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塑料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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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慧心看著眼前之人,又想到前些日子太子爺暴怒,為找女兒鬧的滿城風雨,便是麵皮都為之一抽…

  她剛想問這位小郡主是怎麼在這兒的,便看到李千秋用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還給自己打了個眼色。

  「……」

  鐵慧心像是吃了蒼蠅似的,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李千秋看到好友責怪的眼神,也沒多解釋什麼,心虛的扭頭就走,仿佛自己從未露過面。

  她們兩人一個是太子爺家的長女,一個是『人間太歲』鐵傲的獨女,自小便相識。

  李千秋早年離京拜師學藝,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鐵慧心自小習武,她不願弱其一頭…

  如今她在楊巍家中養傷裝死,卻看到了鐵慧心這位相交多年的好友,自是驚疑不定…

  而鐵慧心在楊巍家中看到她,心中的驚疑比她只多不少。

  前些日子,太子李宏得知自家閨女回京途中遇襲,至今下落不明,鬧的是滿城風雨。

  嫌疑最大的兩位王爺各有損失。

  三皇子戾王因為一些醜事被抖了出來,被陛下罰在家中禁閉。

  二皇子肅王名下一些見不得光的產業被人挖到了明面上,不僅破了一大筆財,還損失了諸多產業,相當於斷了一臂。

  此間種種,也讓朝堂諸公見識到了一向以老好人自居的太子爺在盛怒之下手段同樣驚人。

  而被認為已身死的郡主李千秋,如今不僅沒死,在人家裡活的好好的,還能中氣十足的吆喝人家為自己做飯。

  這叫鐵慧心如何能不驚疑?

  又叫她如何能不氣憤?

  畢竟,前些日子她在得知李千秋回京途中遇襲,下落不明,還放下手頭公務廢寢忘食的去找了好幾天…

  結果如今卻在楊巍這兒看到了李千秋,這叫她神色如何能善?

  見李千秋剛露個面便又溜了,鐵慧心原本就銳利的眉眼更顯銳利。

  「……」

  而楊巍見她神色不善,又想到剛露頭便又溜了的李千秋,心中同樣一突。

  太歲司乃是和大周開朝太祖一起打天下的一位先賢所創,名為密探,實為超脫大周官僚體系之外的特殊行動部門。

  屬於聽調不聽宣的超然存在。

  據傳,如今的大周律令,就是當年那位和周太祖一起打天下的先輩編纂的。

  故而太歲司自創立初便一直信奉著『為民做主,為律是條,為法當刀』這則教條。

  在大周的官僚體系中,流傳著『太歲家中坐,無福恐有禍』的諺語。

  而在民間的傳言中,大周國祚三百餘載,歷史上曾有不少犯案的王公貴族被太歲司拿去正法了。

  就這麼一位太歲司的密探,在看到李千秋後就變了臉色,而且神色隱隱有些不善,這叫楊巍如何能不胡思亂想?

  『李千秋這廝,不會是通緝犯吧?』

  『如果她真是受太歲司通緝的犯人,那我收留她,豈不是受了池魚之災?』

  『是現在撇清關係?』

  『還是一力擔著?』

  就在楊巍胡思亂想之際,鐵慧心問道:「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方才有人喚你去做飯?」

  「嗯?嗯……」

  楊巍不解她此問何意,但卻知道她說的就是李千秋,只能點點頭默認,不知該如何作答。

  「正巧…」

  鐵慧心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擠出一抹看似和善,實則彆扭的笑容:「我出門的急,也還沒吃早飯,能否在你家蹭頓飯?」

  「……」

  楊巍看到她那彆扭的笑容,只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怎麼?」

  因不知楊巍和李千秋之間的關係,鐵慧心也是第一次這麼和人打交道,很是不習慣,於是擰著眉頭問道:「不行嗎?」

  「行,行!」

  楊巍也似反應了過來,秉持『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心態,直言道:「鐵大人蒞臨,寒舍蓬蓽生輝,莫說一頓飯了,便是千百頓又有何妨?」

  「……」


  見楊巍告辭去廚房做飯,鐵慧心神色不善的看向楊家的某一處房屋,當即起身尋了過去。

  房中。

  李千秋似乎也感受了她尋來的氣機,頗為無奈的說道:「來就來了,藏頭露尾可不是你的性子。」

  「藏頭露尾?」

  鐵慧心冷哼一聲的推門而進,說道:「我想知道,究竟是誰藏頭露尾?」

  「……」

  兩個暴脾氣女人四目相視,周邊氣氛凝重的似乎能擠出水來。

  「趕緊進來。」

  李千秋也知外界多半在找自己,語氣軟了幾分,問道:「你是如何得知我在這的?」

  「……」

  鐵慧心冷哼一聲的走進房門,瞪了她一眼後沒好氣的說道:「我也想知道,你為何會在藏身在這兒的!」

  「你不是來找我的?」

  「我是密探,不是神仙!」

  「……」

  李千秋聞言也知她來此只是意外,頓時無言。

  而鐵慧心則是惱怒的質問她:「你知不知道你父王最近為了找你,都快要把京城給掀了?」

  「猜到了。」

  李千秋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但是我父王身旁有他人的釘子,我現在還不能露面。」

  她將自己回京途中遇襲意外被楊巍所救,以及自己的諸多猜測和謀劃告知了鐵慧心,以期對方能理解自己所為。

  「陛下的身體每況愈下。」

  李千秋神色幽幽的說道:「值此國運交替之際,容不得半點馬虎,既然我現在『死』了對父王穩固局勢有利,那死一下又有何妨?」

  「……」

  鐵慧心默然。

  太歲司向來不參與立儲奪嫡這趟渾水,她也不好多做表示,便有意扯開話題:「是你給楊巍武道啟蒙的?」

  「武道啟蒙…」

  提及楊巍習武之事,李千秋的面色不免有些怪異,搖搖頭說道:「他有意習武,而我也只是傳了他一篇武道內功而已,談不上啟蒙。」

  說著她又將楊巍習武之事悉數道出,感慨道:「這廝悟性之高,實我生平僅見,若非他雙臂有異,未來無期,我都想將他引入師父門下了。」

  「哦?」

  聽聞楊巍習武的種種,鐵慧心不免驚疑一聲,目光微動的附和一句:「那著實可惜了。」

  她可太了解眼前這位好友了。

  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小郡主,兒時便爭強好勝,習武后更是心氣極高,等閒之輩很難入其眼中,更別提得她這般評價了。

  既然楊巍的悟性能得她這般稱讚,那絕對有過人之處。

  一炁門看不上…

  她太歲司可不挑。

  鐵慧心似是想到了什麼趣事,唇角噙著笑意的起身請辭:「行了,我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多陪你嘮叨了。」

  「滾吧。」

  李千秋滿臉嫌棄的擺擺手,交代道:「別將我在此處養傷之事告知旁人。」

  「自作多情。」

  鐵慧心嗤笑一聲,餘光瞥著她,滿臉輕蔑的說道:「太歲司只管大周律令,可不管誰王誰寇。」

  說罷,推門而去。

  李千秋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直到目送其遠去後才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

  鐵慧心了解她,她又何嘗不了解鐵慧心這位兒時便相交的好友?

  惜才愛才,事事當先,眼睛裡還揉不進半粒沙子,這等國運交替之際的關頭還敢去查案,便是證明。

  若非如今太歲司的掌權人也姓鐵,她早不知死多少次了…

  李千秋餘光瞥了眼正在廚房做飯的楊巍,心道:『也算是還你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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