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藍眼睛，定製英雄（7K求票）
第69章 藍眼睛，定製英雄（7K求票）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和你所知道的絕大多數邊緣行者一樣，接委託賺錢。」
墨瑟簡單的說明著，但布魯斯卻搖搖頭道：「沒有哪個傭兵會在沒接到的委託的情況下，去漩渦幫的老巢里把我撈出來。」
「嗯，那就把我當成一個興趣使然的英雄？就和你喜歡穿個皮套自稱夜影俠打擊罪犯一樣，我偶爾也會因為興趣干類似的事兒。」
墨瑟說完，布魯斯這才點點頭：「興趣使然的英雄？很有趣的說法。」
他從房間的工作檯下邊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邊，看著房間裡的幾人道：「介意嗎？」
「你自己的地盤，不用問我們。」墨瑟說完後，布魯斯才有些費勁的用一隻胳膊剪掉雪茄，點燃後放到嘴裡。
他深吸一口雪茄後，對著墨瑟說道：「問吧，有什麼好奇的事都可以問，對於救命恩人，只要是能說的，我都會說。」
「你平時都干點什麼？」瑞貝卡有點好奇的自己也找了個桌子當椅子坐下，兩條小短腿都踩不著地，只能晃晃悠悠的。
「白天上班，晚上就來這，換一身制服，穿上我的裝甲，然後開車出去，看看哪兒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布魯斯說完後，頓了頓道：「我在NCPD的伺服器里留了後門，白天會竊聽搜集一些犯罪信息，把他們沒處理完的工作，用晚上的時間處理掉。」
「就是說其實幹的還是NCPD的活？」V總結了一下。
而布魯斯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你的裝備呢？你就靠你身上這些簡單的義體去對付那些罪犯？」V很好奇，像他這樣的有錢人會用什麼裝備？
布魯斯指了指一旁的衣櫃：「你可以打開看看。」
V便毫不客氣的走過去打開了柜子，裡面露出來的，就是一套黑乎乎的制服似的東西，還有個純黑的半臉頭套。
V拿起制服看了看：「就是防彈插板和防彈纖維做的，沒什麼特殊的吧？」
「隔壁那個。」布魯斯說完後，V又打開了旁邊的柜子。
而後，她便不由哇哦了一聲。
只看那柜子里，赫然是一套黑色的外骨骼裝甲——看起來不大，基本也就是一個成年男人配套的體型。
但從這外骨骼的裝甲還有機械構造等各方面來看，這玩意絕對是個稀罕的值錢貨。
墨瑟也來了興趣，走過去仔細觀察了一會：「液壓式打擊增強，仿生腿部增強，鋰電池驅動，還配套了內置武器設備」
「你還懂機械？」布魯斯有些意外，在他看來，像墨瑟這種聽聲音年紀不大的天才黑客，應該不太有時間多領域發展才對。
「略懂一點，你這個還參考了不少軍用的半人馬裝甲的設計理念，很多東西還挺好判斷的不過，對付一般的混混還行，但要是面對V這樣的猛人，你這個不夠看啊。」
被墨瑟銳評後，布魯斯沉默著，嘆了口氣：「之前，這套裝甲可以直連到我的腦袋裡，和我身上的斯安威斯坦一起使用，現在我把斯安威斯坦取下來了。」
布魯斯扭頭看著V，眼神有些複雜的說著：「越是強大的斯安威斯坦，對人的神經負擔就越大，我寧願卸下來，也不想失去理智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V這才恍然大悟，隨後興奮道：「那是不是說明.姐們也可以用這套裝甲？這玩意還能配合斯安威斯坦一起用？」
她扭頭看著墨瑟，露出了討好的笑臉：「A，你看這玩意」
「這東西雖然會增強你的力量，但會降低你的敏捷，這種外骨骼就算連接神經，也一定會有延遲，對你這種反應超絕，身體力量巨大的傢伙來說，意義不大。」
墨瑟說著，想了想，又道：「如果非要穿這種類似的東西，你只有兩條路可以選，一種是儘可能讓外骨骼變成一種特殊的『鋼鐵戰衣』。
在儘量不影響你自己的行動的情況下給你提供加持。
另一種則應該是全覆蓋式的大型裝甲，乾脆就在破壞性和防禦性上做到極致，靠你強大的身體素質硬抗著驅動，別人好不容易把你裝甲打爛了，你就跳出來來個二階段.」
V不說話了，只是用一雙眼睛眨呀眨的看著他，目的不言而喻。
瑞貝卡哼了一聲，說道：「那我呢？」
「你倒是其實挺適合這種外骨骼驅動的，這種仿半人馬裝甲的設計理念，天生適配軍科的狂暴作業系統，突出一個力大飛磚。」
墨瑟說完後，扭頭看著布魯斯：「你弄這東西花了多少錢？」
「基本的材料四十萬歐，但這是因為我有人脈直接買到配件，如果你打算從零開始自己手搓，難以估量。」
布魯斯說完後，頓了頓道：「但如果你對這個感興趣，可以拿回去改一改，我送你了。」
「靠，有錢人就是大方啊！」V咂舌的說著。
瑞貝卡卻細心的問著：「那你打算用什麼？」
「我有備用的，放在家裡，而且」布魯斯忽然看起來有些煩躁，他一隻手捂著腦袋，揉著太陽穴：「我想休息一段時間了。」
「不會是被我們說的想要退役了吧？」V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著：「其實你也沒那麼差，我是說.」
「不，不用說了。」布魯斯用一隻手托著自己的腦袋，眉頭死死皺著：「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我為什麼不試著去投資NCPD去做這樣的事呢？」
V愣了：「你別告訴我這是你頭一次去想類似的事。」
「我想過，但是.」布魯斯不知緣由的用自己的手用力的砸了砸自己的腦袋：「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我應該去打擊那些罪犯，我就是應該.復仇。」
他喃喃自語著：「你知道嗎，以前的我很怕黑，但是我的父母總是會和我說，『別害怕，那裡什麼都沒有』。
但當我看到我的父母被幾個街頭混混搶劫並殺害在小巷子裡的那天，我躲在黑暗裡，卻只覺得安全。
從那以後，我就發誓一定要向這座瀕死的城市復仇，為它帶來它所必須的毀滅與正義
我會一直這麼做，永遠這麼做，直到我的心臟停止跳動.」
布魯斯看起來像是忽然失神了一樣，他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只是不斷地說著：「我應該親自，不，是我必須要親自為這座城市帶來正義，我應該這麼做，所以我還不能放棄。」
他看起來表情痛苦極了，不斷地用那隻夾著雪茄的手按著自己的腦袋。
V有點緊張了起來：「靠，他不會得賽博精神病了吧？」
「他義體都快卸乾淨了.不過確實不太對勁。」墨瑟說著。
而布魯斯也在此刻抬起頭看著他，忽然表情變得十分嚴肅，強忍著不適說道：「你說，如果是你，站在我的角度，會怎麼做？」
「什麼意思？」墨瑟確認著。
「我是說，如果你想要為這個城市帶來正義，你會選擇像我一樣，穿上皮套，在晚上行俠仗義嗎？」布魯斯問著。
「當然不會，偶爾做做類似的事兒滿足一下自己就行了，真想改變這座城市，不僅需要自下而上的讓這座城市的人們看到希望，鼓起他們的勇氣。
更重要的是，解決那群公司狗。」
墨瑟頓了頓繼續道：「只要公司的霸權得不到約束和解決，那這個城市就永遠沒有希望，這是連街頭小子都明白的道理。」
布魯斯露出複雜的笑：「是啊，街頭小子都明白，多一個打擊罪犯的黑衣人，是改變不了這座城市的我，我又做了什麼呢？我不應該.但是我為什麼.」
他又陷入了喃喃自語的狀態。
這下子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好像是出大問題了。
墨瑟打開蜘蛛程序，謹慎的詢問著似乎是一直都在觀察夜影俠動向的蜘蛛墨菲。
但蜘蛛墨菲卻沒有回應。
墨瑟察覺到了事情似乎變得有些麻煩了起來。
原以為就是遊戲裡的一個小彩蛋，他也就是想來白嫖一輛石中劍，順便看看這個小彩蛋在如今變得真實的賽博朋克世界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而已。
可現在看來，墨瑟有一種預感，他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蜘蛛墨菲牽扯到了一件巨大的陰謀之中。
理智告訴墨瑟，適可而止，探究下去，或許會有大麻煩出現。
可情感上，墨瑟沉默片刻後，忽然發問：「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了想要成為夜影俠的想法的？」
布魯斯下意識的答道：「當我的父母死在我的面前，而我只能藏在黑暗的小巷裡」
「你知道犯人是誰嗎？你藏身的巷子在哪？為什麼對方沒有發現你並幹掉你？你之後又跑到哪裡去了？是怎麼長大的呢？」
墨瑟一連串的問題，讓布魯斯張著嘴巴卻忽然有些卡殼。
【墨瑟：啟明星，幫我好好查一查布魯斯的情況，我覺得不太對勁。】
【啟明星：正在從NCPD及市政廳的伺服器中檢索符合要求的數據，請稍等。】
布魯斯忽然起身，將雪茄丟到地上，不安地來回踱步了起來：「我記不太清楚，小巷是在沃森區？還是小唐人街？我記不清了。
我只記得很黑，真的很黑.但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之後我就回到了家，上學，賣掉了父母的公司」
「誰幫你賣的？按你的說法，你那時候年紀很小吧？」墨瑟問著。
「是夜氏公司的一位我父親的好友。」布魯斯回答著。
「他是不是有一雙藍眼睛？」墨瑟語氣急切的追問。
布魯斯呆呆地看著墨瑟的雙眼：「對，他有一雙和你很像的藍.眼睛」
他忽然像是觸發了什麼PTSD似得，身體莫名的有些顫抖：「你認識他？」
「冷靜點，布魯斯」墨瑟話沒說完，眼前就傳來了啟明星的消息。
【啟明星：根據您的需求，我重新調查了和面前這位布魯斯有關的全部信息，通過比對判斷，我認為他其實並不是您用NCPD掃出來的那位『布魯斯·威爾』。】
【墨瑟：什麼意思？】
【啟明星：通過對比夜之城市政廳與NCPD的資料庫，我發現存在兩個不一樣的『布魯斯·威爾』的檔案數據。
其中一份是您義眼掃描得出的，NCPD與市政廳伺服器中的最新資料，而還有一份，卻是NCPD檔案卷宗中留存的，十三年的舊數據檔案。
NCPD有一個單獨的伺服器，用於存儲NCPD發現的犯罪事件的案件卷宗，而在這份數據里，我發現了另一個和如今的『布魯斯·威爾』檔案中的不同的記錄。
異常的部分我已經發到了您的網絡接入倉里，請您自行查看後，做出判斷吧。】
墨瑟沒有回話，而是立刻打開了啟明星發來的檔案。
其中一份，是他第一次掃描布魯斯，從義眼的掃描程序里掃出來的數據。
夜氏公司高管，父母在他十二歲的時候就死了，他長大了一點後就賣掉了家裡的公司給夜氏公司，然後讀了大學後就一直從夜氏公司工作至今
而另一份，則是NCPD檔案庫里單獨儲存的案件資料。
這份案件資料，是布魯斯父母被搶劫殺害的案件卷宗，內里詳細記載了檔案的案發經過，以及涉案人員的檔案資料。
墨瑟視線的重點，就放到了這位布魯斯·威爾的檔案里。
頭部與身體受到多處槍擊，重傷入院後，失蹤？
墨瑟看了看案件的記錄時間，這份檔案大概是在案發後五個月因為調查被叫停，所以被人封卷後丟進檔案伺服器的。
也就是說，在事發後，布魯斯曾經失蹤了五個月？
【啟明星：您應該注意一下他的面部特徵。】
墨瑟臉色微變，立刻死死盯著兩份檔案的面部對比了起來，一秒後，他就像找不同似得，找到了答案。
他扭頭看著布魯斯，死死盯著他的左臉，而後，問出了一個問題：「你有做過面部手術嗎？矯正手術或者整容手術之類的。」
布魯斯依舊死死盯著墨瑟的眼睛：「我？沒有，我從沒給自己的腦袋動過刀子。」
「那你的眼睛為什麼是對稱的？檔案里你有相對明顯的雙眼不對稱.鼻骨也看起來更直了。」
墨瑟一邊說著，一邊在腦海里迅速拼湊出了一個非常大膽，但或許真的可能就是事實的真相。
「布魯斯威爾你當年真的是被歹徒放過了，藏在黑暗裡躲過了一劫嗎？還是說，你其實在那場事故里也中槍了，然後重傷入院過？」
墨瑟的話讓布魯斯徹底呆在了當場：「我沒有中槍我看著我的父母死去」
「你父母當時的情況到底是什麼樣的？除了照片，你能想起來嗎？」墨瑟只用了一個問題，就讓布魯斯陷入了恐慌之中。
他想不起來。
他只能記起父母被槍殺倒地的瞬間，而後他明明應該對此記憶尤深才對！
他只能想起黑暗，一片溫暖的黑暗
「我想不起來」布魯斯呆呆的看著墨瑟。
墨瑟沉默片刻後，說道：「你去了哪家醫院，接受了什麼治療？」
「我不清楚.」布魯斯還是一問三不知：「我不記得我之後去過醫院」
布魯斯忽然變得有些煩躁了起來：「不，我就是沒去過醫院！別說了，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你確定？我看看」
墨瑟扭頭，在他的安全屋裡找了一會，最後果然找到了一個用於檢查身體狀態的可攜式掃描儀。
「這個掃描儀是你的吧？你放在這的。」
墨瑟說完後，布魯斯下意識點點頭。
而後墨瑟便把它丟給布魯斯：「你自己檢查一遍，看看你的腦袋有沒有做過手術的痕跡。」
布魯斯有些不安的攥著這個東西，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不安，但最後，深呼吸後，他還是用這玩意給自己的全身都做了個仔細的掃描。
掃描結束後，他看著掃描儀連接的微型電腦，操作了一會後，用不可置信，有些驚恐的語氣說著：「不可能我沒有做過手術，絕對沒有」
墨瑟走了過去，看了看，而後說道：「頭骨有修補痕跡，手術痕跡在很久以前了，用的是高級仿生人造骨骼。
看陰影部分就能看得出來，和你其他地方的頭骨存在的時間痕跡不一樣。
身體上也有多處槍傷和手術的痕跡，你自己想想，和你腦子裡記憶中受傷的位置都匹配嗎？」
布魯斯愈發不安和恐慌，只是拿起儀器又開始掃描自己。
而V和瑞貝卡早就看呆了——她倆都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什麼藍眼睛，夜氏公司，受過傷之類的事兒，什麼情況啊？
「墨瑟，這是怎麼回事啊？」瑞貝卡忍不住發問。
「我覺得我們惹到麻煩了。」墨瑟實話實說。
他扭頭看著布魯斯，心情愈發沉重的說著：「介不介意我給你做個程序檢查？」
「.來。」布魯斯咬著牙，將掃描儀放到一邊。
墨瑟沒有直接操作，而是用他這秘密基地里的微型網絡接入倉，也就是微型筆記本電腦連入了布魯斯的腦機接口。
而後用手敲鍵盤的方式，搜索檢查他腦子裡的程序。
用了大概三分多鐘，墨瑟停下了動作：「找到了，呵，果然是監控程序，也就是說，其實我們可能已經都被發現了，或者說你是不是現在就在看著我？藍眼睛先生？」
隨著墨瑟的發問，布魯斯忽然呆在了原地，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而後幾個呼吸後，翻著白眼撞在了他身後的桌子上。
然而不等他摔倒，他的眼睛就又恢復了正常，可也就當他眼珠子轉下來的同時，他的義眼便開始泛起了藍光，很快，布魯斯的眼睛就看起來變成了一片醒目的藍色。
布魯斯的表情變得非常平靜，那雙閃爍著藍色光芒的雙眼，和墨瑟對視著，露出微笑：「你看起來似乎認識我？A先生。」
「有所耳聞所以，他是你們的試驗品？」墨瑟的話讓V下意識的舉起了手槍，瑞貝卡也抱緊了鐵膽。
兩個女孩此刻都不由露出了有些驚愕的神情——布魯斯在她們眼前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不是好像，他似乎真的被別人操控了，或者說鬼上身？
媽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算是吧，準確的說，是我們留下了他的性命。」
藍眼睛看著墨瑟，隨後笑了起來：「別開義眼的錄像嘛，這樣我們可就沒法聊了，我可不想看到股價暴跌的消息被送到媒體上。
你想見我，所以我來了，我還以為你是想要和我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呢。」
藍眼睛抓了個椅子坐下，翹著腿，優雅的重新拿來一根雪茄：「能幫我切一下嗎？我不太習慣一隻手的感覺。」
墨瑟無動於衷，藍眼睛便嘆了口氣，自己用一隻慢悠悠剪掉雪茄頭，塞進嘴裡點燃。
「我們公平一點，你一個問題，我一個問題，如果誰不想回答，那我們的對話就到此為止，如何？」
藍眼睛給出了一個提議。
墨瑟點點頭，率先發問：「你們就是用他測試你們的認知重塑程序，把他改成了如今的夜影俠？」
藍眼睛微笑著：「你是在用一個問題印證很多答案，不過，答案是，你猜的對。」
他吐出一口雪茄菸霧，而後慢條斯理的說著：「接下來，你來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吧，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目前是個邊緣行者小隊的老大，你可以叫我A。」墨瑟平靜的回覆著。
藍眼睛卻搖搖頭道：「我不是問這個，我是想問你.嗯.你的真實身份。」
「.你不會是想問我是不是人類吧？那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哥們百分百鐵血真男人。」
墨瑟說完後，藍眼睛這才點點頭，打量著他：「你很奇怪.好吧，但你應該沒有騙我。」
隨後，在短暫的沉默思考過後，墨瑟問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提問：「你和奧特這些流竄AI有沒有關係？」
「你得告訴我，你口中的『這些流竄AI』，是『哪些流竄AI』。」
藍眼睛有些意外的看著他：「看來你不止是認識我，而是對我非常熟悉」
「你是否和奧特達成了什麼合作？」墨瑟換了個問題。
藍眼睛笑了笑：「沒有，只是彼此認識，你在擔心什麼？你見過奧特？那可真不容易，她一般不喜歡和人打交道。」
V嘀咕著：「又是個女人，奧特.誰啊？」
「我哪知道。」瑞貝卡也嘀咕的回了一句。
倆非智力選手對黑客方面的東西毫無了解，之前就算聽過一些，也基本聽過就忘，自然對奧特這個說出去會讓巫毒幫的人興奮到蹦起來的名字，一無所知。
「這是你的問題？」墨瑟卻不直接回答。
「好吧，那我想問問你你來夜之城的目的是什麼？」藍眼睛的雙眼看著墨瑟，似乎是想從他面具露出的雙眼中看穿他的心理。
「先賺錢，再做一番大事業。」墨瑟說著。
藍眼睛又搖搖頭：「只是單純的想要成名立萬？大事業是什麼？」
「我想要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所以得先讓這個城市變得更好，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得先做個大事業，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墨瑟的說法讓藍眼睛笑了起來：「嗯，我很滿意。」
他的雙眼閃爍著微微藍光，而後偏偏頭，眯了眯眼，最後道：「我知道了，好吧，那就這樣，布魯斯這邊你想怎麼處理他都可以，他已經沒有測試價值了。
他的資產會被凍結，不過那輛車他送給你就是你的了，我不會再拿回去。」
「哈，用一個可憐的無辜的傢伙做實驗，實驗結束後就隨他去死，連人家的家產都不放過。」
墨瑟略帶嘲弄的語氣，只是讓藍眼睛毫不在意的搖搖頭：「如果不是我們需要他，當年他會直接死在那條小巷裡，是我們給了他多活十幾年的機會。」
「所以夜氏公司為了收購他父母的公司，先把他爸媽殺掉，再把他救下來做實驗，這就叫做『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墨瑟繼續嘲諷的說著。
「不，我們並未謀劃這場謀殺——夜氏公司喜歡正常的商業競爭與合作，夜之城就是為了這個目標而建立的，我們不喜歡通過謀殺的方式奪取資產。
我們只是在確認他父母死亡後，用合法合規的合同，與合理的金額，買下了他們的公司而已。
如果不是我們，你以為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就算自己活了下來，能守得住他家裡的財產嗎？」
藍眼睛說完後，看著墨瑟的眼神，只是笑笑：「看來你不太想和我繼續聊下去了。」
「的確，因為被人利用的感覺讓人很不爽，慢走不送。」墨瑟語氣冰冷。
而藍眼睛先生則搖搖頭，感嘆著：「真沒想到還能遇到這樣的事.好吧，那就這樣，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的。」
說完後，藍眼睛，或者說布魯斯的雙眼就忽然顫抖著，恢復了原來的色彩，而他本人踉蹌了幾步後，一臉呆滯的看著墨瑟幾人，過了幾秒，才忽然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V和瑞貝卡沒有回話，而是看著墨瑟。
「墨瑟，你.還好吧？」還是瑞貝卡先開口詢問著。
墨瑟搖搖頭：「還好，稍等，我在網上和人聊天。」
他的義眼閃爍著微光，而他所注視的東西，則是眼前展開的蜘蛛程序的聊天面板。
聊天面板上，墨瑟發出的消息，還沒有得到回信。
【墨瑟：我以為，我們可以是朋友的，墨菲。】
(本章完)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和你所知道的絕大多數邊緣行者一樣，接委託賺錢。」
墨瑟簡單的說明著，但布魯斯卻搖搖頭道：「沒有哪個傭兵會在沒接到的委託的情況下，去漩渦幫的老巢里把我撈出來。」
「嗯，那就把我當成一個興趣使然的英雄？就和你喜歡穿個皮套自稱夜影俠打擊罪犯一樣，我偶爾也會因為興趣干類似的事兒。」
墨瑟說完，布魯斯這才點點頭：「興趣使然的英雄？很有趣的說法。」
他從房間的工作檯下邊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邊，看著房間裡的幾人道：「介意嗎？」
「你自己的地盤，不用問我們。」墨瑟說完後，布魯斯才有些費勁的用一隻胳膊剪掉雪茄，點燃後放到嘴裡。
他深吸一口雪茄後，對著墨瑟說道：「問吧，有什麼好奇的事都可以問，對於救命恩人，只要是能說的，我都會說。」
「你平時都干點什麼？」瑞貝卡有點好奇的自己也找了個桌子當椅子坐下，兩條小短腿都踩不著地，只能晃晃悠悠的。
「白天上班，晚上就來這，換一身制服，穿上我的裝甲，然後開車出去，看看哪兒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布魯斯說完後，頓了頓道：「我在NCPD的伺服器里留了後門，白天會竊聽搜集一些犯罪信息，把他們沒處理完的工作，用晚上的時間處理掉。」
「就是說其實幹的還是NCPD的活？」V總結了一下。
而布魯斯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你的裝備呢？你就靠你身上這些簡單的義體去對付那些罪犯？」V很好奇，像他這樣的有錢人會用什麼裝備？
布魯斯指了指一旁的衣櫃：「你可以打開看看。」
V便毫不客氣的走過去打開了柜子，裡面露出來的，就是一套黑乎乎的制服似的東西，還有個純黑的半臉頭套。
V拿起制服看了看：「就是防彈插板和防彈纖維做的，沒什麼特殊的吧？」
「隔壁那個。」布魯斯說完後，V又打開了旁邊的柜子。
而後，她便不由哇哦了一聲。
只看那柜子里，赫然是一套黑色的外骨骼裝甲——看起來不大，基本也就是一個成年男人配套的體型。
但從這外骨骼的裝甲還有機械構造等各方面來看，這玩意絕對是個稀罕的值錢貨。
墨瑟也來了興趣，走過去仔細觀察了一會：「液壓式打擊增強，仿生腿部增強，鋰電池驅動，還配套了內置武器設備」
「你還懂機械？」布魯斯有些意外，在他看來，像墨瑟這種聽聲音年紀不大的天才黑客，應該不太有時間多領域發展才對。
「略懂一點，你這個還參考了不少軍用的半人馬裝甲的設計理念，很多東西還挺好判斷的不過，對付一般的混混還行，但要是面對V這樣的猛人，你這個不夠看啊。」
被墨瑟銳評後，布魯斯沉默著，嘆了口氣：「之前，這套裝甲可以直連到我的腦袋裡，和我身上的斯安威斯坦一起使用，現在我把斯安威斯坦取下來了。」
布魯斯扭頭看著V，眼神有些複雜的說著：「越是強大的斯安威斯坦，對人的神經負擔就越大，我寧願卸下來，也不想失去理智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V這才恍然大悟，隨後興奮道：「那是不是說明.姐們也可以用這套裝甲？這玩意還能配合斯安威斯坦一起用？」
她扭頭看著墨瑟，露出了討好的笑臉：「A，你看這玩意」
「這東西雖然會增強你的力量，但會降低你的敏捷，這種外骨骼就算連接神經，也一定會有延遲，對你這種反應超絕，身體力量巨大的傢伙來說，意義不大。」
墨瑟說著，想了想，又道：「如果非要穿這種類似的東西，你只有兩條路可以選，一種是儘可能讓外骨骼變成一種特殊的『鋼鐵戰衣』。
在儘量不影響你自己的行動的情況下給你提供加持。
另一種則應該是全覆蓋式的大型裝甲，乾脆就在破壞性和防禦性上做到極致，靠你強大的身體素質硬抗著驅動，別人好不容易把你裝甲打爛了，你就跳出來來個二階段.」
V不說話了，只是用一雙眼睛眨呀眨的看著他，目的不言而喻。
瑞貝卡哼了一聲，說道：「那我呢？」
「你倒是其實挺適合這種外骨骼驅動的，這種仿半人馬裝甲的設計理念，天生適配軍科的狂暴作業系統，突出一個力大飛磚。」
墨瑟說完後，扭頭看著布魯斯：「你弄這東西花了多少錢？」
「基本的材料四十萬歐，但這是因為我有人脈直接買到配件，如果你打算從零開始自己手搓，難以估量。」
布魯斯說完後，頓了頓道：「但如果你對這個感興趣，可以拿回去改一改，我送你了。」
「靠，有錢人就是大方啊！」V咂舌的說著。
瑞貝卡卻細心的問著：「那你打算用什麼？」
「我有備用的，放在家裡，而且」布魯斯忽然看起來有些煩躁，他一隻手捂著腦袋，揉著太陽穴：「我想休息一段時間了。」
「不會是被我們說的想要退役了吧？」V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著：「其實你也沒那麼差，我是說.」
「不，不用說了。」布魯斯用一隻手托著自己的腦袋，眉頭死死皺著：「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我為什麼不試著去投資NCPD去做這樣的事呢？」
V愣了：「你別告訴我這是你頭一次去想類似的事。」
「我想過，但是.」布魯斯不知緣由的用自己的手用力的砸了砸自己的腦袋：「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我應該去打擊那些罪犯，我就是應該.復仇。」
他喃喃自語著：「你知道嗎，以前的我很怕黑，但是我的父母總是會和我說，『別害怕，那裡什麼都沒有』。
但當我看到我的父母被幾個街頭混混搶劫並殺害在小巷子裡的那天，我躲在黑暗裡，卻只覺得安全。
從那以後，我就發誓一定要向這座瀕死的城市復仇，為它帶來它所必須的毀滅與正義
我會一直這麼做，永遠這麼做，直到我的心臟停止跳動.」
布魯斯看起來像是忽然失神了一樣，他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只是不斷地說著：「我應該親自，不，是我必須要親自為這座城市帶來正義，我應該這麼做，所以我還不能放棄。」
他看起來表情痛苦極了，不斷地用那隻夾著雪茄的手按著自己的腦袋。
V有點緊張了起來：「靠，他不會得賽博精神病了吧？」
「他義體都快卸乾淨了.不過確實不太對勁。」墨瑟說著。
而布魯斯也在此刻抬起頭看著他，忽然表情變得十分嚴肅，強忍著不適說道：「你說，如果是你，站在我的角度，會怎麼做？」
「什麼意思？」墨瑟確認著。
「我是說，如果你想要為這個城市帶來正義，你會選擇像我一樣，穿上皮套，在晚上行俠仗義嗎？」布魯斯問著。
「當然不會，偶爾做做類似的事兒滿足一下自己就行了，真想改變這座城市，不僅需要自下而上的讓這座城市的人們看到希望，鼓起他們的勇氣。
更重要的是，解決那群公司狗。」
墨瑟頓了頓繼續道：「只要公司的霸權得不到約束和解決，那這個城市就永遠沒有希望，這是連街頭小子都明白的道理。」
布魯斯露出複雜的笑：「是啊，街頭小子都明白，多一個打擊罪犯的黑衣人，是改變不了這座城市的我，我又做了什麼呢？我不應該.但是我為什麼.」
他又陷入了喃喃自語的狀態。
這下子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好像是出大問題了。
墨瑟打開蜘蛛程序，謹慎的詢問著似乎是一直都在觀察夜影俠動向的蜘蛛墨菲。
但蜘蛛墨菲卻沒有回應。
墨瑟察覺到了事情似乎變得有些麻煩了起來。
原以為就是遊戲裡的一個小彩蛋，他也就是想來白嫖一輛石中劍，順便看看這個小彩蛋在如今變得真實的賽博朋克世界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而已。
可現在看來，墨瑟有一種預感，他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蜘蛛墨菲牽扯到了一件巨大的陰謀之中。
理智告訴墨瑟，適可而止，探究下去，或許會有大麻煩出現。
可情感上，墨瑟沉默片刻後，忽然發問：「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了想要成為夜影俠的想法的？」
布魯斯下意識的答道：「當我的父母死在我的面前，而我只能藏在黑暗的小巷裡」
「你知道犯人是誰嗎？你藏身的巷子在哪？為什麼對方沒有發現你並幹掉你？你之後又跑到哪裡去了？是怎麼長大的呢？」
墨瑟一連串的問題，讓布魯斯張著嘴巴卻忽然有些卡殼。
【墨瑟：啟明星，幫我好好查一查布魯斯的情況，我覺得不太對勁。】
【啟明星：正在從NCPD及市政廳的伺服器中檢索符合要求的數據，請稍等。】
布魯斯忽然起身，將雪茄丟到地上，不安地來回踱步了起來：「我記不太清楚，小巷是在沃森區？還是小唐人街？我記不清了。
我只記得很黑，真的很黑.但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之後我就回到了家，上學，賣掉了父母的公司」
「誰幫你賣的？按你的說法，你那時候年紀很小吧？」墨瑟問著。
「是夜氏公司的一位我父親的好友。」布魯斯回答著。
「他是不是有一雙藍眼睛？」墨瑟語氣急切的追問。
布魯斯呆呆地看著墨瑟的雙眼：「對，他有一雙和你很像的藍.眼睛」
他忽然像是觸發了什麼PTSD似得，身體莫名的有些顫抖：「你認識他？」
「冷靜點，布魯斯」墨瑟話沒說完，眼前就傳來了啟明星的消息。
【啟明星：根據您的需求，我重新調查了和面前這位布魯斯有關的全部信息，通過比對判斷，我認為他其實並不是您用NCPD掃出來的那位『布魯斯·威爾』。】
【墨瑟：什麼意思？】
【啟明星：通過對比夜之城市政廳與NCPD的資料庫，我發現存在兩個不一樣的『布魯斯·威爾』的檔案數據。
其中一份是您義眼掃描得出的，NCPD與市政廳伺服器中的最新資料，而還有一份，卻是NCPD檔案卷宗中留存的，十三年的舊數據檔案。
NCPD有一個單獨的伺服器，用於存儲NCPD發現的犯罪事件的案件卷宗，而在這份數據里，我發現了另一個和如今的『布魯斯·威爾』檔案中的不同的記錄。
異常的部分我已經發到了您的網絡接入倉里，請您自行查看後，做出判斷吧。】
墨瑟沒有回話，而是立刻打開了啟明星發來的檔案。
其中一份，是他第一次掃描布魯斯，從義眼的掃描程序里掃出來的數據。
夜氏公司高管，父母在他十二歲的時候就死了，他長大了一點後就賣掉了家裡的公司給夜氏公司，然後讀了大學後就一直從夜氏公司工作至今
而另一份，則是NCPD檔案庫里單獨儲存的案件資料。
這份案件資料，是布魯斯父母被搶劫殺害的案件卷宗，內里詳細記載了檔案的案發經過，以及涉案人員的檔案資料。
墨瑟視線的重點，就放到了這位布魯斯·威爾的檔案里。
頭部與身體受到多處槍擊，重傷入院後，失蹤？
墨瑟看了看案件的記錄時間，這份檔案大概是在案發後五個月因為調查被叫停，所以被人封卷後丟進檔案伺服器的。
也就是說，在事發後，布魯斯曾經失蹤了五個月？
【啟明星：您應該注意一下他的面部特徵。】
墨瑟臉色微變，立刻死死盯著兩份檔案的面部對比了起來，一秒後，他就像找不同似得，找到了答案。
他扭頭看著布魯斯，死死盯著他的左臉，而後，問出了一個問題：「你有做過面部手術嗎？矯正手術或者整容手術之類的。」
布魯斯依舊死死盯著墨瑟的眼睛：「我？沒有，我從沒給自己的腦袋動過刀子。」
「那你的眼睛為什麼是對稱的？檔案里你有相對明顯的雙眼不對稱.鼻骨也看起來更直了。」
墨瑟一邊說著，一邊在腦海里迅速拼湊出了一個非常大膽，但或許真的可能就是事實的真相。
「布魯斯威爾你當年真的是被歹徒放過了，藏在黑暗裡躲過了一劫嗎？還是說，你其實在那場事故里也中槍了，然後重傷入院過？」
墨瑟的話讓布魯斯徹底呆在了當場：「我沒有中槍我看著我的父母死去」
「你父母當時的情況到底是什麼樣的？除了照片，你能想起來嗎？」墨瑟只用了一個問題，就讓布魯斯陷入了恐慌之中。
他想不起來。
他只能記起父母被槍殺倒地的瞬間，而後他明明應該對此記憶尤深才對！
他只能想起黑暗，一片溫暖的黑暗
「我想不起來」布魯斯呆呆的看著墨瑟。
墨瑟沉默片刻後，說道：「你去了哪家醫院，接受了什麼治療？」
「我不清楚.」布魯斯還是一問三不知：「我不記得我之後去過醫院」
布魯斯忽然變得有些煩躁了起來：「不，我就是沒去過醫院！別說了，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你確定？我看看」
墨瑟扭頭，在他的安全屋裡找了一會，最後果然找到了一個用於檢查身體狀態的可攜式掃描儀。
「這個掃描儀是你的吧？你放在這的。」
墨瑟說完後，布魯斯下意識點點頭。
而後墨瑟便把它丟給布魯斯：「你自己檢查一遍，看看你的腦袋有沒有做過手術的痕跡。」
布魯斯有些不安的攥著這個東西，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不安，但最後，深呼吸後，他還是用這玩意給自己的全身都做了個仔細的掃描。
掃描結束後，他看著掃描儀連接的微型電腦，操作了一會後，用不可置信，有些驚恐的語氣說著：「不可能我沒有做過手術，絕對沒有」
墨瑟走了過去，看了看，而後說道：「頭骨有修補痕跡，手術痕跡在很久以前了，用的是高級仿生人造骨骼。
看陰影部分就能看得出來，和你其他地方的頭骨存在的時間痕跡不一樣。
身體上也有多處槍傷和手術的痕跡，你自己想想，和你腦子裡記憶中受傷的位置都匹配嗎？」
布魯斯愈發不安和恐慌，只是拿起儀器又開始掃描自己。
而V和瑞貝卡早就看呆了——她倆都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什麼藍眼睛，夜氏公司，受過傷之類的事兒，什麼情況啊？
「墨瑟，這是怎麼回事啊？」瑞貝卡忍不住發問。
「我覺得我們惹到麻煩了。」墨瑟實話實說。
他扭頭看著布魯斯，心情愈發沉重的說著：「介不介意我給你做個程序檢查？」
「.來。」布魯斯咬著牙，將掃描儀放到一邊。
墨瑟沒有直接操作，而是用他這秘密基地里的微型網絡接入倉，也就是微型筆記本電腦連入了布魯斯的腦機接口。
而後用手敲鍵盤的方式，搜索檢查他腦子裡的程序。
用了大概三分多鐘，墨瑟停下了動作：「找到了，呵，果然是監控程序，也就是說，其實我們可能已經都被發現了，或者說你是不是現在就在看著我？藍眼睛先生？」
隨著墨瑟的發問，布魯斯忽然呆在了原地，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而後幾個呼吸後，翻著白眼撞在了他身後的桌子上。
然而不等他摔倒，他的眼睛就又恢復了正常，可也就當他眼珠子轉下來的同時，他的義眼便開始泛起了藍光，很快，布魯斯的眼睛就看起來變成了一片醒目的藍色。
布魯斯的表情變得非常平靜，那雙閃爍著藍色光芒的雙眼，和墨瑟對視著，露出微笑：「你看起來似乎認識我？A先生。」
「有所耳聞所以，他是你們的試驗品？」墨瑟的話讓V下意識的舉起了手槍，瑞貝卡也抱緊了鐵膽。
兩個女孩此刻都不由露出了有些驚愕的神情——布魯斯在她們眼前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不是好像，他似乎真的被別人操控了，或者說鬼上身？
媽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算是吧，準確的說，是我們留下了他的性命。」
藍眼睛看著墨瑟，隨後笑了起來：「別開義眼的錄像嘛，這樣我們可就沒法聊了，我可不想看到股價暴跌的消息被送到媒體上。
你想見我，所以我來了，我還以為你是想要和我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呢。」
藍眼睛抓了個椅子坐下，翹著腿，優雅的重新拿來一根雪茄：「能幫我切一下嗎？我不太習慣一隻手的感覺。」
墨瑟無動於衷，藍眼睛便嘆了口氣，自己用一隻慢悠悠剪掉雪茄頭，塞進嘴裡點燃。
「我們公平一點，你一個問題，我一個問題，如果誰不想回答，那我們的對話就到此為止，如何？」
藍眼睛給出了一個提議。
墨瑟點點頭，率先發問：「你們就是用他測試你們的認知重塑程序，把他改成了如今的夜影俠？」
藍眼睛微笑著：「你是在用一個問題印證很多答案，不過，答案是，你猜的對。」
他吐出一口雪茄菸霧，而後慢條斯理的說著：「接下來，你來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吧，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目前是個邊緣行者小隊的老大，你可以叫我A。」墨瑟平靜的回覆著。
藍眼睛卻搖搖頭道：「我不是問這個，我是想問你.嗯.你的真實身份。」
「.你不會是想問我是不是人類吧？那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哥們百分百鐵血真男人。」
墨瑟說完後，藍眼睛這才點點頭，打量著他：「你很奇怪.好吧，但你應該沒有騙我。」
隨後，在短暫的沉默思考過後，墨瑟問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提問：「你和奧特這些流竄AI有沒有關係？」
「你得告訴我，你口中的『這些流竄AI』，是『哪些流竄AI』。」
藍眼睛有些意外的看著他：「看來你不止是認識我，而是對我非常熟悉」
「你是否和奧特達成了什麼合作？」墨瑟換了個問題。
藍眼睛笑了笑：「沒有，只是彼此認識，你在擔心什麼？你見過奧特？那可真不容易，她一般不喜歡和人打交道。」
V嘀咕著：「又是個女人，奧特.誰啊？」
「我哪知道。」瑞貝卡也嘀咕的回了一句。
倆非智力選手對黑客方面的東西毫無了解，之前就算聽過一些，也基本聽過就忘，自然對奧特這個說出去會讓巫毒幫的人興奮到蹦起來的名字，一無所知。
「這是你的問題？」墨瑟卻不直接回答。
「好吧，那我想問問你你來夜之城的目的是什麼？」藍眼睛的雙眼看著墨瑟，似乎是想從他面具露出的雙眼中看穿他的心理。
「先賺錢，再做一番大事業。」墨瑟說著。
藍眼睛又搖搖頭：「只是單純的想要成名立萬？大事業是什麼？」
「我想要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所以得先讓這個城市變得更好，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得先做個大事業，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墨瑟的說法讓藍眼睛笑了起來：「嗯，我很滿意。」
他的雙眼閃爍著微微藍光，而後偏偏頭，眯了眯眼，最後道：「我知道了，好吧，那就這樣，布魯斯這邊你想怎麼處理他都可以，他已經沒有測試價值了。
他的資產會被凍結，不過那輛車他送給你就是你的了，我不會再拿回去。」
「哈，用一個可憐的無辜的傢伙做實驗，實驗結束後就隨他去死，連人家的家產都不放過。」
墨瑟略帶嘲弄的語氣，只是讓藍眼睛毫不在意的搖搖頭：「如果不是我們需要他，當年他會直接死在那條小巷裡，是我們給了他多活十幾年的機會。」
「所以夜氏公司為了收購他父母的公司，先把他爸媽殺掉，再把他救下來做實驗，這就叫做『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墨瑟繼續嘲諷的說著。
「不，我們並未謀劃這場謀殺——夜氏公司喜歡正常的商業競爭與合作，夜之城就是為了這個目標而建立的，我們不喜歡通過謀殺的方式奪取資產。
我們只是在確認他父母死亡後，用合法合規的合同，與合理的金額，買下了他們的公司而已。
如果不是我們，你以為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就算自己活了下來，能守得住他家裡的財產嗎？」
藍眼睛說完後，看著墨瑟的眼神，只是笑笑：「看來你不太想和我繼續聊下去了。」
「的確，因為被人利用的感覺讓人很不爽，慢走不送。」墨瑟語氣冰冷。
而藍眼睛先生則搖搖頭，感嘆著：「真沒想到還能遇到這樣的事.好吧，那就這樣，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的。」
說完後，藍眼睛，或者說布魯斯的雙眼就忽然顫抖著，恢復了原來的色彩，而他本人踉蹌了幾步後，一臉呆滯的看著墨瑟幾人，過了幾秒，才忽然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V和瑞貝卡沒有回話，而是看著墨瑟。
「墨瑟，你.還好吧？」還是瑞貝卡先開口詢問著。
墨瑟搖搖頭：「還好，稍等，我在網上和人聊天。」
他的義眼閃爍著微光，而他所注視的東西，則是眼前展開的蜘蛛程序的聊天面板。
聊天面板上，墨瑟發出的消息，還沒有得到回信。
【墨瑟：我以為，我們可以是朋友的，墨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