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伐木工
「第二人生，真是讓人期待啊！」
「希望能隨機到一個好點的人生開局，我要求不高，不求位高權重、武藝超群，只要能成為富貴人家就行了。」
「次元遊戲，啟動！」
張元躺在出租屋床上，頭戴次元遊戲頭盔，開啟第二人生。
次元遊戲是最近一年爆火的遊戲，黑科技遊戲頭盔，能讓人體驗真實無比的第二人生。
購買遊戲頭盔需要經過非常複雜的流程——填寫申請書、資質審查、專項檢測、網上考試、面試問答等。
從提交申請書到遊戲頭盔到手耗時一個多月。
張元對第二人生充滿期待。
當前的生活枯燥乏味，毫無前途，牛馬職業。
期待一個完全不同的全新人生。
睜開眼，張元發現自己站在山林里，腳邊是一捆木柴，手裡拿著砍柴刀。
「這是真的嗎？」
張元下意識提起柴刀翻看，摸了摸眼前粗糙斑駁的樹皮。
柴刀的重量，樹皮的裂紋，空氣中樹葉腐爛的味道，樹林刮過的微風……一切都真實無比。
如果不是眼前有一道閃爍的提示消息欄，他還以為自己穿越了。
目光注視閃爍的消息欄，消息欄展開。
【系統：為給玩家創造最真實的遊戲體驗，本遊戲系統僅提供輔助性提示內容】
【系統：你叫張元，是十里坡下壩村的樵夫，今日要砍伐兩百斤木柴交付給下壩村王家管事】
輔助性提示是為了讓玩家適應當前身份。
張元早已經在遊戲論壇知曉。
看到第二人生的身份是樵夫。
張元頓時就不想玩了。
開玩笑，現實牛馬還沒當夠，玩個遊戲還繼續當牛馬？
當即想要退出遊戲。
可轉念一想，遊戲頭盔綁定身份證，無法退貨，無法轉讓。
已經花了幾千塊錢，總不能讓錢打水漂吧？
樵夫就樵夫吧，先體驗一下在古代當樵夫的感覺。
小時候在農村生活過一段時間，砍過幾次柴，掄起柴刀倒不至於無從下手。
啪咔！
一刀砍斷低矮處的乾枯細枝。
熟練度+1
張元注意到眼前一閃而過的小字，揮舞柴刀又砍斷兩根樹枝。
熟練度+1
熟練度+1
什麼東西的熟練度？
看了眼左上角的系統消息欄，消息欄內容並未發生變化。
沒有觸發新事件，消息欄沒有新的提示。
見狀，張元也不管那麼多，悶頭砍柴，先湊夠兩百斤木柴再說。
反正遲早會知道熟練度是什麼東西。
張元對重量沒有概念，砍了一堆木柴，分好幾次背下山交給壩下村的王家管事。
王家倒是挺好找，壩下村就一座大宅院子，院子門口牌匾上寫著「王宅」。
王家管事喊人稱過木柴重量，說道：「還差三十斤，今天倒是夠用了，明天記得多砍三十斤柴火補上，去帳房結帳吧。」
張元拿著條子來到帳房。
帳房先生接過條子，在算盤上拔來拔去，最後點出十七枚銅錢交給張元。
帳房先生：「市場價三文錢十斤柴火，你砍的是王家山上的樹，這樹是王家的樹，柴火也是王家的柴火，每十斤柴算你一文錢的工錢，一百七十斤柴火就是十七文錢。
你可仔細數清楚了，離了帳房少了錢，概不負責。」
張元聞言有些無語，看帳房先生打了半天的算盤，還以為這帳有多難算呢。
清點一下，將十七枚銅錢收進兜里。
張元看著帳房先生問道：「王家還招算帳的不？」
帳房先生一愣，問道：「你想做啥？」
張元說道：「就你這算帳的速度，我一個能頂你十個。」
帳房先生聞言，氣惱道：「滾，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竟然還敢吹牛會算帳！」
面對生氣的帳房先生，張元笑嘻嘻說道：「我給你出一題，王家要我砍三百斤柴，可我少砍了五十斤柴，倘若這柴砍的不是王家山上的樹，你要給我多少錢？」
帳房先生本不想理會張元，面對張元炯炯有神的目光，他連忙拿起算盤計算。
張元呵呵一笑，「就這還要打算盤才能算出來，你這算數能力不行啊，答案是七十五文錢。」
說完，張元轉身就走。
帳房先生算了一分鐘，得到答案是七十五文錢。
「算出來了，是七十五文錢。」
他一抬頭，發現張元已經走了。
這時腦海才回想起剛才張元的話。
帳房先生心中一驚，這小子莫非真的是算術天才？
不可能，一個從沒讀過書的樵夫怎麼可能懂算術？
他可是讀了幾年書才學會寫字和算術的。
張元走出王家，感慨道：「難怪有些人開局身世不太好也還是願意玩下去，別的不說，就單純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現代人，基礎文化素養就能輕鬆碾壓古代絕大多數人。」
古代絕大多數人都是文盲，稍微懂點文化都能輕鬆混口飯吃。
張元願意的話，隨便找個店家或大戶人家都能混口帳房先生的飯吃。
不過，這樣做有兩個弊端。
一來，表現出遠超當前身份的能力或者是過激的行為，很容易引來官府追查或者被周圍人視為中邪、腦疾發作，輕則被綁送寺廟驅邪，重則面臨牢獄之災。
二來，非常容易暴露玩家身份。
次元遊戲玩家遵循黑森林法則，暴露身份的玩家將失去主動權，很容易遭到其他玩家的明槍暗箭。
這是遊戲論壇內前輩們血的教訓。
並非說在遊戲內就不能展露能力，只要能給自己找到合理的解釋，讓周圍人都相信你，你做什麼都可以。
張元想當帳房先生，可以去私塾或學堂學幾天，展露一下天才般的學習天賦。
然後再表現出超乎尋常的算數能力就順理成章了。
簡而言之，次元遊戲的首要規則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身份。
張元聽說最早的次元遊戲是沒有系統輔助提示，導致很多人開局不清楚自身處境，明明是天胡開局結果直接玩崩了。
最著名的事件就是某人開局成為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結果因為胡言亂語被認為中邪、腦疾發作，直接從國師變成階下囚。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張元雖然對樵夫開局不太滿意，可也不想破罐子破摔。
畢竟，這可是花了幾千大洋買的。
不是免費的。
交付完柴火後，系統提示欄就空了。
意味著接下來是自由活動時間。
張元最想知道的是「熟練度」到底是什麼？
他又回到山上，繼續砍柴。
每砍一次柴都會觸發一次「熟練度+1」。
不知道砍了多少柴，觸發多少次。
張元眼前的世界忽然變得朦朧模糊，一瞬間八千度近視。
眼前出現一面黑色石壁，石壁上刻著三行字。
職業：樵夫
境界：不入流
技能：砍柴刀法（1級）：0/1000（力量+1）
張元眨了一下眼睛，黑色石壁消失不見，八千度近視的模糊世界恢復正常。
握緊柴刀，感受到力氣提升不少。
因為不停砍柴酸疼的雙臂一點都不疼不酸不累了。
閉上眼，就能再次看到黑色石壁。
張元看了眼系統消息欄，確信這不是遊戲系統輔助功能。
「難道這是我的金手指？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
咕~
張元肚子發出抗議聲。
飢餓感襲來。
為了研究熟練度，他在山上砍了一天的樹，午飯都沒吃。
飢腸轆轆之下，張元才意識到遊戲裡的人物也要正常吃飯。
轉身朝壩下村走去。
看到房子的時候，張元就自然而然知曉這是張元的家。
推開門走進去，家裡空無一人。
好在廚房還有昨天吃剩下的饅頭和餅。
張元簡單對付兩口，缸里舀一勺冷水就著饅頭和餅下肚。
看了眼系統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
「快天亮了，要回去上班了。」
「唉，牛馬難當。」
張元正準備退出遊戲。
門外響起敲門聲。
張元打開門，看到一個頭頂裹著白色汗巾的中年人站在門外。
中年人抽了一口旱菸，過幾秒吐出一團煙霧，才開口說話。
「張元，明天幫我砍兩根一尺寬的榆木，王家要打幾套新的家用。
你上午就得把樹砍好，中午吃過飯我就要帶傢伙去山上做活，王家催的緊，不抓緊點時間做不完活。
工錢五十文，你不願意接的話，我就去找其他人。」
張元心想砍了半天樹才賺十七文錢，幫忙砍兩棵樹就賺五十文，當即答應接下。
「我接下了。」
「嗯好，明天山上見。」
張元目送中年人離開。
瞥了眼消息欄，系統消息更新。
【系統：明日你要幫李木匠砍伐兩棵一尺寬的榆樹】
張元關好門，退出遊戲。
遊戲內外時差相反，現實白天是遊戲裡的晚上，晚上是遊戲裡的白天。
張元雖然通宵玩了一整晚遊戲，醒過來後並不覺得疲憊，身體正常睡眠休息了一晚。
起床第一件事是上廁所。
洗漱完，看了一眼時間，快要遲到了。
張元急急忙忙往公司趕。
「不好，要遲到了！」
趕到公司，趕在極限時間之前打上卡，張元鬆了一口氣。
慢悠悠走到工位上，坐下準備先吃個早餐，再開始工作。
部門組長走過來，「張元，你怎麼還在吃早餐？」
張元說道：「今天起的有點晚，趕的太急，沒時間吃早餐。」
組長把兩個文件夾丟在桌子上，說道：「小王和小李都離職了，還沒招到新人，你先暫時做一下他們兩個的工作。」
張元聞言，早餐都顧不上吃了。
「組長，我一直都是做的撰稿寫文案的工作，你讓我去做美工剪輯和客戶溝通，我壓根不會啊！」
組長說道：「不會就學，網上免費課程那麼多，隨便看幾個視頻就學會了。」
「跟客戶溝通也簡單，你把客戶需求問清楚就行了。」
「我們現在雖然很艱難，但這也是一個鍛鍊你的機會，好好把握住，要珍惜這個機會。」
「我知道你一個人做三個人的活很難，但是我也沒辦法，現在人手緊張。」
「回頭我跟老闆申請給你發一筆獎金，加油干！」
組長小聲抱怨道：「一個個就知道什麼開啟第二人生，玩遊戲有什麼用？能賺錢能吃飯嗎？」
「張元，你可千萬別學他們，別被虛擬世界給騙了，第二人生都是假的，老老實實上班才是正道。」
張元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桌子上的兩份文件夾，連打開看一眼的欲望都沒有。
說實話，還不如回去砍樹當樵夫呢。
在這裡他只是被壓榨的牛馬。
在遊戲裡就算是樵夫，也未來可期。
「希望能隨機到一個好點的人生開局，我要求不高，不求位高權重、武藝超群，只要能成為富貴人家就行了。」
「次元遊戲，啟動！」
張元躺在出租屋床上，頭戴次元遊戲頭盔，開啟第二人生。
次元遊戲是最近一年爆火的遊戲，黑科技遊戲頭盔，能讓人體驗真實無比的第二人生。
購買遊戲頭盔需要經過非常複雜的流程——填寫申請書、資質審查、專項檢測、網上考試、面試問答等。
從提交申請書到遊戲頭盔到手耗時一個多月。
張元對第二人生充滿期待。
當前的生活枯燥乏味，毫無前途，牛馬職業。
期待一個完全不同的全新人生。
睜開眼，張元發現自己站在山林里，腳邊是一捆木柴，手裡拿著砍柴刀。
「這是真的嗎？」
張元下意識提起柴刀翻看，摸了摸眼前粗糙斑駁的樹皮。
柴刀的重量，樹皮的裂紋，空氣中樹葉腐爛的味道，樹林刮過的微風……一切都真實無比。
如果不是眼前有一道閃爍的提示消息欄，他還以為自己穿越了。
目光注視閃爍的消息欄，消息欄展開。
【系統：為給玩家創造最真實的遊戲體驗，本遊戲系統僅提供輔助性提示內容】
【系統：你叫張元，是十里坡下壩村的樵夫，今日要砍伐兩百斤木柴交付給下壩村王家管事】
輔助性提示是為了讓玩家適應當前身份。
張元早已經在遊戲論壇知曉。
看到第二人生的身份是樵夫。
張元頓時就不想玩了。
開玩笑，現實牛馬還沒當夠，玩個遊戲還繼續當牛馬？
當即想要退出遊戲。
可轉念一想，遊戲頭盔綁定身份證，無法退貨，無法轉讓。
已經花了幾千塊錢，總不能讓錢打水漂吧？
樵夫就樵夫吧，先體驗一下在古代當樵夫的感覺。
小時候在農村生活過一段時間，砍過幾次柴，掄起柴刀倒不至於無從下手。
啪咔！
一刀砍斷低矮處的乾枯細枝。
熟練度+1
張元注意到眼前一閃而過的小字，揮舞柴刀又砍斷兩根樹枝。
熟練度+1
熟練度+1
什麼東西的熟練度？
看了眼左上角的系統消息欄，消息欄內容並未發生變化。
沒有觸發新事件，消息欄沒有新的提示。
見狀，張元也不管那麼多，悶頭砍柴，先湊夠兩百斤木柴再說。
反正遲早會知道熟練度是什麼東西。
張元對重量沒有概念，砍了一堆木柴，分好幾次背下山交給壩下村的王家管事。
王家倒是挺好找，壩下村就一座大宅院子，院子門口牌匾上寫著「王宅」。
王家管事喊人稱過木柴重量，說道：「還差三十斤，今天倒是夠用了，明天記得多砍三十斤柴火補上，去帳房結帳吧。」
張元拿著條子來到帳房。
帳房先生接過條子，在算盤上拔來拔去，最後點出十七枚銅錢交給張元。
帳房先生：「市場價三文錢十斤柴火，你砍的是王家山上的樹，這樹是王家的樹，柴火也是王家的柴火，每十斤柴算你一文錢的工錢，一百七十斤柴火就是十七文錢。
你可仔細數清楚了，離了帳房少了錢，概不負責。」
張元聞言有些無語，看帳房先生打了半天的算盤，還以為這帳有多難算呢。
清點一下，將十七枚銅錢收進兜里。
張元看著帳房先生問道：「王家還招算帳的不？」
帳房先生一愣，問道：「你想做啥？」
張元說道：「就你這算帳的速度，我一個能頂你十個。」
帳房先生聞言，氣惱道：「滾，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竟然還敢吹牛會算帳！」
面對生氣的帳房先生，張元笑嘻嘻說道：「我給你出一題，王家要我砍三百斤柴，可我少砍了五十斤柴，倘若這柴砍的不是王家山上的樹，你要給我多少錢？」
帳房先生本不想理會張元，面對張元炯炯有神的目光，他連忙拿起算盤計算。
張元呵呵一笑，「就這還要打算盤才能算出來，你這算數能力不行啊，答案是七十五文錢。」
說完，張元轉身就走。
帳房先生算了一分鐘，得到答案是七十五文錢。
「算出來了，是七十五文錢。」
他一抬頭，發現張元已經走了。
這時腦海才回想起剛才張元的話。
帳房先生心中一驚，這小子莫非真的是算術天才？
不可能，一個從沒讀過書的樵夫怎麼可能懂算術？
他可是讀了幾年書才學會寫字和算術的。
張元走出王家，感慨道：「難怪有些人開局身世不太好也還是願意玩下去，別的不說，就單純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現代人，基礎文化素養就能輕鬆碾壓古代絕大多數人。」
古代絕大多數人都是文盲，稍微懂點文化都能輕鬆混口飯吃。
張元願意的話，隨便找個店家或大戶人家都能混口帳房先生的飯吃。
不過，這樣做有兩個弊端。
一來，表現出遠超當前身份的能力或者是過激的行為，很容易引來官府追查或者被周圍人視為中邪、腦疾發作，輕則被綁送寺廟驅邪，重則面臨牢獄之災。
二來，非常容易暴露玩家身份。
次元遊戲玩家遵循黑森林法則，暴露身份的玩家將失去主動權，很容易遭到其他玩家的明槍暗箭。
這是遊戲論壇內前輩們血的教訓。
並非說在遊戲內就不能展露能力，只要能給自己找到合理的解釋，讓周圍人都相信你，你做什麼都可以。
張元想當帳房先生，可以去私塾或學堂學幾天，展露一下天才般的學習天賦。
然後再表現出超乎尋常的算數能力就順理成章了。
簡而言之，次元遊戲的首要規則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身份。
張元聽說最早的次元遊戲是沒有系統輔助提示，導致很多人開局不清楚自身處境，明明是天胡開局結果直接玩崩了。
最著名的事件就是某人開局成為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結果因為胡言亂語被認為中邪、腦疾發作，直接從國師變成階下囚。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張元雖然對樵夫開局不太滿意，可也不想破罐子破摔。
畢竟，這可是花了幾千大洋買的。
不是免費的。
交付完柴火後，系統提示欄就空了。
意味著接下來是自由活動時間。
張元最想知道的是「熟練度」到底是什麼？
他又回到山上，繼續砍柴。
每砍一次柴都會觸發一次「熟練度+1」。
不知道砍了多少柴，觸發多少次。
張元眼前的世界忽然變得朦朧模糊，一瞬間八千度近視。
眼前出現一面黑色石壁，石壁上刻著三行字。
職業：樵夫
境界：不入流
技能：砍柴刀法（1級）：0/1000（力量+1）
張元眨了一下眼睛，黑色石壁消失不見，八千度近視的模糊世界恢復正常。
握緊柴刀，感受到力氣提升不少。
因為不停砍柴酸疼的雙臂一點都不疼不酸不累了。
閉上眼，就能再次看到黑色石壁。
張元看了眼系統消息欄，確信這不是遊戲系統輔助功能。
「難道這是我的金手指？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
咕~
張元肚子發出抗議聲。
飢餓感襲來。
為了研究熟練度，他在山上砍了一天的樹，午飯都沒吃。
飢腸轆轆之下，張元才意識到遊戲裡的人物也要正常吃飯。
轉身朝壩下村走去。
看到房子的時候，張元就自然而然知曉這是張元的家。
推開門走進去，家裡空無一人。
好在廚房還有昨天吃剩下的饅頭和餅。
張元簡單對付兩口，缸里舀一勺冷水就著饅頭和餅下肚。
看了眼系統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
「快天亮了，要回去上班了。」
「唉，牛馬難當。」
張元正準備退出遊戲。
門外響起敲門聲。
張元打開門，看到一個頭頂裹著白色汗巾的中年人站在門外。
中年人抽了一口旱菸，過幾秒吐出一團煙霧，才開口說話。
「張元，明天幫我砍兩根一尺寬的榆木，王家要打幾套新的家用。
你上午就得把樹砍好，中午吃過飯我就要帶傢伙去山上做活，王家催的緊，不抓緊點時間做不完活。
工錢五十文，你不願意接的話，我就去找其他人。」
張元心想砍了半天樹才賺十七文錢，幫忙砍兩棵樹就賺五十文，當即答應接下。
「我接下了。」
「嗯好，明天山上見。」
張元目送中年人離開。
瞥了眼消息欄，系統消息更新。
【系統：明日你要幫李木匠砍伐兩棵一尺寬的榆樹】
張元關好門，退出遊戲。
遊戲內外時差相反，現實白天是遊戲裡的晚上，晚上是遊戲裡的白天。
張元雖然通宵玩了一整晚遊戲，醒過來後並不覺得疲憊，身體正常睡眠休息了一晚。
起床第一件事是上廁所。
洗漱完，看了一眼時間，快要遲到了。
張元急急忙忙往公司趕。
「不好，要遲到了！」
趕到公司，趕在極限時間之前打上卡，張元鬆了一口氣。
慢悠悠走到工位上，坐下準備先吃個早餐，再開始工作。
部門組長走過來，「張元，你怎麼還在吃早餐？」
張元說道：「今天起的有點晚，趕的太急，沒時間吃早餐。」
組長把兩個文件夾丟在桌子上，說道：「小王和小李都離職了，還沒招到新人，你先暫時做一下他們兩個的工作。」
張元聞言，早餐都顧不上吃了。
「組長，我一直都是做的撰稿寫文案的工作，你讓我去做美工剪輯和客戶溝通，我壓根不會啊！」
組長說道：「不會就學，網上免費課程那麼多，隨便看幾個視頻就學會了。」
「跟客戶溝通也簡單，你把客戶需求問清楚就行了。」
「我們現在雖然很艱難，但這也是一個鍛鍊你的機會，好好把握住，要珍惜這個機會。」
「我知道你一個人做三個人的活很難，但是我也沒辦法，現在人手緊張。」
「回頭我跟老闆申請給你發一筆獎金，加油干！」
組長小聲抱怨道：「一個個就知道什麼開啟第二人生，玩遊戲有什麼用？能賺錢能吃飯嗎？」
「張元，你可千萬別學他們，別被虛擬世界給騙了，第二人生都是假的，老老實實上班才是正道。」
張元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桌子上的兩份文件夾，連打開看一眼的欲望都沒有。
說實話，還不如回去砍樹當樵夫呢。
在這裡他只是被壓榨的牛馬。
在遊戲裡就算是樵夫，也未來可期。