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不問我怎麼招？
天牢刑房中。
哀嚎聲此起彼伏。
太歲司昨晚抓了藏匿在春風渡中的一行人，鐵慧心等人自是連夜審問。
那些春風渡中的姑娘只到刑房轉一圈，便被嚇的沒了人色。
有的哭嚎著稱自己是無辜的，有的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更有甚者直接癱軟在地，身下溢出一灘黃色液體。
稍微嚇唬一番，那些個姑娘便將自己知道的東西盡數道了出來。
雖說她們中大多都不是五煞教弟子，知之不多，但畢竟在春風渡中謀生了多年，自然知道春風渡近期來了哪些新人，換了哪些護院。
對比之下，哪些人是無辜的，哪些人有問題，一目了然。
經過一夜篩選。
那十餘位五煞教的弟子被挑出後分別關進了各個刑房中受審，因人數眾多，哀嚎慘叫聲不絕於耳。
楊巍來刑房點卯，卻遲遲不見人，就在心中疑惑之際，被匆匆趕來的胡旭東拉走了。
「我的楊兄弟欸~」
「這都什麼時候了，誰還有心思來點卯啊！」
「……」
楊巍隱隱約約聽到那些慘叫，也似明白了什麼，問道：「鐵大人連夜在這兒審人的？」
「是啊。」
胡旭東行色匆匆的解釋道：「這一夜受審的犯人太多了，紅差不夠用，我都拿獄卒上去頂了。」
「……」
楊巍聞言心頭一動。
他知道春風渡的這夥人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只是礙於不能暴露《紅塵書》，所以沒辦法和鐵慧心明說。
此不正是良機？
十多個人煞堂弟子，有一兩個忍受不了受刑之苦說出了真相，也很正常吧？
楊巍目光微動的問道：「胡大人，那些個犯人是不是分開受刑的？」
「那是必然。」
「那你也給我安排一間刑房。」
「你也要審？」
「我也是紅差，大家都在忙，我又豈能閒著？」
「那行…」
在胡旭東的安排下，原本在丙申號刑房中對犯人用刑的獄卒匆匆而去，將場地讓了出來。
丙申號刑房中。
一個人煞堂的女弟子被綁在木樁上，耷拉著腦袋，衣服上浸出一道道因受鞭刑而溢出的血色。
楊巍的臉上不見半點憐香惜玉之色，隨手從刑架上抄過一根刑鞭，甩鞭對其抽了過去。
他天生力大，前些日子又通了任督二脈，此番奮力揮鞭，那女囚身上頓時衣開皮綻，仰頭淒嚎。
楊巍並未急著再抽，而是耐心的等待她熬過了痛感，然後才持鞭上前。
他用刑鞭的木質長柄挑起女囚的下巴，露出了那張堪稱艷麗卻又蒼白的俏臉。
一看，居然還是熟人。
眼前這女囚，赫然就是昨晚鴇母吳媽媽第一找他時，推在他懷中的那個姑娘。
只是此時相見，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已經沒了在春風渡時的騷媚，鼓鼓囊囊的身段上也多有傷痕。
「好巧，又見面了。」
楊巍似笑非笑的問道：「現在我是該叫你瑩瑩呢？還是該叫你什麼？」
「呸，小人得志！」
那女囚似乎也認出來他，張口便往他身上吐出了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
楊巍也沒料到她還有這麼一出，加之距離太近難以避及，被那一口唾沫吐在了衣服上。
「小人得志？」
看著衣服上的污漬，楊巍臉上的笑容漸漸隱沒：「說得好！」
他退後幾步，抖開手中的刑鞭，再次揮鞭！
對於這種邪教之人，他用起刑來沒有半點心裡負擔，而且因師父亡故，這些天來他心中本就憋著一口惡氣。
此番又被弄髒了衣物，楊巍再也難耐心中那股惡氣！
他手中的刑鞭裹挾著破空聲響落在那女囚身上，激起聲聲淒嚎。
一連抽了十數鞭。
那女囚也隨之悽厲哀嚎了十數聲，便是身上的衣物都被刑鞭抽成了碎布條，露出道道血痕。
那揮鞭的力道之大，好似不是在用刑逼問，而是想著生生打死對方！
若非條件不允，楊巍甚至都想讓這邪教之人試試騎木驢，坐蓮花之類的酷刑…
「招不招！」
「招不招！！」
「招不招！！！」
楊巍又奮力的抽了數鞭，直到打到那女囚滿身血痕，哀嚎聲漸小，才停止揮鞭。
木樁上。
那女囚滿是血污的耷拉著腦袋，嘴角流涎，眼神開始漸漸渙散，顯然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楊巍再度上前挑起其下巴，見其嘴唇囁嚅的不知咕噥著什麼，便又貼近了幾分，這才聽清她囁嚅的是：「你……你不問我怎麼招。」
「我沒問嗎？」
楊巍神色怪異的嘀咕一句，隨即輕聲細語的說道：「不過問不問都不打緊，總歸你已經告訴我了。」
「……」
那女囚明明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臉上卻還浮現出一抹譏笑，又似乎是在嘲弄他異想天開。
「哦~我知道了…」
楊巍貼在她身前，仿佛是在傾聽她說話，實則自顧自的輕聲呢喃著：「你們是南詔國五煞教中的人煞堂弟子，蔡旭是你們人煞堂的護法。」
「你們五煞教的教主投奔在戾王手下，想要為他爭奪皇位，對吧？」
「你們教主因煉製五煞丹缺一味名為人煞的丹材，故而讓蔡旭指使你們人煞堂弟子殺人取煞，對吧？」
「……」
那女囚聞言失神的看著他，嘴唇囁嚅，似乎想問他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這些啊，都是你告訴我的。」
楊巍輕聲說完倒持手中刑鞭，將那木質鞭柄往她胸腹位置的鳩尾穴輕輕一頂…
卻見本就瀕死的女囚瞪大眼睛，呼吸一滯，不多時便已經瞳孔渙散，歪著腦袋再無聲息。
《醫經》記載：鳩尾穴位於臍上七寸，劍突下半寸。屬任脈，系任脈之絡穴。擊中後，衝擊腹壁動靜兩脈、及肝、膽，震動心臟，嚴重時可造成血滯而亡。
隨著那女囚氣絕，她身上飄出一縷濁氣，沒入楊巍體內的《紅塵書》之中。
【收錄人物：沈瑩瑩】
【天壽：77】
【人壽：19】
【沈瑩瑩遺願：無】
隨著《紅塵書》翻開一頁，將沈瑩瑩收錄其中，她的生平也呈現出了可觀閱的狀態。
沈瑩瑩不管是生平還是閱歷，都與和之前被斬的呂澤峰差不多。
自小被五煞教收養，五煞教就是她的信仰，她的一切，她人生中除了教條教義之外就沒別的東西了，活像一隻被洗腦的可憐蟲。
不過她比呂澤峰好一些。
方才快被打死的時候起碼還動搖過，只是很快她就又為自己對教義的不忠感到了羞恥。
「可惜了。」
楊巍也知這種被洗腦之人的生平不能久閱，看多了影響智商。
他手持刑鞭後退幾步，扯著嗓子對外喚道：「胡大人，胡大人！！」
「……」
胡旭東聽到呼喊，緊忙跑了過來。
待看到那體無完膚的女囚屍體時，他不禁從牙縫裡嘬了口涼氣，隨即緊忙上前探了一下那女囚的鼻息。
待發現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後，他看向楊巍的眼神也多了些異樣的色彩。
「你……你生生把她打死了？」
「……」
楊巍聞言故作一副侷促之色的點點頭，緊忙解釋道：「我天生力大，就想著用刑時多下些力氣，好叫她從實招來，不曾想……不曾想……欸。」
「楊兄弟，咱們這是刑房，不是刑場。」
胡旭東臉色都黑了幾分，責怪道：「而且這還是太歲司大人交代讓我們審的犯人，直接打死了不合規矩呀！」
「胡大人勿惱。」
楊巍見他滿臉急色，似有所指的說道：「此人受刑時想告訴我實情以換生路，不曾想受不了大刑之苦，和我說完便氣滯而亡了。」
「……」
胡旭東聞言眉頭一挑：「她招了才死的？」
楊巍點點頭：「對！」
「全都招了？」
「全都招了！」
「好好好！！」
胡旭東聞言不由撫掌叫好，笑道：「招了就行，招了就行啊，楊兄弟，快隨我去見鐵大人。」
刑房負責審訊犯人，對犯人用刑，行刑過程中，因紅差失手而弄死囚犯之事也算常有，事可大可小。
一般要擔責的是那種失手把受刑的犯人弄死了，還沒問出東西來的；
只要審訊出東西來，基本不會被上面怪罪……
哀嚎聲此起彼伏。
太歲司昨晚抓了藏匿在春風渡中的一行人，鐵慧心等人自是連夜審問。
那些春風渡中的姑娘只到刑房轉一圈，便被嚇的沒了人色。
有的哭嚎著稱自己是無辜的，有的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更有甚者直接癱軟在地，身下溢出一灘黃色液體。
稍微嚇唬一番，那些個姑娘便將自己知道的東西盡數道了出來。
雖說她們中大多都不是五煞教弟子，知之不多，但畢竟在春風渡中謀生了多年，自然知道春風渡近期來了哪些新人，換了哪些護院。
對比之下，哪些人是無辜的，哪些人有問題，一目了然。
經過一夜篩選。
那十餘位五煞教的弟子被挑出後分別關進了各個刑房中受審，因人數眾多，哀嚎慘叫聲不絕於耳。
楊巍來刑房點卯，卻遲遲不見人，就在心中疑惑之際，被匆匆趕來的胡旭東拉走了。
「我的楊兄弟欸~」
「這都什麼時候了，誰還有心思來點卯啊！」
「……」
楊巍隱隱約約聽到那些慘叫，也似明白了什麼，問道：「鐵大人連夜在這兒審人的？」
「是啊。」
胡旭東行色匆匆的解釋道：「這一夜受審的犯人太多了，紅差不夠用，我都拿獄卒上去頂了。」
「……」
楊巍聞言心頭一動。
他知道春風渡的這夥人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只是礙於不能暴露《紅塵書》，所以沒辦法和鐵慧心明說。
此不正是良機？
十多個人煞堂弟子，有一兩個忍受不了受刑之苦說出了真相，也很正常吧？
楊巍目光微動的問道：「胡大人，那些個犯人是不是分開受刑的？」
「那是必然。」
「那你也給我安排一間刑房。」
「你也要審？」
「我也是紅差，大家都在忙，我又豈能閒著？」
「那行…」
在胡旭東的安排下，原本在丙申號刑房中對犯人用刑的獄卒匆匆而去，將場地讓了出來。
丙申號刑房中。
一個人煞堂的女弟子被綁在木樁上，耷拉著腦袋，衣服上浸出一道道因受鞭刑而溢出的血色。
楊巍的臉上不見半點憐香惜玉之色，隨手從刑架上抄過一根刑鞭，甩鞭對其抽了過去。
他天生力大，前些日子又通了任督二脈，此番奮力揮鞭，那女囚身上頓時衣開皮綻，仰頭淒嚎。
楊巍並未急著再抽，而是耐心的等待她熬過了痛感，然後才持鞭上前。
他用刑鞭的木質長柄挑起女囚的下巴，露出了那張堪稱艷麗卻又蒼白的俏臉。
一看，居然還是熟人。
眼前這女囚，赫然就是昨晚鴇母吳媽媽第一找他時，推在他懷中的那個姑娘。
只是此時相見，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已經沒了在春風渡時的騷媚，鼓鼓囊囊的身段上也多有傷痕。
「好巧，又見面了。」
楊巍似笑非笑的問道：「現在我是該叫你瑩瑩呢？還是該叫你什麼？」
「呸，小人得志！」
那女囚似乎也認出來他，張口便往他身上吐出了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
楊巍也沒料到她還有這麼一出，加之距離太近難以避及，被那一口唾沫吐在了衣服上。
「小人得志？」
看著衣服上的污漬，楊巍臉上的笑容漸漸隱沒：「說得好！」
他退後幾步，抖開手中的刑鞭，再次揮鞭！
對於這種邪教之人，他用起刑來沒有半點心裡負擔，而且因師父亡故，這些天來他心中本就憋著一口惡氣。
此番又被弄髒了衣物，楊巍再也難耐心中那股惡氣！
他手中的刑鞭裹挾著破空聲響落在那女囚身上，激起聲聲淒嚎。
一連抽了十數鞭。
那女囚也隨之悽厲哀嚎了十數聲，便是身上的衣物都被刑鞭抽成了碎布條，露出道道血痕。
那揮鞭的力道之大，好似不是在用刑逼問，而是想著生生打死對方！
若非條件不允，楊巍甚至都想讓這邪教之人試試騎木驢，坐蓮花之類的酷刑…
「招不招！」
「招不招！！」
「招不招！！！」
楊巍又奮力的抽了數鞭，直到打到那女囚滿身血痕，哀嚎聲漸小，才停止揮鞭。
木樁上。
那女囚滿是血污的耷拉著腦袋，嘴角流涎，眼神開始漸漸渙散，顯然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楊巍再度上前挑起其下巴，見其嘴唇囁嚅的不知咕噥著什麼，便又貼近了幾分，這才聽清她囁嚅的是：「你……你不問我怎麼招。」
「我沒問嗎？」
楊巍神色怪異的嘀咕一句，隨即輕聲細語的說道：「不過問不問都不打緊，總歸你已經告訴我了。」
「……」
那女囚明明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臉上卻還浮現出一抹譏笑，又似乎是在嘲弄他異想天開。
「哦~我知道了…」
楊巍貼在她身前，仿佛是在傾聽她說話，實則自顧自的輕聲呢喃著：「你們是南詔國五煞教中的人煞堂弟子，蔡旭是你們人煞堂的護法。」
「你們五煞教的教主投奔在戾王手下，想要為他爭奪皇位，對吧？」
「你們教主因煉製五煞丹缺一味名為人煞的丹材，故而讓蔡旭指使你們人煞堂弟子殺人取煞，對吧？」
「……」
那女囚聞言失神的看著他，嘴唇囁嚅，似乎想問他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這些啊，都是你告訴我的。」
楊巍輕聲說完倒持手中刑鞭，將那木質鞭柄往她胸腹位置的鳩尾穴輕輕一頂…
卻見本就瀕死的女囚瞪大眼睛，呼吸一滯，不多時便已經瞳孔渙散，歪著腦袋再無聲息。
《醫經》記載：鳩尾穴位於臍上七寸，劍突下半寸。屬任脈，系任脈之絡穴。擊中後，衝擊腹壁動靜兩脈、及肝、膽，震動心臟，嚴重時可造成血滯而亡。
隨著那女囚氣絕，她身上飄出一縷濁氣，沒入楊巍體內的《紅塵書》之中。
【收錄人物：沈瑩瑩】
【天壽：77】
【人壽：19】
【沈瑩瑩遺願：無】
隨著《紅塵書》翻開一頁，將沈瑩瑩收錄其中，她的生平也呈現出了可觀閱的狀態。
沈瑩瑩不管是生平還是閱歷，都與和之前被斬的呂澤峰差不多。
自小被五煞教收養，五煞教就是她的信仰，她的一切，她人生中除了教條教義之外就沒別的東西了，活像一隻被洗腦的可憐蟲。
不過她比呂澤峰好一些。
方才快被打死的時候起碼還動搖過，只是很快她就又為自己對教義的不忠感到了羞恥。
「可惜了。」
楊巍也知這種被洗腦之人的生平不能久閱，看多了影響智商。
他手持刑鞭後退幾步，扯著嗓子對外喚道：「胡大人，胡大人！！」
「……」
胡旭東聽到呼喊，緊忙跑了過來。
待看到那體無完膚的女囚屍體時，他不禁從牙縫裡嘬了口涼氣，隨即緊忙上前探了一下那女囚的鼻息。
待發現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後，他看向楊巍的眼神也多了些異樣的色彩。
「你……你生生把她打死了？」
「……」
楊巍聞言故作一副侷促之色的點點頭，緊忙解釋道：「我天生力大，就想著用刑時多下些力氣，好叫她從實招來，不曾想……不曾想……欸。」
「楊兄弟，咱們這是刑房，不是刑場。」
胡旭東臉色都黑了幾分，責怪道：「而且這還是太歲司大人交代讓我們審的犯人，直接打死了不合規矩呀！」
「胡大人勿惱。」
楊巍見他滿臉急色，似有所指的說道：「此人受刑時想告訴我實情以換生路，不曾想受不了大刑之苦，和我說完便氣滯而亡了。」
「……」
胡旭東聞言眉頭一挑：「她招了才死的？」
楊巍點點頭：「對！」
「全都招了？」
「全都招了！」
「好好好！！」
胡旭東聞言不由撫掌叫好，笑道：「招了就行，招了就行啊，楊兄弟，快隨我去見鐵大人。」
刑房負責審訊犯人，對犯人用刑，行刑過程中，因紅差失手而弄死囚犯之事也算常有，事可大可小。
一般要擔責的是那種失手把受刑的犯人弄死了，還沒問出東西來的；
只要審訊出東西來，基本不會被上面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