是一片狼藉，可以想像之前她在房間裡到底和男人在幹著什麼，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有些難聞的味道。
「別，別殺我.我什麼都沒做過，琦薇，求你.」她面露祈求的說著。
而琦薇卻只是看著她：「當初是你勸我再堅持一下.可為什麼現在你躺在了這兒？」
「我因為他把你賣了，我，我害怕.」女孩說話時的聲音都在顫抖，哀求著琦薇說道：「求求你了，把我的晶片停下，好疼」
作為工廠的工人，她的腦子裡有用性偶晶片改的工作晶片已經被琦薇用魔偶程序控制了，此刻不僅渾身無力移動，晶片還會不斷刺激各種疼痛神經，讓她備受煎熬。
「是嗎？」琦薇卻只是冷笑一聲，走過去，捏著她的臉，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他賣我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他說『給臉不要臉的臭婊子，你不願意，有的是人願意』，好難猜，這個願意的人會是誰呢？」
琦薇捏著她臉的手指越來越用力，此時的模樣與聲音，在女孩看來，猶如毒蛇吐信般讓人體寒。
「他可是經常換人的類型呢，你陪了他好幾年，竟然還要帶著這種晶片哈，你也真是有夠可憐的。」
琦薇嘲弄的話讓女孩發出了嗚咽的哭聲，她扭頭試圖從琦薇身後，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瑞貝卡那兒求饒，試圖讓她的同夥放自己一馬。
不得不說，她看的挺准，瑞貝卡雖然外表經常凶神惡煞的，但其實還真是墨瑟這夥人里心最軟的那一個。
只不過，此刻，就連心最軟的瑞貝卡，也只是冷漠的扭過頭去，根本不去看她。
「求你了，我也是沒得選.我只是不想死，不想吃苦.」
她哀求著：「這幾位先生和女士，求你們放我一馬吧，我真的沒做過什麼壞事.你們看看我現在得到了什麼？過的是什麼日子？
我所得到的生活，不過是在別人上班的時間，我要當他的私人性偶而已求你饒了我吧，琦薇，我的日子並不比你好過。」
琦薇卻只覺得噁心，她鬆開手，用力將她推到一邊，義眼閃爍著光：「好啊，我幫你解脫。」
「不，別你個臭婊子，你會下地」
女孩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索性崩潰的咒罵了起來，可話沒說完，就化作了慘叫，她的腦機接口開始超頻過熱，最終讓她的大腦神經都被灼燒。
腦子裡的晶片和電子元件開始被點燃，進而點燃了她的整個脖頸，向上蔓延著火焰。
她就這樣哀嚎著在火中悽慘的叫罵著，卻連一個完整的單詞都聽不清楚。
「嘖，還有錢給自己整容.這臉板兒的價格可不便宜。」V嘖了一聲，一眼就看出了這腦袋著火的女人滿嘴謊話。
腦袋燒成這樣，那就多虧了她這張臉皮下隱藏著密集電路，這種臉板更換的整容方式，一般只有性偶才會嘗試。
琦薇表情冷漠的起身，緊抿著嘴唇，過了一會後，才道：「走吧，我們去燒了這座工廠。」
「怎麼幹？」瑞貝卡謹慎的說著：「放火之前我們得先想辦法把人疏散掉，要不然這工廠里幾百人呢.」
「我知道。」琦薇面無表情的說著。
瑞貝卡還補充道：「我知道，但是這樣的大廠著火，NCPD一定會追來的很快，而且肯定人會很多」
「有我呢，我會讓啟明星鎖死這邊兒的報警通訊，從現在開始，整個工廠的範圍內，一個報警電話都打不進去。」
墨瑟說完後，瑞貝卡這才安下心來：「那我們去哪兒搞燃料？」
「這裡的備用發電機房裡存了大量的醇2。」琦薇說著，起身向外走去。
墨瑟伸手按了按瑞貝卡的肩膀：「別擔心，琦薇肯定已經想了很久了，不會出岔子的，相信她就行。」
「我知道啦.就是，嗯」
瑞貝卡也覺得自己這麼問好像是有點不太信任琦薇，只能實話實說道：「我就是怕她情緒激動.」
琦薇剛才看起來確實讓人覺得有點陌生——她以往總是很安靜，而今天的她，卻看起來出乎意料的兇狠。
「我很冷靜。」琦薇甚至還有閒暇，扭頭對她露出一個快意的微笑，而後，便先站在客廳，用一種心情暢快的眼神看著那男人遭罪。
此刻，客廳內的男人還在超夢頭環的影響下，無聲的張大了嘴巴像是在發出慘叫。
身體時不時劇烈顫抖一會，又哆嗦著不動，不斷在痛苦中輪迴著，等待著腦死亡的結局到來。
黑超夢之所以被稱作是黑超夢，一方面是指內容夠黑，不是正規產出。
另一方面，就是因為其內容太過刺激，有的甚至會超出人類的神經耐受極限，即便是那些非常渴望刺激的黑超夢愛好者，往往也不會將超夢的真實度開的太高。
甚至有人會屏蔽掉痛覺，單純就是為了感受一些類似『絕望』之類的情緒衝擊。
而這個男人顯然是沒有這個待遇了，琦薇為了確保這種痛苦滿足她的需求，甚至還親身體驗過其中的一部分，這一切就是為了保證，男人的死亡足夠痛苦。
百分百原汁原味的死亡體驗，不斷循環各種死法，這種走向死亡的方式，還是不少黑超夢狂熱者夢寐以求的死法呢。
按他們的說法就是，這種方式死一次，就等於死了十幾次，白賺十幾條命啊！
琦薇重新從煙盒裡拿出一根煙，順手將客廳的打火機拿上，這款經典的金屬外殼燃油打火機價格不菲，外邊的銀色金屬外殼上還有著漂亮的天使金屬圖案。
她用打火機點燃香菸後，將它收進了自己黑客服後的小兜里。
「走吧。」
琦薇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抽搐的男人，給他的腦機里傳了一個定時程序，當時間到達後，只要腦機接口還能運行，就會燒爛他的腦袋，這是為了確保他一定會死。
而後，她便邁開腳步，帶著墨瑟幾人離開了宿舍樓。
「這樓里沒有其他人了嗎？」瑞貝卡左顧右盼著。
「沒了，他現在是工廠的經理，以他的行事作風，那些工頭現在還得留在工廠監督工人工作呢。」
琦薇嘲弄的笑著：「也正因如此，他不管慘叫的多麼大聲，都沒人能救他一命.呵，真是遺憾，要是能讓他在眾目睽睽下受罪就更好了。」
她搖搖頭，隨後便輕車熟路的帶著幾人從工廠的側門進去。
琦薇一邊走一邊看著周圍，這裡的一切都和她的記憶里一模一樣，只是變得更加陳舊，讓人噁心。
但也多虧了如此，她毫不費力的便帶著墨瑟幾人找到了工廠內部的保安室，解決掉了裡頭的安保後，便接管了工廠的所有設備權限。
琦薇用安保伺服器的權限發出了緊急會議的消息，那些工頭，小管理者，便面面相覷的趕緊去工廠後邊的會議室集合。
等到確認管理層都到了會議室，琦薇甚至都不用出門，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會議室聚集起的人們，便通過工廠的伺服器，直接向這群傢伙傳輸魔偶程序。
本地伺服器自動開始工作，將魔偶包逐一發送，那群連ICE都沒有，還連著伺服器內網的傢伙們，便陸陸續續的發出尖叫大喊，捂著腦袋胳膊開始慘叫了起來。
這種通過伺服器自動上傳的方式，和當初墨瑟在荒坂做的事情原理相同，儘管因為沒有深潛，從而無法準確調動算力進行精確攻擊，但這也已經足夠。
因為沒有人可以救下他們，琦薇有充足的時間，一個一個的來。
瑞貝卡和V面面相覷：「這麼簡單？感覺我們不來都行了，這麼大個工廠，就這樣解決了？」
「這多虧了墨瑟的通用破解程序，不管是房門，伺服器，只要上傳程序就能拿到權限.實話實說，光是這份程序如果拿出去賣，恐怕都能價值幾十萬歐。」
琦薇拔開連接著伺服器的線路，而後，隨手拍下了安保伺服器中的緊急警報按鈕。
這下子，工廠內的所有設備就忽然停轉，而那些工人們愣了愣，而後，便根據緊急警報程序內置的疏散程序的語音引導，趕緊向外頭跑去。
而後，琦薇不急不緩的帶著人去備用發電機所在的房間提了幾桶醇2燃油，而後便將其從走廊一直灑到了廠區。
「真可惜，這些設備要是能帶走的話，估計能給墨瑟省不少錢吧？」
瑞北卡說著，忽然有點心疼——早知道就多叫點人，開個卡車來，反正燒了也是浪費，不如直接給它搶光帶走算了。
「帶走我們也暫時沒地方用，這種大型設備需要的電量可不是咱基地能跑得動的，而且還需要專業的工人去做操作虧就虧了吧。」
墨瑟對此倒是毫不在意，有些活幹了就是為了賺錢，而有的活兒不是，如果說燒了這些能讓琦薇的心裡痛快一點，那他可不會覺得心疼。
琦薇扭頭看著墨瑟，抱歉一笑：「我之前倒是忘了這茬。」
「沒事，一群老古董設備而已，再說了，這玩意肯定讓你遭了不少罪吧。」墨瑟笑笑，看了看這些遍布使用痕跡的老舊設備。
琦薇嘆了口氣，此時已經將全部的燃油都灑好了，只需要一個火星，這個工廠就會變成人間煉獄。
為了避免意外，她只能先帶著大傢伙一邊從側門出去，一邊低聲道：「是遭了不少罪.最開始要學簡單的流水線工作，如果失誤一次就要挨打。
他們不會打你的手，因為還需要你工作，所以就抽你的腿，這樣也不影響你坐著繼續在流水線幹活。
等熟練了操作就會加大你的工作量，確保你每天都累到極限，有一次我身邊的姐姐因為太累了，低血糖，頭暈摔在了流水線上。
大傢伙都沒來得及反應，她的手就被卷進了機器的傳送帶里，等救出來的時候，一條胳膊都癟了，公司不僅不賠錢，還要讓她賠付損失.之後我就再也沒看到過她了。」
琦薇一邊走，一邊輕聲說著：「這裡的每一台機器都幾乎沾染過人命，有的是過勞死的，也有的是精神失常用機器自殺的。
曾經還有人試著想把整個工廠都燒了和老闆同歸於盡但結果，就是讓工廠里多出了幾個保安和一套二手的消防設備。」
琦薇笑著，眼神卻很冰冷：「可惜的是，今天那位老闆沒來上班，要不然，我一定會把他丟到機器里，讓他和自己的機器一起燒成灰。」
她有些遺憾的長舒一口氣，和瑞貝卡不同，琦薇在復仇中只感受到了無法言說的暢快。
幾人走出工廠，原路回到車上，琦薇再次點燃了女士一根香菸的同時，啟動了伺服器留下的超頻程序。
所有工廠的機器開始在無人的情況下開始超頻空轉了起來，或許是某個金屬件碰撞點起了火花，或者是某個線路短路了，總之，僅僅不到一分鐘，工廠內便升起了厚重的濃煙。
再過了兩分鐘，滔天的火焰便吞天食地般爆燃了起來。
熊熊烈火燃燒了一切，紅光倒映著天空，恰似為這即將暗淡的夜，畫上了一副火燒雲。
琦薇只是坐在車裡，平靜的凝視著遠處火焰的燃燒。
在這一瞬間，她感受到了一種無法言說的解脫感。
就好像連同自己那不堪入目的過去，都在此刻被燃燒殆盡了。
「謝謝你，墨瑟。」
琦薇輕聲說著。
墨瑟的義眼微微亮著光，聞言，也只是微微一笑：「這不是你一個人幹的嗎？我們可什麼忙都沒幫上。」
「不如果沒有你的快速破解程序，我恐怕光是想要暢通無阻的進去，就得費不少功夫總之，謝了。」
琦薇輕聲說著，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瞳孔中倒映著工廠的火光，許久後，才輕聲道：「走吧。」
「不急。」
墨瑟卻微笑著，對她眨了眨眼。
遠處，一輛豪華的轎車正在飛速開來。
「你不是想要看到這工廠的老闆陪著工廠燃燒嗎？」
「我稍微借用了一下那位在宿舍里的傢伙的通訊系統，通知了他工廠出事了，要他趕緊過來你看，他來的是不是時機恰到好處？」
墨瑟大笑著，而琦薇隨後便看到，那輛豪華轎車就像是忽然失去了控制一樣，不斷的加速再加速，最後，竟然直接朝著燃起了火海的工廠開了過去。
車窗被打開了一小半，剛好讓琦薇可以看到坐在後排座位上的工廠老闆那驚恐的表情。
「就讓他們一起燃燒吧。」
墨瑟勾起嘴角，示意V發動汽車：「不過現在嘛我們得跑路了。」
遠處，一群NCPD的警車，正響著警鈴疾馳而來。
(本章完)
克里斯加工廠，是一家位於沃森區的電子設備組裝廠。
這家工廠的規模在夜之城絕不算小，有接近兩百多名工人在職。
銷售的電子設備不僅用於本地銷售，還因為夜之城極其低廉的商業稅收和人工費，將品質還算不錯的各種低價電子設備，銷向南北加利福尼亞和其他臨近的獨立州。
得益於夜之城得天獨厚的經商條件，加工廠幾乎從不缺乏訂單，甚至還有自己的獨立品牌。
他們會購買一些公司的低價電子元件，組裝一些低價的電子設備，如手機，ipad，電子屏幕等，主要賺的，就是那些大公司難以下沉的低端市場。
然而，任何一個了解這家加工廠的人都知道。
這家工廠之所以能以如此低廉的價格去銷售自己的產品，卻依舊能穩定盈利，甚至可以說是讓老闆日進斗金的原因，絕非是什麼技術或銷售的功勞。
在成本低廉的產品背後，隱藏著的，便是無數被賣身於此的童工的血淚。
克里斯加工廠幾乎每年都會通過各種途徑『僱傭』一批年齡在12-15歲左右的孩子。
這群孩子有的來自各種幫派，有的則來自於他們的父母。
只要身體檢查通過，這些孩子就會以1萬歐左右的價格被買下，進入流水線成為一名工人。
這群孩子會被強制勞動，幾乎可以說是監獄式管理，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八點開工，直到晚上九點下班，全年僅休一天。
至於工資報酬？沒有。
每一個孩子直到十八歲之前都會是零收入的存在，因為他們的報酬大部分會被工廠以技術學習為由，強行收走作為他們學『技術』的學費。
剩下的一部分則交給了將他們送到了這裡的『監控人。』
而等到十八歲後，他們又要簽署一份終身制的工作合同，其中前10年的月薪不足百歐，之後逐年增長。
但除非運氣很好被人賞識進入管理崗，否則，絕大多員工都會在『漲薪前夜』意外離職，有的是忽然失去了工作能力，或者因出現了事故而被開除並索要賠款。
還有一些不幸的，更是乾脆出了事故死在了工廠。
想要離開？那你就得接受一筆巨大的違約金，工廠會強制要求你至少支付5W歐才能離開。
這五萬歐從哪來呢？自然會有好心的『幫派』，例如就在沃森區的漩渦幫會為你提供這麼一份貸款，你必須要按月償還。
如果最後還不起債務，那你就可以去漩渦幫的食品加工廠繼續上班，或者作為他們義體改造的『實驗體』，用身體還債了。
這便是克里斯加工廠物美價廉的商品幕後的真相，但在夜之城，沒人在乎這一點。
夜之城會高興他們解決了居民就業問題，而且他們的僱傭合同總金額看起來還能拉高平均工資。
那些大公司也會將一些低端產品丟到加工廠，借用他低廉的生產合同換取利益。
那些盤踞著夜之城的幫派，更是加工廠員工數量的保證。
這家全年都在運轉的加工廠，迄今為止，已經在夜之城這片土壤中，依靠著吸食童工的血淚，生長了近二十餘年。
然而，這一切的循環，都將註定在今日畫上一個句號。
此刻，天空只是隱約暗淡了下來，黃昏時刻，沃森區的各式老舊工廠仍在全力運作著，各式廢氣煙霧被排放到空中，那嗆人的煙燻怪味，就是象徵著沃森區獨有的味道。
他們之前的行動車輛已經送去老船長那兒重新刷漆，並更改車輛在市政廳的認證，改頭換面後，就可以重新作為一輛新車回到車庫。
所以這次，墨瑟一行人開著的，是V自己買的，加裝了防彈車身和車窗的天穹赫拉EC-D四座轎車，來到了沃森區。
抵達工廠周邊後，所有人並未急著行動，而是齊刷刷的扭頭看向琦薇。
這一次，所有的行動，都將由琦薇來指揮，琦薇來行動，大傢伙兒都是來給她當保鏢的。
V和瑞貝卡不太了解琦薇的過去，只是從隻言片語中聽過，她是從性偶店裡被墨瑟救出來的可憐人。
關於為什麼要到工廠來，為什麼要向這座工廠復仇，她們不清楚原由，卻還是義無反顧的跟了過來。
琦薇深呼吸後，冷靜道：「我要復仇的對象是這家工廠的工頭，經理，還有這家工廠的老闆。
我知道裡頭的工作流程和工廠結構，所以一會你們跟著我，從後邊兒的高級員工通道進去就行了。
我們不需要搞一場大屠殺，只需要安靜的進去，先搞定經理，再用他的名義召集那些工頭之類的管理層開會就可以了。
然後我要一把火燒了這裡，至於這家工廠的老闆，我不確定今天他在不在，如果不在，我會留在這兒，等他接到消息過來查看現場的時候，親自駭了他的腦袋。」
「聽你的。」墨瑟沒有任何意見，她就是想要從正門殺進去，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命令V開車從正門撞進去。
琦薇點點頭，外套下的緊身黑客服內，還沒開始駭入，她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隱約在發熱，心臟在加速跳動著，距離這座工廠越近，她就越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衝動。
指揮著V將車子開到後門附近，琦薇推門下車。
墨瑟幾人跟在她的身後，走到了這家看起來占地面積不小的工廠後門。
琦薇一邊走，一邊用一種複雜的語氣說明著：「這裡的後門只有那些管理層可以使用，聯通的是員工宿舍，看到那棟二層樓了嗎？」
她抬頭望著此刻大部分房間還黑著燈的建築，輕聲道：「裡頭有幾十間宿舍，普通員工十人一間，每個人只分得到一張床，只有晚上九點到十一點可以用電，洗漱，上衛生間。
二樓右邊的位置，就是還亮著燈的地方，就是所謂的管理層宿舍了，他們有單人宿舍，獨立的24小時熱水和供電.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從十人間搬到那裡去。」
V小心翼翼的問著：「你以前就在這裡？」
「嗯被轉賣之前，我就在這兒。」琦薇並未隱瞞，只是凝視著這棟小樓，尤其是那扇此刻還亮著燈的窗戶，搖搖頭，走到了後門的入口不遠處。
後門的保衛頗為森嚴，足足四個保安，兩個坐在監控室內，兩個人負責在門口站崗，每個人都抱著一把步槍，甚至門口還有足足兩座自動炮台。
「這兒的安保看著比漩渦幫都嚴。」瑞貝卡嘖嘖稱奇著。
而琦薇只是表情冷漠的注視著這一切：「因為曾經發生過集體逃跑的事件，死了幾個安保，十幾個員工，所以現在這裡的安保才格外嚴密。
但樓層內就幾乎沒什麼安保了，他們現在都用類似性偶晶片的東西控制員工，誰敢反抗不聽話，只要用晶片讓他們失去反抗能力，再進行懲罰就行了。」
「這是監獄還是工廠？怎麼搞成這樣。」瑞貝卡有些意外，其實在看到員工還有宿舍時，她的第一反應是這工廠待遇好像還不錯呢。
包吃包住的活兒在夜之城可不多。
「結合起來，監獄工廠。」琦薇冷笑一聲，總結了一句，而後，便義眼亮起了光。
她的手段粗暴且直接——駭入自動炮塔，奪取控制權限，而後，兩個一直處於待機狀態的自動炮塔，就忽然掉轉槍口，猛然開火。
兩個門口站崗的保安甚至都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被從背後突然打來的機槍子彈硬生生打成了兩半。
保安室內的兩個保安意識到是黑客來了，立刻躲到桌子下面，試圖重啟安保系統，但自動機槍卻已經掉轉槍頭，對準保安室開始了掃射。
他們的結局自然是悽慘的——自動炮台之所以被叫做炮台，正是因為其中的機槍口徑對於常人來說，真的就像是挨了一發炮彈一樣。
防彈玻璃被幾發打爛，而後便是整個房間都被打成了篩子，兩個保安只來得及發出幾聲悽慘的叫喊聲，隨後就連這幾聲哀嚎，都被自動機槍的咆哮聲淹沒。
直到自動機槍子彈打空，發出咔擦咔擦的自動換彈聲，琦薇才停下動作，面無表情的從後門走了進去。
瑞貝卡用胳膊肘懟了懟墨瑟的大腿：「裡頭的人不會發現嗎？」
「她用魔偶程序阻斷了裡頭的傳信，至於槍聲我估計現在人都在工廠里呢，後門這兒的槍聲就算傳過去，也未必引起警覺。」
墨瑟說著，看了看左右，因為這工廠位置偏僻，周圍連個人影都沒，倒也不必擔心有人發現報警。
或者就算發現了，估計琦薇也不在乎——這兒是沃森區，夜之城最北部的邊緣工業區，就算NCPD來了，恐怕也是十幾分鐘之後了。
琦薇一聲不吭的向內走去，將門口顯眼的屍體撿起來丟進破爛的保安室內稍作遮掩，瑞貝卡和V也都幫了把手。
等稍微掩飾了一下，起碼不會讓人開車路過扭頭一看就發現死了人，琦薇便直直向宿舍樓內走去。
而墨瑟則立刻選擇跟上，琦薇便頭也不回的走進了一樓只有大廳亮光的宿舍內，沿著樓梯向二樓走去。
這一路上，她的目光時不時左右環顧著，和記憶里一般無二的場景，讓她的表情愈發冰冷，走到二樓，向內而去，很快，她便停在了一間房間前。
此刻，那房間裡還隱約傳來了些許靡靡之音。
琦薇只是敲了敲門。
墨瑟和V幾人對視一眼，她倆一左一右貼牆靠在了門邊，確保有問題時可以立刻動手，而墨瑟則退後了幾步，負責警戒著此刻非常安靜的宿舍走廊。
裡頭的聲音陡然停下。
「誰？」
一個男人有些慌亂的聲音響起。
琦薇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敲門。
過了一會，裡頭才傳來了腳步聲，自動門打開後，一個衣衫不整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了門口。
剛一看到琦薇，他便是一愣，隨後，表情卻忽然變得有些玩味了起來：「呦，這不是我的小琦薇嗎？怎麼，在性偶店呆不下去了，知道要找個男人的重要性了？」
琦薇偏偏頭，只是凝視著面前的男人的臉，在男人警惕的眼神中拿起一盒女士香菸，拿出一根問道：「有火嗎？」
「行了，別跟我裝模作樣.他們是誰？我告訴你，你要是想來找我麻煩，那你可就」
他話沒說完，便忽然像挨了一拳似得，慘叫著向後栽倒，而這個一室一廳的單人宿舍內，一個姑娘從臥室里探出頭來，剛看到琦薇，便臉色大變的立刻回頭關上了宿舍房門。
琦薇的義眼閃爍著光芒，露出了有些嘲弄的笑容：「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像你這樣的傢伙到底有多弱小.」
她一腳踩在面前的男人身上，微微低下頭去，直視著他的眼睛：「你知道我因為你，吃了多少苦頭嗎？」
「我，我對不起！我賠錢，我給你賠錢行嗎？我向你道歉！」
男人此刻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被駭入了，不是那種網上黑客的小打小鬧，而是被人當面用快速破解駭入了！
如此快的速度，甚至他的腦機接口才開始報警，程序就已經進到了他的腦子裡，這讓男人霎那間意識到，面前的琦薇早已是今非昔比了。
而且，此刻從琦薇身邊走出的V和瑞貝卡，更是讓他非常清楚自己惹到了什麼大麻煩。
這.這是專業的殺手小隊！
「呵」琦薇只是冷笑著，從黑客服後腰處忽然掏出來一個東西，男人以為是槍，嚇得下意識縮了縮身體，隨後卻發現，這竟然是個超夢頭環。
「瑞貝卡，幫把手，找點東西把他捆起來。」
琦薇說著，而瑞貝卡想了想，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辦法：「打斷四肢捆著脖子行不行？」
「好。」琦薇點點頭，欣然同意。
「不，不要，我.」男人一邊驚恐的大叫著，一邊向後爬著想要遠離，但話沒說完，就被瑞貝卡粗暴的先抓著兩條小腿，一把捏斷。
「啊啊啊！！」他發出了不似人類的尖銳慘叫，這叫聲甚至嚇得連躲在臥室里的那個女孩都忍不住也發出了壓抑著的哭聲。
V聽覺敏銳，提醒道：「她好像要跳樓出去。」
「沒關係，我鎖死她的程序了，是墨瑟的快速破解，她什麼都做不到。」
琦薇面露嘲弄的看著男人被瑞貝卡折斷四肢，粗暴的用沙發上鋪著的毯子將他脖子捆在了沙發的一角上，打了個死節。
他因為痛苦而試圖轉身，卻反而讓自己的脖子被捆的更死了，四肢盡斷無法發力，整個人只能發出悽慘的哀嚎懇求著：「饒了我！求你了！琦薇！」
「有句話我倒覺得你說的還算是有道理我現在的確知道了找對男人的重要性了。」
琦薇幽幽的凝視著他，輕聲說道：「這個超夢儀就是用他教我的程序改過的是我專門去歌舞伎區為你挑選的黑超夢，可以循環播放幾種不同的刺激死法。
我修改了超夢的痛覺閾值設定，這意味著這個超夢儀將會讓你體會到百分之百的全部感受，並且不會因為你失去意識而停下。
我很好奇，你能撐到第幾輪，才會腦死亡呢？」
「不，別，我，我真的很抱歉！求你了，我還有女兒，我還有.」
男人話沒說完，琦薇便動作粗暴的將超夢儀扣在了他的頭上，而後，少見的有些失態的攥緊了拳頭，狠狠朝著他那張還在說話的嘴上砸了過去。
「你還有臉說你還有個女兒？畜生！你當初要我陪你的時候，我才多大？嗯？」她一邊說一邊憤怒的用拳頭砸著他的臉。
男人無法躲避，門牙都被砸斷了兩個，甚至還有半枚嵌進了琦薇的手背上，她不懂揮拳和打人的要領，嚴格來說，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為了自己而全力揮出一拳。
但琦薇卻不覺得痛，只是憤怒的掐著他的脖子，讓他抬頭看著自己：「你知道我在性偶店過著的是什麼日子嗎？混帳！
我不僅要殺了你，還要找到你的女兒，讓她也遭受我所遭受過的一切！你這個畜生，我要親眼看著你死！」
「不，不要，我求你.」他涕淚橫流的話未說完，超夢儀就被強制啟動，琦薇所改過的超夢儀可沒有退出按鍵。
而後，他的雙眼便不自覺閉上，這是因為他的視覺已經切換到了超夢之中，現實里的痛處暫時消失不見，而取而代之的，出現在他眼前的，卻是一個穿著白西服的黃膚男人。
這黃色膚色的中年男子說著的是日語，可男人卻詭異的能聽懂他在講什麼。
「那麼，現在要給大家享受的，是極致的火熱之痛！如果你很好奇如果一個被熱油燙死什麼感覺.那你可要做好準備了！
我親愛的各位客戶們，千萬記得要調低自己超夢的疼痛編輯器，否則我很擔心你們沒有機會看到我們的下一部死亡超夢了。」
白西服的男人大笑著，而後，超夢中的視角便驚恐的左右扭頭看著，直到一桶咕嘟著氣泡的汽油桶出現在眼前。
不.不.不！！
男人的哀鳴化作腦電波在超夢儀中一閃而逝，但冰冷的機器，只是照本宣科的繼續播放著超夢的內容。
此時此刻，琦薇只是死死盯著現實中男人的表情。
隨著他開始渾身劇烈的抽搐，張大了嘴巴發出赫赫的聲音，整個人如同被電擊一般的抖了起來，她才露出有些殘忍快意的笑容，站起身來，隨手拔掉手背上鑲嵌的半顆門牙丟到一邊。
琦薇深呼吸後起身，扭頭走向那間臥室，義眼閃著光，破解這種家用電子開關門，對她來說也只是再簡單不過的小事兒。
只用了不到三秒，電子門就咔嚓一聲打開，琦薇邁步而入，此刻，那個女孩正一臉驚恐的躺在地上，一動不能動。
她只穿著內衣，床鋪上此刻還是一片狼藉，可以想像之前她在房間裡到底和男人在幹著什麼，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有些難聞的味道。
「別，別殺我.我什麼都沒做過，琦薇，求你.」她面露祈求的說著。
而琦薇卻只是看著她：「當初是你勸我再堅持一下.可為什麼現在你躺在了這兒？」
「我因為他把你賣了，我，我害怕.」女孩說話時的聲音都在顫抖，哀求著琦薇說道：「求求你了，把我的晶片停下，好疼」
作為工廠的工人，她的腦子裡有用性偶晶片改的工作晶片已經被琦薇用魔偶程序控制了，此刻不僅渾身無力移動，晶片還會不斷刺激各種疼痛神經，讓她備受煎熬。
「是嗎？」琦薇卻只是冷笑一聲，走過去，捏著她的臉，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他賣我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他說『給臉不要臉的臭婊子，你不願意，有的是人願意』，好難猜，這個願意的人會是誰呢？」
琦薇捏著她臉的手指越來越用力，此時的模樣與聲音，在女孩看來，猶如毒蛇吐信般讓人體寒。
「他可是經常換人的類型呢，你陪了他好幾年，竟然還要帶著這種晶片哈，你也真是有夠可憐的。」
琦薇嘲弄的話讓女孩發出了嗚咽的哭聲，她扭頭試圖從琦薇身後，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瑞貝卡那兒求饒，試圖讓她的同夥放自己一馬。
不得不說，她看的挺准，瑞貝卡雖然外表經常凶神惡煞的，但其實還真是墨瑟這夥人里心最軟的那一個。
只不過，此刻，就連心最軟的瑞貝卡，也只是冷漠的扭過頭去，根本不去看她。
「求你了，我也是沒得選.我只是不想死，不想吃苦.」
她哀求著：「這幾位先生和女士，求你們放我一馬吧，我真的沒做過什麼壞事.你們看看我現在得到了什麼？過的是什麼日子？
我所得到的生活，不過是在別人上班的時間，我要當他的私人性偶而已求你饒了我吧，琦薇，我的日子並不比你好過。」
琦薇卻只覺得噁心，她鬆開手，用力將她推到一邊，義眼閃爍著光：「好啊，我幫你解脫。」
「不，別你個臭婊子，你會下地」
女孩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索性崩潰的咒罵了起來，可話沒說完，就化作了慘叫，她的腦機接口開始超頻過熱，最終讓她的大腦神經都被灼燒。
腦子裡的晶片和電子元件開始被點燃，進而點燃了她的整個脖頸，向上蔓延著火焰。
她就這樣哀嚎著在火中悽慘的叫罵著，卻連一個完整的單詞都聽不清楚。
「嘖，還有錢給自己整容.這臉板兒的價格可不便宜。」V嘖了一聲，一眼就看出了這腦袋著火的女人滿嘴謊話。
腦袋燒成這樣，那就多虧了她這張臉皮下隱藏著密集電路，這種臉板更換的整容方式，一般只有性偶才會嘗試。
琦薇表情冷漠的起身，緊抿著嘴唇，過了一會後，才道：「走吧，我們去燒了這座工廠。」
「怎麼幹？」瑞貝卡謹慎的說著：「放火之前我們得先想辦法把人疏散掉，要不然這工廠里幾百人呢.」
「我知道。」琦薇面無表情的說著。
瑞貝卡還補充道：「我知道，但是這樣的大廠著火，NCPD一定會追來的很快，而且肯定人會很多」
「有我呢，我會讓啟明星鎖死這邊兒的報警通訊，從現在開始，整個工廠的範圍內，一個報警電話都打不進去。」
墨瑟說完後，瑞貝卡這才安下心來：「那我們去哪兒搞燃料？」
「這裡的備用發電機房裡存了大量的醇2。」琦薇說著，起身向外走去。
墨瑟伸手按了按瑞貝卡的肩膀：「別擔心，琦薇肯定已經想了很久了，不會出岔子的，相信她就行。」
「我知道啦.就是，嗯」
瑞貝卡也覺得自己這麼問好像是有點不太信任琦薇，只能實話實說道：「我就是怕她情緒激動.」
琦薇剛才看起來確實讓人覺得有點陌生——她以往總是很安靜，而今天的她，卻看起來出乎意料的兇狠。
「我很冷靜。」琦薇甚至還有閒暇，扭頭對她露出一個快意的微笑，而後，便先站在客廳，用一種心情暢快的眼神看著那男人遭罪。
此刻，客廳內的男人還在超夢頭環的影響下，無聲的張大了嘴巴像是在發出慘叫。
身體時不時劇烈顫抖一會，又哆嗦著不動，不斷在痛苦中輪迴著，等待著腦死亡的結局到來。
黑超夢之所以被稱作是黑超夢，一方面是指內容夠黑，不是正規產出。
另一方面，就是因為其內容太過刺激，有的甚至會超出人類的神經耐受極限，即便是那些非常渴望刺激的黑超夢愛好者，往往也不會將超夢的真實度開的太高。
甚至有人會屏蔽掉痛覺，單純就是為了感受一些類似『絕望』之類的情緒衝擊。
而這個男人顯然是沒有這個待遇了，琦薇為了確保這種痛苦滿足她的需求，甚至還親身體驗過其中的一部分，這一切就是為了保證，男人的死亡足夠痛苦。
百分百原汁原味的死亡體驗，不斷循環各種死法，這種走向死亡的方式，還是不少黑超夢狂熱者夢寐以求的死法呢。
按他們的說法就是，這種方式死一次，就等於死了十幾次，白賺十幾條命啊！
琦薇重新從煙盒裡拿出一根煙，順手將客廳的打火機拿上，這款經典的金屬外殼燃油打火機價格不菲，外邊的銀色金屬外殼上還有著漂亮的天使金屬圖案。
她用打火機點燃香菸後，將它收進了自己黑客服後的小兜里。
「走吧。」
琦薇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抽搐的男人，給他的腦機里傳了一個定時程序，當時間到達後，只要腦機接口還能運行，就會燒爛他的腦袋，這是為了確保他一定會死。
而後，她便邁開腳步，帶著墨瑟幾人離開了宿舍樓。
「這樓里沒有其他人了嗎？」瑞貝卡左顧右盼著。
「沒了，他現在是工廠的經理，以他的行事作風，那些工頭現在還得留在工廠監督工人工作呢。」
琦薇嘲弄的笑著：「也正因如此，他不管慘叫的多麼大聲，都沒人能救他一命.呵，真是遺憾，要是能讓他在眾目睽睽下受罪就更好了。」
她搖搖頭，隨後便輕車熟路的帶著幾人從工廠的側門進去。
琦薇一邊走一邊看著周圍，這裡的一切都和她的記憶里一模一樣，只是變得更加陳舊，讓人噁心。
但也多虧了如此，她毫不費力的便帶著墨瑟幾人找到了工廠內部的保安室，解決掉了裡頭的安保後，便接管了工廠的所有設備權限。
琦薇用安保伺服器的權限發出了緊急會議的消息，那些工頭，小管理者，便面面相覷的趕緊去工廠後邊的會議室集合。
等到確認管理層都到了會議室，琦薇甚至都不用出門，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會議室聚集起的人們，便通過工廠的伺服器，直接向這群傢伙傳輸魔偶程序。
本地伺服器自動開始工作，將魔偶包逐一發送，那群連ICE都沒有，還連著伺服器內網的傢伙們，便陸陸續續的發出尖叫大喊，捂著腦袋胳膊開始慘叫了起來。
這種通過伺服器自動上傳的方式，和當初墨瑟在荒坂做的事情原理相同，儘管因為沒有深潛，從而無法準確調動算力進行精確攻擊，但這也已經足夠。
因為沒有人可以救下他們，琦薇有充足的時間，一個一個的來。
瑞貝卡和V面面相覷：「這麼簡單？感覺我們不來都行了，這麼大個工廠，就這樣解決了？」
「這多虧了墨瑟的通用破解程序，不管是房門，伺服器，只要上傳程序就能拿到權限.實話實說，光是這份程序如果拿出去賣，恐怕都能價值幾十萬歐。」
琦薇拔開連接著伺服器的線路，而後，隨手拍下了安保伺服器中的緊急警報按鈕。
這下子，工廠內的所有設備就忽然停轉，而那些工人們愣了愣，而後，便根據緊急警報程序內置的疏散程序的語音引導，趕緊向外頭跑去。
而後，琦薇不急不緩的帶著人去備用發電機所在的房間提了幾桶醇2燃油，而後便將其從走廊一直灑到了廠區。
「真可惜，這些設備要是能帶走的話，估計能給墨瑟省不少錢吧？」
瑞北卡說著，忽然有點心疼——早知道就多叫點人，開個卡車來，反正燒了也是浪費，不如直接給它搶光帶走算了。
「帶走我們也暫時沒地方用，這種大型設備需要的電量可不是咱基地能跑得動的，而且還需要專業的工人去做操作虧就虧了吧。」
墨瑟對此倒是毫不在意，有些活幹了就是為了賺錢，而有的活兒不是，如果說燒了這些能讓琦薇的心裡痛快一點，那他可不會覺得心疼。
琦薇扭頭看著墨瑟，抱歉一笑：「我之前倒是忘了這茬。」
「沒事，一群老古董設備而已，再說了，這玩意肯定讓你遭了不少罪吧。」墨瑟笑笑，看了看這些遍布使用痕跡的老舊設備。
琦薇嘆了口氣，此時已經將全部的燃油都灑好了，只需要一個火星，這個工廠就會變成人間煉獄。
為了避免意外，她只能先帶著大傢伙一邊從側門出去，一邊低聲道：「是遭了不少罪.最開始要學簡單的流水線工作，如果失誤一次就要挨打。
他們不會打你的手，因為還需要你工作，所以就抽你的腿，這樣也不影響你坐著繼續在流水線幹活。
等熟練了操作就會加大你的工作量，確保你每天都累到極限，有一次我身邊的姐姐因為太累了，低血糖，頭暈摔在了流水線上。
大傢伙都沒來得及反應，她的手就被卷進了機器的傳送帶里，等救出來的時候，一條胳膊都癟了，公司不僅不賠錢，還要讓她賠付損失.之後我就再也沒看到過她了。」
琦薇一邊走，一邊輕聲說著：「這裡的每一台機器都幾乎沾染過人命，有的是過勞死的，也有的是精神失常用機器自殺的。
曾經還有人試著想把整個工廠都燒了和老闆同歸於盡但結果，就是讓工廠里多出了幾個保安和一套二手的消防設備。」
琦薇笑著，眼神卻很冰冷：「可惜的是，今天那位老闆沒來上班，要不然，我一定會把他丟到機器里，讓他和自己的機器一起燒成灰。」
她有些遺憾的長舒一口氣，和瑞貝卡不同，琦薇在復仇中只感受到了無法言說的暢快。
幾人走出工廠，原路回到車上，琦薇再次點燃了女士一根香菸的同時，啟動了伺服器留下的超頻程序。
所有工廠的機器開始在無人的情況下開始超頻空轉了起來，或許是某個金屬件碰撞點起了火花，或者是某個線路短路了，總之，僅僅不到一分鐘，工廠內便升起了厚重的濃煙。
再過了兩分鐘，滔天的火焰便吞天食地般爆燃了起來。
熊熊烈火燃燒了一切，紅光倒映著天空，恰似為這即將暗淡的夜，畫上了一副火燒雲。
琦薇只是坐在車裡，平靜的凝視著遠處火焰的燃燒。
在這一瞬間，她感受到了一種無法言說的解脫感。
就好像連同自己那不堪入目的過去，都在此刻被燃燒殆盡了。
「謝謝你，墨瑟。」
琦薇輕聲說著。
墨瑟的義眼微微亮著光，聞言，也只是微微一笑：「這不是你一個人幹的嗎？我們可什麼忙都沒幫上。」
「不如果沒有你的快速破解程序，我恐怕光是想要暢通無阻的進去，就得費不少功夫總之，謝了。」
琦薇輕聲說著，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瞳孔中倒映著工廠的火光，許久後，才輕聲道：「走吧。」
「不急。」
墨瑟卻微笑著，對她眨了眨眼。
遠處，一輛豪華的轎車正在飛速開來。
「你不是想要看到這工廠的老闆陪著工廠燃燒嗎？」
「我稍微借用了一下那位在宿舍里的傢伙的通訊系統，通知了他工廠出事了，要他趕緊過來你看，他來的是不是時機恰到好處？」
墨瑟大笑著，而琦薇隨後便看到，那輛豪華轎車就像是忽然失去了控制一樣，不斷的加速再加速，最後，竟然直接朝著燃起了火海的工廠開了過去。
車窗被打開了一小半，剛好讓琦薇可以看到坐在後排座位上的工廠老闆那驚恐的表情。
「就讓他們一起燃燒吧。」
墨瑟勾起嘴角，示意V發動汽車：「不過現在嘛我們得跑路了。」
遠處，一群NCPD的警車，正響著警鈴疾馳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