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V震天是我的人啦！（76K求月票）
第55章 V震天是我的人啦！（7.6K求月票）
2071年，12月29日晚，22：54分，市政廳附近的街道。
V興奮的坐在自己的車裡，時不時檢查一下自己放在外套口袋裡的晶片，如果不是墨瑟三令五申不許她把這玩意隨便亂插，她恨不得把晶片塞進腦袋裡儲存起來。
此時，夜之城市政廳的燈光已經大多都暗淡了下去，唯有少數窗戶還亮著光，時不時還能看到NCPD的巡邏車從街邊駛過。
她緊張的不知道第幾次舔了舔嘴唇，腦子裡開始回憶著墨瑟給她安排好的路線和注意事項。
【墨瑟：能聽見嗎？】
「能！」V小聲的回覆著。
【墨瑟：準備行動，按計劃，五分鐘後抵達後門入口。】
「收到！」V深呼吸後，推開車門，便邁開腳步，朝著那座市政廳大樓走去。
市政廳要是從正門進去，那可安保的十分嚴密，但從建築背面，卻可以通過一扇自動識別身份的金屬門，進入到維修工的工作室。
從工作室再解鎖進門，就可以直達建築內部。
V走到那大門門口，還不等她小聲通知墨瑟，面前的大門就已經刷的一聲打開了。
她二話不說直接閃身進去，那金屬門而後便自動關上。
【墨瑟：別急，等十秒，讓安保人員走遠點，給你最充足的行動時間.出門後左轉，不用擔心攝像頭，全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穿過第二個走廊拐角時右轉，你所見到的第一個電梯就是你的目標。
你只會路過一個有人的辦公室，小聲一點，你知道的，十一點還在加班的人一般都很敏感。】
V倒數十秒，而後便果斷出門，別看她沒做過類似的事，可天生的大心臟，讓她儘管非常緊張，卻能超水平發揮出自己的本事來。
她放輕腳步，一路上抬起頭，市政廳的走廊里每個拐角都塞滿了監控攝像頭，即便是晚上，內部也有溫暖的亮光。
V大氣都不敢喘，腳步卻愈發輕盈，尤其是在路過那個墨瑟說有人的辦公室時，更是幾乎一個閃身就無聲的掠了過去。
她出色的身體控制能力，讓她即便是第一次嘗試類似的潛行，也能做到幾乎不露聲響。
【墨瑟：你要到了，放鬆，都在計劃之中你的心率都跳到120了。】
V憋著不敢說話，直到走到電梯前，電梯門就忽的自動打開，嚇得她差點拔槍開射，好在裡頭空蕩無人。
【墨瑟：哈.你要不要考慮去參加什麼速射比賽？我差點以為你打算和電梯打一架。】
「閉嘴吧A」V進了電梯，才終於鬆了口氣，忍不住回懟了一句。
【墨瑟：那我不說話了，你可別害怕哦。】
「算了，你還是說吧.」V想了想，還是決定求他別閉嘴了。
電梯很快就抵達負三層，V緊張的左顧右盼了好一會，才終於推門而出。
電梯房直達的，便是被玻璃門分割開的不同的大型伺服器區域。
「我去，這麼大，我要搞定哪個？」
V一時有點拿不準了，而墨瑟很快予以回應。
【墨瑟：右手邊，看玻璃門上有標誌，只要是寫著N系列開頭的伺服器，都可以，行動計劃沒記全哈？】
V嘟囔著：「我就是忽然記不清是N還是S了.」
一邊說，她一邊走進機房，卻發現玻璃門是需要輸入密碼才能進的：「墨瑟！出意外了？」
【墨瑟：我是怕又嚇著你，不敢直接開門了。】
話音落下，玻璃門就咔擦一聲打了開來。
她趕緊走到伺服器堆里，找了好半天才找到插口，把一直放在兜里的存儲著病毒的晶片插進伺服器里去。
「靠，成了嗎？」
V低聲問著。
【墨瑟：稍等一會.】
V焦急的等待了一會。
【墨瑟：妥了，權限到手，他的區域網對我來說是公開的了，拔掉晶片，撤退。】
V立刻拔了晶片，轉身就走的同時嘀咕著：「就這麼簡單？插個晶片，這伺服器就是你的了？」
【墨瑟：準確的說，是晶片幫我繞開了ICE，讓我可以直接從內部修改它的數據，細節說了你也不懂，所以——是的，這個伺服器是我的了。
上電梯，你有兩分三十秒的安全時間，依舊小心辦公室的人，如有意外，向電梯方向撤回，等待下一個安全時間就行。】
「不懂就不懂，我又不靠那玩意吃飯」
V此刻才忽然發現，和墨瑟聊著聊著，她竟然一點緊張感都沒了。
【墨瑟：你想學估計也費勁，我猜你的智力不超過八。】
「放屁，從小別人都說我聰明。」V這可不認。
【墨瑟：嗯，我之後會知道的。】
V撇撇嘴，腳步輕鬆的從電梯開門後，原路折返，一路小心翼翼的加快腳步。
直到她從維修工作間再次從後門走到大廈外頭，又走了好幾十米，她才停下腳步，扭頭回看。
「這就.完啦？這市政廳怎麼就這麼簡單就被人溜了一圈？」
V不可思議的說著。
【墨瑟：因為這只是儲存著夜之城戶籍的資料庫，而不是儲存了那些議員秘密的伺服器。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很牛逼，提前把所有的東西都搞定了。】
「靠」V竟無言以對，她看了看手裡的槍，一時竟然有些茫然——老娘準備了一下午，心裡都做好了和NCPD火拼的準備了。
結果就跟散步似的
【墨瑟：五千歐，除去之前預支給你的，剩下的也都轉過去了。】
「這單.結了？」V喃喃著。
【墨瑟：嗯，這單結了，回去睡個好覺吧，V，明天你有新的工作。】
「什麼活？」V登時就不困了：「九萬歐那個？」
【墨瑟：當然不，那個委託不著急，我先核實一下資料，倒不是信不過和歌子，而是我有更大的野心。
難得搞一手生物技術，只拿委託要求的東西，未免有些太可惜了我打算準備完全後，把生物技術的寶貝扒個底朝天。】
「哥，你可別太貪心了，那可是生物技術！頂級的公司！」V覺得自己好像是真上了什麼了不得的賊船。
【墨瑟：真的頂級嗎？我不信。】
V又有點心跳加速了：「靠，你這膽子可真是太大了.」
【墨瑟：忘掉你過去的街頭生活吧，V，想要做大人物，你就要習慣和公司作對。
如果哪天，你因為害怕，畏懼，選擇和公司妥協，或者乾脆成為他們的一部分
那你就永遠不再是你了。
只是一塊被公司操縱的爛肉。】
V忽然有些好奇：「我怎麼聽著你對公司的恨意這麼大呢.你以前和公司打過交道？我看你年紀也就最多和我差不多吧？」
【墨瑟：我不恨公司，V，我討厭的是這個不公平的世界，討厭的是每一個站在人們頭上，試圖將他們奴役的人。
而公司只是那群人的載體.所以，總有一天，我會燒掉他們腐爛的血肉，抹除他們污濁的靈魂。】
V沉默片刻，說著：「這世界不就是這樣嗎？你總得適應，墨瑟，要不然，你會活的很辛苦。」
街頭生活或許沒能讓V學到多少所謂的『知識』，但也讓她明白一件事——弱肉強食，就是這個世界最基礎的生存法則。
任何一個試圖違背法則的人，都會被這個無情的世界所懲罰。
【墨瑟：弱者適應世界，強者改變世界。】
V長嘆一聲：「你覺得你很強，是因為你沒見過那些公司到底有多可怕。」
【墨瑟：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我是怎麼操死那群公司狗的，V。】
V將信將疑的說著：「真的？你果然是從哪犯了事跑過來的，對吧？」
【墨瑟：沒錯，所以，你改主意了？V，我不想對你撒謊，但我的確應該在某個大公司的通緝單上。
一旦我的身份暴露，絕對會有很多高級特工過來千方百計的要我的命。
而我哪裡都不會去，哪裡都不會逃，我就要在這兒，在這座夜之城裡，和他們剛到底。】
V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許多，不同於餓的真的要吃土的瑞貝卡，也不同於無處可去的琦薇，她其實還是有選擇的餘地的。
V所想的混出頭，成為大人物，這所謂的大人物，可以是亞當重錘，也可以是摩根黑手。
但說實話，亞當重錘是荒坂的狗，摩根黑手是軍科的御用傭兵，這倆哪個不是背靠著公司啊？
而聽墨瑟的意思，他看起來完全沒有和任何公司合作的意思，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獨狼。
如果墨瑟真的是個被公司惦記的兇狠逃犯，和他混在一起，那就等於天生被公司掛上了號。
估計就算混出名了，墨瑟也不會接受被招安的結果，那最後，公司只會用最殘暴兇狠的手段試圖殺了他。
公司啊.
V想了好一會，才給了墨瑟一個模糊的回覆：
「我不會出賣朋友，A，但我.
怎麼說呢，搶點，偷點公司的東西倒是沒事，但你要真是那種被公司掛上號的傢伙.
我不知道。
我.我得想想，A。
我之前不知道你惹了這麼大的事。」
V其實已經做好了被他踢出去的準備。
怎麼說呢，人家都跟你交了底了，可見墨瑟是真想拉她入伙，可她卻有點不給面子。
因為街頭智慧告訴她，不要輕易的給人賣命——她要是那種傻子，早就加入瓦倫蒂諾幫了，還輪得到墨瑟來忽悠她嗎？
她現在就想賺錢，賺大錢，當大哥，至於和公司正面對上.媽的，哪個街頭混混敢想這種事啊？
【墨瑟：好，V，我理解。
先說好，生物技術那一單我打定主意打算做筆大的，如果被發現了估計也要被生物技術掛上號，所以你考慮好了再決定。
我們的關係也不必擔心，就算不直接加入我的隊伍，我們也還是朋友，V。
明天早點起來，我還有工作安排給你——普通的活你應該不害怕吧？
所以，晚安，V。】
墨瑟掛斷了語音，聽起來一切如常。
V莫名的有些焦躁，好像是什麼東西就要離自己而去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她忘了，怎麼也想不起來。
懷揣著這樣的心情，V漫無目的的開車在城市裡逛了很久，最後，停在了海伍德區的一家酒吧。
野狼酒吧。
她就想隨便喝兩杯。
進了酒吧，此時酒吧內的人不算多，這裡並不是那種晚上很熱鬧的地方，只是播放著舒緩的音樂，喝酒，聊天，還有一些美味的小吃。
V到了吧檯，舉起手示意酒保：「兔神，一杯，加冰，有吃的嗎？」
「這兒的薯條很棒，配上煎合成培根碎加炒洋蔥黑胡椒醬，來這兒的客人不管餓不餓都喜歡來一份。」
酒保說完，微微一笑：「晚上十二點以後就不開火了，你想吃得趁早，順便一提，我們兩點關門。」
「那就一份薯條。」V說著，酒保點點頭，義眼閃閃光，就把消息發給了後廚。
V苦惱的一隻手撐著側臉。
左右無事，酒保給她倒了一杯酒，便問道：「心情不太好？Chica（妹子）？」
「嗯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是有點煩。」
V豪飲一口，而後長舒一口氣，感受火熱的酒精滑過食道：「沒什麼。」
酒保看出來她不太想多談，就點點頭沒再搭話。
V就這樣一杯接一杯，吃著薯條，喝著酒，卻覺得心裡越來越是煩躁。
直到一個壯碩的身影坐到她邊上。
「嘿，Chica，少喝點。」
V扭頭一看，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壯漢：「你他媽誰啊，管我喝多喝少。」
「傑克，傑克威爾斯，這家酒吧是我老媽開的。」
傑克也不生氣，只是語氣溫和的說著：「以前好像在街上見過你？海伍德本地人？」
「V。」V意簡言賅。
「海伍德的姑娘可是很少獨自喝酒生悶氣的.怎麼了這是，被哪個傢伙傷到了？」
傑克試探著。
「先提前告訴你，你不是我的菜，勸你別在我這兒白費功夫，也別指望我會喝多給你撿走，我後邊兒挎著槍呢。」
V瞥了他一眼。
傑克哈哈大笑了起來：「我說V，你雖然長得漂亮，但哥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
別擔心，我平時晚上都在這兒，幫老媽看看店，免得有不長眼的傻逼鬧事。
偶爾遇到了有煩心事的朋友，我就和他們聊聊。」
V這才稍微放下一些戒心來，沉默了一會，打量了他一圈，說道：「瓦倫蒂諾幫的？」
「嗯，現在是在幫里干點活。」
傑克也不隱瞞，說著：「海伍德的男人，想混出頭，除此之外還能幹點什麼？
你呢？我看你也不像是個安穩過日子的人。」
「.邊緣行者。」
V以前都是簡單說自己是個傭兵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到了瑞貝卡說起『邊緣行者』這個詞的時候，眼裡泛著光的畫面，就不自覺用了這個詞。
「傭兵啊
真不錯，我以前就想過，要不然加入瓦倫蒂諾幫，要不然就去當個傭兵，摩根黑手，亞當重錘.
我還買了摩根黑手寫的那本傭兵手冊呢！小時候天天看，你別說，還真有用，混幫派這些年靠裡頭的知識救了我好幾回呢。」
傑克笑呵呵的說著，他天生就帶給人一種溫暖的活力，總是那麼樂觀積極。
「.你知道強尼銀手嗎？」V忽然問。
傑克點點頭：「當然！那可是夜之城最牛逼的傳奇之一，他當時待的那個武侍樂隊，直到現在都還有那麼多腦殘粉呢。」
「你說，如果成為他那樣的傭兵，這輩子到底算是過得好，還是過得壞？」
V其實對強尼銀手不怎麼了解，但也知道，這傢伙就是拿核彈炸了荒坂塔的傢伙，和公司大樓同歸於盡
其實也不根本算同歸於盡。
樓倒了能夠重建，人死了就是死了。
「嗯我倒是覺得那也算活夠本了。」
傑克毫不猶豫的給出了回答：「拜託，妹子，咱在街上混的，這輩子還能追求點啥？
錢，那當然，我們都愛錢。
除此之外呢？」
傑克面露憧憬：「當然就是成為強尼銀手那樣的大人物——你看，直到今天，他都死了差不多五十年了。
可還是有像我這樣的人知道他，還有一堆腦殘粉恨不得給自己整容變成他。
街上還有他的傳說故事。
來生酒吧里還有以他名字命名的酒呢！
讓我想想」
「老式龍舌蘭，加啤酒，加辣椒。」V情不自禁的輕輕念著。
「嗯？你也知道？」傑克有些意外。
V忽然笑了，點點頭：「有個傻逼在來生喝酒的時候跟我說過.還騙我想讓我喝一杯來著，聽配方就覺得難喝，我沒上套。
總感覺有時候他真把我當傻子看，但要我說他才是真傻子！」
傑克反應過來了：「你就是因為他喝悶酒呢？」
「嗯？」V有些意外。
「本來愁眉苦臉的，一說著他就樂了你倆啥關係？」傑克八卦心來了。
V摸摸自己的臉：「沒關係老闆和員工的關係？老大和小弟的關係？」
「是嗎？」傑克好奇又激動的追問著：「你倆在來生喝酒？我去，你這年紀就混到來生去了？」
「他帶我去的，我哪有這本事.」
V說著，卻莫名有點忍不住想炫耀，搖頭晃腦的說著：
「不過姐們也不差，那天晚上有個叫芬里爾的傻逼傭兵突發賽博精神病，我和哥們倆人，一人一槍就給那個裝了一大堆義體的傢伙送上天去了。
那傢伙裝了斯安威斯坦，我去，那速度是真快，要不是姐們反應快的嚇人，可就真危險了。
五六米遠的距離，那傢伙一秒不到，就直接飛你臉上來了。」
「牛逼，芬里爾，我聽說過啊！狼群小隊，他的外號是狼王！
我聽人說過他的本事，厲害得很，曾經一個人乾死了二十三個清道夫，五分鐘掃平了一個清道夫窩點。
你那哥們是誰？來生的哪個大哥？竟然能把他給做了？」
傑克激動的追問著——他就喜歡聽類似的故事，也喜歡打問，晚上做夢的時候還偶爾會幻想自己也有那麼牛逼的一天。
「他叫A，一個挺牛逼的黑客，我倆殺了人，之後羅格出來都對他客客氣氣的，就勸他低調點，愣是一句多餘的話沒說。
新來的，估計名氣還沒傳開呢.你那是什麼表情？」
V忽然看見了傑克有些古怪的表情。
「他真名，是不是叫艾利克斯·墨瑟？」傑克說著。
V眉頭一皺：「呃，是叫墨瑟，不過我習慣叫他A，你認識他？」
「.」傑克想到了在老維診所外見到過的那個小孩的樣子。
不是
怎麼感覺他印象里的墨瑟，和V嘴裡的形象不太一樣呢？
扭頭，傑克打量了一下，想著V被墨瑟呼來喚去的，和V稱兄道弟的樣子，好吧，考慮到他的本事，倒也不是不行。
「見過一面，算是認識，他還給了我一個聯繫方式，讓我想轉行的時候聯繫他。」
傑克實話實說，又好奇的問著：「你現在是他的人？」
「.」這回輪到V說不出話來了。
V猶豫著，忽然扭頭看向傑克：「傑克，假如有一條道兒，就是成為你想像中的大人物的那條道，就擺在你面前，你怎麼選？
如果答應，你就可能會招惹到公司，招惹到很多可怕的傢伙，搞不好連三十歲都活不到。
如果拒絕或許還有別的機會，能當一個活著的傳奇？像亞當重錘那樣。」
「當然是沖啊！Chica！」傑克毫不猶豫的說著。
他認真的凝視著V的雙眼，語重心長的說著：「V，你還年輕，或許還覺得自己以後還能有很多機會，但我說實話
有時候，改變人生的機會就那麼一次，就那麼一個瞬間，錯過了，就這輩子沒有第二次了。
至於什麼招惹公司，活不過三十歲我說，V，你以前是幹嘛的？」
V一愣：「就是.隨便在街上接點活。」
「以前中過槍沒？」傑克又問。
「當然，我十三歲就開槍打過人了，長這麼大挨的子彈得有七八顆，好幾次都覺得自己真完蛋了。」V感慨的說著。
「那你幹嘛還做這一行？」傑克反問著：「你中槍的時候就沒想過，找個正經工作？怎麼還是提著槍跑出去當傭兵？」
V忽然愣住了。
傑克見狀，搖搖頭，笑了一聲：「活過三十歲你去問問街上的孩子，他們覺得自己能活多大？
瓦倫蒂諾幫前些天才死了個小伙子，十九歲。
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就他媽因為一個傻逼，自己在屋子裡倒騰手榴彈，結果不小心插銷拔了，還鬆了手。
那傻逼撿起手雷，下意識就把手雷遠遠的扔了出去，扔到窗戶外的巷子裡。
那個小伙子多無辜啊，剛從巷子拐進來，就直接被炸碎了。
他媽媽當天就想提著槍就去找那個傻逼報仇，你猜怎麼著？
丟手雷的那人自殺了，因為那小伙子是他帶幫派來的，他心裡過不去這個坎，也覺得自己是個傻逼，就自殺了。
兩條人命，就因為一個意外，一堆巧合。」
傑克語重心長的說著：「自殺的那個傻逼死的時候就也才二十八歲，V。
混幫派的，十個有五個死在二十五歲前，還有四個活不過四十歲。
而你呢？傭兵這行，要我看，死的估計比混幫派的還勤快。」
V其實已經想明白了。
她露出有些複雜的笑容，搖搖頭，隨後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謝了，傑克我真是個傻逼。」
「Chica，能幫到你就好，那個叫A的.額，MANO（兄弟），我是說，他看起來確實厲害。
我覺得你要是能跟著他混，我覺得靠譜。
我和老維聊了聊，你可能不熟，維克多·維克托，一個很厲害的義體醫生。
他說那小子很合他胃口，而且絕對是個狠角色。
老維看人很準，他覺得靠譜的人，就絕對不會差到哪去。」
傑克說完，V便重重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傑克，你也不錯，以後想轉行了，A歡迎你，我也歡迎你。
總之，有事聯繫我，今天晚上.謝了。」
「嗨，多大點事，V，還能開車吧？」傑克關心的說著。
V哈哈大笑兩聲：「放心，姐們狀態好得很不說了，我趁現在估計他還沒睡，趕緊給人家一個答覆去。」
「妥了，以後沒事就來野狼坐坐，你早點來，聯繫我，我讓我媽做點墨西哥菜，味道絕了。」
傑克對她笑著點點頭。
「嗯，拜，傑克。」
V擺擺手，就迫不及待的交了錢往自己車裡去，她都甚至忘了問他是怎麼和墨瑟認識的。
只是加快腳步，鑽進車裡後，就撥通了墨瑟的電話。
「墨瑟，我決定好了。」
「嗯？」墨瑟聽起來有點意外。
V卻語氣極其認真的說著：「老娘把這條命給你了.我要跟著你混！去他媽的公司，去他媽的所有傻逼，反正老娘死也要過把大人物的癮再說！」
「嗯好啊，歡迎你正式加入我的團隊，V。」
墨瑟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笑意：「不過我還挺好奇的，你之前怎麼忽然慫了？」
V忽然有點尷尬，我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你怎麼還翻舊帳呢。
「好吧，因為我他媽的是個傻逼。
眼看著跟你混能賺到錢了，眼瞅著荷包鼓起來了，心裡就開始幻想著自己未來功成名就，拿著一大筆錢安穩退休的日子了。
你還老跟我說什麼，我很厲害，我很有天賦我竟然還信了，真覺得自己未來可期。
媽的，我要真有這本事，能連房租都交不起？
結果剛才有人告訴我.或者說是我想明白了。
我現在就是個街頭混子，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後哪有什麼出名發財幹大事的機會？還有誰會像你一樣看重我？
哪有什麼功夫去考慮什麼公司，死不死的事兒？
我要是怕死就該滾回去找個正經工作，找個靠譜男人嫁了，還當什麼傭兵？」
V無比鄭重的對著墨瑟說著：「A，只要你別撒謊，真拿姐們當姐妹，姐們以後就豁了命跟你干！一起做大事！發大財！
至於那些公司？媽的，搶的就是它們！不搶怎麼發大財！」
「做大做強，再創輝煌是吧」
墨瑟的聲音含笑：「好那就讓我們一起，把這個夜之城攪他媽的天翻地覆！」
「干就完了！」V豪氣的一拍方向盤，喇叭聲嚇得酒吧外邊的一對情侶啃到了嘴唇上。
在對方罵街之前，V掛斷電話，一腳油門飆了出去。
媽的
管他什麼公司不公司的！
老娘可是要當傳奇的女人！
而此時此刻，露西則面色古怪的看著從黑客椅上不斷傻樂的墨瑟。
「你幹嘛呢，中彩票了？」
「差不多」墨瑟依舊笑個不停。
哈哈！
這下子算是徹底談妥了，V震天是我的人啦！！
我看這夜之城還有誰能攔我？
墨瑟只覺得自己就像是終於收服了關羽的曹操一樣，那種心裡的充實感，滿足感，簡直比看十次不正經超夢都爽。
奶奶滴，我有上將V震天在手
天下無敵啦！
(本章完)
2071年，12月29日晚，22：54分，市政廳附近的街道。
V興奮的坐在自己的車裡，時不時檢查一下自己放在外套口袋裡的晶片，如果不是墨瑟三令五申不許她把這玩意隨便亂插，她恨不得把晶片塞進腦袋裡儲存起來。
此時，夜之城市政廳的燈光已經大多都暗淡了下去，唯有少數窗戶還亮著光，時不時還能看到NCPD的巡邏車從街邊駛過。
她緊張的不知道第幾次舔了舔嘴唇，腦子裡開始回憶著墨瑟給她安排好的路線和注意事項。
【墨瑟：能聽見嗎？】
「能！」V小聲的回覆著。
【墨瑟：準備行動，按計劃，五分鐘後抵達後門入口。】
「收到！」V深呼吸後，推開車門，便邁開腳步，朝著那座市政廳大樓走去。
市政廳要是從正門進去，那可安保的十分嚴密，但從建築背面，卻可以通過一扇自動識別身份的金屬門，進入到維修工的工作室。
從工作室再解鎖進門，就可以直達建築內部。
V走到那大門門口，還不等她小聲通知墨瑟，面前的大門就已經刷的一聲打開了。
她二話不說直接閃身進去，那金屬門而後便自動關上。
【墨瑟：別急，等十秒，讓安保人員走遠點，給你最充足的行動時間.出門後左轉，不用擔心攝像頭，全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穿過第二個走廊拐角時右轉，你所見到的第一個電梯就是你的目標。
你只會路過一個有人的辦公室，小聲一點，你知道的，十一點還在加班的人一般都很敏感。】
V倒數十秒，而後便果斷出門，別看她沒做過類似的事，可天生的大心臟，讓她儘管非常緊張，卻能超水平發揮出自己的本事來。
她放輕腳步，一路上抬起頭，市政廳的走廊里每個拐角都塞滿了監控攝像頭，即便是晚上，內部也有溫暖的亮光。
V大氣都不敢喘，腳步卻愈發輕盈，尤其是在路過那個墨瑟說有人的辦公室時，更是幾乎一個閃身就無聲的掠了過去。
她出色的身體控制能力，讓她即便是第一次嘗試類似的潛行，也能做到幾乎不露聲響。
【墨瑟：你要到了，放鬆，都在計劃之中你的心率都跳到120了。】
V憋著不敢說話，直到走到電梯前，電梯門就忽的自動打開，嚇得她差點拔槍開射，好在裡頭空蕩無人。
【墨瑟：哈.你要不要考慮去參加什麼速射比賽？我差點以為你打算和電梯打一架。】
「閉嘴吧A」V進了電梯，才終於鬆了口氣，忍不住回懟了一句。
【墨瑟：那我不說話了，你可別害怕哦。】
「算了，你還是說吧.」V想了想，還是決定求他別閉嘴了。
電梯很快就抵達負三層，V緊張的左顧右盼了好一會，才終於推門而出。
電梯房直達的，便是被玻璃門分割開的不同的大型伺服器區域。
「我去，這麼大，我要搞定哪個？」
V一時有點拿不準了，而墨瑟很快予以回應。
【墨瑟：右手邊，看玻璃門上有標誌，只要是寫著N系列開頭的伺服器，都可以，行動計劃沒記全哈？】
V嘟囔著：「我就是忽然記不清是N還是S了.」
一邊說，她一邊走進機房，卻發現玻璃門是需要輸入密碼才能進的：「墨瑟！出意外了？」
【墨瑟：我是怕又嚇著你，不敢直接開門了。】
話音落下，玻璃門就咔擦一聲打了開來。
她趕緊走到伺服器堆里，找了好半天才找到插口，把一直放在兜里的存儲著病毒的晶片插進伺服器里去。
「靠，成了嗎？」
V低聲問著。
【墨瑟：稍等一會.】
V焦急的等待了一會。
【墨瑟：妥了，權限到手，他的區域網對我來說是公開的了，拔掉晶片，撤退。】
V立刻拔了晶片，轉身就走的同時嘀咕著：「就這麼簡單？插個晶片，這伺服器就是你的了？」
【墨瑟：準確的說，是晶片幫我繞開了ICE，讓我可以直接從內部修改它的數據，細節說了你也不懂，所以——是的，這個伺服器是我的了。
上電梯，你有兩分三十秒的安全時間，依舊小心辦公室的人，如有意外，向電梯方向撤回，等待下一個安全時間就行。】
「不懂就不懂，我又不靠那玩意吃飯」
V此刻才忽然發現，和墨瑟聊著聊著，她竟然一點緊張感都沒了。
【墨瑟：你想學估計也費勁，我猜你的智力不超過八。】
「放屁，從小別人都說我聰明。」V這可不認。
【墨瑟：嗯，我之後會知道的。】
V撇撇嘴，腳步輕鬆的從電梯開門後，原路折返，一路小心翼翼的加快腳步。
直到她從維修工作間再次從後門走到大廈外頭，又走了好幾十米，她才停下腳步，扭頭回看。
「這就.完啦？這市政廳怎麼就這麼簡單就被人溜了一圈？」
V不可思議的說著。
【墨瑟：因為這只是儲存著夜之城戶籍的資料庫，而不是儲存了那些議員秘密的伺服器。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很牛逼，提前把所有的東西都搞定了。】
「靠」V竟無言以對，她看了看手裡的槍，一時竟然有些茫然——老娘準備了一下午，心裡都做好了和NCPD火拼的準備了。
結果就跟散步似的
【墨瑟：五千歐，除去之前預支給你的，剩下的也都轉過去了。】
「這單.結了？」V喃喃著。
【墨瑟：嗯，這單結了，回去睡個好覺吧，V，明天你有新的工作。】
「什麼活？」V登時就不困了：「九萬歐那個？」
【墨瑟：當然不，那個委託不著急，我先核實一下資料，倒不是信不過和歌子，而是我有更大的野心。
難得搞一手生物技術，只拿委託要求的東西，未免有些太可惜了我打算準備完全後，把生物技術的寶貝扒個底朝天。】
「哥，你可別太貪心了，那可是生物技術！頂級的公司！」V覺得自己好像是真上了什麼了不得的賊船。
【墨瑟：真的頂級嗎？我不信。】
V又有點心跳加速了：「靠，你這膽子可真是太大了.」
【墨瑟：忘掉你過去的街頭生活吧，V，想要做大人物，你就要習慣和公司作對。
如果哪天，你因為害怕，畏懼，選擇和公司妥協，或者乾脆成為他們的一部分
那你就永遠不再是你了。
只是一塊被公司操縱的爛肉。】
V忽然有些好奇：「我怎麼聽著你對公司的恨意這麼大呢.你以前和公司打過交道？我看你年紀也就最多和我差不多吧？」
【墨瑟：我不恨公司，V，我討厭的是這個不公平的世界，討厭的是每一個站在人們頭上，試圖將他們奴役的人。
而公司只是那群人的載體.所以，總有一天，我會燒掉他們腐爛的血肉，抹除他們污濁的靈魂。】
V沉默片刻，說著：「這世界不就是這樣嗎？你總得適應，墨瑟，要不然，你會活的很辛苦。」
街頭生活或許沒能讓V學到多少所謂的『知識』，但也讓她明白一件事——弱肉強食，就是這個世界最基礎的生存法則。
任何一個試圖違背法則的人，都會被這個無情的世界所懲罰。
【墨瑟：弱者適應世界，強者改變世界。】
V長嘆一聲：「你覺得你很強，是因為你沒見過那些公司到底有多可怕。」
【墨瑟：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我是怎麼操死那群公司狗的，V。】
V將信將疑的說著：「真的？你果然是從哪犯了事跑過來的，對吧？」
【墨瑟：沒錯，所以，你改主意了？V，我不想對你撒謊，但我的確應該在某個大公司的通緝單上。
一旦我的身份暴露，絕對會有很多高級特工過來千方百計的要我的命。
而我哪裡都不會去，哪裡都不會逃，我就要在這兒，在這座夜之城裡，和他們剛到底。】
V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許多，不同於餓的真的要吃土的瑞貝卡，也不同於無處可去的琦薇，她其實還是有選擇的餘地的。
V所想的混出頭，成為大人物，這所謂的大人物，可以是亞當重錘，也可以是摩根黑手。
但說實話，亞當重錘是荒坂的狗，摩根黑手是軍科的御用傭兵，這倆哪個不是背靠著公司啊？
而聽墨瑟的意思，他看起來完全沒有和任何公司合作的意思，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獨狼。
如果墨瑟真的是個被公司惦記的兇狠逃犯，和他混在一起，那就等於天生被公司掛上了號。
估計就算混出名了，墨瑟也不會接受被招安的結果，那最後，公司只會用最殘暴兇狠的手段試圖殺了他。
公司啊.
V想了好一會，才給了墨瑟一個模糊的回覆：
「我不會出賣朋友，A，但我.
怎麼說呢，搶點，偷點公司的東西倒是沒事，但你要真是那種被公司掛上號的傢伙.
我不知道。
我.我得想想，A。
我之前不知道你惹了這麼大的事。」
V其實已經做好了被他踢出去的準備。
怎麼說呢，人家都跟你交了底了，可見墨瑟是真想拉她入伙，可她卻有點不給面子。
因為街頭智慧告訴她，不要輕易的給人賣命——她要是那種傻子，早就加入瓦倫蒂諾幫了，還輪得到墨瑟來忽悠她嗎？
她現在就想賺錢，賺大錢，當大哥，至於和公司正面對上.媽的，哪個街頭混混敢想這種事啊？
【墨瑟：好，V，我理解。
先說好，生物技術那一單我打定主意打算做筆大的，如果被發現了估計也要被生物技術掛上號，所以你考慮好了再決定。
我們的關係也不必擔心，就算不直接加入我的隊伍，我們也還是朋友，V。
明天早點起來，我還有工作安排給你——普通的活你應該不害怕吧？
所以，晚安，V。】
墨瑟掛斷了語音，聽起來一切如常。
V莫名的有些焦躁，好像是什麼東西就要離自己而去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她忘了，怎麼也想不起來。
懷揣著這樣的心情，V漫無目的的開車在城市裡逛了很久，最後，停在了海伍德區的一家酒吧。
野狼酒吧。
她就想隨便喝兩杯。
進了酒吧，此時酒吧內的人不算多，這裡並不是那種晚上很熱鬧的地方，只是播放著舒緩的音樂，喝酒，聊天，還有一些美味的小吃。
V到了吧檯，舉起手示意酒保：「兔神，一杯，加冰，有吃的嗎？」
「這兒的薯條很棒，配上煎合成培根碎加炒洋蔥黑胡椒醬，來這兒的客人不管餓不餓都喜歡來一份。」
酒保說完，微微一笑：「晚上十二點以後就不開火了，你想吃得趁早，順便一提，我們兩點關門。」
「那就一份薯條。」V說著，酒保點點頭，義眼閃閃光，就把消息發給了後廚。
V苦惱的一隻手撐著側臉。
左右無事，酒保給她倒了一杯酒，便問道：「心情不太好？Chica（妹子）？」
「嗯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是有點煩。」
V豪飲一口，而後長舒一口氣，感受火熱的酒精滑過食道：「沒什麼。」
酒保看出來她不太想多談，就點點頭沒再搭話。
V就這樣一杯接一杯，吃著薯條，喝著酒，卻覺得心裡越來越是煩躁。
直到一個壯碩的身影坐到她邊上。
「嘿，Chica，少喝點。」
V扭頭一看，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壯漢：「你他媽誰啊，管我喝多喝少。」
「傑克，傑克威爾斯，這家酒吧是我老媽開的。」
傑克也不生氣，只是語氣溫和的說著：「以前好像在街上見過你？海伍德本地人？」
「V。」V意簡言賅。
「海伍德的姑娘可是很少獨自喝酒生悶氣的.怎麼了這是，被哪個傢伙傷到了？」
傑克試探著。
「先提前告訴你，你不是我的菜，勸你別在我這兒白費功夫，也別指望我會喝多給你撿走，我後邊兒挎著槍呢。」
V瞥了他一眼。
傑克哈哈大笑了起來：「我說V，你雖然長得漂亮，但哥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
別擔心，我平時晚上都在這兒，幫老媽看看店，免得有不長眼的傻逼鬧事。
偶爾遇到了有煩心事的朋友，我就和他們聊聊。」
V這才稍微放下一些戒心來，沉默了一會，打量了他一圈，說道：「瓦倫蒂諾幫的？」
「嗯，現在是在幫里干點活。」
傑克也不隱瞞，說著：「海伍德的男人，想混出頭，除此之外還能幹點什麼？
你呢？我看你也不像是個安穩過日子的人。」
「.邊緣行者。」
V以前都是簡單說自己是個傭兵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到了瑞貝卡說起『邊緣行者』這個詞的時候，眼裡泛著光的畫面，就不自覺用了這個詞。
「傭兵啊
真不錯，我以前就想過，要不然加入瓦倫蒂諾幫，要不然就去當個傭兵，摩根黑手，亞當重錘.
我還買了摩根黑手寫的那本傭兵手冊呢！小時候天天看，你別說，還真有用，混幫派這些年靠裡頭的知識救了我好幾回呢。」
傑克笑呵呵的說著，他天生就帶給人一種溫暖的活力，總是那麼樂觀積極。
「.你知道強尼銀手嗎？」V忽然問。
傑克點點頭：「當然！那可是夜之城最牛逼的傳奇之一，他當時待的那個武侍樂隊，直到現在都還有那麼多腦殘粉呢。」
「你說，如果成為他那樣的傭兵，這輩子到底算是過得好，還是過得壞？」
V其實對強尼銀手不怎麼了解，但也知道，這傢伙就是拿核彈炸了荒坂塔的傢伙，和公司大樓同歸於盡
其實也不根本算同歸於盡。
樓倒了能夠重建，人死了就是死了。
「嗯我倒是覺得那也算活夠本了。」
傑克毫不猶豫的給出了回答：「拜託，妹子，咱在街上混的，這輩子還能追求點啥？
錢，那當然，我們都愛錢。
除此之外呢？」
傑克面露憧憬：「當然就是成為強尼銀手那樣的大人物——你看，直到今天，他都死了差不多五十年了。
可還是有像我這樣的人知道他，還有一堆腦殘粉恨不得給自己整容變成他。
街上還有他的傳說故事。
來生酒吧里還有以他名字命名的酒呢！
讓我想想」
「老式龍舌蘭，加啤酒，加辣椒。」V情不自禁的輕輕念著。
「嗯？你也知道？」傑克有些意外。
V忽然笑了，點點頭：「有個傻逼在來生喝酒的時候跟我說過.還騙我想讓我喝一杯來著，聽配方就覺得難喝，我沒上套。
總感覺有時候他真把我當傻子看，但要我說他才是真傻子！」
傑克反應過來了：「你就是因為他喝悶酒呢？」
「嗯？」V有些意外。
「本來愁眉苦臉的，一說著他就樂了你倆啥關係？」傑克八卦心來了。
V摸摸自己的臉：「沒關係老闆和員工的關係？老大和小弟的關係？」
「是嗎？」傑克好奇又激動的追問著：「你倆在來生喝酒？我去，你這年紀就混到來生去了？」
「他帶我去的，我哪有這本事.」
V說著，卻莫名有點忍不住想炫耀，搖頭晃腦的說著：
「不過姐們也不差，那天晚上有個叫芬里爾的傻逼傭兵突發賽博精神病，我和哥們倆人，一人一槍就給那個裝了一大堆義體的傢伙送上天去了。
那傢伙裝了斯安威斯坦，我去，那速度是真快，要不是姐們反應快的嚇人，可就真危險了。
五六米遠的距離，那傢伙一秒不到，就直接飛你臉上來了。」
「牛逼，芬里爾，我聽說過啊！狼群小隊，他的外號是狼王！
我聽人說過他的本事，厲害得很，曾經一個人乾死了二十三個清道夫，五分鐘掃平了一個清道夫窩點。
你那哥們是誰？來生的哪個大哥？竟然能把他給做了？」
傑克激動的追問著——他就喜歡聽類似的故事，也喜歡打問，晚上做夢的時候還偶爾會幻想自己也有那麼牛逼的一天。
「他叫A，一個挺牛逼的黑客，我倆殺了人，之後羅格出來都對他客客氣氣的，就勸他低調點，愣是一句多餘的話沒說。
新來的，估計名氣還沒傳開呢.你那是什麼表情？」
V忽然看見了傑克有些古怪的表情。
「他真名，是不是叫艾利克斯·墨瑟？」傑克說著。
V眉頭一皺：「呃，是叫墨瑟，不過我習慣叫他A，你認識他？」
「.」傑克想到了在老維診所外見到過的那個小孩的樣子。
不是
怎麼感覺他印象里的墨瑟，和V嘴裡的形象不太一樣呢？
扭頭，傑克打量了一下，想著V被墨瑟呼來喚去的，和V稱兄道弟的樣子，好吧，考慮到他的本事，倒也不是不行。
「見過一面，算是認識，他還給了我一個聯繫方式，讓我想轉行的時候聯繫他。」
傑克實話實說，又好奇的問著：「你現在是他的人？」
「.」這回輪到V說不出話來了。
V猶豫著，忽然扭頭看向傑克：「傑克，假如有一條道兒，就是成為你想像中的大人物的那條道，就擺在你面前，你怎麼選？
如果答應，你就可能會招惹到公司，招惹到很多可怕的傢伙，搞不好連三十歲都活不到。
如果拒絕或許還有別的機會，能當一個活著的傳奇？像亞當重錘那樣。」
「當然是沖啊！Chica！」傑克毫不猶豫的說著。
他認真的凝視著V的雙眼，語重心長的說著：「V，你還年輕，或許還覺得自己以後還能有很多機會，但我說實話
有時候，改變人生的機會就那麼一次，就那麼一個瞬間，錯過了，就這輩子沒有第二次了。
至於什麼招惹公司，活不過三十歲我說，V，你以前是幹嘛的？」
V一愣：「就是.隨便在街上接點活。」
「以前中過槍沒？」傑克又問。
「當然，我十三歲就開槍打過人了，長這麼大挨的子彈得有七八顆，好幾次都覺得自己真完蛋了。」V感慨的說著。
「那你幹嘛還做這一行？」傑克反問著：「你中槍的時候就沒想過，找個正經工作？怎麼還是提著槍跑出去當傭兵？」
V忽然愣住了。
傑克見狀，搖搖頭，笑了一聲：「活過三十歲你去問問街上的孩子，他們覺得自己能活多大？
瓦倫蒂諾幫前些天才死了個小伙子，十九歲。
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就他媽因為一個傻逼，自己在屋子裡倒騰手榴彈，結果不小心插銷拔了，還鬆了手。
那傻逼撿起手雷，下意識就把手雷遠遠的扔了出去，扔到窗戶外的巷子裡。
那個小伙子多無辜啊，剛從巷子拐進來，就直接被炸碎了。
他媽媽當天就想提著槍就去找那個傻逼報仇，你猜怎麼著？
丟手雷的那人自殺了，因為那小伙子是他帶幫派來的，他心裡過不去這個坎，也覺得自己是個傻逼，就自殺了。
兩條人命，就因為一個意外，一堆巧合。」
傑克語重心長的說著：「自殺的那個傻逼死的時候就也才二十八歲，V。
混幫派的，十個有五個死在二十五歲前，還有四個活不過四十歲。
而你呢？傭兵這行，要我看，死的估計比混幫派的還勤快。」
V其實已經想明白了。
她露出有些複雜的笑容，搖搖頭，隨後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謝了，傑克我真是個傻逼。」
「Chica，能幫到你就好，那個叫A的.額，MANO（兄弟），我是說，他看起來確實厲害。
我覺得你要是能跟著他混，我覺得靠譜。
我和老維聊了聊，你可能不熟，維克多·維克托，一個很厲害的義體醫生。
他說那小子很合他胃口，而且絕對是個狠角色。
老維看人很準，他覺得靠譜的人，就絕對不會差到哪去。」
傑克說完，V便重重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傑克，你也不錯，以後想轉行了，A歡迎你，我也歡迎你。
總之，有事聯繫我，今天晚上.謝了。」
「嗨，多大點事，V，還能開車吧？」傑克關心的說著。
V哈哈大笑兩聲：「放心，姐們狀態好得很不說了，我趁現在估計他還沒睡，趕緊給人家一個答覆去。」
「妥了，以後沒事就來野狼坐坐，你早點來，聯繫我，我讓我媽做點墨西哥菜，味道絕了。」
傑克對她笑著點點頭。
「嗯，拜，傑克。」
V擺擺手，就迫不及待的交了錢往自己車裡去，她都甚至忘了問他是怎麼和墨瑟認識的。
只是加快腳步，鑽進車裡後，就撥通了墨瑟的電話。
「墨瑟，我決定好了。」
「嗯？」墨瑟聽起來有點意外。
V卻語氣極其認真的說著：「老娘把這條命給你了.我要跟著你混！去他媽的公司，去他媽的所有傻逼，反正老娘死也要過把大人物的癮再說！」
「嗯好啊，歡迎你正式加入我的團隊，V。」
墨瑟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笑意：「不過我還挺好奇的，你之前怎麼忽然慫了？」
V忽然有點尷尬，我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你怎麼還翻舊帳呢。
「好吧，因為我他媽的是個傻逼。
眼看著跟你混能賺到錢了，眼瞅著荷包鼓起來了，心裡就開始幻想著自己未來功成名就，拿著一大筆錢安穩退休的日子了。
你還老跟我說什麼，我很厲害，我很有天賦我竟然還信了，真覺得自己未來可期。
媽的，我要真有這本事，能連房租都交不起？
結果剛才有人告訴我.或者說是我想明白了。
我現在就是個街頭混子，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後哪有什麼出名發財幹大事的機會？還有誰會像你一樣看重我？
哪有什麼功夫去考慮什麼公司，死不死的事兒？
我要是怕死就該滾回去找個正經工作，找個靠譜男人嫁了，還當什麼傭兵？」
V無比鄭重的對著墨瑟說著：「A，只要你別撒謊，真拿姐們當姐妹，姐們以後就豁了命跟你干！一起做大事！發大財！
至於那些公司？媽的，搶的就是它們！不搶怎麼發大財！」
「做大做強，再創輝煌是吧」
墨瑟的聲音含笑：「好那就讓我們一起，把這個夜之城攪他媽的天翻地覆！」
「干就完了！」V豪氣的一拍方向盤，喇叭聲嚇得酒吧外邊的一對情侶啃到了嘴唇上。
在對方罵街之前，V掛斷電話，一腳油門飆了出去。
媽的
管他什麼公司不公司的！
老娘可是要當傳奇的女人！
而此時此刻，露西則面色古怪的看著從黑客椅上不斷傻樂的墨瑟。
「你幹嘛呢，中彩票了？」
「差不多」墨瑟依舊笑個不停。
哈哈！
這下子算是徹底談妥了，V震天是我的人啦！！
我看這夜之城還有誰能攔我？
墨瑟只覺得自己就像是終於收服了關羽的曹操一樣，那種心裡的充實感，滿足感，簡直比看十次不正經超夢都爽。
奶奶滴，我有上將V震天在手
天下無敵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