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名正言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深更半夜。

  京城的街道上火把如龍。

  夏無言領著身後百餘位太歲,氣勢洶洶的往青雲寺而去。

  因是臨時起意,又正值半夜,他們一行只來得及臨時抽調來金匱、玉堂、天牢三位黃道太歲,以及連同鐵慧心在內的十餘位流年太歲。

  此時的楊巍穿著一襲修身的玄青色皂衣,腰間挎刀,儼然成了太歲司一份子。

  青雲寺下。

  一眾太歲拾級而上。

  看到一排火把印照出的人影,在青雲寺外值守的沙彌嚇的面色發白,匆忙往寺內跑去稟報…

  結果還未來得及跑進寺內,便被幾個太歲擒住點了穴道,丟在了一旁。

  夏無言率人進入青雲寺,直接往後院的俗家弟子宿舍而去。

  一行人剛進寺內不久,便有青雲寺的弟子發現端倪,成群結伴的跳出來厲聲喝問:「爾等夜闖佛門清淨之地,意欲何為?」

  「太歲司辦案,閒雜人等滾開!」

  夏無言隨手一揮,湧出的罡氣便將那些攔路喝問的禿賊撥的往兩側倒飛了出去。

  有的撞在牆上昏迷過去,有的則扯著嗓子厲聲呼喊有賊人夜闖山門。

  很快,原本因夜色籠罩而顯得安靜的青雲寺便沸騰了起來,多處已經熄燈休息的僧舍再度亮起了燈火。

  夏無言目光微凝的看著那些呼喊的和尚,眸中似有殺氣升騰…

  不一會兒的功夫。

  青雲寺的一眾武僧和住在寺內的眾多俗家弟子便持兵器圍攏而來,將太歲司眾人圍的里三層外三層。

  「我佛慈悲。」

  一個大和尚口吟慈悲的走出人群,對著夏無言行禮:「貧僧乃羅漢堂首座,敢問各位施主何故夜闖佛門清淨之地?」

  「我再重申一遍。」

  夏無言隨手拋出一道文書,冷眼看著周邊的僧眾:「太歲司辦案,閒雜人等趁早滾開,勿謂言之不預!」

  「……」

  那羅漢堂首座接過文書,只看一眼有官府印章的文書內容,便已勃然色變。

  就在此時。

  青雲寺的主持覺行老僧聞訊趕來。

  待看到夏無言所率的太歲司眾人以及文書後,覺行老僧心頭一沉,暗叫苦也,只能希冀戾王安排的那些個俗家弟子快些離去…

  「覺行大師,別來無恙。」

  夏無言看著聞訊趕來的老僧,似有所指的問道:「大師是準備領著青雲寺的弟子攔我太歲司的路呢,還是配合太歲司查案,為事後爭取個從寬處理?」

  「……」

  覺行老僧聞言心頭一顫。

  早年,他曾欠過戾王一份人情,此番便是為償還那份人情才答應戾王,為那些人掩飾身份的。

  他也曾懷疑過那些人身份有異,可能會為青雲寺帶來麻煩,但著實沒想到這麻煩竟來的這麼突然,這麼快!

  他知道鼠首兩端沒有好下場,故而聽聞太歲司夜闖青雲寺山門時第一時間就派人給戾王傳信了。

  他也知道自己已經被戾王綁在船上了,即便現在配合太歲司查案,事後也免不了受此事牽扯。

  所以他現在只能拖,既是拖時間讓那些人離去,不授太歲司把柄;

  也是拖時間讓戾王趕來,用王爺的身份保下自己……

  「我佛慈悲。」

  覺行老僧念一聲佛號,上前問道:「夏大人,我青雲寺向來遵紀守法,可是手下之人鬧了什麼誤會?」

  「……」

  夏無言見他有意避開自己所問,也沒帶人離去,便也明白了他的態度。

  他冷笑一聲的抽出後背重劍,插在了腳下的青石磚中,隨即掃視周邊的青雲寺弟子:「你們覺行方丈包庇賊人,這主持的位置我看是坐到頭了。」

  「……」

  青雲寺的一眾光頭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竟不知如何自處。

  「既不願走,那就別走了!」

  夏無言腕部一擰,手中的巨劍拔地而出,一股明晃晃的罡氣自地下湧出,將周邊的青石磚盡數掀飛!


  「快走!!」

  看到夏無言一言不合便動手,羅漢堂首座扭頭怒喝一聲,吆喝手下弟子快走,而他自己則邁步上前,揮舞手中的齊眉棍擋住那股卷向一眾弟子的罡氣與碎石。

  飛沙走石中傳出一陣轟鳴。

  那只有二境修為的羅漢堂首座被罡氣卷的倒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吐了血,才堪堪止住去勢…

  「首座!!」

  「師父!!」

  一眾羅漢堂弟子見狀緊忙跑過去攙扶,待看到那羅漢堂首座已是面如金紙,皆是怒視太歲司眾人。

  「休得糊塗!」

  那羅漢堂首座咳了幾口逆血,眼睛通紅的怒斥著手下的弟子:「趕緊走,莫要耽誤太歲司的大人辦案!」

  「……」

  夏無言見這青雲寺中的主持和羅漢堂首座選擇截然相反,也是啞然。

  「夏大人!」

  那羅漢堂首座再度咳出幾口血,卻是甩開弟子的攙扶,顫顫巍巍的對著夏無言行禮:「羅漢堂實不知寺內藏凶,還望大人明察。」

  「本官自會明察。」

  夏無言和身後眾人打了個手勢,便再度往前而去,方才還攔路的和尚們,此刻下意識的退至兩旁…

  他途徑覺行老僧身旁時,似有所指的道了句:「覺行大師,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就該想想說辭了。」

  「……」

  覺行老僧滿臉苦相,雙手合十閉目吟誦著佛號。

  太歲司一行人穿過人群,往青雲寺後院的俗家弟子宿舍圍攏而去。

  與此同時。

  青雲寺後院的某間靜室之中。

  一座半人高的丹爐擺在正中,隱約可見爐口內火氣裊裊,一枚丹丸正在成形。

  徐凌川陰著臉盤膝坐在丹爐旁修行,體表外氣息氤氳,流光溢彩,就是不知為何那些盤踞的氣息中摻雜著些許血色…

  這五煞丹他足足煉製了四十八日之久,距成丹也就只差一日了,眼看著即將丹成,他自然生了些別樣的心思。

  比如,為戾王製造些意外和衝突,然後自己名正言順的帶著寶丹離京而去……

  於他而言,名正言順非常重要!

  畢竟戾王求丹本質上是為了獻給那老皇帝,以求博得其歡心。

  徐凌川可以不將戾王這顆臭子放在心上,但他不得不慎重對待戾王身後的大周老皇帝。

  若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帶著寶丹跑路,戾王和那老皇帝一說,他還能不能走出大周境內都是兩說…

  就在昨日。

  他在青雲寺中意外看到了個似乎和太歲司有瓜葛的紅差,於是計上心頭。

  他陰神出竅後準備施以秘法附身那紅差身上,想著以此製造些太歲司和戾王之間的衝突和意外,以助自己持丹脫離京城這趟渾水…

  但他萬萬沒想到,那紅差明明修為平平,五感卻異於常人,竟是察覺到了自己的陰神。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那五大三粗的劊子手,居然還他媽的是個童子身!

  陰神懼陽。

  被那一口純陽童子血淋在陰神上,饒是以他的修為也倍感無奈,只能收回陰神,運功驅散陰神上的純陽血氣。

  「教主,教主!!」

  就在徐凌川運功清修之際,五煞教中的陽護法神色倉皇的闖了進來。

  「……」

  徐凌川眉頭緊蹙的睜開雙目,顯然對其打擾自己清修非常不滿,冷聲質問道:「何故這般倉皇?」

  「教主,禍事了!!」

  陽護法唇齒微動的與他傳音了幾句。

  「……」

  得知夏無言領著一眾太歲夜闖青雲寺山門,正在往自己這邊尋來,徐凌川瞬間支起了身子。

  怎地會這樣?

  我並未謀事,夏無言這莽夫為何尋來?

  莫非是戾王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徐凌川眉頭緊蹙的梳理著夏無言率太歲來此的意圖,第一次感受到了事態似乎超脫了自己的掌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